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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頂首楞嚴經義貫》(卷二)(成觀法師撰註並講解)

       【義貫】
       【這段碰巧是《楞嚴經》裡最重要一段之一。】眾生由最初一念妄動,迷明淨之本體,而轉靈明洞徹之真空【Vacuity】,成為「晦」闇昏「昧」之相,而成「為」冥頑之「空」,更進而於此頑「空」之「晦闇」之「中,結」合諸「闇」境而成「為」四大之「色」,因而變起山河大地,依報世界。其次,結闇所成的四大之「色」再夾「雜」著「妄想」心,如是,妄「想」心與色「相」和合,即成「為」五蘊之正報「身」【Attributive corpus proper】。於是再積「聚」能「緣」【out-reach】之氣分於妄身中,「內」緣五塵落謝的影子,分別計度,「搖」動不休,同時又「趣」向「外」五塵之境【Ambience】「奔」馳放「逸」不止;而以迷執顛倒故,卻對如是搖動「昏」昧,奔逸「擾擾」之妄「相,以為」就是自「心」本「性」;「一」旦「迷」執妄法「為」本「心」,便「決定」會起迷「惑」,妄認心「為」在「色身之內」,因而計【misconceive】萬法皆在心外(皆為心外之法)。而「不知」不但此「色身」,乃至「外洎山河、虛空」以及「大地【Terra Firma】,咸是」本「妙」圓「明」之「真心中」所現之「物」。(若證知心包萬法,則成正徧知【Right all-inclusive knower】矣。)眾生如是謬認一點虛妄之相,作為全部之真實,就「譬如」雖有「澄」徹「清」淨之「百千大海」反而「棄之」不顧——遺真,而「惟認一」個小「浮漚體」(小水泡)——認妄,而「目」之「為全」部大海之所有「潮」水,且已「窮盡」大「瀛」小「渤」。(眾生之迷,亦復如是,不體包羅萬法之本性,而妄認局礙之六識【Six Cognizances】妄心及渺小的四大妄身,不知此身心在法界海中只如一小水泡而已,而眾生卻以為這水泡好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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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等即是迷中倍人,如我垂手,等無差別,如來說為可憐愍者。」
       【「汝等」就是你們。迷上加迷稱為「迷中倍人」。因為三千大千世界都是自心中物,可是我們不承認,只是把色身當作「我」,這個色身在整個法界海中只是一個小水泡。我們不認大海,指認小水泡當作是真我,拋棄整個大海而認小水泡,這已經是一迷;把小水泡當作整個大海,就是迷上加迷。眾生自我膨脹的時候,認為自己最偉大,乃至於說整個宇宙,他是中心,所以叫「迷中倍人」。「如我垂手,等無差別,」如對於我垂下來的手的迷執一樣,是沒有差別的。「如來說為可憐愍者。」就是見相迷性的人。佛把手垂下來問阿難:「你看我的手是正是倒?」他說是倒手。佛舉起手問阿難:「你看我的手是正是倒?」他說是正手。佛就說:「手沒有正倒,只是方向不同而已,正倒是你自己所看的。你自己以為有正倒,可是我的手沒有正倒。」不知手臂本無正倒相,這是一迷。佛上舉的時候,他說正;下垂時,他說倒;這是迷上加迷。佛說這樣的人很可憐。為什麼?愚癡迷執。「愚癡」,本來沒有正倒的名相,卻認為有正倒。這是很重要的,是一個關鍵。本來沒有一切法,但是我們認為有這一切法,所以法就生了,「心生,法生」就是這意思。「迷執」,計上指為正,下指為倒,就迷上加迷。】
       【義貫】
       佛言:「汝等即是迷中倍人」(迷上加迷),就「如」於「我」的下「垂」與上舉的「手」起迷執一樣,這兩種迷(迷正迷倒以為真)實在是同「等」而並「無」什麼程度上的「差別」,汝等如是於自家財寶不識不知,懷寶受苦,是故「如來說」名「為可憐愍者」!
