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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頂首楞嚴經義貫》(卷二)(成觀法師撰註並講解)

       【義貫】
       「阿難白佛言:世尊,若此見精必」定是「我」的本「妙」之「性」,而「今」我覺得「此妙性」正「現在我」的眼「前」,而與我身分別為二。若這個現在我身外的「見」性「必」定是「我」的「真」性的話,則「我」現「今」在與佛問答的這個「身心」,就反而
【變成】不是我了;【為什麼?因為身心應該是所見,所以他變成物質了,本性才是性,才是能知能覺的。】此身心既不是我,【我這個身心既然不是我,】「復是何物?」【那又是什麼東西呢?】這不是很奇怪嗎?(這是第一點令我疑惑的);【我這個在戲劇裡面稱為旁白。旁白有時候是解釋主角所講的話,有時候是嘲諷他一下。我這裡就有嘲諷的意思,所以我把它變成嘲諷句。戲劇裡面有嘲諷句,我們中國沒有,西洋有很多很多,就是諷世用的。】然「而」現「今」這「身心」既能「分別」【的能力】且「有實」體;【實實在在有這個身體在。】相反的,「彼」在我面前之「見」性反而【很明顯地】並「無」分「別」的能力以「分辨我」此「身」心,【所以它好像不知道我的存在一樣,好像一個我愛她、她不愛我的人一樣,從她前面走來走去,她都不看我。】所以它好像又不是我的見性。【沒有跟我心心相應。】(這是第二點令我疑惑的。)【像少年的維特說:「她是不是愛我呢?顯然沒有。她是不是對我有一點點意思呢?好像也很可疑。」】「若」彼「實」為「我」的真「心」的話,為何反而「令我」現「今」能「見」到它,而它卻不能見到我,這豈不是顛倒嗎?(這是第三點令我疑惑的)。【那個維特又說:「你看,我這麼真心,把全心都給她了,結果她都沒有看到我。一直是我很注意她,但她好像不覺得我存在,這樣不是太酷了嗎?令我很懷疑她是否真的對我有意思。」】
       又,為何那不能分別且不能見的「見性」是真「實」之「我,而」此能分別之「身」心反成為「非我」?【你看看:「我一心都為了它著想,心都跑到它身上去了,結果我這個身體自從那天開始以後,就好像沒有活著一樣,就變成沒有靈魂的人了。我的靈魂都給它了,可是它還是對我沒有什麼感覺,所以靈魂到底跑哪裡去了。」所以就類似這個意思。】如是則「何殊」(何異)於「如來先」前「所」斥「難」於我之「言:『物能見我』」。【因為佛說我推論的結果是錯的,這樣一推論變成東西能看到我,變成所見之物能見到我。這是錯的。】(這是第四點令我困惑的)。「惟」願如來「垂」賜「大慈,開」示啟「發」我等「未悟」之人。【這是新世紀解釋見性。】
       【詮論】
       阿難由於聞前佛開示「見性有體」,於是他在此,便依他的分別心去想像有一個靈明之體在他面前
【你如果看到《六祖壇經》講到「見性」,然後想像往內看,不管是看到亮的還是黑的,不管是看到一塊還是一坨,覺得按下來硬硬的,就說:「那是我的見性。」那就完了。你那樣見久了,心就會痛。不僅你這樣看久了,心會痛,乃至於他念佛號的時候觀想佛,然後有人教他把注意力放在額頭這裡,念久了以後,額頭這裡就會痛;如果把注意力放在頭頂上,念久了會頂上痛。因為你攝心把精神統一,意志集中在某一個點上,所以不只是你的意志集中在那個點上,你所有的血氣都會跑到那個點上,所以久了那地方就不尋常地聚集血氣不散、血氣不開,就頭痛了;聚得太久就變成慢性的、長久性的頭痛,即使不念佛的時候也痛;即使你用點心、專心的時候,頭就開始痛;乃至不專心,也會痛。那怎麼辦呢?⑴、你必須要改變方法,不能再這樣做。⑵、可能要常常按摩,或者按摩附近的穴道或是通過針灸等等,要從有形、無形的方面一起去化解,否則你就變成一個很頭痛的大問題,也會妨礙你的生活。不僅是修行而已,甚至於你沒辦法念佛,也不能打坐、念經,因為你心一專注就開始痛。有的人就跟人家學把注意力放在肚子眼,說氣海什麼的,久了以後肚子痛,因為氣血集中嘛!那些不是佛法,那都是外道法。在末世有種種的「老師」教了種種不是很正確的法,就看個人的福報因緣啦,也沒辦法啦!你有緣聽到這個就把它記在心裡面。】(他不能再想像這靈明之體是在他身中,因他屢次被破斥執心在身內),【現在他好像小孩子做錯事,父母打說:「你以後還敢不敢?」「以後不敢啦、以後不敢啦!」現在他不敢直說心在身內。他現在變成說能見之性在他面前,】且他對這靈明之體,不只是想像,更進而似有所見,【想像已經成了一個體了,所以好像能看到,】仿佛確有此物現在其前;【彷彿真正有這麼一個靈明之體現在他的前面。】既有此見,【既然產生這樣子所見之物,於是】阿難便把它當作真是他的見性,而不知實在是自心所幻,猶如陽焰、【譬如在開闊的沙漠裡面,然後陽光一照射,在空氣中就會形成】海市蜃樓、並無實性,然而渴鹿執以為實。【有很大的水氣,如果鹿渴了,看到海市蜃樓都會去追,以為那邊有水,可是一定是追不到嘛,因為那時幻假的。順便講一下,曾經有一位很有名的「禪德」(是個居士)教人習禪,最近在大陸過世了。他教人家見性,教人點一盞燈,然後看燈火,因為燈是光明的,以此來修見性法,修眼根圓通。那是執外法,那是錯誤的。因為連阿難已經入了禪定看到那種靈明的東西都不是真實的,更何況在外面弄一盞燈,怎麼會真實的呢?所以應當知道是錯的。還有一位「大居士」教人觀靜,這聽起來都好像很高,事實上都是錯的。不但是錯的,而且是道教的方式,取靜相,觀天籟,那也是錯的。你知道為什麼是錯的?靜是沒有聲音,沒有聲音應該是什麼聲音都沒有,但以佛法來講,靜也是一種塵,叫作「靜塵」。因為那個靜也是能被第六意識心所感知,也會覆蓋心的。「靜」的相反是「聲」,無聲名靜,有聲名聲。有聲是聲塵的「動塵」,無聲是聲塵靜止下來的狀態,所以不是什麼都沒有,只是聲塵沒動,稱為「靜塵」,所以它還是一種聲——無聲之聲。我們一般講的聲就是有聲之聲。我講經有這種特色,把很深的東西講得令你很容易懂得。這很深,尤其道家把這些搞得很玄。】參禪之士,常以業習力故,【再加上修行,】由自心所幻現,【自心就幻現一些東西出來,】因而若有所見、若有所聞、若有所覺,【因而就好像有所見,看到有所見不是很清楚,然後你再定睛一看:誒?就有了。好像有所聞,好像聽到有什麼人在講話,朦朦朧朧的,你傾耳一聽,就聽出來了。好像有所覺,你感覺友好有所覺,然後專心去感覺:誒?真的有。譬如你覺得肚子的氣海穴好像熱熱的,然後專心去感覺,那就有了。因為你一專心,氣血聚集在那裡就更加真實了,所以幻相就這樣轉成真實。】盡皆如是。若有此等境界,【你如果打坐、念經、念呪修行的時候有一些現出來的現象,不管你看到的、聽到的、感覺到的、乃至於自以為悟了什麼東西,】須知實是自心現幻,【自心所現出來的幻,】莫執以為實,【不要認為那是實在的。如果你打坐看到什麼東西,我說那是幻覺,可是幻覺有沒有?幻覺還是有,因為它是一種現象,是靜坐修行以後,身體四大、乃至業力重新調整以後釋放能量所產生的現象,就好像打雷產生電光一樣。電光有沒有?有,但你抓不到。你不要把自心現幻當作是實在的東西,】更切忌以為已有所證。【以為自己達到一種很了不起的境界。】此事極關重要。若能如是覺知、信解,修行即離諸過,不會出問題。【我們看《楞嚴經》裡面五十重陰魔「色陰區宇」這章的時候說:「此名精明流溢前境;斯但功用,暫得如是,非為聖證;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群邪。」這是《楞嚴經》裡面最寶貴的一句。五十重陰魔講修行的種種現象,你如果不執著那些現象就沒事,而且是好的;如果一執著,就變成魔事。但一般人因為業力、貪愛,都會執著,很難不執著,所以很難通關,常常經過震撼教育就在那邊躺下來了。「此名精明」,我們自心(本心本性)裡面有精明,你一靜坐的時候,「色」是染的,「心」漸漸淨下來,這時由於禪定的力量,這個心很強,所以想要「光復國土」,想要轉染為淨,所以釋放出淨的力量,於是染淨就衝突了。因為淨的力量很強,比較強勢,所以才有功用(作用)出來,否則就根本沒動嘛!一般人都沒事,打坐坐了半天也沒事,現在就有事,所以心中的「淨分」開始要轉染,轉染的時候一定要開始清洗,清洗就有衝突,四大、業力就開始重新組合,所以就釋放出種種能量出來,於是那個精明就會「流溢前境;」流溢出來到你前面的境界、身前的境界裡面,產生種種現象,或讓看到、或讓你聽到、或讓你感覺到等等;「斯但功用」,這些只是功用。因為你用功的關係,用功得對,產生了一些由禪定力轉染為淨的功用出來,但是還沒有完成,所以還在作用中,「暫得如是」,這是暫時的現象而已,只是一下子而已,「非為聖證;不作聖心」,所以你不要把它當作你已經證到聖人心智的境界,那只是暫時的一些現象而已。如果你不作聖心的話,「名善境界;」這還可以稱為善境界;因為修行有進步,所以還是善境界。反之你不聽經上講的話,「若作聖解」,而你把它當作已經證到聖人地步,作這樣的了解,「即受群邪。」那麼你就會被邪魔外道來侵擾你、掌控你,就落入魔境了,所以要特別注意。所有真正認真修行的人都應該把這段背起來,常常不要忘掉,生生世世都要記住,因為修行不是一生一世而已,生生世世都修行如來最善的知見及功德。順便講,有人提議把《楞嚴經義貫》第一部分的「緒論」做成單行本來印,我覺得是很好,對於整部楞嚴經的大義以及修行的大義都知道了。還有兩部分我覺得值得做成單行本來印,第二是「四種清淨明誨」,第三是「五十重陰魔」,把這三部分出單行本讓大家好參考,也好流通,我們可以來做這件事。更何況我是下了一番功夫,不只是文字上的,在實修上也有一點點體會都把它放進去了,但也有很多沒有放進去,有很多忽然「收到」的,當然放不進去了。】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5-10-19 18:1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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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給你們講幾個小故事。在十多年前,常常有一些高級知識分子(教授、副教授、博士、碩士)自己在家裡上網學佛,這些人不是上網聽經,聽經、聽開示對他們來講都是等而下之、算很差的,他們直接看經文,絕對不看任何解釋的,對於法師講授的、古人註解的,他們都不看。他們都說佛經是聖人講的,這法師都是凡夫,所以他不看凡夫寫的東西,而是直接看經,看了就覺得很有心得,於是有好些人就到處(他們說是)「參訪、參學」,從台灣頭到台灣尾,專門去找大道場有名的法師談。用佛法的話,講好聽的就是「問難」。他們的目的有兩個,第一是問難,第二是自逞己見。通常比較常見就是自逞己見,說他已經看了多少經啦,然後有多少的收穫、有什麼心得,講一大堆。我坐在那裡都是聽他們講,可是這一塊對我來講沒什麼困難,我很有耐心,我一向是最好的聽眾。他來所謂的「參訪」兩個小時,都是我在聽他講、聽他「開示」這樣子,當他講完了,說:「好好好,法師,我要走了。」就這樣子。他都不叫師父的啦!只叫法師。有的人就會說:「法師,你看我這樣子怎麼樣?」那我能怎麼講?他頂著博士、教授的頭銜,我能講什麼,而且沒有見過面,對不對?我說:「很好呀,很好呀!」「自逞己見」事實上就是「show」(秀),為什麼秀呢?因為他們也不到道場去,然後在自己家裡當宅男,宅男學佛,久了以後也是很鬱悶,所以就出去秀一秀。就好像武俠小說裡面有的人拿到武林秘籍,然後就躲到山裡面去練,練完就找高手挑戰,試一試自己功夫練得怎麼樣,是不是?淺手比較差的,他根本不看在眼裡,也根本不會去找,就是去找高手。因為找高手的話,一下子就武林第一了嘛,對不對?所以他用意是這樣子。他們到我這邊來已經差不多接近尾聲了,因為他們都是跟蔣中正北伐一樣,都從南部上來的;他一定要秀,一路北伐上來,就好像耍完了一套劍術就刺到我的頸子那裡,然後說:「法師,你看我現在修的悟境怎麼樣?」本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現在捅過來玩真的啦!本來只是比劃比劃,可是真正就做出來了,那就是踢館了。我舉一個例子,有一個副教授把自己修行的境界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他先講一個前言說:「師父,你有沒有空掉的經驗?」然後他再講自己空掉的經驗:「我打坐的時候,見到我下半身忽然空掉了。」這個我以前已經解釋過了,你如果眼耳鼻舌身空掉了,那根本看不到自己空掉了;你能看到自己空掉,表示你的眼睛沒空,所以看到你的下半身空掉了。最好的證明就是你在打坐之前叫你太太弄一個針孔照相機,把你錄下來,看看你有沒有真正在整個打坐的過程中哪一個地方空掉,這最明顯的嘛!或者你乾脆弄一個閉路電視放在你的面前,當你覺得空掉的時候,睜眼看一看有沒有真的空掉。可是你如果能夠睜眼的話,表示沒空,不用看,眼沒空嘛!學佛最困難的就是「性、相」怎麼融合,「空、有」怎麼融通。許多學佛的人「空、有不融通,性、相成讎家」,確實是這樣,但是想要「空、有」融通談何容易?你必須把「空」弄清楚了,把「有」也弄清楚了。「空」是智慧、佛智,「有」可以是世間有(可善可惡)、可以是出世間有(三聖功德、佛果功德),「空」跟「有」不應該是衝突的,但是因為學不通,所以衝突了,不能融通,覺得不能同時有(要不然就「有」,要不然就「空」),說:「但是因為我遁入空門了,所以一切有都不行,一切有都變成著相。」所以就糊里糊塗這樣子。這就是「惡取空」、「斷滅空」、「無記空」。因為「空、有」不通,所以「性、相」就變成讎家,互相爭執、互相是非。性是空,相是有。雖然不太一樣,事實上講的具體內容差不多。學性宗的瞧不起相宗,學相宗的瞧不起性宗,學禪宗的瞧不起淨土宗,學淨土宗的人也不喜歡禪宗,學顯或學密的也都是一樣,大家變成讎家一樣。學佛的人自古以來常常「執性不解相(執著性宗的人就不解相宗,而且討厭相宗、瞧不起相宗),著相不了性(著相的人又不了性宗的),誤空不明有(誤會空就不能明了有),著有不解空」,所以就變成條條大道皆不通,不是條條大道通羅馬。那個人說他自己空掉了,其實「空掉了」這個詞本身就有問題了,「空掉了」不是沒有了;如果你真的要這樣說,它不是代表已經沒有了,你的身體空掉,不是說身體變成沒有了、變成無物,或是不存在了。你說你下半身空掉了,你的下半身不存在了嗎?還在嘛!他如果說空掉了,就叫他老婆用一根很長的竹子,竹子前面弄一根針,刺他一下看看有沒有?他就依文解義,誤解了,就不懂佛理。什麼是空的意思?「空掉了」,不是變成無物、不存在了;所謂色空是(轉染為淨了,所以)沒有障礙(能透),淨化了,沒有邊畔,(所以那個色身已經不是肉身,而是法身。)無束縛,來去自如,(倒空滅虛,可以騰空作十八變,如虛空一樣)不受染污,究竟清淨,體證了空,(虛空沒有束縛,所以你的身心已經空了,那就)完全解脫,(如《般若心經》所說的究竟涅槃。因為是大乘菩薩,所以)完全涵蓋,等空徧界(等虛空、徧法界,)大悲大智,無拘無束,自在無礙——(這稱為)「第一義諦大空」。這不是菩薩空,不是二乘空,這才是「空」的究竟意思。「照見五蘊皆空」,第一要「空色」,什麼是「空色」呢?觀自在菩薩的五蘊皆空不是一個一個地空,而是頓悟的一下五蘊皆空了;不是先「色空」、再「受空、想空、行空、識空」,而是馬上五蘊皆空。如果你說「沒有了就是空」,那你何不自焚呢?自焚以後都沒有了,燒得一干二淨。可是那也不是一干二淨,還有一些骨灰,還是不干淨,骨灰不空。你的骨灰如果丟到海裡去也不行,因為自修不正,燒出來的骨灰都有毒,會毒死很多的魚;把它丟到空中又會變成流感,也很毒的,沙塵暴。著相修行包括著色相、著空相、著有無相。「著空相」,你好像很注重「空」、再追求這個「空」,這是「著空相」。可是你這個「空」是依「色」而來看自己是不是空了,所以你「著空相」其實還是「著色相」,依「色」取「空」,「著色相」的有無,來定是不是空,所以這也是「著有無相」。你看看,一個心的毛病多的是!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所以以這樣子的著相修行無有是處,都變成魔子魔孫。真正修行人要修一(佛)乘菩提空行:真空不空,(真正的空本身不是空的,就好像我們說「房子空了」是房子裡面不裝東西叫「房子空」,不是沒有房子;如果連房子都沒有,就不用講「房子空了」。佛所說的真空是不空的。那是什麼空呢?