       【詮論】
       這裡所說的「迷中倍人」(迷上加迷),是因為:一、棄大海而取水泡(棄海認漚),此已是迷;二、把一個小水泡當作是大海的全體,此是二迷,故是迷上加迷。這用來比喻眾生遺棄自己等空徧界的本心(大海),而認取時空上皆極其有限的六識妄心(小水泡)當作是自己本心(此為一迷);【所謂心包太虛,所以整個法界應該都是自心中物,但是我不去認整個法界,而只是認我這個身。這個身其實只是個小水泡,但是我卻把這個小水泡無限放大,認為它是最大的,所謂全宇宙最大的水泡了,總有一天會爆掉。】更進而以此六識妄心為整個法界中他唯一所擁有的東西(此為二迷)——而不知三世十方一切法皆是自心之所變現,皆「自心中物,本性中事」。
       其次,佛說這與「如我垂手,等無差別」,因為不知手臂本無正倒之名
【Name】與相,【這是很重要的佛法概念,也是唯識學、因明學的概念。手無正倒拳掌,由於形狀或方向的改變,眾生就給它一個名,依名起種種妄想計著,這叫「徧計」。】此已是一迷,再更計「上豎之相」名為正,「下指之相」名為倒,則是迷上加迷!因此可愍。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8-30 17:20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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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顯示見性無還

       阿難承佛悲救深誨,垂泣叉手而白佛言:「我雖承佛如是妙音,悟妙明心、元所圓滿、常住心地。而我悟佛現說法音,現以緣心、允所瞻仰,徒獲此心,未敢認為本元心地。願佛哀愍,宣示圓音,拔我疑根,歸無上道。」
       【「阿難承蒙佛悲救深誨,垂泣」,阿難承蒙佛慈悲救拔,深刻疚誨,垂淚哭泣,「叉手」,本來是合掌,還有一種金剛合掌,十指交叉。「白佛言:我雖承佛如是妙音,」我雖然承聽佛的微妙法音的開示,「悟妙明心、」而能悟到本妙、本明的心,「元所圓滿、」元=原。顯見原本就是圓滿的,「常住心地。」不動不滅的心地,心好像大地一樣,心量廣大。地是穩定的,能生的,生一切都植物和礦物。「而我悟佛現說法音,」而我現在能夠悟到佛現在所說的法音,因為「現以緣心、」現前(目前)以能夠攀緣緣取的分別心,去聽取、去抓取、去分別,所以我了解佛說的法音的意思,因此令我開悟。「允所瞻仰,」實在是我所瞻依仰慕的,「徒獲此心,」「徒」就是「徒然」。因為佛的慈悲開示的關係,他悟到這個心,所以不是他自己努力經過一番參究而開悟,而是沒有費一點點力氣而獲到此心,「未敢認為本元心地。」但是我還不敢遽然地認為這就是我的本元心地。因為太突然了,沒有想到自己開悟就開悟了,所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本元心地。這是我一直想要找的心,眾裡尋他千百度,今天找到了,但不肯相信是自己的心。什麼心呢?我這能夠聽法音,攝取回來消化分解,了解了,開悟了這個心。「願佛哀愍,宣示圓音,」請佛慈悲多開示一下,我這樣的心是不是我的本心?「拔我疑根,」拔除我的懷疑,不敢相信這就是我的本元心地。令我「歸無上道。」】
       【註釋】
       「叉手」:合掌,或金剛合掌,左右手指交叉,表理智無二,
【左手是理,右手是智。因為左主靜,所以代表理智;右主動,所以代表慈悲,利益眾生。十指交叉合掌就是密合十波羅蜜(檀、戒、忍、進、禪、慧、方、願、力、智),密切配合,能成就一切利生事業,所謂十輪拔苦。左右合一,代表「一如」的意思。】生佛不二。【眾生與佛不分別,合在一起了。】又,中土的儒禮之叉手又稱拱手,此處不是拱手。
       「現以緣心,允所瞻仰」:「緣心」,
【能攀緣的心,】即第六識心。「允」,識也,信也。「瞻」,視也。「仰」,仰慕。此言,我現在是以能緣的第六識心來聽法,此心實在是我一向所瞻依仰慕的。【因為眾生看重他的心。】
       「徒獲此心」:因為悟得此心純是仰仗佛之開示及加持,自己所用之力甚少,故說「徒獲」。
       「未敢認為本元心地」:承上,雖徒然獲得此心,但還是不敢貿然地認為這就是我的本元心地。阿難至此仍是未悟,還是在執取第六識,以為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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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貫】