煩惱空、惡空、輪迴空,所以)萬德莊嚴(是在裡面的,否則有人問:「空了就什麼都沒有,那白痴不是最高了嗎?」我聽了好氣!),不染一物(他自心裡面萬德莊嚴,但沒有貪愛執著這些東西),名第一義空,融通空有,悟空不取。(那樣子第一義空怎麼樣能達到?)其奧在於(秘奧在於)心量深廣,(悲心、菩提心要廣,深心就是長遠心。你可以發悲心、菩提心,可是剎那就完了。不是三分鐘熱度,一分鐘做到了,就很歡喜了,覺得滿足了,可以休息度假一個月。菩薩發三心:悲心、深心、菩提心,那樣的心就深廣;發心以後就)悲智雙運,不著一物,(不貪著任何一樣東西。為什麼?)欲皆成就,廣利有情,荷擔如來(家業),紹隆佛種。這些都是有的,所以不要一直講「空」,所以禪宗六祖大師說:「口莫終日說空,心中不修此行。」嘴巴講空,但心貪著很多東西皆不空,那就變成假道學,虛偽!嘴巴講的是一套,心裡想的是另外一套,真正去追求的又是另外一套。這些踢館的人來的時候頂多向我問個訊,我都是在齋堂接待他們,就平起平坐,跟他講了一兩個小時/兩三個小時,事實上多半都是他在講,但是到後來走的時候都很感激、很感動,然後就說:「法師,我已經跑了很多地方了,到了這裡我才發現:只有你這裡有真正的佛法。很感激,頂禮法師三拜。」我不曉得他講真講假,我不管他了,因為他所見不見得是真的,對不對?當然我就讓他頂禮三拜啦!剛才也是佛力加持,把所謂的「空」講得很清楚了。我講過,「空」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呢?「空」這個字是一個代號,代替很多層次的佛智慧。不同的人對「空」有不同的理解及認知。凡夫對「空」有他的認知,是最表相的;聲聞人對於「空」有「二乘空」的理解,大乘人有「大乘空」,佛就有最高的「第一義諦空」,所以完全不一樣。只有在佛的層次上,那個「空」才是廣大如虛空,沒有邊畔,不著一切,涵蓋一切,這就是「空」的意思,而不是說「空」就是什麼都沒有。在《金剛經》裡面佛說:「舍利弗,東方虛空可量不?」雖然沒有東西,但你可以看到有虛空嘛,所以東南西北都有空,所以那個虛空是可以看得到的,可用色眼看得到,可是示意、理解的。不但是虛空,乃至真正的空義也是可以理解的。為什麼?一講「空」這個字,你就懂得那個意思了,所以你就能夠分別、了別、了知,對「空」的意思可以理解、想像。如果沒有「空」的話,如果「空」真的什麼都沒有的話,那根本連這個字也不會有了。因為「空」是一個概念,在物質界是沒有實體的體,太空還是一個有體,那叫「空」。佛講四大、六大、七大,地大、水大、火大、風大、空大等,所以「空」也是一種大。「大」是什麼意思?翻成「大」是很妙的東西。「Element」,可是講「元素」就不對了!因為元素是很小的東西,可是佛講的地、水、火、風、空,它既然是很小、無限小,但也是無限大,所以是同時的,所以要加「s」,是「Elements」;不是稀有元素,就是大自然界普徧存在的元素,就那幾個。譬如氮、氧、氫不見得普徧存在,因為有很多地方沒有氮、氧、氫,但是地、水、火、風、空到處都有,所以把它翻成「大」的原因是這樣子。「大」,又稱為「大種」。因為大,而且是一切東西的種,所以稱為「大種」。有四大種,乃至五大種(地、水、火、風、空)。這個「空」是一個種,「空」也是一個「有相」。以唯識學、相學來講,「空」是空大種,是有的,等於也是物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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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次,阿難雖見自心幻相,但仍不敢遽然完全肯定那就是他的見精,亦即,不敢猝然自以為自己真的「見性」了,【他雖然看到亮晶晶的光景在面前,但不敢猝然就說:「啊,這就是我的見性。」因為他吃虧多了,學了一點乖。】真的親見自己的本性,這是由於他的善根力故,覺得自己仍有疑惑,因此沒有造成「未證說證」的大過。【你如果沒有見性而說你見性了,那就是沒有證到說證到了,這就是大妄語。】在此他就提出自己的疑惑,求佛決疑。【現在他比較虛心了。】附及,末世禪者,很多像阿難這樣見到些許自心現境界,便決然肯定,並向他人宣說他已「見性」或「開悟」了。阿難在此即為末世眾生作了一個很好的示範。讀者善思念之。【順便講到,很多人說自己悟了,悟到什麼?悟一定有一個對象、有個東西,不會籠籠統統說:「啊,他是開悟的人。」那他悟了什麼?「不知道,他沒講。」他如果沒講悟到什麼,他沒講就是沒有!諸佛祖師都一樣,如果悟到什麼,一定有悟境,所以有對象的。譬如小乘人悟到什麼?四聖諦就是他們的悟境。大乘菩薩悟到本性,初見性的時候就是大歡喜,初地,極喜地。像禪宗六祖大師見性以後就有個偈子來描述他所悟到那個理的情況:「何其自性本自清淨,何其自性本不生滅,何其自性本自具足,何其自性本無動搖,何其自性能生萬法。」這是他悟到的。有的人入法華三昧,悟到法華一乘,法華一乘就是他悟到的東西。種種人、種種菩薩、種種大德有悟到不同的境界。我在這裡講這些的原因是,因為現代的人就很「了不起」,都常常「悟到」,常常都有「悟」,說:「我們師父是開悟的人呀!」這個也是他師父開悟,那個也是他師父開悟,他師父到底開悟了什麼都不曉得,說:「師父又沒講。可能是太深,我們聽不懂,所以他不講。」絕對不是這樣子,你悟了一定有一樣理,或事或心,你悟到了。我講一個最簡單的悟好了。悟「今是而昨非」,這是學佛最基礎的悟:「一學了佛就覺得以前是一筆爛帳,現在開始走正途了,以前都是錯的,現在才開始做對的。」他覺知過去的錯,這是最基礎的悟,即使不是真正所謂的悟,但那還是一種悟。覺知名為悟。我們修行的過程中常常也有很多這種覺知,那都是小小悟,這都必須要有。如果你修行學了幾十年都沒有一點點覺知,沒有一點點發覺過去做錯了什麼事,那你就白學、白修了。你要覺知以前的過錯以後,心裡面很難過、很痛苦、很自責、很慚愧,這樣才對;不是覺知了,然後沒什麼感覺,說:「還好嘛!」這樣不行。譬如覺知了以前住鄉下,到水田裡面抓了很多動物(田雞、泥鰍等等)埋在泥土裡面烤,現在想到了,你的身體全身都發毛,但以前不會,以前都不知道,都不懂,對不對?那就是因為因緣的關係嘛!大家無明,自己也跟著無明。我自己以前也是做了很多很無明、很錯的事情,現在暫且不跟你們講。很多都莫名其妙,尤其是小學的時候做得更多了,不曉得為什麼這樣子,現在很後悔也沒用。你悟了一定有悟到什麼東西、覺知了什麼東西。既然是一個師父開悟了,哪有說開悟了什麼東西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開悟了什麼東西,這就沒有開悟嘛!有沒有開悟?他沒有講,講不出來就是沒有,有了就一定能講。即使釋迦牟尼佛開悟了,也有一句話,是不是?在《華嚴經˙如來出現品》裡面,釋迦菩薩坐菩提座入定,夜覩明星,於是就開悟了,就說:「奇哉!奇哉!此諸眾生云何具有如來智慧!愚癡迷惑,不知不見?我當教以聖道,令其永離妄想執著,自於身中得見如來廣大智慧與佛無異。」在這句話裡面我最讚歎的是什麼呢?就是「奇哉」這兩個字。這個「奇哉」跟禪宗六祖大師大悟那時候所說「何其自性」的話差不多。你如果有看我的《六祖壇經義解》裡面就知道,我把「何其」翻成「多麼不可思議,好奇怪呀!」「此諸眾生云何具有如來智慧」,本來都有如來性德,如果講佛性就太籠統,「性德」就是有性而且有德,有性是本體,有德是能起作用,所以這更好!實叉難陀翻譯得很好。但是因為眾生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自己本來就有的如來性德。這是釋迦如來證道的一個例子。我曾經一再地講,我們學佛,你看很多書,或是看很多視頻,讀很多佛書,聽很多講經,但是你一切回溯到本師釋迦牟尼佛所行,依佛所行來判斷他人所說的是正確的、還是有偏差的。如果合於佛所說、佛所行、佛自己本身師範的,那就是正確的;如果違於佛所行的,那就是不正確,就不應該取著,不應該聽受。連佛開悟了,都有他的證境、悟境。因此,一切人如果說他自己開悟了,那也應該有證境才算。如果沒有,那你迷信他,他說他開悟了,你也說他開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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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告阿難:「今汝所言,見在汝前,是義非實。若實汝前,汝實見者,則此見精既有方所,非無指示。且今與汝坐祇陀林,遍觀林渠及與殿堂,上至日月,前對琲e。汝今於我師子座前,舉手指陳是種種相:陰者是林,明者是日,礙者是壁,通者是空,如是乃至草樹纖毫,大小雖殊,但可有形,無不指著。若必其見現在汝前,汝應以手確實指陳何者是見?」
       「阿難,當知若空是見,既已成見,何者是空?若物是見,既已是見,何者為物?汝可微細披剝萬象,析出精、明、淨、妙、見元,指陳示我,同彼諸物,分明無惑。」
      
【佛跟阿難說:你現在所說你的見精,見精不是第八識,而是第八識所現的能見之性,也就是所謂的「見分」。第八識是本體,第八識本體現出能見之性、能見的作用,稱為「見分」,在這部經裡面把它稱為「見精」,因為這個「見分」很精明、精純,沒有很多的染污,沒有很多自我分別的價值判斷在內,純粹是以見取物,在本經裡把它稱為「見精」。譬如你一看到一朵很漂亮的花,你就了別這朵花:「誒呀,好漂亮的花呀!」譬如你到山中看到谷底下一潭清池:「誒呀,那潭水好清澈呀!」只是這樣子而已,沒有別的想法。那種「見」幾乎是沒有染污的,很精純的,是比較純粹的見,所以名為「見精」。「精」相對於雜、渾濁。如果你雜亂很多意見、判斷、妄想,那你的見就不純了。但《楞嚴經》一直所講的「見精」沒有雜那些東西,所以稱為「見精」。當然不是現量那種見,現量的那種是佛菩薩所證的,完完全全摒除了一切真正純粹的雜染見(我見、我執、我愛、執取等價值判斷)。我們眾生無始來,所見都是雜染見,練習了太久了,所以一看一樣東西以後,由於我們心識的作用,瞬間之內馬上雜進很多自己個人的想法、意見、與自我利益有關係的東西。因為我們自心的「軟體」很強、很有力量,一看到東西,馬上就跟自己的利益及意見勾結起來,所以你所見不純、不真,被自己的「我見、我執、我愛、我慢」等等遮蔽、迷濛,那個見就是雜染見、渾濁見,不能稱為「見精」。「見精」比較是修行的人之所見,佛法修行人的心要比較純而不雜、靜而不憒鬧(不散亂)、清淨而不染,不能很雜亂,這樣子的見稱為「見精」之所見,等於類似於第一手的見。修行人要是雜亂,就不能稱為修行人了,很可能表面上是修行人,心裡面雜亂;表面修行,實不修行。修行人一定要心思純粹,單純而不笨,要是既單純又笨,那就不是好的修行人。小乘修行人可以,但大乘修行人絕對不能這樣。大乘菩薩因為要度眾生,要是很笨的話,就被眾生騙了、被眾生度去了。「今汝所言,見在汝前」,你的見精正出現在你的面前,「是義非實」,這個道理不是真實的,也就是說你這樣講是錯的,你的見精不可能現在你的面前。如果你的見精現在你的面前,那見精就離你的身體而出去了,就靈魂出竅了,那是不可能的事。靈魂出竅是外道的妄想,依佛法來講是沒有那回事,可是你妄想能成真。雖然外道是妄想,但妄想成真了。不僅是靈魂出竅會成真,甚至於種種外道的境界都會成真。為什麼?心想事成。一切萬物、一切世界都是自心所造,自心能夠造一切境,雖然是虛妄,但是這種虛妄會成就,所以是妄成就。因為這世間都是虛妄,但是都成就了。乃至於戀愛也是虛妄的,世世代代都在談虛妄的戀愛,都虛妄成就。虛妄成就,也虛妄分離。言情小說講:「兩個人之間是因為誤解而結合,因為了解而分開。」這句話是不對的,應該是說不了解而結合。如果是有愛心的話,就會諒解;如果不是諒解的話,就不應該稱為了解,了解必定能夠諒解,否則所謂的了解只是以自我為中心的判斷,然後再給他重新認定、重新下一個價值判斷。以前認為他很好,現在認為他不好了。認為他好,也是你自己認為;現在認為他不好,也是你自己認為。就都是第七意識的自我中心因為因緣的改變而隨著因緣改變,就隨緣變,隨緣變就是「依他起」,所以你那種判斷一定是虛妄的。這就是用佛法來理解人生,用很深的道理來解釋很簡單的事情,就很清楚了。這世間充滿了種種的虛妄,包括你聽起來似是而非大家都這麼講的那種虛妄的話,這種話太多了。譬如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就拿這句話當作自私的藉口。我曾經說過,講這句話的人真是天誅地滅,因為誤導眾生。譬如說:「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是鼓勵人去求橫財了。像這種廢話很多,假的格言很多。學佛就能夠看透這一切的虛妄,不學佛的話,就為它所迷惑,就變成以它為行動的指標、目標,而且造了大罪也不認過,自認為有理,被抓去只是認為運氣不好。「若實汝前」,如果你的見精真的是在你面前,真的從你的身心跑出來,然後就跑到你的目前,「汝實見者」,而且你確實親見到它,親眼見到你自己的見性,「則此見精既有方所」,因為就在你前面,一定有一個方位所在;那麼這個見精既然有一定的方所,「非無指示。」那麼它並非不可以指陳表示。你可以指出來說你的見精所在正確的方位,可以用羅盤來表示,指陳方位。「且今與汝坐祇陀林」,那麼現在我與你都坐在祇陀林裡面,「遍觀林渠及與殿堂」,我們一起遍觀樹林、溝渠以及殿堂,乃至於「上至日月」,我們可以看到上面的日與月,「前對琲e。」我們前面是對著琲e。「汝今於我師子座前」,你現在就坐在我的獅子座前面,「舉手指陳是種種相:」你便可以舉手分別一項一項地指出這些種種相,你都可以一一地址出來。因為那些東西都有一定的地方,不會跑掉,譬如琲e在前面,你就可以指示出來。這都有一定的方位,所以可以指陳,很明白地指出來:「陰者是林」,陰涼、陰暗的地方是樹林,「明者是日」,光明的就是上面的太陽,「礙者是壁」,有隔礙的是房子的牆壁,「通者是空」,開豁而通達的是虛空,「如是乃至草樹纖毫」,乃至於草、樹以及小小的毫端,像絨毛一樣的東西。「纖」,就是細小的意思,空中有很多小小的浮游(gossamer)。你把門打開一條縫,有陽光照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光中有很多會動的東西,看起來像活的,那不是生物,而是空中的浮游。「大小雖殊」,這些東西不管大小,大小的體積雖然有差別,「但可有形」,然而只要是有形體的,「無不指著。」只要有形狀、有形體的,沒有說不能指陳的,你就一定可以很著實指出來。反過來的意思就是,如果沒有形體的,那就不可指;你指不出來了,就是沒有形狀。這意思不是說有形無不指著,其實這意思是相反的,佛要說的意思是「無形就不可指」。你看,真正的意思他卻不講,你不是斃了嗎?《楞嚴經》難懂的原因就是這樣,佛把我們當作很有智慧,常常重要的地方就省略掉,所以看《楞嚴經》很容易斃掉。為什麼佛要這麼講?因為阿難很刁鑽,他會鑽來賺去的,所以佛就防著他,事先就圍堵了。有形可指,無形不可指。免得他說:「誒,我這個雖然不可指,但是它是無形的哦!」他可以這樣講,但是佛很了解他,所以事先就圍堵住了,那就必死無疑了。「若必其見現在汝前,汝應以手確實指陳何者是見?」這兩個問句就是講「空」跟「物」。「阿難,當知若空是見」,這個空是指虛空,但是這裡的虛空不是別的虛空,是特指無形無體之物。因為虛空也是物,但又很特別。雖然是物,但它是無形無體的。如果沒有形體的虛空是你的見精的話,(這也是繼續圍堵政策,因為佛逼著他指陳他的見精在哪裡,免得阿難說:「誒,我那個見精是無形體的,所以不能指陳。我那見精是指不出來的,因為那是無形無體的。」甚至於他還會說:「任何人的見精都是無形無體的,包括佛如來您也是一樣。」所以佛先把他圍堵住了。)「既已成見」,既然虛空已經成為你的見精,「何者是空?」這句話要與前面連在一起,你才能懂。他說虛空從身心跳出來呈現在面前,這叫見性現前,很了不起,很偉大啊!前面他說他自己在靜坐的時候有個晶明之體現在他的前面,認為就是他的見性,說他已經見性了。了不起,見性成佛道,對不對?我不能否認你見性了,為什麼?因為你說你的見性在你的面前,那我問你,你的見性在你前面的一分、還是一寸、還是一尺、還是五尺?還是正前方、還是有點偏又斜著眼看?要有方所的意思就是這樣,你要指得出來。佛就怕阿難說:「誒,見性是抽象的、無形的、不可見的。它能見物,但它本身不可見。」