       「阿難」由於「承佛」之慈「悲救」拔顛倒之見「深」刻訓「誨」,「垂」淚哭「泣叉手」合掌「而白佛言:我雖承佛如是妙音」開示,而「悟」到了本「妙」本「明」之「心,元所圓滿」(原本就是圓滿的),且是不動、不滅、不失之「常住心地」。雖然如此,然「而我」想我之所以能「悟」解「佛現」今「說法」之「音」,實在是「現」前「以」我能「緣」慮之「心」去分別,才能聞法領悟,故此緣心,「允」誠(相信)一直是我「所瞻」依「仰」賴者。
【因為我一直都是靠這樣心生活,靠這個心在修行,所以現在我也靠這個緣慮心開悟。因為我緣慮,然後理解、開悟,所以都是這個心,這是我一直依賴的。】我雖「徒獲」悟「此心」,仍然「未敢認為」此即是我的「本元心地」。惟「願佛哀愍」於我,更「宣示圓」滿法「音」,以「拔」除「我」之「疑根」,令我「歸」於「無上道」。
       【詮論】
       阿難在此雖自說悟了,其實未悟,
【還沒真正悟,】他只是「聽得懂」如來所說語句的意思,【他解得如來的意思,以解作悟,】但還沒能把如來的話,跟他自己的心,連在一起;也就是:佛語是一回事,他的心是另外一回事,這兩者之間沒有交集。換句話說,就是:他沒有把佛所說的道理應用(apply)到他自己身上;更深一層而言:他沒用以佛語之智慧來返觀自照,只是理解其文字表面而已;是故,嚴格來說,他只是「解」,並沒有「悟」;而且他的「解」也不是「勝解」——其實很悲哀,他的解,到此為止,還是錯解、誤解,而非「正解」、「信解」。而他卻以這樣的文字知解,自以為悟了,真是「以解作悟」(末法時期【Fini-dharma】這種人非常多,行者宜自深誡之。)【只是了解了,但是他認為他悟了。這很嚴重!我們到哪裡去都會碰到一堆「開悟」的人。你站在六樓把一籮橘子丟下去,每一個都打到一個「開悟」的人,現在「開悟」的人比大學生還要多了。】又,為什麼說阿難此時之解,連「信解」都還夠不上呢?因為他還在迷執其第六識心,其原因是他見那六識心有很大「功用」,【功利、作用,】因而認為他沒有它不行,【認為沒有第六意識心就不行,】所以還捨不下,是故尚未能確實捨妄就真,當下體取。【到現在為止,還在妄認迷執這個第六意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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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告阿難:「汝等尚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非得法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此人豈惟亡失月輪,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標指為明月故。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闇,何以故?即以指體為月明性,明闇二性無所了故。汝亦如是。」
       【「汝等尚以緣心聽法,」你們現在還是以能攀緣的心去聽法,「此法亦緣,」亦染緣慮性,那所聽到的法也就染上了緣慮性;因為它的來源是緣慮,所以就沾染了緣慮的性質。「緣」不只是說攀緣,而是攀緣而且思慮的心。如果不能用攀緣心去聽法,那到底要怎麼聽法呢?這個實在是太深,我講給你聽。你只把你的心胸打開,然後讓佛的法音直接進入心裡面,而不是用攀緣心去抓去放進去。只是你打開,它自然就進來了;進來以後,以你的善根力,自然就消化分解。就好像你吃了東西以後,胃自然幫你分解,你不用費心。同樣的,你聽法也是一樣。你如果用緣慮心聽法,那你怎麼聽呢?耳朵弄得尖尖的,那怎麼去抓呢?聽法是要專心,但不能用力。你如果會打坐,都是一樣的道理。你如果打坐,而用力的話,那只會腿痛而已。你只是把你的心扉打開,你不用擔心,法音自然會進來。不像上網去抓檔案,不需要的。你不用抓取的,它自然進來。如果你一定要抓取,那緣取以後一定就要思慮,佛法是不能用識心來思慮的,你那個腦筋是想不了的;如果你用腦筋去想,頭會痛的。因為佛的法無量無邊,你那小腦袋瓜去思維佛的法,你的頭只會痛。你如果用一般的緣慮心去思維佛法的話,頭就會痛,而且一定想不通。因為佛理是符合邏輯的,但又超邏輯,你光是用邏輯是想不通的;你不用邏輯,也不通。「You just take it.」當下提取。「緣心」就是分別心。分別心從哪裡來?我見。這個「我見」是預設的,俱生的。你有很多寄存的、預設的心態,以這樣的心態基準去分別佛的法,即以「我愛」、「我見」、「我執」、「我慢」的心來聽法,這叫做「緣心聽法」。不一定這樣攀緣,主要是分別的心。因為你以分別心來聽法,所以所得到的法也變成分別,所得到的只是分別,那個法也只是你的分別心而已,所以你「非得法性。」