他會這樣講,就是詭辯派。如果這樣子,佛會說:「那你的見性既然指不出來,那就跟虛空一樣嘛!」到處都是虛空,你不能指說哪裡是虛空、虛空在哪裡。阿難會說:「啟告佛世尊,我的見性跟虛空一樣,是無形的,不可見的。你要我指陳我的見性到底在哪裡,是在這裡、還是那裡?我指不出來。對不起。」佛就是故意這樣子防著他,如果虛空是你的見精的話,那虛空既然能成為你的見精,那什麼還可以說是空呢?因為所有的虛空已經變成你的見精,那就變成沒有虛空了。佛已經破了你的見精不可指陳像虛空一樣,如果不是空,那就是物嘛!空就代表無形,物就代表有形,你說見精如虛空一樣,是無形的。那無形的不成,因為一切無形都變成你的見精了嘛!他會說:「好,我的見精不是無形像虛空一樣,那麼我的見精是有形的啦!」「若物是見」,換一句話說,如果你說有形體的物就是你的見精,「既已是見,何者為物?」既然已經是你的見精,那還有什麼東西是外物?因為所有的外物都變成你的見精了嘛!所以逃不掉。「汝可微細披剝萬象」,你可以這樣做,若你說你的見精不在一樣東西或是兩樣東西,而是深藏在萬象之中,或是為某物的精華。這句話就是承上面那句話,第一個,你的見精是空已經被破了,這叫預破了。他會說:「那好,我的見精是物。」第二個,你的見精是物也不行,他也會說:「我這個見精是物,但世尊您要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物哦,而是藏在所有萬象裡面的精華。」那佛就說:如果這樣,我就請你把萬象的精華剝開來,給我看一看你的見精。因為你說你的見精藏在萬象裡面嘛!你要曉得,這也是很深的印度哲學。外道種種妄想、種種理論都有。所以他說那見精不是物的本身,是物裡面的精華,就像我們中國說:為什麼會有妖精?妖精就是採取日月精華而成,對不對?就是這一派的說法。如果你說你的見精是含藏在萬象的精華,那你應該可以幫我把萬象一層層剝開來,「析出精、明、淨、妙、見元,指陳示我」,好像剝大白菜一樣,最後有那個心心,找出你的見精,指出來給我看。你看,《楞嚴經》很幽默。不過我看你們古文不夠好,所以看不出來了。我這樣講不是蓋你的,佛就是這樣的意思嘛!「精」就是精華。「明」就是光明,見精一定是光明的,阿難剛才講前面亮晶晶的就是我的見精。「淨」,清淨,見精一定是清淨的,不是雜染的。「妙」就是玄妙,它是很奧妙、很玄妙。「見元」就是見精了,又換了一個字。你經過這樣的分析,把它剝開來,然後來指給我看。「同彼諸物,分明無惑。」你如果能夠這樣做,把它剝開來找出你的見精,指給我看,而且我警告你,你那見精必須要像其他東西一樣,清楚明白,毫無疑惑,你不能說剝到後來沒有了,那不行了。說:「誒,我的見精跑別的地方去了。」不可以這樣子。這都是用了因明學,裡面很有條理、很分明、很幽默,好像被捆仙索綁住一樣,一定被抓到的,就跑不掉。】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6-12-25 14:3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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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釋】
       「既有方所,非無指示」:既然有一定的方向與所在,即非無可指陳表示的;【那就不是不可以指陳表示的。】亦即,就應該指得出來它確實存在哪個位置。【如果指不出來,那就是沒有;如果有,那應該可以指得出來。什麼是物體呢?在《楞嚴經》裡面把就物體稱為「物」了,因為凡物必有體嘛!以西方現代物理學來講,物體是有一定的體積,而且佔有一定的空間,也一定存在某一個地方,這叫作「物體」。如果沒有一定的體積,那就不能稱為物了;如果有一定的體積,但不一定佔有一定的空間,這也不能稱為物;要具足這兩個條件才能稱為物。有一定的空間,那就是經裡面所說的「有一定的方所」;有方所,你就可以指出來東、南、西、北。】
       「草樹纖毫」:花草樹木,乃至纖細的毫末。
       「汝可微細披剝萬象」:「披」,分也,開也。你可以把這萬物之象細細地披開、分析。
       「同彼諸物,分明無惑」:就如同你能指陳其他那些物體一樣,
【必須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無絲毫疑惑之處;【它在哪裡就一定確定在哪裡,不能含糊。】如指著說:這就是樹,【樹就是樹,你沒有什麼好疑惑的嘛,應該也很明白了。】那就是池,【池就是池,】一點沒有什麼可遲疑之處。【你如果看《楞嚴經》,一定要常常記住佛世尊在論辯裡面用這兩種技巧:防、縱。「縱」就是欲擒故縱,一放一收,你就翹了,所以手段是很毒辣的。這兩個技巧雖然看起來不太一樣,可是實質內涵很像。什麼叫作「防」呢?「防」就是防堵,事先叫破,事先就講出來了。這個技巧用在收妖的時候,你看那五十重陰魔,如果有什麼妖魔鬼怪、妖精來擾,你知道它是什麼妖,那你一喊它的名字,然後它就馬上夾著尾巴跑。你如果不知道,還以為它是多麼了不起的,那就被它愚弄了。如果你把它叫破以後,它可能現出原形了。當老師的人也可以用這種技巧,譬如一個很厲害的老師,一上堂就說:「我跟你們約法四章:ぇ、上準不准講話;え、不準偷吃便當;ぉ、不準傳紙條;お、不能上課上一般的時候說:『老師,我要上廁所。』」他就事先叫破,讓大家不敢玩這種伎倆,這叫「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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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貫】
       「佛告阿難:今汝所言」,你的「見」性正現「在汝」面「前,是義
【這個道理】非」是真「實。若」此見精「實」在「汝」面「前」,且「汝實」在可以親眼「見」到「者,【文言文的「者」字是「……的人,……的事,……的物,……的時,……的話,……的」這些意思,在這裡是「……的話」。】則此見精」必定有個方所,此見精「既有」一定「方」向與「所」在,即「非無」可「指」陳表「示」者。【一定是可以表示出來的。】「且」【那麼】我「今與汝」皆「坐」於「祇陀林」中,於此可「遍觀」樹「林」河「渠,及與殿堂」,乃至「上至日月,前對琲e」皆可一覽無餘。【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汝今於我師子座前」,便可以「舉手」分明地「指陳」出「是」諸「種種」物「相」,如:「陰」涼「者是」樹「林,明」亮「者是日」,侷(jú)「礙者是」牆「壁」,開壑「通」達「者是」虛「空,如是乃至」【……,等等】花「草樹」木及「纖」細之「毫」未,其體之「大小雖」各「殊」別,「但可」(只要)「有形」體者,「無不」能一一「指」陳「著」實。【很確實地指出來。】同樣的,「若必」定「其見」精顯「現在汝」目「前,汝應」能「以手確實指陳」出來,究竟「何者【哪一個】是」你的「見」精?【因為在你前面的東西很多,有琲e、有樹、有日月、有宮殿等等,你說你的見精現在面前,可是現在這些東西就是現你面前的,所以佛事先就叫破了,你指出來讓我看看,到底哪一個是你的見精?你不能說太陽是你的見精,也不能說前面的琲e是你的見精,也不能說這些都不是,以上皆非。這就不行了。你看,世尊好厲害呀!阿難逃不了。】「阿難,當知」在我們當前的一切物象之中,「若」無形、無體的虛「空是」你的「見」精,【前面一段是講有形有體的,如果你說:「這些都不是,所以指不出來。」除了日月山河等等有形的,那你的面前只剩下虛空了。假若前面有形有體的不是你的見精,那無形無體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虛空。假設就是「縱」。假設這無形無體的】虛空「既已成」為你的「見」精了,那麼,「何者」還可說「是」虛「空」呢?【因為虛空已經變成你的見精了,也就沒有虛空了嘛!】(我們現前便不應再有虛空了,【這裡結論沒下,要自己補進去,可是我們種種論斷最後就要結論嘛!世尊認為我們很聰明,常常就把結論省略了。結論:】然而我們現前確實是有虛空存在,因此說這虛空是你的見精,便不能成立。)【虛空還是有。既然是有虛空,那就不是你的見精;如果是你的見精,那就不是虛空。】既然無形無體的虛空不能是你的見精,那麼再假設,【又再欲擒故縱了。】「若」有形有體的其他任何一「物是」你的「見」精,彼物「既已是」你的「見」精了,則「何者」仍「為」彼「物」?【那還有什麼東西成為那個東西呢?譬如說森林是你的見精,那世間就變成沒有森林了。你說太陽是你的見精,那世間馬上沒有太陽了。結論:】彼物應不再存在了。【因為那個東西已經變成你的見精,所以世間馬上就沒有那個東西,就好像你用你的見精把那東西吃掉了。結論:】(然而我們現見彼物實仍存在,【譬如前面的草、樹、山河等仍然存在,而】沒有變成別的什麼東西,因此【你要】說某物是你的見精,是不能成立的。)【因為大家都看到有樹林,某甲看到有樹林,某乙也看到有樹林,那你是某丙,你說那些樹林是你的見精,那應該是沒有樹林了。為什麼說樹林是你的見精就變成沒有樹林呢?因為見精是看不到的,是不可見,是無形體的。既然沒有樹林,可是別人還是看到樹林呀。如果你硬說那樹林是你的見精,那是不能成立的。這些就是因明學了。你如果要把《楞嚴經》真正搞懂的話,一定要通達因明學。當然你也可以有一點懂,懵懵懂懂,模模糊糊,假裝自己好像懂了一樣。下面又是「縱」,再更深一層的「縱」,簡直就是張開天羅地網,一撒出去,你就跑不掉了。】萬一你若說你的見精是深藏在萬象或某物之中,那麼,「汝」便「可微細」地「披」分「剝」析「萬」物之「象」,【從萬物之象挑出一種剖析它,】而從其中分「析出」你那「精」純、光「明」、清「淨」、玄「妙」之「見元」(見精),來「指陳」以「示」於「我」,正如「同」你能指陳「彼諸物」體一樣,清楚「分明」而「無」絲毫疑「惑」之處。【你不能有任何的猶豫,你剝了半天,一定要很確定、確實指出來,說:「這就是我藏在這東西裡面的見精。世尊,請您查看一下。」見精一定是有,你說你的見精已經跑了出來,跑到哪裡?你找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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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難言:「我今於此重閣講堂,遠洎琲e,上觀日月,舉手所指,縱目所觀,指皆是物,無是見者。世尊,如佛所說,況我有漏,初學聲聞;乃至菩薩亦不能於萬物象前剖出精見,離一切物別有自性。」
       佛言:「如是,如是。」
      
【我跟你講,《楞嚴經》難就難在哪裡?ぇ、文字很漂亮;え、念起來很順;ぉ、經文的意思很難懂。我現在講給你聽,讓你懂。阿難就說:「我今於此重閣講堂」,我現在在這重閣講堂裡面,「遠洎琲e」,「洎」就是「到」。最遠可以看到琲e,「上觀日月」,最高的地方,我可以看到日、月,「舉手所指,縱目所觀」,我的手一指,眼睛放遠一看,「指皆是物」,這個「指」是動詞,我所能指出外面的東西都是無情物,「無是見者。」我能指到的不是,我能看到的也不是,沒有一樣是我所說的見精。這就被佛料中了。「世尊,如佛所說」,就如佛世尊您所說的都是這樣子,「況我有漏」,何況我只是有漏的「初學聲聞;」你不要說我是初學的聲聞,「乃至」於一切的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也都是這樣子,所有的人「亦不能於萬物象前剖出精見」,不能在萬象前把見精剖出來而看到精純的見精,「離一切物別有自性。」令它離於一切物而別有能見的自性。阿難常常以小買小的樣子,拖人下水,他就常常玩這種技巧。不是說我特別差,其實大家都一樣,只不過他沒有把佛包括進去,他說如佛所說,有點像饒了佛一命一樣。「佛言:如是,如是。」這次阿難押對寶了,佛世尊許可他這樣講。第一個「如是」是即物無見可得,第二個「如是」是離物亦無見可得。你要曉得,如果佛經裡面佛講「如是」,那就是許可、贊同他所講的一句話;如果佛說「如是,如是」(不錯,不錯),那不是一個意思,是兩個意思,就贊同兩件事。所以你不要以為那是一樣的意思。「即物無見」跟「離物無見」是什麼意思?在佛法裡面,或禪宗裡面,你一定要懂「即」跟「離」的意思。禪宗經論常常說「不即不離」。「即物」就表示在物中,在物的裡面或是表面;「離物」就表示在物的外面。「即物」、「離物」跟「不即不離」有一點點不一樣。譬如菩薩修行對於眾生不即不離,不靠近、亦不遠離。因為菩薩不貪愛(不即),所以不跟他真正接觸,但是也不討厭、憎惡(不離)。不因為貪愛而太靠近了,也不因為不喜歡而遠離,這是最難的。小乘人憎惡眾生污濁,所以遠離。菩薩修行對於一切法都是不即不離,因為不愛不憎的關係。愛則即,憎則離。因為不愛不憎,所以不即不離。為什麼菩薩對於一切法不即不離呢?以不愛不憎故。佛第一句應許的「如是」就是指「即物無見性」(物中無見性可得),沒錯,在物裡面沒有見性可以指陳,不能指陳就是表示沒有的意思。在無情物裡面沒有見性,在有形的外物裡面沒有你的見性可得。在外面的山林、日月等都沒有你的見性可得,你不能夠從外面的東西找出你的見性,因為你的見性並不是在外物的裡面。佛第二句應許的「如是」就是指「離物無見性」(物外亦無見性可得),你如果離開一切物的話,也沒有見性可得。因為見性一定要見到東西嘛,見性是能見之性,能見之性一定有所見,有能見必有所見。對於這句話,你不但要因明學,還要懂得唯識學,你才能真正懂。因為沒有能見的見性,就沒有所見之物,所以離開所見之物,就沒有能見之性。物即(我們的)所見,「離物」即無物(離開一切物就沒有東西了,變成無物了),「無物」即無所見;(有物才能見;沒有東西了,你還見什麼?)既無「所見」,便無「能見」(見性是無能見)。有所見,才能顯出有能見。無能見之處,就一定沒有能見。有物是無情物,見性是有情,無情物不可能有情的見性,所以有情的見性不會藏在無情物的裡面。為什麼?因為有情、無情就混雜了,那就分不清誰是有情、誰是無情了,你跟石頭、木頭都分不清楚了,那你就變成石頭、木頭一樣了。佛在前面七處徵心破斥的時候就講嘛!譬如石頭能見人嗎?不能嘛!石頭是無情物,沒有見性。一切無情物都沒有能見之性。】
       【註釋】
       「指皆是物,無是見者」:手所能指得到的,都是無情物,並無我所說的見精。此即「物中無見精」,或「即物無見精」。
       「如佛所說」:即上文佛說:「汝可微細披剝萬象,析出精、明、淨、妙見元,指陳示我。」
       「乃至菩薩,亦不能……」:「乃至」,超略之詞。義即:即使是羅漢、辟支佛,乃至菩薩,也無法
【披剖出見精】……。
       【義貫】
       「阿難言:我今於此」大「重閣講堂,
【大重閣講堂真的是很大,可以容納好幾千人,在那時代可以容納好幾千人的建築物是不容易喔!】遠洎」(至)「琲e,【遠能到達恆河,】上」則能「觀日月,【上面可以看到日月,】舉手所指,縱目所觀」,手所能「指」得到的「皆是」無情「物」,而「無」一樣【東西】「是」我所說的「見」精「者」(即物無見)。【所看到的物都不是我的見精。】
       「世尊」,其次,正「如佛」方才「所說」,我可微細披剝萬象,把其中的見精分析出來,並指給世尊看,這點我實在做不到,【不僅是我做不到而已,】何「況我」仍是「有漏」的「初學聲聞」之人,怎麼有這樣的神通能耐;莫說初學聲聞,【不要說我是初學聲聞,】即使是得道的阿羅漢、辟支佛,「乃至菩薩,亦不能於萬物象前剖」析「出精」純之「見」性,令之「離」於「一切物」而「別有」能見之「自性」(離物無見)。
       「佛」印可「言:如是。如是。」(如你所說,即物無見性可得,離物亦無見性可得。)
【阿難就有點悟了了。阿難猶如導遊,帶著我們一步步悟入。阿難是菩薩示現的,你不要看他表面上是小頑皮豹,事實上他是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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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雨 威望 +15 多謝佛法分享 2016-12-25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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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復告阿難:「如汝所言,無有見精離一切物別有自性;則汝所指是物之中無是見者。今復告汝:汝與如來坐祇陀林,更觀林苑,乃至日月種種象殊,必無見精受汝所指,汝又發明,此諸物中何者非見?」
      
【佛又告訴阿難說:「如你所說的,沒有說見精能夠離開一切所見之物而有自性;(因爲見精是能見,既有能見,必有所見,若離於一切所見之物,即(就)不能表示(說)有能見之性,所以離物無見。既然沒有被看到的東西,就不能說有能見之性,還談什麼能看到呢?所見之物既無,還有什麼能見之性呢?譬如瞎子看不到東西,既無所見,還能說他有能見嗎?有能見之性,一定有所見之物。能見、所見是相對立,而且是同時存在。有能見就必有所見,有所見就必有能見。)你所指陳的諸物之中沒有一個是能見之性。(物是指外物。一切的外物是沒有見性的、沒有能見之性,所以莫認物爲己,不要把外物當作是自己。)我現在又告訴你:你跟如來現在坐在祗陀林裡面,再觀林苑、乃至日月種種萬象都不一樣,雖然有種種萬象,一切的萬象裡面決定是沒有見精是你能夠指陳得出來的,(萬物裡面沒有見精,因爲你的見精在心堶情A不在外物。)這講得對!我要你現在再更進一步發揮闡明一下,你剛剛所談到的這一些外物裡面,到底那一樣不是你的見性。(因爲你講上至日月,下至恆河、園林、溝渠等等,每一樣都來看,極目所觀,舉手所指,都沒有一樣可以指得出來、指不出哪一樣是我的見性,也就是都沒有我的見性。可是佛要他更近一步、更精確地說,這就是因明學了。你說這一切都不是我的見性,那你確實地告訴我哪一樣不是你的見性。因爲你說都不是,那我問你哪一樣不是,你跟我講!所以要很精確了。你不能說都不是,不可以,而要說哪一樣不是,清清楚楚給我指出來!)」你看看,即使你看《義貫》也不能懂得那麼清楚,對不對?這不能怪我啦!】
       阿難言:「我實遍見此祇陀林,不知是中何者非見。何以故?若樹非見,云何見樹?若樹即見,復云何樹?如是乃至,若空非見,云何見空?若空即見,復云何空?我又思惟:是萬象中,微細發明,無非見者。」
佛言:「如是,如是。」
      
【你看,他好像很無奈的樣子,因爲佛逼著他講呀!到底哪一個不是你的見性?阿難就說:「我真的(確實)是遍見了這個祗陀林裡面所有的一切東西,但是我卻不知道哪一個確定不是我的見性。(他講不出來,只是含混地說:「這都不是我的見性。」這就完了。佛要他確定指出來哪一個不是,然後他又開始自問自答了。)何以故?(這就是推徵,因明學裡面稱爲「推徵」。他這樣子自己思索、推求。)如果這個樹不是我的見性所現,非是我的見性所及,二者就沒有交集,沒有交集的話,我如何能見樹?如果這個樹就是我的見性,與我的見性是合一的,既然樹是跟我的見性合一,那應該現出我的形象才對,可是怎麼還是現出樹的形象呢?同樣的,乃至於空不是在我的見性之中,不是跟我的見有所交集的話,那麼我如何能夠見到空?如果空就是見,怎麼還現出空呢?應該是現出我的見、我的形象才對,怎麼會有空的形象存在呢?這跟前面所說的是一樣的。我又這麼想:在一切的萬象裡面,如果我微細開發闡明的話,就沒有一樣東西不是見性所現(非見所顯)、見性所成,無一物非是見性所顯,也就是一切物皆在見中,更進一步講就是一切法自心現量、本性中事。」跟前面合在一起講就是萬象皆是見,因此能見之性與所見之物泯同爲一。佛就印許說:「如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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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貫】
       「佛復告阿難:如汝所言」,一點也不錯:「無有見精,離」於「一切物」象而「別」(另)「有自性」(離物無見性);
【「物」是「所見」,離於「所見」就沒有「能見」。】然「則汝所指」之「是」諸「物之中」亦「無是見」性「者」(即物亦無見性)。【這些物象也是沒有見性,因爲物是無情,見性是有情,所以你不能在無情物中找見性,無情物中是不含有我們的見性的。】我「今復告汝」:現在「汝與如來」都「坐」在「祇陀林」的講堂中,你今「更觀」此「林苑,乃至」上及「日月」,你可看到這「種種」物「象」皆各「殊」別,【都不一樣,】而你已說過,此諸物象中「必」定「無」有「見精」可「受汝所指」陳得出來(物中見性不可得);那麼,「汝又」再進一步「發」揮闡「明」一下,「此諸物」象「中」,到底「何者非」是你的「見」性?【在萬物中哪一個不是你的見性?】
       「阿難言:我實」在已「遍見此祇陀林」,但卻「不知是」萬象之「中,何者」確定「非」我之「見」性。「何以故」?(這以下是阿難的真「參」了!)【他這次真的在參究這個問題了,而不是妄想分別。】「若樹」決定「非」是我的「見」性所及,(樹中沒有我的見性),二者既無交集,「云何」我能「見樹」?(因此說樹中決定沒有我的見性——物中無見——是不成立的。)反之,「若樹即」是我的「見」性,與我的見性合一、不二,「復云何」具有「樹」之形象,而非我身之形相?(因此說樹即是我的見性——物中有見——也是不對的。)【物中無見是不對的,物中有見也是不對的。】「如是乃至,若」虛「空非」我之「見」性所及(虛空中無見),則「云何」我能「見」虛「空」?又「若」虛「空即」是我之「見」性,「復云何」具虛「空」之相,而非我之相?於是「我又」進一步如是「思惟」:於「是」諸「萬象中」,若「微細」加以開「發」顯「明」,則「無」一物而「非」我之「見」性「者」(萬象皆見,能見、所見泯同為一。)
       「佛」印證「言:如是,如是」。一切諸法無是見性,無非見性,不可思議。
       【詮論】
       在此段中,阿難由於佛之方便示導已漸漸開解了實法;見性非「即物而有」,亦非「離物而有」——因為見性非「依他起性」,是故不依於物之「即」、「離」而成「有無」。

                   即
              ---------->
        物  
<----------見性
                    離
      
【「即」是靠近、接觸或合在一起;「離」就是分開、沒有相關、沒有交集。如果物跟見性靠近、接觸或合在一起,或者是物離開見性,跟見性分開一段,沒有相關,沒有交集。這個見性,不管外物靠近它或是離開它,它還是見性,它不受外物的靠近或離開、合在一起或分開的影響,它永遠還是見性,不受外物的「有、無」、「即、離」種種現象的影響,不是依他起,不是依外物而起、而成爲「有、無」。】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6-12-28 22:0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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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師講說,對佛法一分恭敬、一分利益,你沒有恭敬就沒有利益了,不管你再讀得滾瓜爛熟都沒有用。這部《楞嚴經》是大乘佛法之集大成,而且是末法時期的中流砥柱。因爲在末法時期,邪師說法如恆河沙,而且一切邪妄之法混亂於世間。這部《楞嚴經》第一就是破魔的,從破魔開始到破魔結束,開始是阿難受難於摩登伽之先梵天呪,被外道術勾引去,差點破戒體,佛派文殊師利菩薩用楞嚴呪把他救出來,因爲要破魔,所以講修行才能究竟地破魔,不是用密法就能破魔的,你知道嗎?你破魔用密法是治標,明心見性是治本。你心中無魔、沒有心魔、內心無魔,外魔不得入。你自己修行、內心有缺陷、有死角,所以外魔就可以得逞,因此內魔勾結外魔成就魔事。講了種種修行,明心見性,最後正修行的時候,又碰到魔事了,因爲是魔考,他一定來考驗你的,不是我們搏地凡夫、乃至世尊坐菩提樹也是要降伏魔軍才能夠成等正覺,就好像要通過十八銅人巷才成就少林武功一樣。佛法都是這樣子,所以一定要考驗的啦!如果你經不住考驗的話,就淘汰了、刷下去了,來世在來。這部《楞嚴經》就是教我們怎麼樣從覺知魔事,自己明心見性,最後成就種種道業、道種、道力,然後坐菩提樹,因爲要成正覺,所以有魔軍來擾。魔軍來擾是一定有的,就好像我們凡夫在世間都有很多魔軍來擾,那你都要一一對付,不能逃避,而且要對付得當;你對付不得當,就所謂的走火入魔了,就著魔了。現在著魔的人很多,沒學佛還好,一學佛就呆呆的,到後來變成癡呆了。那不是老年癡呆,而是少年癡呆、中年癡呆都有了。佛法裡面的降伏魔軍不是真正把他打倒或是打死,也不是把他趕跑,像道教趕鬼,不是!莫會錯意!這就是佛法的破魔:行者以三昧力(入於定中)持心不動,正心誠意,不爲其所誘(不被魔外所誘惑)、所惑(魔會變成很多迷離幻境來誘惑你)、所壞(不被他破壞),令其詭計不能得逞。其他的事情還容易拒斥,但拒斥誘惑是最難的一件事!英國有一位文學家王爾德(Oscar Wilde),他說:「我能抵抗一切,除了誘惑以外。」(其他一切我都能抵抗,就是誘惑我沒辦法抵抗。)這很好笑,很幽默喔!他是跟蕭伯納都是十九世紀同一時代的人,他有篇很有名的喜劇《少奶奶的扇子》,很有意思。你要來惑我、壞我、威迫利誘、恐嚇我、叫我退菩提心、停止修行,如果你被誘惑了,或被嚇壞了,就不再修了,他就得逞、就高興了,他就怕你修成了。只要他的詭計不得逞,那就叫破魔。佛法的破魔是這個意思,令惡魔、邪魔外道的詭計不能得逞,你自己持心不動。為什麼能持心不動?定慧等持才能持心不動。但所謂的「定慧等持」不是像我們用嘴巴講的,是真的要入定的、真正得到三昧,在三昧中作種種最高的觀想,其心純淨沒有染污,而且有智慧,這叫作「定慧等持」。得到定慧等持諸禪三昧,所以能夠以三昧力持心不動,不為一切凡、外、邪、小所誘動、所破壞,這叫作「破魔」。「破魔」最後要回到定慧等持諸禪三昧,乃至明心見性,本心、本性不散不失,才能夠有三昧。從破魔開始,接著佛教阿難以及大眾如何明心見性、如何十番顯見性(能見的本性),接著二十五聖自證境界,再接著如何設壇場,真修首楞嚴三昧。「首楞嚴三昧」是一切菩薩所修最高的三昧,在密教中稱為「金剛三昧」。那是另外一個名稱,但是不學密教的人一般就不懂,就不知道「首楞嚴三昧」稱為「金剛三昧」。尤其在末法時期,學密教的人也是很可憐,常常愛持呪、愛打手印,但不懂教法,所以他也不知道「金剛三昧」就是「首楞嚴三昧」。好笑吧?一點也不好笑。「首楞嚴三昧」就是「金剛三昧」(金剛喻定),是一種定,這個定是佛定,佛所自住的定。佛住在什麼三昧?總稱就是「首楞嚴三昧」。不管阿彌陀佛住的定,是阿彌陀佛的定,大日如來也住大日如來的定,乃至於阿閦鞞佛也住阿閦鞞佛的定,但一切佛本身的定的總體就叫作「首楞嚴三昧」。雖然對此,每一尊佛有各自不同的名稱,但本體是「首楞嚴三昧」,所以一切佛定的共體就是「首楞嚴三昧」。那你說:「可是菩薩也修首楞嚴三昧,怎麼可能呢?」可以呀!只是他的規模比較小而已,具體而微,比較小。佛的定是具足而廣大,所以是層次上的不同而已,但其基本種子是一樣,就是「首楞嚴三昧」。菩薩也可以修、也可以成就,你看《地藏菩薩十輪經》,釋迦如來稱贊地藏菩薩說:「此善男子於晨朝起,入於首楞伽摩三摩地,加持十方眾生。」你要曉得佛菩薩加持眾生、乃至於度眾生都是在三昧中作,乃至於佛菩薩的斷惑證真(斷煩惱、證菩提)都是在三昧中修,沒有三昧就不能作任何事,它是最要的工具,也是唯一的工具。如果你沒有三昧而說開悟、證道、斷煩惱、成菩提,那都是「但有言說」,只是文字層面上的東西而已,不能成為事實。要令斷煩惱、得解脫、成菩提、度眾生、加持眾生、利益眾生,全都是靠三昧力。密教也是修本尊三昧,每一尊都有本尊三昧,譬如準提菩薩有「準提三昧」,「準提三昧」的根源還是「首楞嚴三昧」。大菩薩學佛的戒、定、慧,定慧成就以後就是定慧等持,定慧等持入於三昧,三昧的最高峰就是「首楞嚴三昧」,又稱為「金剛三昧」。為什麼?因為這種三昧是金剛不動,一切事究竟成就圓滿,所以叫作「金剛三昧」,又稱為「金剛喻定」。如果十地菩薩入於「金剛喻定」,馬上就以「金剛喻定」的定力入於等覺、妙覺;也因為「金剛喻定」的關係,十方諸佛親自授受來安慰菩薩,摩頂、受記、灌頂、成佛。這是佛法最高的修行。但是我們現在的人福報太差,也沒有那種環境,你要修定,障難很多,而且又很吵雜。那就要看自己啦,同樣的環境,佛在五濁惡世中修行菩提還不是一樣,他能成佛,他不是在淨土成佛,你知道嗎?他是在五濁惡世中成佛嘛!佛在《阿彌陀經》裡面講:「如我今者稱贊諸佛不可思議功德,彼諸佛等亦稱贊我不可思議功德,而作是言:『釋迦牟尼佛能爲甚難悉有之事,能於娑婆國土、五濁惡世(劫濁、見濁、煩惱濁、衆生濁、命濁)中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爲諸衆生說是一切世間難信之法。』」這才更難!你在淨土度眾生容易,在穢土濁惡之世度眾生難呀!有多難呢?以我自己小小的例子來講,我也沒成佛,但有些人有一點境界就已經稱自己成佛了,現在這樣的「佛」很多呢,有在家佛、出家佛呢,所以你們眼界不夠大,看到這種「佛」,我都有看到、有聽過。你看看,我為了講經說法就受了很多苦難,因此可見自度容易、度他實在難!因為眾生有共業,共業難轉,因為每個人都有個性,我有一個弟子說:「我們都有個性。」每個人都嘰嘰歪歪,那就亂成一團了,乃至旋起一個龍捲風,所在之處都是龍捲風,因為都有個性嘛!「金剛喻定」成就佛身(佛的三身),具三身四智。不僅是「法身」,因為在此之前已經得到「法性身」,見性以後就成「法性身」,因為初地就見法性嘛!準備成佛,我們也期待這天。其實這種網路講經苦難不斷,因為我有心要利益所有的眾生,但是要有點擔待,所以一點擔待就把我搞得東倒西歪,到現在身體還沒有恢復,尤其是打坐,髖骨、尾椎都會痛。以上是簡單介紹《楞嚴經》,在這裡藉此機會向大家報告一個好消息:在大陸有一個在家弟子,他給我介紹了一位大陸的名醫,他特地在千忙萬忙之中撥冗來看望我,幫我診治。而且這位醫師很有仁德,分毫不取,診治、醫藥都不用花錢,甚至對我們寺裡幾個出家弟子也都是一樣,免費幫他們解決問題。我想這位醫師有仁德、仁術,藝術很高明,所以大家可以放心一點,大概可以很快就康復。另外,我不是執著,是如法,我講經、註經、譯經都是一定要盤腿,這是依佛所教。凡是佛講經、古代大德祖師講經都是盤腿的,沒有站著,也沒有坐在凳子上面,一定要盤腿。而且我告訴你們,下面聽的人也是盤腿,但是這點我就沒有要求,因為這樣一要求就沒有人聽了,你光是坐在那邊就已經連腿都伸不直了。這是順便跟大家講一下。】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6-12-28 22:1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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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大眾非無學者,聞佛此言,茫然不知是義終始;一時惶悚,失其所守。如來知其魂慮變慴,心生憐憫,安慰阿難及諸大眾:「諸善男子,無上法王是真實語,如所如說,不誑不妄,非末伽黎四種不死矯亂論議;汝諦思惟,無忝哀慕。」
      