不能得到真正如來所說法的真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這就是禪宗所說「指月之指」的來源。如果有一個說法人用手來指一個月,讓人家看,「彼人因指,當應看月。」如果你問他:「月亮在哪裡?」他就指著月亮,對你說:「月亮在那裡!」你站在他的對面,他指這月亮,結果你看著他的手指,說:「喔,月亮原來在這裡。」如果他手指指著月亮,你應該順著手指所指的地方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如果你只看他的手指,說手指就是月亮,「此人豈惟亡失月輪,亦亡其指,」這個人不但迷失了月亮,看不到月亮,而且把手指也看沒有了,因為說手指變成月亮了嘛!愚之有愚!教你看月亮,結果月亮沒看到,只看到手指,手指也變成月亮。「何以故?以所標指為明月故。」為什麼呢?這個人是把手指當作明月。「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闇,」這個人不但月亮看不到,手指也不見了,還搞不清楚明與闇。「何以故?即以指體為月明性,」為什麼?因為手指是沒有亮的,月亮是亮的,他把手指這個體當作是月明的性,怎麼一個亮的、一個不亮的搞不清楚呢?你不要看這很好笑,這就是我們眾生。「明闇二性無所了故。汝亦如是。」這部經在告訴我們真如本性,這部經就好像指月之指,我們眾生去看經文,就停在經文上,認為這個經文就是本性。眾生就是這樣,一直迷於指月之指,以指月之指為月。停在指上,「指」只是方便,「月」就是目的。眾生以方便為目的,所以顛倒。譬如修行佛法有很多的法門,以六波羅蜜來講,有人很喜歡修檀波羅蜜,很喜歡布施,但是就把布施當作是目的了,修布施就滿足了。不知道布施只是達到菩提的方便,菩提才是目的。這個還不算嚴重,我講一個更嚴重的。譬如說打坐,打坐也是一個方便,但是大部分人把打坐當作目的,以方便為目的。「方便」是方法、手段,把手段當目的。不只是打坐,譬如你讀《般若經》也是一樣,讀經是讓你求自心本性、求開悟,但是大部分一讀了經以後,就迷在經裡面,忘掉了一切了,「哇,我讀經法喜充滿!」那就完了,這就是以手段當目的,進到佛法大叢林裡面就迷失了,就不知道要出來。我曾經說:「入乎其中,出乎其外。」這樣才有收穫、才有智慧,否則你做再高的修行,還是迷在裡面。雖然這個「迷」比迷於世間要好一些,但究竟還是迷,還是不能悟。經教是手段,菩提是目的。六波羅蜜是手段,菩提是目的。布施是手段,菩提是目的。持戒是手段,菩提是目的。你只是看到門開的一點小門縫,就說:「喔,原來世界這麼廣大。」當作這就是一切。持戒很好,但有的人把這個當作一切。有的人喜歡禪定,認為禪定就是一切。當今就很多這樣子,分析起來就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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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正式講經之前,我在這裡先介紹一下:三月十七號在台北市文山區新野里活動中心舉行殊勝的「毘盧遮那如來大灌頂光明真言」學法灌頂大法會。「光明真言」的全名是「不空罥索毘盧遮那如來大灌頂光明真言」,這是毘盧遮那佛的法,即大日如來的法,這是一個根本大法。在真言宗儀軌裡面都有,早晚課誦也都要修。如果持這個真言的話,速得大日如來灌頂,速入如來智慧光明藏,得如來智慧光明,得如來三密加持,速能成就真言行,究竟菩提。此外,修此法門的同時可以利益無量眾生,尤其引領先亡眷屬,由於土砂加持,往生西方極樂淨土,升於佛國淨土,得不退轉地。功德無量。若修孝順者,持此真言,對自己的父母及親屬做最好的孝順。我就把中土絕傳一千多年的甚深大法傳給大家,有福的人趕快來學習,也可以介紹親友參加,護持無上正法。我在這裡要作一個說明:不是我只是注重提倡密法。你看我講經,星期一講《小止觀》,星期三講《唯識三十論頌》,星期五講《大日經》,星期天講《楞嚴經》,這裡面只有《大日經疏》是密教,其他都是顯教。為什麼我辦法會的時候主要是以密教為主呢?如果醫生要醫病的時候,是輕的病先醫,還是重的病先醫?當然重病的先醫嘛!如果先醫輕病的話,重病的人先死掉了。同樣的,重煩惱先治,輕的煩惱後治。⑴、真言密教已經斷了一千多年,所以要趕快救它。大家對於我們原本有的真言密教,就好像我們本有的真如本性,一般人都不認識了,很疏遠,很陌生。甚至不說你們,連我自己當初在學習的過程中,也是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去適應、習慣,就好像你到了一個新環境學習一個新科目一樣,總是要花很多時間去適應它、學習它,所以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涉及日本語言,以及中國、台灣跟日本之間的愛恨情仇,這些都要克服的,我花了很多心思去克服的。我原來是有一點點仇日的,我上師大附中時都是外省人多,所以我的好朋友都是外省人。但是我也沒覺得他們是外省人,講得不好聽,就是我被他們洗腦就對了,所以我就變成很愛國,比他們還愛國。到後來我去日本高野山學真言宗的時候,就很難克服這種民族仇恨。⑵、真言密教現在的勢力是非常微弱、衰弱,還有很多人還不知道有真言宗這回事。順便講到,有的人說:「我學唐密的。」我直接跟你講,現在沒有什麼唐密,唐密早在唐朝末年唐武宗毀佛的時候斷掉了、沒了,所以現在講唐密就只有兩個很簡單的法:穢跡金剛法和準提法,但是只有一呪一印。你如果說是學唐密的,那就如假包不換,沒得換!因為我們漢傳密法斷得太久了,我今有緣再學回來,要趕快把它復興起來,不能步密林阿闍黎的後塵又沒有了、無聲無息了。如果這樣,不只我的辛苦白費,眾生的因緣也可惜了,你說是不是?我們知道現在天下大亂,所有的宗教一塌糊塗,最亂最亂的就是密法這一環,各種密法無奇不有的都有,但多半都是虛妄的,不是邪就是妄。唯一真正的、清淨的如來密法,就是日本高野山所傳的密法。法本身是正的、是好的,就看人怎麼修。這個法是沒有混濫,沒有參雜日本的任何東西,原原本本的,跟唐朝惠果阿闍黎所傳的完全一樣。法本上都是漢字,再加上梵文的呪語,然後日本弘法大師就註上平假名、片假名的註音而已,所以法本都是原本、唐本。為什麼現在世間所傳的密法會這麼亂?那就因為正法的正密消滅了,所以邪密昌盛!為什麼如來出興於世間而講顯教、密教?講顯教就是破印度九十六種外道,講密教就是破婆羅門教裡面的密法、種種邪偽的修法。為什麼?因為是害人的,誤導眾生,令眾生白修,而且還造業!因為正法隱沒,所以邪法昌盛!如果大家跟我修學、提倡、振奮正法,邪法的勢力自然隱沒。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也不是說偏愛密法。我很真誠地告訴你,對我來講,顯、密、性、相是平等的。我平等修學,沒有偏愛哪一個,沒有比較喜歡哪一個,只是因為它有用而學、有用而修!有什麼用呢?對我自己斷煩惱、開智慧有用,乃至於將來證菩提有用。對眾生也是一樣,滅業障、開智慧、斷煩惱、將來趣向菩提有用。不只是將來有用,現在就會有用。密法就是這樣子,你如果學了一招一式,都可以用的,這就是密法厲害的地方。這就是為什麼邪密一昌盛的時候更加可怕、更加可惡的原因!因為它是可以用的。不像顯教大部分都是口說,不會馬上有大作用,如果有一點點差錯,它的影響也比較久遠、比較長遠,不是現前的,但是密法幾乎是現前的。密法就像打葡萄糖針,一打進去馬上就有精神了。顯教就像吃蘋果、香蕉、米飯等等,吃完了還要消化。密法就好像打針,打到血液裡面,馬上就起作用了。這不是隨口亂講的,你看看我們雖然是顯教,但顯教裡面,出家人的早晚課,主體還是神呪。早上楞嚴呪、大悲呪、十小呪,晚上也是有大悲呪等等,出食的時候全靠那些神呪。你如果沒有那些神呪,你出食給誰呀?施食七粒徧十方,如果沒有那些神呪,你徧半方都沒辦法,因為你七粒而已,連半方都沒有,只有七粒徧一堆而已。怎麼樣徧十方?就是因為如來呪力的原因。如來呪力加持,如來願力以及悲心加持,令學者以呪力加持,令施食的人圓滿功德,令眾生得到法食。那些呪是密呪,也就是如來法身的代表了。施食不是你厲害,你懂嗎?是如來厲害。你永遠不要忘掉如來神力加持故,連《楞伽經》也是這樣講,沒有如來加持,任何人沒有能夠修行,乃至於能夠講一經一句都沒有辦法。你講出來的就一塌糊塗,一定會有很多的差錯。如果你沒有認知因為如來的加持力的關係,表示你用我慢、我見在講經,你以為自己能講,事實上不是你能講,佛力加持故。你不要說你我,即使是普賢菩薩、地藏菩薩,經中都講「承佛威神,從座而起,而白佛言」等等,更何況你我搏地凡夫!講句麤話:「你算老幾?你能講經、你能說法、你能度眾生,差得遠了!」因為密法威神力量太大、太重要,如來講正密就是為了破邪密,因為邪密會害人、誤人,乃至於引導人去做種種不適當的事情。佛講正密,一來令眾生不被誤導、不被外道用邪呪邪法來害,就像阿難差點被害,很多人也有這種經驗,這是消極的部分;二來以如來三密加持,令學者速得清淨,速修菩提,這是積極的部分,目的在這裡。學密不是為了力量很大,然後什麼「息、增、懷、誅」,還修了很多財神法,求發財,搞了半天,密法變成為世間法的貪愛,隨俗不是支持世間法的貪愛。佛講一切法都是離貪愛法。什麼叫佛法?什麼叫世間法、外道法?世間法、外道法都是貪愛法,一切佛法都是不貪愛法、離貪愛法,因為離貪愛故得解脫。為什麼繫縛輪迴不得解脫?都是因為貪愛故。內貪身心,外貪五欲六塵(世界金財財寶、家宅、眷屬等等),所以被這些所繫縛。