【接著上文,於是與會大眾尚未成四果阿羅漢有漏的有學者,(在佛法聲聞乘中分「有學、無學」。「有學」不是說很有學問,而正好相反,是說「還有得學」、「正在學之中」,他還有很多需要學。那不是指凡夫,而是小乘的初果、二果、三果,我們是不學無術。「無學」就是不需要再學,學完了,已經結業,這是指阿羅漢。「有學」是指小乘前三果,「無學」是指第四果阿羅漢;因為阿羅漢所作已辦,已經不再受輪迴生死,所以是「無學」。在斷生死方面,他不需要再學什麼東西,因為他已經成就了。非「無學」,那就是「有學」了。負負得正,「非」是負、「無」是負,「非無」就是「有」了,有學還是有漏洞,會再生死的。因為三果阿那含還是要生到天上去證聖道。)聽到佛講這段話,(這要回溯到前面,什麼話呢?聽到佛說「無是無非」,清淨無相。「無是無非」,佛在上一段詳細地講:於萬象之中,無是見性;於萬象中,無非見性。佛跟阿難對答,得到這樣的結果。什麼叫「無是見性」?在一切萬象(外境)裡面沒有見性,「見性」在這部經裡面代表「真如本性」,在一切外境裡面找不到真如本性。樹、山、水、石頭有沒有真如本性?沒有嘛!所以說萬象之中無是見性,沒有真如本性可得。如果你會見到山、水、石頭、樹林,那是因為你的真如本性化成你的八識,其中變成你的眼識去攝取外塵而得到那個影像,所以你見到那個東西。但你見到那東西是你的「所見」,而你的神識(八識)是「能見」,所以你「所見」的裡面沒有「能見」的成份,沒有你能見之性、本性。你說這個磬(阿闍黎手拿一個磬)裡面有沒有本性?沒有嘛,只是我們所看到的東西,它沒有我們眾生的本性。雖然萬物裡面沒有眾生的本性,但從另外一個角度講(這是邏輯,也是禪宗的參,你知道嗎?),在萬象之中也無非見性。這有意思了,雖然萬象中沒有你的見性可得,但是那些萬象也無不是見性。為什麼?因為皆是你見性所見。這個磬是你的「所見」,那是你的「能見」,「所見」裡面是被你「能見」所包含了、攝取了,所以「所見」是你「能見」的一部分,所以也無非見性。你說它沒有見性是對的,說並不是沒有見性也是對的,因為它是你見性的一部分。以上是以「包容」的角度來講,現在更進一步以唯識學來講,這是《楞伽經》講的。你要懂得諸經,不能只讀一部經就完全解得那部經,不可能,因為所有的經都是互通、互補的。你了解得越多經典,就越能夠通達。佛在講一部經的時候不能把這部經所有的道理都講盡了,而是這部講一些、那部講一些,互相可以互補,互補以後,有智慧的人就可以連在一起,串聯互通。我要提醒大家這句:「皆自心所現,真如所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這是佛法裡面性宗、相宗的匯合,也就是楞嚴大義的精要!以《楞伽經》來講就是「皆自心所現,真如所顯」,以《楞嚴經》來講就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所以「能見、所見」都是如來藏所現的妙真如性。你說這一切法無非是見、沒有一個是見性,是對;說沒有一個不是見性,也是對!那就看你用哪一個角度來看它,但最終是以涵蓋一切的「本如來藏妙真如性」,這也合著我現在所翻譯《華嚴經》中講到的「一真法界」。本來種種破斥,凡、外、邪、小皆非,最後把所有的虛妄破盡以後,真正進入真如,然後就一切全真,一切都虛妄,因為都是真如所現、如來藏所顯。但是你還是要經過種種破斥、捨棄一切的染污虛妄,你不能居在虛妄之中就以虛妄心講「一切都是如來藏,一切都是真如,那就可以亂搞了」。真正悟到那種境界的人,他絕對跟染污的法不相應、也不喜歡的,因為染污法對他來講是一種煩惱、是一種痛苦。講最基礎的,譬如你學佛之前以吃肉為樂,學佛以後聞到烤肉,覺得不是很香,而是很臭,叫你再去吃肉的話就受不了;如果真正吃到的話,觀世音菩薩就讓你第二天拉稀。很多人是這樣子,吃了肉,晚上做夢夢到觀世音菩薩,然後第二天就拉稀了。首先要轉凡夫、外道的虛妄,種種的知見、妄、染全都去掉以後,最後才真正進入了「一真」,然後佛菩薩以佛眼來看一切眾生皆真,所以才能夠同體大悲,發願心度眾生。否則你看,你們都是污七八糟那麼齷齪,我還度你們?那就跟耶和華說的一樣:「你們都是罪人!」罪人幹嘛?那要下地獄嘛!還救你幹什麼!佛菩薩不是看你今世現在目前的表現,而是看你最深層的本性。他看到你的本性跟他的是一樣,所以值得他教化,可以教化、可以轉變,可以修行、就可以成佛,最後成就菩提,佛就說「與我無二」。佛的意願、本心就是這樣子,乃至種種方便教化都是佛的慈悲,慢慢引導,就好像放風箏要慢慢收,否則用力一扯就斷掉了。大乘佛法最高的意趣都在裡面,《華嚴經》、《大般涅槃》都是講一個道理,只是講的層面不同,可是你必須要證入《華嚴經》所講的「一真法界」才能得到《大般涅槃經》所說的「常、樂、我、淨」,這就一反以前所說的世間無常,世間無常,這不是說世間變有常,世間還是無常,如來法身常;世間無樂,佛法有真樂……,真常、真樂、真我、真淨。世間眾生貪愛虛妄,自私自利想要成就自我中心,但是佛以無量大悲、無量廣闊的法界之心,涵容一切,成就真正的我身,盡虛空、遍法界的大身就是「真我」,也就是「沒有執著我相」的「我」,而且能夠成就一切眾生的「我」。什麼叫成就一切眾生的「我」?如果是聲聞乘的,令他成就聲聞乘的聖人;如果是菩薩乘的,令他成就五十二階位的聖人;如果是凡夫,還不能離欲的,令他得一切的福德,生於人天,受盡妙樂,令他得「我」的成就,這個眾生自己本人的我,或成帝王、王妃等等,如《普門品》裡面所說。佛以無量智慧大悲成就眾生一切最美好、最殊勝的「我相」,有凡夫美好的「我相」,也有聖人的「我相」,三聖賢聖都有一個「相」,菩薩也有「相」,那就是菩薩的「我相」,是不貪著自我利益的「我相」,但他還是菩薩,菩薩是一個「相」,相就是一個「我」,這就是「潤生無明」。「真淨」就是真正的清淨,所以入了「一真法界」就能得到涅槃境界的「常、樂、我、淨」。大乘最高的修行都是從哪裡開始?是從識破世間一切染污魔事開始,信解修行,明心見性,真修、破魔、成就。)這些有學的人聽到佛說「無是無非」(無是見性、無非見性),就不知道這個道理的終始,(「終」就是「去」、「歸趣」,「始」就是「來」、「由來」。)搞不清楚這個道理是怎麼去、怎麼來的,為什麼這樣講?將來又要到哪裡去?搞得糊里糊塗的,佛講這個道理到底到哪裡去?意義是什麼?由來是什麼?他們都搞不清楚,所以就很恐怖了,(為什麼?因為糊糊塗塗、模模糊糊的,他們也都是有修有學的人,還搞成這個樣子。)失其一向所信守的道理。(因為佛一向講了很多經教道理,這些弟子們都信守,信佛所說的話,守佛所說的法門去修行,但是現在聽了這個道理以後,反而搞糊塗了,把以前所知道的也糊塗了,不知所從,莫適所從,不知道要怎麼辦,因為好像把以前所講的都推翻了,現在不知道要信什麼、守什麼,好像都沒有。你要曉得,佛法裡面有很多這樣的東西,本來你學的是這一套,看到另外一部經又是另外一套,好像彼此衝突的,然後你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到場立刻倒斃(drop dead),死了,這就死得很慘!這就是學佛為什麼要有善知識的原因。你自己搞不通的時候,不是佛經不通,而是你自己不通。你通不過去的時候,那就很慘,不知道怎麼修了,整個就瓦解了。)佛知道他們神魂思慮驚變恐懼,心神、腦筋都恐懼得要死,於是佛就生憐憫心,安慰阿難及諸大眾:「諸善男子,(這不是普通的善男子,而是修學如來法的善男子,至少持戒修定,離一切世間惡、非、過、妄,這樣的人才稱為「善男子」。這樣將來的話,我們好像不太夠格,因為佛的法眾都是賢聖之人,能夠被佛稱為「善男子」的,那就很不得了了。譬如我們世間人在很多方面都不善。)無上法王(法中之王就是佛,菩薩是法王的真子。佛)所說的話都是真實的,一定是真的、實在的、不虛不假,你們一定要相信佛不說妄語,如其所證之真如而說,(第一個「如」是連接詞或是副詞,「如同」、「依」的意思;第二個「如」是名詞,「所如」就是「佛如來所證之真如」,依真如來說的,所以不會偏離最高的正理,所說的一切法都符合最高的正理,就是真如理。)依照佛所證的真如境界來說法,不會騙人,也不會有錯誤,完全無妄,(你們一定要安心相信佛所說的話,不要懷疑。意思就是說,我剛才講的意思,雖然你不懂,但不是說佛講錯了,不是佛不小心一時講錯話了,不是失語,佛不會這樣子。我們小時候佛法不是很昌盛,有些學者就說佛菩薩所講的因果、地獄等等都是嚇唬我們的,讓我們害怕不敢做壞事,說嚇唬的意思就是騙人嘛!但佛講的話絕對不會騙人的啦!一定是真的,而且有各種層次的理在裡面,有了義的理、有不了義的理,了義是聖人的境界,不了義是凡夫乃至權教菩薩所修的,一層一層進去,所以你不能馬上說:「我只修了義法,不了義的我就不修了。」這是不可能。什麼是了義?譬如說一切因緣皆悉幻化。這是了義的,可是你不能捨任何因緣,因為因緣如幻所生的法、如幻的相還是有的。在黑闇中走路、在闇巷中走路,實在沒有什麼可怖的東西,但是你心裡還是會生起恐懼感,心裡面還是會怕鬼。那時候實在沒有鬼,而是你心裡有鬼就害怕嘛!有的人害怕到極點,一個人不敢住房間,乃至上廁所都要有人陪著去呀!其實沒什麼好怕的,可是他就是怕。為什麼會怕、為什麼膽子小呢?這個人累世造惡多端,所以心裡恐懼。這不是開玩笑,這是真的。你看看有的人就很大方,在大庭廣眾之下也沒有恐懼感,但是有的人在大眾中就生畏,有大眾畏,面對一群人的時候會害怕,這種人怎麼回事?佛說這種人通常是往世做賊太多,賊頭賊腦的。賊在做他的行業的時候,就是最怕人家看到嘛,所以有人的地方,他就很害怕。看到人很多就害怕,這是賊胚子,賊業做多了。如果對於什麼都害怕,那不僅賊業多,恐怕造惡業很多,所以很害怕,膽子就小。通常是惡人膽小,但惡人打人、殺人的時候膽子很大;人家打他、殺他的時候,他就馬上跪地求饒。實際上就是這樣子。)你雖然聽不懂佛講的話,而且說「無是無非」,聽起來好像是在攪和,但佛不是在攪和,佛所講的話跟外道六師四種矯亂是非的論義是不同的!(印度有九十六種外道,有很深的道理的,其中有六派的教主在佛經裡面被稱為「外道六師」、外道六個祖師,用我們現代的話講就是古代印度六派哲學家、修行者,他們的論說有很多毛病、弊病及錯誤,主要有四種「不死」,「不死」就是「長生」的意思,說是永遠長生不死,你如果依照他們的修法去修,就說你能夠長生不死。你如果想長生不死的話,就依我這四種論義,就不會去造業,不會落於正的、也不會落於反的,所以你就不會死。這種論義是矯亂是非的論義。)所以你們不要誤解,以為佛跟外道相同。你們真心去思維,好好地真實思維,如果你能這樣子,就不辜負(無辱、不虧、對不起)如來的哀愍以及你們仰慕如來正法之心。」因為你們喜歡佛法,但不要把佛法跟外道法攪混了,以為佛所說的跟外道所說的差不多;不是這樣,差很多!佛常常破斥末伽黎四種論,所以佛說法一定有破有立,破斥邪法(包括世間一切惡法、貪愛之法都要破斥,所有邪偽的法都要破斥,才能入於不貪愛的清淨正法)、確立正法。佛講經很重視這點,所以絕對不能像一般人做爛好人,爛好人覺得什麼都好,真實的話不敢講,眾生搞不清楚。你光是講正面的,對於很多負面的現象、誤導的言論及修行方法,如果你不同時舉出來的話,眾生無所適從。所以我講經的時候也依循如來這種方法,必須要講出確實的東西,好的跟不好的都提出來,否則你一邊講好的,他碰到壞的也不會分辨,於是他正的、邪的都一起修,壞的狀況就是邪的比較容易修嘛,最後捨正趨邪,現在一大堆是這樣子的,那就多虧了我們學佛的意義了。】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7-1-11 21:4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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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解釋這個「法王」,「法王」就是佛,依佛正法,除了佛以外,不能稱為「法王」!附佛法外道的教派裡面有很多所謂的「法王」,那是不如法,是非法的!講得文雅一點就是「僭聖」,以戒律來講、講得更嚴重一點就是「大妄語」。因為他非佛稱佛,不是佛而稱自己是佛,竊取聖位就是「僭聖」;非證說證,你不是聖人而自說你是聖人,不是法王而自說是法王,那這就是「大妄語」。這有一個來源,我現在講給你們聽。這不只是世間、宗教、中國或西方都有非聖而稱聖。譬如以天主教來講,天主教教皇,他們就是演化、演化變成教廷,教皇就好像是代替天主來治理天下,所以他稱爲「教皇」。如果他們的使徒、神父、修女在他們教中有優越的表現,通常是他們死掉以後,教皇召集樞機主教,然後開會,說他們的成就夠格,業績很好,所以就給他們「封聖」(canonize/canonization),封他們爲「聖人」。如果他生前叫「彼得」,死後就叫「聖.彼得」;如果生前叫「安東尼」,死後就叫「聖.安東尼」;如果生前叫「Michal」,死後就叫「St.Michal」。「St.」是「saint」(聖)的縮寫。你看看,教皇可以封聖,可是聖人可以封的嗎?以佛法來講,聖人不是用封的,是自己自證而證來的果位嘛!不只是西洋有這樣子封聖,我們中國也有封聖,至聖先師孔子就是皇帝封的,至聖、亞聖都是皇帝封的。你要曉得,我們中國的道教有「天師」,你知道「天師」怎麼來的嗎?是從東漢明帝永平年間,因爲水旱災很多,饑民很多,張道陵就創了五斗米教,招兵買馬起來作亂,使用咒術符籙(也就是西洋所說的巫術),撒豆成兵。(唐代的小說都有講到「撒豆成兵」,把剪紙馬一吹就變成戰馬了,又用一堆豆子,不管是黃豆、紅豆,念念呪,然後一撒出去就變成兵了,如果是黃豆就變成穿黃色衣服的兵,如果是紅豆就變成穿紅色衣服的兵。)張道陵是土匪嘛,跟後來的黃巢一樣。要入他的教呢,每個人就要交五斗米,所以稱爲「五斗米教」。後來他失敗了,但是那套巫術還繼續存在,一直傳下去,變成中國的地下組織(黑道),所以歷代起來作亂的,乃至白蓮教、天地會等等都是這種東西的演化傳承下來的。這種地下傳承,一直傳到元朝的時候。甚至於我們回溯到朱元璋之所以能夠統一天下,他那個教叫明教,所以得到天下以後就把朝代稱爲「明」,因爲從明教來的,明教是他的根本,所以是明朝嘛!話說元朝元順帝的時候,張道陵後裔子孫有一個叫張宗演的,元順帝封張宗演爲第一代天師,所以道教正式成立,以前都是地下組織。這就是元朝厲害的地方,利用宗教來安定宗教,封他的教主當「天師」,聽命於天朝,化闇爲明好掌控,所以它就不會作亂。而且他得到天朝的榮寵就很感激,所以世世代代就有天師傳下來了。臺灣還有「天師」考試爬天梯(刀梯),那都是從元朝開始才有「天師」這個名號。「天師」是誰封的?「天師」是皇帝封的。皇帝封聖,凡人封聖人就是這樣,這是很虛妄的。元朝皇帝爲什麼這樣做?他以沙漠地帶沒有文化的民族來統治中原這麼高文化的地方,太複雜,他搞不過,你知道嗎?所以他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收編了,把很容易作亂的地下組織就化闇爲明,就搞定了。還有另外一個搞定,我們中國很難搞定的一個地方就是西藏,西藏歷來都叫「吐蕃」,「吐蕃」是中國歷代一大頭痛的地方,也沒辦法打它,因爲地形五六千公尺太高了,一上去就得高山症,更何況有很多的瘴霧。連唐朝這麼強盛都要把公主嫁過去跟他「和番」,那是政治結婚了,沒有辦法。元朝皇帝就封前藏的宗教領袖爲「達賴」,是第一代「法王」,統治前藏;「班禪」統治後藏。每一代是「轉世活佛」,第一代是元世祖忽必烈封的,這樣子就把西藏搞定了,這招很厲害!我封你爲王,世世代代可以爲王,但是你要向中國稱臣納貢。你每一世都「轉世」,當然你是出家人不能夠有孩子嘛,所以就「轉世」,用抽籤的。元朝的朝廷做了一個很大的金瓶(金奔巴),如果「法王」過世以後,全權大使抱著金奔巴,拿了一些籤到西藏去。他們要各處去找「靈童」,找來五六七八個,然後把籤放到金奔巴裡面,由欽差大臣抓鬮,所以那個「法王」是抓鬮抓出來的,這跟台灣人到媽祖廟抽籤差不多啦!抽出來以後,由欽差大臣認可,往朝廷匯報抽到哪一個「靈童」,然後就開始所謂的「坐床」,「坐床」就登基了,因為古代沒有椅子嘛,沒有龍座,所以是「活佛」或「法王」坐床。那個「靈童」怎麼找來的,你知道嗎?這代「法王」快過世之前會留下一條遺命,寫下一些文字,譬如說:「以後(也沒有指定是什麼時候)你們往西去尋找,我就會在那裡誕生。」也沒有說往西去幾百里,然後在某一村、某一落,姓什麼的人家,第幾個兒子。不是這樣,都沒有!只是說往西去,西藏那麼大,往西去到哪裡?!他們就去找,找到比較有慧根的、看起來眉清目秀的,然後找回來抽籤,抽到的就小小年紀當「法王」。這有點厲害的地方就是從小培養,當然他就能夠懂得很多「佛法」嘛!當然他們的「佛法」跟我們漢地的佛法迥然不同!僅以「政教合一」就不合佛教的道理,因為我們釋迦如來是捨棄王位、捨棄政治,因為政治是最黑闇的、最闘爭的。人類最煩惱的一件事情就是政治,但是又不能沒有政治。應該這麼說,心最煩惱的人就去搞最煩惱的政治,因為相應嘛,裡面有很多厲害衝突、闘爭、心機、計謀,大吃小、小吃大,扮豬吃老虎都有,這就是政治了。西藏的佛教就是這樣子「政教合一」,這跟釋迦如來捨王位而出家完全相反!完全不合!以正統佛法來講,他們是不如法的,要不然你捨俗出家。