自己以為自己是擁有那些東西,事實上反而被那些東西所擁有,被繫縛了。這是很反諷的一件事情。以此等因緣,所以我要救佛法,先救密法,努力地救。事實上我講經,四分之一是講密教,四分之三是講顯教的,但是要讓大家注意一點就是:當今佛法中最亂的一環還是密法,太多太多亂七八糟的密法,破壞眾生的善根、福德,乃至於墮於生死,造種種業都不知道,還自以為是在修行。這是最可惡、最可恨的地方。這個如何破呢?唯有傳如來正統的密法,才能夠破邪密。大家要努力踴躍地護持如來正傳密法!不只是密法,顯密性相都要護持啦!等心修行,增長一切善根,誓修一切法!大家趕快來參加正統真言密教(漢傳東密)的學習,如果可能的話,如唐朝一樣興盛起來!最近有些人來報名,我聽到一些事情,我徒弟問他們情況,就知道現在學佛的人一塌糊塗,什麼都學,亂七八糟!我幾乎很失望、很絕望,不過我現在決定死馬當活馬醫,能醫就好,不能醫就算了,就地埋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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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釋】
       「尚以緣心聽法」:還是用能緣慮
【攀緣思慮】的第六識心來聽法;亦即是以妄想分別之心來聽法;【雖然中文講「妄想分別」,但應該是「分別妄想」,因為先有分別,才起種種虛妄之想。「虛」就是空,「妄」就是假的。空虛的、錯誤的想法,就叫作「妄想」。眾生有種種的妄想,妄想一定是錯的。】換言之,亦即是以自我本位,以自我主觀意識來聽,來判別所聽之法,未能先放棄自己的我見(亦即所謂真正「挖空心思」),【這是禪語,就是把你的心思全部挖掉的意思,不要有任何的心思。先挖空你的心思,再來聽正法、再來接受如來正法,否則的話,你的心佔滿了所有的思緒、思慮,所以如來的正法進不去,沒有空間,裡面存儲的空間都滿了。】然後以純淨之心來接受如來大法。【曾經有這樣子一個故事,在唐朝末年的時候,禪法已經傳到日本了,有一位禪師的禪法很好,有一位著名學者在教大學,去參這個禪師。禪師就泡茶請他喝。日本人很喜歡茶道,是從中國傳過去的,但中國人不講究那種茶道,而是比較實際,只喝茶,不講究虛套。日本人就把它發展出一套規矩。那禪師沏茶,為那學者倒茶,向杯子裡倒茶,倒茶的杯子都滿了,這禪師還是繼續倒,就沒停。茶就流出茶杯,流到桌子下,他還是繼續倒。那個學者就忍不住了,就大叫說:「誒,好了好了!已經流下去了!」這時候禪師才停下來說:「你如果沒有把舊的先倒掉的話,我的心也進不去。」結果那個教授心裡面有醒悟,到底有沒有悟了就不曉得。因為學者好文字言說,就不一定能實修實悟。你要接受如來正法,必須先把舊的心思全挖空、全去掉,所謂的除障。要除掉一切的障礙,才能接受如來的正法。】
       「此法亦緣,非得法性」:若是以緣心來聽法,【以分別心來聽法,】這樣所聽到的法,【也變成分別法,】也變成所緣慮之境,而有緣慮之氣分,不能得其法之不生滅性。因為其來源是緣慮心,所以此法也染上了【第六意識的】緣慮性。【染上緣慮的性質,不是本來的法性。本來法性是清淨的,但被你的緣慮心所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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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人以手指月示人」:這就是有名的「指月之指」典故的出處。「指」,比喻如來的言教開示。【指向一個方向。好像佛的種種經典、所講的經法,都是指向真如本性。】「月」,比喻聽法人之本心。【順便講到,有一大部書《指月錄》,是一本公案集,講了很多的公案,收集了《傳燈錄》、《廣燈錄》、《五燈會元》等等很多的公案。我還是重複一下:你要習禪的話,不要看這麼多公案,還是應該以經教為主。如果你看公案,我覺得求其本源,看到黃檗大師為止。後來演化的末流,那讓別人去看就好,因為你沒那麼多時間。公案其實都是私案,師師相授的時候,那時產生他開悟的case。你作參考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因此開悟是一個問題。我總是回溯到最源頭,諸佛祖師開悟都不是參公案的啦!他都是弄公案給被人參的啦!如果你參公案,譬如《六祖壇經》裡面很多人去參訪六祖大師,那些故事都是公案了。你如果搞很多公案,裡面好多都像謎語一樣,某人問禪師話,禪師只是舉手投足一下,那什麼意思呢?當然可以解釋啦,但是對機不對機、當機不當機?那位禪師可以開悟,但是你看了就傻眼了嘛!我覺得幫助不是很大。總而言之,祖師開悟都不是因為參公案的,開悟的人都是弄公案給人家參的。