我們世間人就是捨俗出家,但他們西藏佛法是沒有捨俗。因為他們的法王以前是王嘛,統領政、教,所以他們的大臣都是由喇嘛來做,而且唯有你當喇嘛才能做。因為只有喇嘛有受教育的權利,大部分的人民在一千多年來都是文盲80%,所以當了喇嘛就榮華富貴一生。我們世間種種聖人都是凡夫封的,乃至像印度外道末伽黎那些「大師」都自稱是一切智人,九十六種外道的教主全都自稱為「薄伽梵」。譬如現在錫克教有一個女的自稱是「無上師」,她是承襲他們的,因為錫克教的教主也自稱是「薄伽梵」(一切智人叫「薄伽梵」)。「薄伽梵」就是一切智人、世尊,可是我們學佛的人就以為「薄伽梵」單指釋迦如來,那你就搞錯了。因為在釋迦如來這世還沒有誕生為佛之前,印度很久以前就有外道了,而且每一派外道的教主都自稱「薄伽梵」。印度婆羅門教有一部很重要的經典叫《薄伽梵歌》(Bhagavad-Gita),這是印度教裡面很重要的一部聖典。他們的「薄伽梵」指誰?大自在天。他就自稱是「薄伽梵」(一切智人、世尊),他們尊大自在天為一切智人。許多人都認為自己是聖人,乃至於以凡封聖,只有我們佛法是不一樣的。世間一切的凡夫、外道都常常自封為法王、或封為一切智人、或封為聖人,乃至自稱天王、天后、天上聖母、關帝聖君,死掉的鬼都變成聖人了,而且都是世間人封他的。你就知道一切智人、聖人、法王,在我們佛法當然是指佛世尊,但是世間充滿了「聖人、法王、薄伽梵、上師、無上師」都是自我相封、互相封來封去,最後就變瘋了。媽祖又被稱為天上聖母,關公被稱為關帝聖君,反正很多這些封聖。有一個神叫「三界公」,既然是「三界公」就應該是三界之主嘛,三界之主是誰呀?能夠說的就是摩醯首羅天才對,但「三界公」只是一個鬼而已,別人就給他封為「三界公」。「三界公」不得了呀,是欲界、色界、無色界的主人,所以都是亂封。所謂的一切智人、無上法王不是這麼容易得到的,世間人都是僭聖。上次我講過,儒家因爲有董仲舒提倡以後,漢武帝「獨尊儒家,罷黜百家」,我們學歷史都知道,但你知道這個重要性在哪裡?控制學術自由、控制思想自由,排斥其他一切學問,只能學儒家的東西。這是給中國文化定調,從那時候以下只有儒家,其他的都變成附屬的。當然你也可以去學別的,可是你想當官、求公職、考公職,非得讀儒家的四書五經,其他都不行。你喜歡道家可以,但只是玩一玩;你喜歡佛學也可以,修心養性玩一玩這樣子。從漢朝以後的讀書人(現在所說的知識分子)得意的時候、做官的時候信儒家,寫文章滿篇仁義道德,然後當然也大大地賺錢嘛,因爲孔子也不排斥這個嘛,「自行束脩以上」!你不得意、失意的時候信道家,有朝一日被小太監或皇帝老子的妃子講了一句壞話,那馬上從雲端掉下來,像蘇東坡也是當大官,就是因爲跟裡面的人搞不好就掉下來,掉到海南島去了,王守仁就跑到雲南彝人的地方去了,瘴癘很多呀!蘇東坡得意的時候沒有想到,失意的時候就自稱「六一居士」,天天遊山玩水,寫了很多遊記都很有名;因爲時間多,而且心裡面鬱悶嘛,如果不吐出來就變成躁鬱症了,所以寫了很多遊記都很棒的,成為中國文化的瑰寶。你看,因為儒家當道嘛,是顯學,所以孔子就變成「至聖」,孟子就變成「亞聖」,其他弟子就變成「七十二賢」,這都是皇帝封的,所以這皇帝瘋了。明太祖對孟子很感冒,因為明太祖是有史以來最專制、最跋扈、最殘酷的君王,他就很不喜歡孟子「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那種論調,這話造反了,所以就把他逐出孔廟,不再祭祀他。十八世紀寫《民約論》的盧梭如果知道「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這句話,就會很慚愧地說:「哇,原來一兩千年以前已經有這樣的論調了,那我差太遠了。」你以前讀《孟子》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如果分等級的話,「民為貴」為上(number one),「社稷次之」為中(社稷就是國家,國家是老二,還在民之下,國家有人民,沒有人民哪有國家),「君為輕」為下,孟子就是很可愛。明太祖就很討厭他,不給他冷豬肉吃。因為祭祀儀式很久,本來豬肉是熱的,拜完以後都變冷了,所以稱為冷豬肉。你看這些聖賢都是皇帝封的,這不是瘋了嗎?凡夫封聖人,這不是顛倒嗎?聖人封凡夫還可以,凡夫封聖人,不是瘋了嗎?這佛法,你光講道理很容易,要把理跟事合在一起,把佛法的理跟世間的事合在一起看,比量而觀,就知道佛法的殊勝,佛法的真實是什麼,乃至於一切凡外邪小不破而破,因為這部《楞嚴經》是破魔集大成的聖典,所以必須要破。佛出世是幹什麼?破斥一切凡外邪小,妄若不破,真不得立。我出家一直備份是真,希望大家都是真的,搞真的、玩真的、真修的、真行的、真願的,一定要這樣做,所以我學佛法跟佛學,學得很辛苦,但還是要這樣做,否則光是講些風花雪月、講些門面話,對眾生沒有實際利益。因為經是一回事,理是一回事,等到碰到實際事情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又是不會判斷,所以我就是把它合在一起,讓你真正實際,真正得到正知見能夠判斷。「能夠判斷」,在唯識學上稱為「簡擇」。唯識學解釋「慧」是「揀擇名慧」,能夠揀擇,能夠分辨是非、善惡、對錯、真妄,才稱為智慧。如果有智慧的人不會分辨是非、善惡、對錯、真妄,那叫有智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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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釋】
       「茫然不知是義終始」:「是義」,即「物象之中無是見」及「物象之中無非見」。
【「物象」就是「一切萬物」的意思。一切萬物、萬象之中沒有一個是你的見性,又說一切萬物、萬象之中全都是你的見性,那不是昏倒了嗎?用英文講就很容易了,All→No(全部沒有見性),All→Yes(全部都是見性)。這也是佛法「了義」與「不了義」這種因明的進程。起先講世間法,「苦、空、無常、無我」,這是對的,這是基礎,這是根本,當這個已經修得圓熟以後,進入了義的「常、樂、我、淨」;本來是「苦、空、無常、無我」,後來就倒過來變成「常、樂、我、淨」。這中間有中繼站。「一切法皆是苦」、「人生即是苦」是權教最低階的菩薩修的,乃至二乘修的,一定要修,我們凡夫更要修了。當智慧進步以後,觀察就更加宏觀了,就發現「一切法非苦非樂」、「法性不苦不樂」,最後到了最高的大般若境界以後就是「一切法性皆常」,這是如來「常、樂、我、淨」的「樂」。佛法根本的基石——「一切法無常」,一定是對的,決定是對的,但這是一個開始,基石一定要這樣壘上去,然後菩薩中繼那種般若就是「一切法性非常非無常」,最後到了義的時候就是「一切法性皆常」。怎麼皆常呢?那我告訴你,我們講正法、像法、末法,但在最高的了義經《大方等如來藏經》裡面講「若佛出世、若不出世,一切眾生如來之藏常住不變」,或有說「如來出世、或不出世,正法常住」,這是最究竟了義的道理。不管佛出世還是不出世,佛出世當然宣說正法,佛不出世就是佛涅槃(示現涅槃),但是法還是不涅槃;有佛無佛,不管有佛時代也好、無佛時代也好,所以正法常住,永遠常住,法性常住,法如是故。「正法常住,體修者得」,體會、而且能夠這樣修的人,就能夠得到最高的智慧。正法到底是正相末或是法會滅盡,那都是相上的,但以最高了義的性來講,正法是常住的,所以菩薩摩訶薩弘揚正法要依最了義的道理才不會有懊惱、才不會有恐慌,才能夠慈心持平,永遠勇猛精進而不退,也沒有恐懼。雖然講怕正法滅盡,但這是講給某一些層次的眾生聽的。講給什麼樣的人聽?講給不精進的人聽。但是大菩薩了知一切法的法性永遠是常住,也知道一切法由於眾生的種種因緣、業緣,對某些人能夠顯出來、對某些人就不顯、對某些人就顯出比較高的,不管在哪一個時代、哪一個區域,法對他來講都是常住的;對於業障重的人,即使在正法時期也不見法、法也是滅的,依如是義。物象之中無是見、無非見,那都是層次問題,「無是見」是不了義,「無非見」是了義。佛在開始的時候講一切世間苦、一切世間空、一切世間無常、一切世間無我,接著就講非苦非不苦、非空非不空、非常非無常、非我非無我,拉到中間比較廣博一點,等到講最了義的時候,反過來了,依了義,全體皆真,一切法皆淨,自心現量故,自心所現,所以入一真法界。聖者所看,一切都是聖境,一切皆真。凡夫斜眼、青光眼、近視眼看的法都不干淨,有的人自己心邪,看到所有人都是壞蛋,他的眼中沒有一個是好人。尤其是從事偵探的人、從事情治工作的人,那每一個人都是可疑的,就是這樣。這就是因明的進程,了真正一切法的因果,都能明了,「了義」這樣子推,也是因明發展的過程。】「終」,此道理最終的歸趣。「始」,此道理最初始的由來。【他們大家都不知道這個道理是怎麼來的、怎麼去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就很惶惑。】
       「一時惶悚,失其所守」:「惶」,驚。「悚」【sǒng】,懼。「所守」,一向所信守者。一向所信守依據的道理都動搖了,不知所從,因而惶恐不安。【因為他們一向都信這個道理,現在道理都動搖了,所以就collapse(瓦解、癱瘓、倒斃)了。你學佛法常常碰到這種情形,本來學得好好的,忽然看到另外一個相反的論調,覺得這個論調是對的,可是你以前所相信、所尊崇的理論就瓦解了,這時候就要找善知識開解,要不然自己想來想去、胡思亂想也沒用呀!我順便跟你講,佛的法是沒有衝突的、沒有說不通的,只是你自己想不通,心中有很多無明,所以照不亮很多的道理而起衝突。有很多的死角,你手電筒的瓦數又不夠,這時候手電筒不夠用,要用探照燈才行呀!】
       「魂慮變慴」:「魂」,神識。「慮」,心思。「變」,驚動。「慴(shè)」,懼。【整個魂神思慮都驚動了。】
       「無上法王」:「法王」,即佛,以佛於法自在,故為法中之王;【這個法不只是佛法,還包括世間法,佛是一切法中之王,對於一切法,不管是理解、開示、乃至於變現都自在。】如世間之國王,於其國中自在,故稱國王。
「如所如說」:第一個「如」,依據。第二個「如」,真如。佛一切所說,都是依據其所自證的真如之理而說,故無妄說,無不實說。
【佛法最重要的一點應該就是不妄語,相對於其他的宗教都是胡說比較多,都是講一些自相矛盾的沒有依據的胡說、妄語,乃至於說自己多麼了不起,乃至於說耶和華多麼偉大,他有什麼偉大?他只是猶太的山神而已嘛!只有無上法王講的都是實語。】
       「不誑不妄」:「誑」,欺騙。「妄」,虛妄不實。妄語心是一種粗煩惱,【你講真實話就沒有煩惱,想要打妄語這個心是粗的煩惱,為什麼你會講假話?因為你心中有煩惱。為什麼你有煩惱?因為你有恐懼、有貪愛、有瞋恨、有無明等煩惱,依於這些煩惱講出來的話跟事實不符合,想要隱瞞事實,想要偏離事實去講,所以就講妄語。有這樣妄語的心就是煩惱心,而這個煩惱心是很粗的,因為想騙人。為什麼想騙人呢?因為對自己有利;不一定會傷害別人,但對自己有利,但當然妄語常常會傷人的。有的人喜歡耍人,或是用妄語戲弄人,看到耍人的時候就覺得很爽,那是一種煩惱。對於佛,這種煩惱是沒有的。不要說佛沒有妄語的煩惱,乃至於】這種煩惱連阿羅漢都已經斷了,更何況是佛,是故佛一定是不會打妄語的。莫說佛不妄語,【乃至於阿羅漢不打妄語,】即使【漢傳正法】在家居士持五戒清淨者,已能不妄語,更何況佛已於無量功德皆已成就,怎麼還會妄語呢?【佛如果會打妄語,那連五戒的居士都不如了,怎麼能成一切智人呢!而且佛於此世間無所貪愛、無所求取,他幹嘛會打妄語,所以他講的一定是真實的。順便講一下,有一種附佛法外道還行邪淫,修雙修,那樣子的話,什麼事情都可以做了,因為他連淫欲都可以做了嘛,那其他的殺生、妄語、飲酒對他來講都是小case了,他都可以把它合理化了。這就是佛法跟邪法的差別。佛法裡面說這樣就是這樣,佛如是說就是這樣子,絕對沒有任何的藉口,所以是真實的,不誑不妄。】其理甚明。【這個道理很明白。】故知佛語諦實,決定不虛。【「佛語諦實,決定不虛。——金剛法寶贊」,這句話是在下釋成觀寫的啦,所以我每本書前面都有這句話。這就是告訴大家,假如你對法有任何懷疑的時候,你就一定要想到這句話,佛講的話決定諦實不虛的。如果你想不通的話,是你自己的智慧不及,智慧不到那裡,所以想不通。佛法是沒有衝突的,不像世間法。世間哲學家、外道那些教主可能是記憶力不太好,講了前面忘了後面,然後就會有互相衝突的地方,要不然昨天講的跟今天講的不一樣。有一句笑話說:「你如果想要撒謊的話,最好要有很好的記憶力。」但是佛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所講的道理不會不一樣,一定不會給人家抓小辮子,絕對不會有辮子給人抓的,沒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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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種不死」:【「不死」就是「長生」,外道貪愛世間、貪愛生命,貪生怕死,所以求肉體不死。順便講到,膽小的人多半也都貪生怕死。為什麼膽小?最基本的潛意識裡面怕死嘛!怕死的人一定怕痛,怕痛的人會怕死,怕死的人一定貪生,貪生的話就會貪更多的東西,因為要有很多東西才能生嘛!從今以後你打坐腿痛的時候就不要怕,要想佛教我們這樣打坐,不會害我們的,這樣坐腿不會斷掉的,從來也沒有人因為打坐腿痛而死掉,當然你要依照規則來,不要七葷八素發大心從來沒有坐過就硬是把腳搬過來,把經繃斷,第二天走路就一拐一拐的,然後就說:「佛法真是害人。」尤其是雙盤,你要兩腿都練過,經多軟了才盤上去,要依次第修。外道六師之一的】末伽黎言:若依四種論,而一生不亂答人,【從來不給人正面肯定的回答,講的話都是模棱兩可的,這叫「不亂答人」。無論你怎麼樣問他,他都可以回答你、都可以把你搞定,可是你永遠不知道他回答的是什麼意思、永遠搞不定他。答案是有,也是沒有。】死後便可生「不死天」,【「不死天」就是「長生天」,也就是信耶穌得永生那個永生天啦!你如果信末伽黎的話,照他那樣做的話,能夠生到不死天去。】其四種論為:「亦變亦琚B【你問他說:「請問大師,法是無常還是有常?」他說:「一切法是無常,也是有常,亦常亦無常。」到底怎麼樣?不知道。】亦生亦滅、亦有亦無、亦增亦減。」【完全沒有決定性,不能得到確定的答案,永遠給你模棱兩可的回答。】其言皆兩可,終無決定。其實此種議論即墮於【《楞伽經》所說的,也是因明學所說的】「四句」中的「雙亦」,【是,非,亦是亦非(雙亦),非是非非(雙非),這就是外道的四句。在佛法中也會有四句,但是佛法是正理的四句,外道的四句就把它扭曲了,用現代話來講就是找漏洞、鑽法律漏洞。雙亦、雙非】其病在於於理糊塗、【講的人對於道理就很糊塗,他自己都搞不定,自己都沒有弄清楚,沒有確定,所以他回答你的時候當然也不確定了,】不知分辨揀擇,故模棱兩可。這種議論很像古希臘的極端之懷疑論者(Skeptic),亦即詭辯學家(Sophist),或不可知論者(Agnostics)等之言論。【懷疑論(Skepticism)就是對一切法的法性全都存疑、懷疑。譬如有的人說:「人性是善。」他說:「真的嗎?」有的人主張說:「人性是惡。」他說:「真的嗎?」有的人說:「人性亦善亦惡。」他說:「真的嗎?」有的人說:「人性非善非惡。」他說:「真的嗎?」都懷疑,這叫懷疑論者。這聽起來很好笑,其實一點都不好笑,懷疑論者一直傳到近代的代表者,法國實證論、美國的杜威、中國的胡適都是這一派的。懷疑論→(往下傳變成)實證論→(再往下演化成)不可知論。我跟你講,你如果學佛法,一定要懂一些這些東西,尤其想要到西洋弘法,那你非要懂這些不可,否則你會踢到很多鐵板,大拇指腫起來都不知道。懷疑論,懷疑一切確定的論。有些論不太好,但是它是確定的,譬如剛剛講的性惡論、性善論是確定的,信這個東西的人還有一個根源可循、還有一個法可以去修,但是懷疑論等於是否定一切。這是古代的懷疑論,在古代希臘、古羅馬的時候,耶穌紀元前就有了。到了十六、十七世紀文藝復興以後,科學開始發展,就產生實證論,像培根、孔德(comt)等。胡適去美國留學,其實他沒有跟杜威學,但很仰慕杜威的學說,杜威就是實證論者。實證論就是你要拿出實在的證據才可以說話,有一分證據說一分話,沒有證據的就不要說。可是這世間有太多東西你拿不出證據嘛,你回去問你老婆:「你愛我有多少?你到底是不是全心愛我?你要證明給我看。」這沒有辦法證明嘛,這是一種感覺嘛!以佛法來看,感覺是真實的,也是虛妄的,依於時間、空間、因緣。實證論或邏輯實證論都是一樣的東西,一定要找出表面的證據、有相的證據,可以用儀器稱量的,可以摸得到、看得到的這種東西,叫作「實證」。實證論在往前推就變成不可知論,羅素、杜威、胡適都是這一派的,到後來就變成不可知論者。因為這世間太多東西沒有實在的證據,你問他說:「世間的道理怎麼樣?」他說:「不可知,沒有辦法確知。」在某個程度之內確實是這樣子,說:「宇宙有多大?」「不可確知。」「你太太有沒有死心塌地愛你?「不可知。」這都跟懷疑論有關係。雖然實證論說是實證的,懷疑論是懷疑的,這好像是反的,前者好像是正的,事實上這兩個是孿生兄弟,長得很像,但又是兩個人。不可知論是實證論的堂弟,懷疑論跟實證論是親兄弟。我有一次在美國,有一個弟子是中國人,女的,她很發心、很信佛,修法、修功德都很精進。她的先生是外國人、美國人,人非常好,有意思的是,老中嫁給老美,這個老美都很老實,可是他卻沒有辦法信佛,很多都這樣子。有一次我跟他談,然後他說:「我是不可知論者。」「Agnostics」(不可知論),「A」是接頭詞、是「No」的意思,「gno」是「know」的意思,合在一起就變成不知了。不可知論者就是他什麼都不信,因為不可知嘛!不是說他不知道,不是說智慧不夠而不可知,而是正好相反說這種東西、或這些事情、乃至於所有的事情或道理都不在人類認知的範疇之中。不可知論的人都是很自負的,自以為了不起的,認為一切的道理都不是真正人的理智可以認知的,相信這種道理的人稱為「不可知論者」,確定是懷疑論者,確定不會信任何宗教的,就變成佛所說的「一禪提」,就是這種不可知論者,他永遠都不會信。你如果說反對的話還可以轉,不可知論者不可以轉,永遠沒有辦法信任何一個信仰乃至宗教。譬如說無神論者(包括共產主義論者),意思是這樣子,可是無神論可以轉為有神論,因為「有、無」是相對的。如果是不可知論者就完了,他已經離開「有、無」了,根本不去考慮有神、無神,有佛、無佛,有因果、無因果,反正一切都不管,一切不可認知。這是很可怕的一種論,但是現在非常昌盛,尤其是科學昌盛以後,對於道理、道德、宗教更加是這樣,科學家多半是不可知論者。他根本對於所有的宗教,很多都不碰觸了,也不會去思維。】