《指月錄》很大部頭,如果你茶餘飯後沒事翻一翻、看一看,是可以的。但是你若很認真去參它的話,那就參得昏頭昏腦的。因為太多了,都是好像打啞謎一樣。對於沒有開悟的人來講,那些都是啞謎;可是如果開悟的人呢,又不用看這些東西。如果你真正要習禪的話,《楞伽經》、《楞嚴經》、《圓覺經》、《金剛經》、《六祖壇經》、黃檗大師《傳心法要》,這些都是最主要的,你把這些參透,那就差不多了。如果沒有悟,也不遠了。「雖不中,亦不遠矣。」雖然沒有真正達到目的,但是也不會很遠了。「仁者,先難而後獲。」先做困難的東西,腳踏實地硬碰硬的,把困難的經論先搞懂,然後去參究它。你把這些經論弄明白了,再去看那些公案,都可以看得懂,也都不用人家解釋,更何況那些公案都沒有任何人去解釋的啦!你如果沒有開悟而去看的話,看得糊里糊塗的,都是看啞謎,不會有什麼收穫,只會覺得:「我業障這麼重、這麼愚癡,看不懂!」喪失自己的信心,所以迷上加迷了。沒有好處,反而會有副作用。如果你悟了再去看,覺得:「原來這樣子。」也就沒什麼了。因此學佛法是有方法的,就好像讀書要有方法。什麼叫會讀書的人呢?會讀書的人就是他有讀書的方法,不是死讀書,死讀書的人一定沒有辦法讀好書。學佛也是一樣,要有方法,要有次第,抓到要領,要不然你亂碰亂撞,那是不行的。大藏五千部,你從哪裡開始下手?你不知道,我知道。如果你照我所講的,你就有個入處,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不到寮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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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人因指,當應看月」:「因」,由於,隨著、順著。「當應」,即應當。那個人就應順著手指所指的方向,而去看月亮。比喻:應順著如來言教所指的方向,而返求自心,返觀自性。【手指→月亮,佛經→本心本性,佛的一切經教都是直指人心的,跟達摩所傳一致的。結果你不順著佛經所指的方向看本心,而認為佛經就是本心,這跟指月之指是一樣的。佛經是手段,本心是目的。一切眾生本心就是佛性。指月之指是手段,月亮是目的。眾生把手段當目的,而沒有去看到那個目的。這是很嚴重的事情。有人喜歡打坐,就把打坐當作目的了,而不知道打坐是做什麼。打坐是求止觀,然後明心見性,而不是坐在那裡起覺受、覺得很舒服、法喜充滿就完了。持戒是手段,最後都是為了菩提,但是許多人把持戒當目的,只是持戒就完了。有的人把布施當作目的,都是一樣的意思,不要錯把手段當目的,錯把指月之指當作月。】
       「若復觀指,以為月體」:如果那人還是一直只看著手指,以為那手指就是月亮之體。
       「此人豈惟亡失月輪,亦亡其指」:「豈」,那裡。「惟」,同唯,只是。「亡」,喪失。這個人不僅是喪失了月輪而不得見,並且也喪失了手指本身,因為將指作月,手指已變成不是手指。
【被誤以為月亮了。】另義:並且喪失了指這個動作的意義,亦即不解此指之用義。此比喻:如來一切法教,皆是指向你的本心,【都是要你悟你的自心、見你的自心,才能修你的自心,就能夠成就你的自心,】皆為示導我們找回自心本性;【因為我們迷失自己的心。】若不順著法教而觀自心,而只停留在法教上,以為「法教」就是「心」,以為法教就是如來最終的意指,此人不但喪失應可尋回的本心,而且也喪失了法教之本意。【如果你看佛經,沒有把佛經一切教法的指向導到你的本心,不但誤了本心,還誤了佛的經教。沒有懂得本心,也沒有懂得佛的經教。一切教法都是手段、方便,為了讓我們理解自心。】
       「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闇」:此人不但亡失「指」【指示】的用意,而且還不能識別明與闇,其心之闇鈍顛倒,可知一斑。【月亮有光明,手指無光明,以無光明之指,指向有光明之月,結果你誤認手指為月亮,那不是明與闇都搞不清楚了嗎?如果認指不認月,只看手指不看月亮,結果:⑴、你沒有搞清楚指的目的,這是一個過錯;⑵、明闇不分,這更糊塗了。但是末法學佛的人這樣子比比皆是,很少人不是這樣。只得到一點點佛法的好處就停止的人,全都是只看到指月之指,而不盡求月亮。譬如你誦經、誦呪得到一些感應,或是生活中的改善,增加一些福報,事情變順利了,身體變好了,就滿足了。誦經、誦呪只是佛菩薩的一種手段而已,而不是目的,目的是菩提。你只得到世間上的一些受用,就覺得:「that’s all.」是全部了,好像學佛的目的就達到了一樣,那就是指月之指。你求病好,病也好了;你求婚姻,婚姻也求到了;你求發財,發財也求到了,所以佛菩薩很靈感,然後覺得:「這就是一切了。」以手段為目的,這就辜負了佛的意思。雖然手段可以達到一些附屬的功能,但不是主要的功能。你修行會有一些副產品,那不是主要的產品,主產品是為了菩提。】