       「矯亂論議」:「矯」,詐也。「亂」,紊亂。謂矯詐混淆是非之論。
       「無忝哀慕」:「忝(tiǎn)」辱,辜負。「哀」,指如來之哀愍。「慕」,指你們的仰慕。此謂不要辜負了如來對你們的哀愍,以及你們對聖道的仰慕之情。
【你們一定要把這些道理搞清楚,不要把佛講的道理跟外道所講的道理混淆了,否則就辜負了如來,也辜負了你們求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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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說:無情也能成佛?這個問題是很有意思,這是什麼問題,你知道嗎?這是知見的問題。知見有好幾種:正知見(如來知見)、邪知見(外道知見違於如來知見,也違於因果事理,已經偏離正知見)、虛妄知見(沒有那麼邪,糊里糊塗的,算是無記的知見,但無記落於無知,也是愚癡,所以是愚癡的知見)、惡知見(就更壞了)。其實「虛妄」應該在上面,但因為要「正、邪」相對,先講「正」,接著講「邪」,或是按「正、邪、惡、虛妄」的次第講。有人說機器人也能成佛,這是虛妄知見。那我就回答:機器人如果能夠成佛的話,你家妹妹玩的泥娃娃、布娃娃都能成佛啦,我小時候玩得木偶、布袋戲也都成佛啦,所有玩具店的玩具全都能成佛啦,那變成人能製造佛啦,你一天到晚做玩具就造了很多佛,可是你自己造了很多佛,自己卻不能成佛,這個通不通?!為什麼會有這種虛妄知見?因為不懂佛理,是什麼東西令人成佛的?心或是神識,有神識才能成佛。為什麼心或神識能夠令人成佛呢?心或神識在反面、負面的意思可以造惡,可以起煩惱,可以造作殺盜淫妄、貪瞋癡慢嫉妒、兩舌惡口等等,可是你的布娃娃會不會去造殺盜淫妄、貪瞋癡慢嫉妒、兩舌惡口?不會嘛!布娃娃會不會起煩惱?這麼愚癡說機器人會成佛!然後他就反駁說:「如果機器人不能成佛,那為什麼有這句話說『有情無情,同圓種智』?」「有情無情,同圓種智」有沒有錯?這句話沒有錯,可是你沒有懂它的意思。「有情」是正報,「無情」是依報。一尊佛成佛的時候不會只有佛的正報成佛,他也一定有依報的。因為眾生一定有所依,佛也有所依,所以正報、依報同時成佛,佛身莊嚴,佛土莊嚴。佛成佛以後,佛自身莊嚴,佛土莊嚴,眾生來生他的佛土也莊嚴,所以一尊佛成佛的時候不會是一個光棍佛,以正報來講有自身、也有眷屬,以依報來講有佛國淨土,所以有情、無情同圓種智,正報、依報一起莊嚴了,圓滿了種智。種智就是一切種智,一切種智就是一切智智。有人因為「有情無情,同圓種智」這句話,所以就說無情可以成佛。我們不講機器人的事,如果無情可以成佛,草木也可以成佛,有人說草木可以成佛,這就完了,為什麼?因為我們學大乘要吃素,如果草木可以成佛,你不是吃佛嗎?那你怎麼可以吃呢?!我們為什麼不吃眾生肉?因為眾生都會成佛嘛!你吃將來要成佛的眾生了?所以不吃他,也不殺害他,不殺眾生也因為這樣子,因為他當來作佛。如果草木能成佛,那我們吃素的也沒得吃了,連吃素也不能吃了。什麼叫無情?無情就是無情界、器界,地水火風全都是無情。如果無情能成佛,好了,不能呼吸,也不能站在土地上,也不能蓋房子了,因為都會傷害到石頭、木頭,石頭、木頭也都是無情,也都成佛了,那就完了,我們只好跟亞當、夏娃一樣,用無花果葉遮那一塊就完了,一天到晚曬太陽,也不能吃東西,只有佛慈悲下一點甘露給我們喝一喝,是不是?末法時期,有人拿了一點假科學,然後就混淆佛的正知見,亂搞一通,然後就說植物也是有感覺的,有人種植物就放音樂給它聽,然後它就長得更好,說植物盆景也會聽音樂的。如果真的要分析可以這麼說,音樂是聲波,因為人造音樂特別諧和,聲波是物理的現象,因為諧和的關係,如果真的有這麼回事,我是沒有去驗證,我也懶得考證那個東西。音樂有很多種,你是放交響曲給它聽,還是放室內樂給它聽,還是合唱的、獨唱的,到底是哪一種?如果你放交響曲給它聽,那植物會長得很壯,是不是?如果放奏鳴曲,它就長得很溫柔,是不是?會不會這樣子?這太離譜了,談得太遠啦!far-fetched!眾生自心虛妄,種種妄想分別!佛經裡面有講,《楞伽經》講「機關木人」,用木頭做的人,裡面放一些機關,所以它也會動的。這就如我們現在所說的機器人。機器人是機械作用,乃至於剛剛講的植物,說它好像也有感覺,乃至於有陽性、陰性的花蕊,那些都是機械作用,它是無心的造作。你說:「植物也有雌的、雄的,也有花蕊、花粉結合,會生果子傳下去。」可是那跟有情的淫欲是不一樣的,更何況它必須要借助風或外在的像蜜蜂、蝴蝶等昆蟲採花粉才能夠受精,它自己不會跑,更不會起邪淫的作用,也不會這棵陽性的植物去強姦那棵陰性的植物,乃至於不會彼此之間有三角關係、通姦等等。因為它都是無心的造作,機械的,沒有感覺的。我們現在講,這很不好意思,必須要這樣講:有情眾生在交合的時候會感到性快樂,但是雌雄的花粉在傳播的時候,那兩棵植物會不會覺得很快樂?會不會這樣子?這實在顛倒!自以為很有學問,覺得自己很開通,糊里糊塗的!機關木人沒有心的造作,也沒有心、心所法,沒有煩惱,也不會有智慧,也沒有生死流轉。你說這棵楊桃樹會不會到六道去輪迴呀?眾生六道輪迴換成不同的身嘛,那麼楊桃樹會不會在另一道變成梨樹啦?這實在太離譜了,種種的亂搞、愚癡!你不要以為「無記」不是善、不是惡,但「無記」是愚癡。那種論調不會造成大的傷害,但徒滋紛擾,把人搞迷糊了,甚至於有時候懷疑:「佛講的法是不是正確呀、是不是週嚴呀?因為有好多東西沒有包括進去呀!譬如機器人會不會成佛,佛就沒講。我家後院的櫻花會不會成佛呢?」如果櫻花會成佛,那草都會成佛,你看有多少佛啦,變成每一顆草都成一個佛。眾生不是木頭、石頭,要不然很麻煩,這樣的話我的大磬也成佛啦,餐桌的桌布也成佛啦,桌子也成佛啦,光是一個桌子可以成好幾個佛啦,桌面成大佛,下面螺絲成小佛啦?真是莫名其妙,糊里糊塗的!我是建議這樣子,因為當今所謂的科學昌明,很多人心裡面就嚮往崇拜科學,常常用所謂的科學來解釋佛法,這是顛倒!為什麼?到底是科學大、還是佛法大?佛法大嘛!那怎麼可以說以科學的標準來解釋佛法?那就顛倒了嘛!你可以用佛法的道理來解釋科學,說:「喔,這也是通的。」這可以,但不能反過來。你既然學了佛,就不要倒過來用科學解釋佛法、乃至用儒家解釋佛法、乃至用道家的道理解釋佛法,用儒、道解釋佛法,我們歷代都有這樣子的,但是你如果有正知見的話,要以佛解佛、以經證經。你不要以儒來解佛、或是以道來解佛、或是以耶穌來解佛、或是以科學來解佛,這都是錯了。最高的境界就是你要講一部經,證明這部經講的是對,你就舉其他的佛經也這樣講,以經證經是這樣子。有時候為了方便世人了解,用一些世間人大家都認可、認許的世間道理來解釋佛法,讓大家容易懂,這是可以的,但是不宜用外道的法。】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7-1-11 22:23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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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貫】
       「於是」與會之「大眾」中尚「非」證「無學」地的有漏「者
,【無學就是阿羅漢,阿羅漢以下的三果(初果、二果、三果)都是有漏,】聞佛此言」,即心下「茫然不知是義」理最「終」之歸趣及最初「始」之由來,因而「一時」都驚「惶悚」懼,而頓「失其」一向「所」信「守」之理,莫知所從。【他一向信守的道理,現在就被破斥了,所以就不知道要怎麼辦了。】「如來知其」神「魂」思「慮」驚「變慴」懼,故「心生憐憫」,而「安慰阿難,及諸大眾」言:
       「諸善男子」,佛為已成「無上」道之「法王」,於一切法而得自在,故所作言論皆「是真實語」,皆「如」其「所」證之真「如」實理而「說」,從「不」欺「誑」、亦「不」虛「妄」,並「非」如外道六師中之「末伽黎」所立之「四種」虛妄議論,謂依彼修即可
【常】生於「不死」天,彼所言說實是「矯」詐混「亂」是非之「論議;汝」等於佛所說須「諦」實「思惟」修行,方「無忝」負如來對你們的「哀」憫以及你們對聖道之仰「慕」之初心。【你們要把佛講的道理跟外道所講的道理劃清界線,要分清楚,不能把它攪和在一起,不要把佛法跟外道法混在一起,也不要把佛法跟科學攪和在一起,要弄清楚,這樣才對得起佛、才對得起你自己。】
       【詮論】
       阿難雖已漸漸領會他自己所說的「物象之中無是見性」,及「物象之中無非見性」,
【這句話再講一講,這是非常重要的keypoint(要點)。一切宇宙萬物都不是見性,因為外物裡面一定沒有你的見性可得,你的見性是在你的心識裡面,怎麼會跑到外面的事物去?在外面事物的裡面去找你的見性,一定是不可得,一定是找不到,所以在萬象的事物中沒有你的見性。接著又講萬象之中沒有一個不是你的見性,也就是說,全都是你的見性所成,自心所現,一切境界、萬象全都是你自心所現,所以無非見性,全都是見性。「無是見性」是全體皆非、全體皆妄,「無非見性」是全體皆是、全體皆真,這是佛法修證的第一步。你必須要先否定,然後再肯定。譬如以六塵、四大、五蘊來講,說五蘊皆空,那等於是否定。如果以最了義來講,不能說五蘊皆空。為什麼要講五蘊皆空?為了要令你離對五蘊的貪著。乃至於講一切苦、空、無常、無我,這些否定的思維、否定的觀念、否定的觀想、否定的見解,全都是為了讓眾生離貪著。因為你一直稱讚它的話,一定不會說不貪著嘛,一定會貪著,你說:「五蘊是很好呀,六塵是很美的。」那怎麼可能會離貪著?一定會貪著的。讓我們看到比較深層一點的,而且表相,所以見到四大、五蘊都是苦、空、無常、無我,都是否定的。你在四大五蘊之中不可能不貪著,一定不可能離貪著,因為你在四大五蘊之中就是貪著,所以你才會在四大五蘊之中嘛!就好像說你為什麼會結婚?你就喜歡結婚嘛,喜歡有個伴侶嘛,對不對?所以你才會結婚嘛!但我現在不是鼓勵你離婚喔!因為你在婚姻裡面是主觀呀,除非你離了,離了以後才能夠變成客觀的,夫妻恩愛對你來講是客,所以可以很客觀看夫妻恩愛這件事,很客觀看婬欲乃至五蘊身心。你如果在其中是主,所以你一定是主觀的;主觀的話,你的觀念一定是偏於主那方面的。有主有客,你的眷屬是你所貪愛的,所以你一定不可能客觀。你一定要離於夫婦恩愛的情況,然後才變成客,以客的立場來看世間的夫婦眷屬的恩愛;離了這種貪愛的時候,夫婦眷屬的恩愛本來也沒有任何的性(性質),你在這裡面覺得有可樂性、有可愛性,這是凡夫。賢聖人在裡面,因為他覺知了以後,所以他就覺得那是染污的、是束縛的。以最高的道理來講,因為一切的行為(不管是什麼行為,貪瞋癡慢疑等)就是行為而已,沒有所謂的染污性,染污性是你當時作的時候對你心裡面產生的一種感覺,但是你離開不作的時候,再看它,它就變成中性的,所以佛說「一切法無性」的意思就是這樣。但是你在其中的時候就沒有那種立場、也沒有資格說「一切法無性」,因為你本身就有貪愛性,對一切法有貪愛性、有執著性、有計著性,所以你要離這個境界。「入乎其中,出乎其外」,你出乎其外再看它的時候就可以客觀,觀一切法是中性乃至於無性,說無性其實就是講它是中性,沒有染淨的分別,所以說「不垢不淨」。《心經》裡面講「是諸法空相,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就是這個意思。你一定離開了才有那個立場、才夠資格講那個話,否則你講的只是背書,你講的都不是自己的境界,但能背出來也不錯啦!你開始的時候要看到「一切萬象無是見性」這一層,也就是先否定,這一層見到以後,再進一步講「一切萬象無非見性」,所以你不能一步就跳到「無非見性」,一定要先經過「無是見性」這一層的掙扎、奮鬥。「無是見」(否定),因為一切法無自性,沒有自性也就沒有我的性,所以佛跟你講四大五蘊是苦、空、無常、無我,因此對一切不再貪著,止(停止不再造貪瞋癡等)、息、斷、離,你就離貪著;已經離了貪著以後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不貪著就離了,離貪著就是離生死輪迴(生死輪迴都是因為貪著的關係),四大五蘊還是四大五蘊,但這時候你站在這個層次上再看四大五蘊,就可以真正賦予它本來的價值,它本來不壞。塵本無咎,自心之過。六塵本來沒有過錯的,為什麼有過錯?為什麼說六塵塵染、污染?因為自心貪著六塵。六塵沒有去惹你,你去惹六塵,所以六塵很倒霉、很衰,被你惹了,被你貪取,還被你罵,罵得半死,說它污染、垢濁等等,事實上六塵就六塵,本來是中性的,沒有什麼過錯,也沒有什麼功德。你如果緣取六塵做好事的話,就變成有功德,但功德不是六塵的功德,而是你自心的功德嘛!你如果緣取六塵做壞事所得到的過咎,也不是六塵的過咎。但我們可以認可說:「我們緣取六塵做好事所得功德是我們自己的。」這個我們可以認可,但是我們碰到六塵染污我們的心以後,說:「我們自心被六塵覆蓋,六塵很可惡、很污染!」對此我們很容易就承認了,因為我們把罪過都嫁禍給六塵了,覺得我們只是很倒霉而已,事實上塵本無咎。乃至於塵可以是境界、一切外境。我們如果出了問題,修行有什麼障礙的時候,都怪外境,也怪老公、老婆、兒子在吵等等,但是都不怪自己,事實上境本無咎,一切都是自己的問題。因為你以「無是見」看到外境,佛告訴我們外境都沒有我們的見性可得,目的就在於令我們離開往外馳逐這種知見。因為你見到外面有你的能見性可得,所以你一定會往外馳求。但你見得「無是見」的話,就不會往外求了。你不往外求,因為對外物持否定的意見,到後來就會變成小乘厭離一切世間一樣。那樣的話,有什麼不好的效果呢?就會令大悲心不能生起。因為厭離嘛,看到所有人都討厭,看到所有人都是我的苦、我的煩惱,還會有什麼大悲心?不會了。他要趕快脫離生死,外境以及你們人都是拖我的後腿,不讓我跑,所以令他厭離,反踹你一腿就跑啦!小乘人會這樣子。那樣的話,「無是見」會變成有這樣的結果,會變成有厭離心,厭離一切世間,不起大悲,失慈悲心,不求一切智智,不求無上菩提。他已經厭離了,不往外馳,所以就出生死了,不貪愛就出生死。單這樣不行,因為變成小乘心態,於是就講「無非是見」,全部否定以後再全部肯定,說有情(所有的眾生)、無情界,一切境界全都是你的見性所成。為什麼有這些境界?都是你的自心所見。外界一切境界乃至宇宙、山河大地、有情無情全都是你自心所見所成,見分(能見性)、相分(所見性)所成,所以「無非是見」;因為「無非是見」,所以說「唯心所見」、「唯識所現」,都是你心識所現,這就是所謂的「一真」,因為都是你自心所現,推到幾點就是如來藏心所現,所以全體皆真,一切眾生皆有佛性。這是很重要的道理,包括整個佛法(大乘、小乘),先否定、再肯定,經過否定的過程離染、離貪,心清淨以後才能見到實相,就像《金剛經》裡面說「信心清淨,則生實相」,才能夠生實信、實相。你心不清淨的時候,在那境界中不可能見到實相。見到實相以後,才能夠見到全體皆真,那時候才能這樣,否則就會混淆,沒到那境界就亂搞,因為全體皆真,貪瞋癡即戒定慧,那完了嘛!你說貪瞋癡也是一真嘛,搞了半天,那就變成外道了,所以這很可怕!這樣了解吧!你一定要經過否定,再肯定,那肯定是真的。經過否定就像蒸餾、篩選一樣,你的心及法清淨以後,然後所看到的就是純粹的自性、法性以及你的心性都真正的性顯出來了,所以說「無是見者」、「無非見者」。你光是看這幾個字,不容易了解它真正的意思。】然而那多半是如來一步步引導攝化的結果;所以據實而言,阿難現在只是比較不那麼執著,比較不「迷妄」,且其目前所解、所言,亦有一半是情勢所引,故離自悟親證現量境界,尚有一段距離。以其頓失一向所守,如人流離失所,【徬徨無所依,】無依無靠,故如來安慰他們,且開示他們說如來不妄語,而如來所說的「無是見、無非見」,為示諸法之實相,大異於【完全不同於】外道之不定論者,切不可混為一談,因為如來的「物中無是見」,是為了「遣妄」【把虛妄遣走、趕走】(破妄執)【破虛妄】;「物中無非見」為遣妄之後之「還真」,【把虛妄趕走以後,你才能真正真實的贏回來,】令皆入一真如實相。然妄執不破,真不可入,是故先遣。【所以我先破妄。修行的第一步還是要從破妄、離貪染入手,破妄、離染、得清淨,然後才真正進入淨智。我曾經一再地講,我們現在修行都是在染淨中修,末法時期的眾生心不定、不淨,所以與染亂相應(與染心、亂心相應)。我們讀大般若,就變成與染心、亂心相應的般若,而不是與定淨相應的般若,像無根的浮萍一樣飄飄蕩蕩,如風中蠟燭一樣,風一吹就熄滅了,走不了幾步就熄掉了。你前五分鐘看《大般若經》感覺很好,法喜充滿,接著把經書合起來走出門,就不見了。遣妄還真也就是斷惑證真,事實上惑不能斷,真正是遣妄或離惑,因為離了就等於沒有一樣;你要斷呢,斷了又生了,斷不完的,你離開了就沒事了,離妄即無妄,離惑即無惑,但是你一直要斷惑就斷不完,一定永遠斷不完。證真,這個真也不是說你證到什麼,就這樣講而已,事實上以最高了義來講,就是還真,復得本真,恢復你的本真,真是本來就有的,真如本性不是你去證得,所以說如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所得,他只是還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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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時文殊師利法王子憫諸四眾,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此諸大眾不悟如來發明二種精見,色、空,是、非是義。世尊,若此前緣色空等象,若是見者,應有所指;若非見者,應無所矚。而今不知是義所歸,故有驚怖。非是疇昔,善根輕尠,惟願如來大慈發明,此諸物象與此見精,元是何物?於其中間,無是、非是。」
      【這個時候,文殊師利菩薩(「法王」是佛,「法王子」是佛子,也就是菩薩。)悲憫在家(優婆塞、優婆夷)、出家(比丘、比丘尼)四眾弟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對佛說:世尊,這些大眾沒有悟了如來所開發、闡明的兩種道理。(不是說如來是愛迪生發明什麼東西。為什麼這個「發明」不是我們白話的「發明」呢?因為這個理本來就有的,不是佛所謂的發明。因為眾生沒有智慧,不能見到,所以佛就把它開發出來,把智慧藏打開了,開而發之以後,再把它闡明、講清楚。如果光是開了,眾生只是看了,視而不見,還是不能明了,所以佛要闡釋明白,這叫「發明」。《法華經》講「開、示、悟、入」,開了以後還要示,「闡明」就是「示」。)佛雖然這樣開示,但眾生還是沒能悟了「色」與「空」、「對」還是「不對」的道理。世尊,如果我們現前所緣的色、空等所謂外界宇宙等萬象,都是我們現前所現、所攀取的緣,這些前緣萬象如果都是見性的話,應該可以指陳得出來;(佛說我們現前所緣的這些宇宙萬物都是我們的見性所現,既然是見性,麻煩你給我指出來,到底見性在哪裡,哪個地方是見性?如果真的有見性,應該可以指得出來。你說:「都是呀!」那好吧,指一指吧!隨你指哪裡,都應該是見性。你指出一個也行,我也同意,因為都是見性嘛,你隨便指一個說:「誒,見性在這裡。」)反過來,如果這些萬象都不是見性的話,沒有見性可得,那就跟見性沒有關係了,跟見性不相關,根、塵和合而生識嘛,跟見性沒有交集就應該看不到了;因為外面都不是見性所成嘛,所以我們應該看不到這些萬象,眼睛看出去應該什麼也看不到。(這是文殊師利菩薩反映大眾的疑惑,替眾生問這個問題。因為佛說非見性,又講是見性,所以大家就昏了、糊塗了。)因為大眾不知道佛講這兩種道理歸到哪裡去,(兩個道理看來是相反的,既然萬象是非見性,只有一個能成立嘛,對不對?那怎麼會萬象皆非見性、也全都是見性?那真的是搞不清楚了。)所以就會驚怖。(我唸這經文,覺得很文雅、很精簡,唸起來很順,可是講道理的時候,你又沒辦法拿定主意到底是什麼意思,對不對?我順便講一下,唸經有功德、有福德,但是你沒有深入它的意思,光唸可以得福,沒有辦法增長智慧,知道嗎?智慧從哪裡來?智慧從「解」來,慧從「解慧」開始。你一定能夠知解,學佛才有用,否則你都不懂佛的意思,你若唸經唸得叭啦叭啦,都不知道它的意思,所謂「空誦但尋聲」(你光是誦經只是照聲音唸而已)、「誦經久不明,與義作讎家」(跟經文的意思作仇人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互相很氣,他氣你、你也氣他,兩個人不能相好,他認得你、你不認得他),所以《開經偈》講「願解如來真實義」,知解佛義,能夠解才行,有解才能真正修入智慧。不管你學佛學多久,知不知道佛經有最大類的分類?這是很刻板地分類,有兩種:一是讓你誦的,你不需要知道很深的意思,就去誦就好了,誦了就得到好處了,譬如《阿彌陀經》、《藥師經》、《地藏經》,裡面都講要你誦的;一是讓你解、悟的,像《六祖壇經》,你如果敲著木魚去誦《六祖壇經》不覺得很奇怪嗎?你學佛要知道這些經是怎麼樣的,譬如《唯識三十頌》、《八識規矩頌》、《瑜伽師地論》,你如果敲木魚誦,好像不太對吧?!怪是另外一回事,因為你沒搞懂這些經屬於哪一種。《楞嚴經》、《楞伽經》、《文殊師利菩薩問菩提經》、《思益梵天所問經》、《勝鬘經》等等也是一樣,是悟的經,你如果拿著木魚敲著誦《楞嚴經》,那也是相當奇怪的,這些悟的經主要功能是讓你知解、思維,專注以後就得定了,然後深入去觀想,就跟它冥合為一,就把它真正放到八識田心裡面,這叫「熏修」,反熏八識。該誦的經就應該拼命多誦,該解的經就多看,一直看,常常思維,每一個段落都應該懂得它的意思,真正解得經文的意思,這樣子才真正達到經的功能,才真正受持這部經。因為我常常聽到人家說誦《楞嚴經》,《楞嚴經》其實不是給人家誦的,是用看的,要誦就誦楞嚴咒。佛講的經又有很特別的地方,有一種經是橫跨兩個界域的,像《金剛經》可以誦、也可以解,你若不解而誦也會有功德,你如果光去知解、思維也對,這種經也有一些。其實早應該講了,但沒有那個因緣,所以今天跟大家講一下。這部《楞嚴經》你要常常看,要多看,好好地思維,深入它的意思,把經義都吸收起來,這就是受持《楞嚴經》,不是去誦它。)現前這些四種弟子如今已經不是往昔(以前)那樣善根很輕、很少,不是善根輕尠之輩,但願如來為我們開發、闡明外在一切物跟我們內在的見精(八識本心)本來是什麼呢?內外到底是什麼東西呀?這中間怎麼樣交集、怎麼樣溝通?一定有溝通、有交集,你才能感知嘛!令大家於這些義理的中間,關於內心、外塵這一切(省略了很重要的字)都決定悟了而「無是見、無非見」這樣子的抉擇、徬徨。】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7-8-16 22:0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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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釋】
      「二種精見,色、空,是、非是義」:「二種」,二種道理。「精見」,即見精,亦即第八識【所現】【精純的能】見分。「色空」,所見之相分。「是、非是義」,即是義與非是義。【對還是不對的意思。】是義,即無非見之義。非是義,即無是見之義。【我曾經講過,你真正要把《楞嚴經》搞懂,一定要有一點唯識學的基礎,現在了解了吧,否則你看到這裡什麼見分、相分,那不是昏了嗎?光是性宗的東西已經搞不清楚了,現在看到相宗更加搞不定了。你學《楞嚴經》之前準備工作一定要夠,不過這部分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半天了,但不曉得你有沒有準備。你一定要對唯識學有所了解,唯識就是讓你了解心識,才能夠去觀察心識。這就是為什麼我急急忙忙地把《百法明門論》、《唯識三十頌》講給你們聽,這兩部是唯識學最重要的基礎,事實上《唯識三十頌》不只是基礎了,而是很高檔的唯識學了,它是《瑜伽師地論》的縮影,基本上來講,你懂得《唯識三十頌》,就有能力可以懂《瑜伽師地論》,但不等於就會懂就對了,恐怕還是要我講一講才行吧!事實上《唯識三十頌》就是要發揮《瑜伽師地論》的意思,因為世親菩薩看到《瑜伽師地論》太大部了,眾生沒有辦法消受,所以慈悲把它精簡變成一小部,希望大家能夠方便受持。這部《唯識三十頌》我已經講完了,也有光碟視頻了,如果你們沒有看過,趕快補修學分,到這裡才會比較順一點。不只是在這裡,整部《楞嚴經》跟唯識都有關係。你要修首楞嚴大定(佛定),要依心而修,所以必須要解得心識(八識)。】
      「若此前緣色空等象」:若此現前所緣的色空等萬象。【現前所緣色空等萬象,也就是前塵(現前諸塵,就在我們面前)。】
      「應無所矚」:應該看不到。
      「疇昔」:往昔。【也有講「曩昔」。】
      「善根輕尠」:「尠(xiǎn)」,少之義。【房融大宰相潤色的時候很省墨水,很炫學問,不寫「鮮」字,而是寫「尠」字,那我們就頭暈目眩、很費腦筋,轉不過來。不過不能怪他,我們中國人喜歡做文章。他是個大宰相,文章做得漂亮,潤色佛經一定要做得很古雅、很高雅,品質不能太差嘛!要不然一呈上去的話,皇帝只要一皺眉頭,你的頭就沒了,比較輕的就貶官了,說:「你怎麼把佛經搞成這樣子呢?一定要高雅一點嘛,你寫得這麼粗魯怎麼行呢?你把它寫得這麼清楚,你以為我看不懂呀?」】善根輕薄鮮少。【這輕薄鮮少倒好,恐怕沒有,還有業障(過去世、今世業種種障難)、報障(現前受報,譬如六根不全、智慧低下、福德鮮少、福薄就沒辦法開智慧)、煩惱障重。煩惱障是業障、報障裡面的一環,特別把它抽出來,因為特別重要,一天到晚都在打仗,但都是打敗仗,全天二十四小時,你算一算有多少秒鐘?每一秒鐘都是棄甲曳兵而逃,被煩惱打敗了,這種情況在唯識學上稱為「他勝法」。這也是很幽默的,什麼叫「他勝法」?他勝了,就是我敗了,所以修行人最怕「他勝法」,被煩惱打敗,可是我們會講「勝敗乃兵家常事」。】
      「於其中間,無是非是」:令大眾於這些道理中,都能解了,而不再有「無是見」、「無非見」的迷惑。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7-8-16 22:18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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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貫】
      「是時文殊師利法王子」【北京話唸「wen shu shi li」,事實上照梵音是唸「Manjusri」,所以有時候翻譯成「曼殊室利」,為什麼這樣翻呢?翻「曼殊室利」反而不會錯,「M」唸「曼」,但北京話唸「wen」,但是台灣話唸「曼」,所以古德大師沒有翻譯錯的,是合於那時候的河洛話、中原古音,但你唸成「文殊師利」就很不一樣。「文殊師利」的意思就是「妙吉祥」,所以有時候又翻成「妙吉祥菩薩」。為什麼稱為「妙吉祥菩薩」?因為他是吉祥的,因為他有般若,般若有智慧就可以滅不祥、斷煩惱、斷生死,轉化眾生三界六道的不祥災難為吉祥,這種般若大智是很微妙的,所以叫「妙吉祥」。所有的菩薩都是因為由他的果證而得到他的名號,佛也是一樣,以他的果證那種境界、性質而得到他的名號。這時候文殊師利菩薩】由於「憫諸四眾」,而「在大眾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佛經常常在菩薩或大弟子的表現中來教我們怎麼樣跟佛或善知識講話,如果是世間法就先舉手、後發言,這還算好的,有的人躲在後面縮起來說:「誒,你剛才那意思是什麼啦?」還有的人恭敬一點就舉手站起來講,但佛法裡面不是這樣,而是要起來,然後頂禮佛足,還要合掌恭敬。你看他是大菩薩,都還是這樣子,所以對於法師或善知識都應該要這樣子,這樣不是說對佛或善知識恭敬,而是恭敬那個法、尊重那個法,一切皆為法故。我們修行一切為了法,佛菩薩乃至四眾弟子也都為了法,佛為了傳法,菩薩為了修法、傳法,四眾弟子就為了學法,所以大家都是為了法。為什麼出家?所謂出家修佛道,道在法中,無法就沒有道了,無法也就沒有佛了。你有沒有看到一尊佛沒有法的?沒有法的話,佛也不成佛了,也就成不了佛了。佛以何而成佛?因為以法而成佛,以學佛、求法、修法、證法而成佛,接著就為了傳達所證的法,眾生就是要學他所證的法,所以法是最重要的,凡、聖都在法上交集、交接。佛與菩薩以傳法而成就本願,眾生以學法而成就法身,乃至於供養諸佛菩薩,都是為法故。因為法的關係,法最大!如果以實義來講,法比佛還要大!為什麼合掌恭敬?為了問法、求法,所以必須要照規矩來,恭恭敬敬的,恭敬也只表示誠心、誠意而已,你再怎麼恭敬,都只是為了這個法。】世尊,此諸大眾不」能「悟」知「如來」所開「發」闡「明」的「二種」道理,即:第八識「精」純之「見」精(見分)【因為這見分很精純,所以在這部經把它稱為見精。見精跟我們的眼根不一樣,是第八識裡面的,不是眼根,眼根已經粗了,本心裡面的見精是更精純的。】與所見的「色空」(相分),以及物象「是」見性或「非是」見性之「義」理。
      「世尊,若此」現「前」所「緣」之「色空等」萬「象,若是見」性「者」,【如果是見性的話,】則「應有所指」陳(可以指出來)【說見性現在在哪裡】;「若」萬象「非見」性「者」,則「應無所矚」(看不到)【我們應該就看不到那些萬象】;然而現在為何既能見色、又能見空、及見一切萬象,是故「而今」大眾「不知是義」理之「所歸」趨(不知究竟是什麼意思),「故有驚怖」。
      此諸法眾已「非是疇昔」樂於小法,「善根輕」薄「尠(「鮮」)」少,【因為他們】現已回小向大,故堪聽受大乘無上妙旨。「惟願如來大慈」開「發」闡「明,此諸」所見之「物象與此」能見之「見精,元」來「是何物」?【到底是什麼呢?】令皆解了,而「於其中間」決定悟了,而不再於「無是」見及無「非是」見之間產生不知抉擇之迷惑。【決定了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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