       「即以指體為月明性,明闇二性無所了故」:承上,亦即,他把手指當作是有明月之性,然而月亮是發光的,而手指並不發光,所以此人對於「明」與「闇」這兩種性質一點都不能了知,連明闇都分不清楚。【闇是喻世間,明是喻菩提。因此,你把世間與出世間沒有搞清楚。在手段的層次上就是世間的,但目的是在菩提。一般人追求到佛法上的受用,就很滿意了,高興的不得了,以為這就是一切了,把大海中的小水泡當作整個大海。佛法一個小作用就好像小水泡一樣,你以為這就是所有的作用了。】比喻:如來之言教只是聲塵,並非不生不滅,【聲塵就是聲音,聲音還是有生滅的。你不要說佛的聲音就無生滅,佛的聲音還是有為法,還是有生滅的。雖然佛音是有為法,但是他是指向無為法的。你不能只聽那個聲音,而是要聽聲音所指向的方向,那才是通到無為法的,以有為法為手段指向無為法的方向,】而自心本性才是有不生滅性(發光),【這都是比喻。月亮就比喻心月之光。】不了此者,即分不清生滅性與不生滅性(闇與明)。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9-8 10:46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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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貫】
       「佛告阿難:汝等」至今「尚以緣」慮之第六識「心」在「聽法」,
【緣慮心就是分別心。怎麼才能夠不以緣慮心聽法?分別心從哪裡來?從「我見」來。凡夫依於「我見」、「我執」,而起種種妄想分別。凡夫以「我見」、「我執」的心來聽法,所以他聽法的時候就不是像禪宗所說的「當下承擔」。「當下承擔」,心要很清淨,沒有「我執」、「我見」,整個心完全是開闊的,就好像把你的心室打開,把心室裡的煩惱家具全都搬光,空無一物,所以也就不起妄想分別;這時你聽到如來的法進來時,當下不思議就全部承擔、全部都接受,你心室就有很多空間來裝。你不會去過濾,不會起妄想,不會依自己的「我見」去判別、分別,說:「佛這樣講對嗎?是這樣子嗎?好像不是這樣子噢?」那就起疑了。為什麼起疑?依「我見」、「我執」,以你的見解去分別佛法,就必須去過濾、去分別,過濾、分別都是妄想,所以就不能全盤接受。你如果沒有「我執、我見」,心完全清淨,那就可以完全接受。因為心完全清淨,所以「信」成就,信心成就。對佛所說的法,沒有一點點懷疑。你要曉得:「疑」是一種煩惱。你一懷疑,就沒有辦法全心信受,就沒有辦法真正去修行。你即使勉強修,也是打折扣的修,不是100%的去造作;你用10%去做都不一定成功,更何況你打了折扣?!那都是因為「我執、我見」妨礙你的信心,妨礙你的接受度。】如是則「此」所聽到的「法亦」成染有「緣」慮性,而汝等即「非得」其本來清淨寂滅不生滅之「法性」。【因為你是以生滅的緣慮心聽法,所以清淨寂滅不生滅的法性就沒辦法得到。】這正「如」有「人以手指」著「月」亮來「示人」(說:「你看!月亮在那裡。」),此時「彼人」即「因」(順著)手「指」所指的方向「當應看」被指著的「月」。彼人「若復」只「觀」手「指」,而「以為」那手指就是「月」之「體」,【就好像瞎子摸象摸到象鼻子,就說象就好像管子。】則「此人豈惟亡失」所指的「月輪」而不得見,「亦」且「亡」失「其」手「指」本身。「何以故?以」手指「所標指」的,並非手指本身,實「為明月」之體「故」。【所要指的是明月,而不是手指本身。如來說教,不是為了說教而說教,是為了眾生開悟自心而說教。指月之指不是為了指而指,而是為了月而指。】
       此人「豈惟亡」失「指」示之本義,「亦復不」能「識」別光「明之與」黑「闇。何以故?即」是他竟「以」手「指」的無明之「體」,作「為月明」之「性」,因此是對於「明」與「闇二性」,絲毫「無所了故」。【把手段當目的,就好像明闇都分不清楚是一樣的意思。布施不是目的,打坐不是目的,持戒不是目的,禪定不是目的,忍辱不是目的,乃至於般若也不是目的。說:「我們學佛為了求智慧。」可是智慧也是手段,不是目的。沒聽過吧,可怕吧!智慧為了照破煩惱而解脫,解脫了就成佛。解脫、開悟、成佛,這是目的。再講,解脫、開悟、成佛還不是目的,而是度眾生,這才是佛的本懷。他初發心是為了度眾生而求菩提,所以成了菩提是為了度眾生。除非你是阿羅漢。阿羅漢得了解脫,那就OK了。但是佛成佛不是達到目的,而是才開始而已。】
       阿難,「汝亦如是」,連明與闇都分不清,心與識也分不清,【心與識,對明與闇。本心是開悟的本體,是光明的。識是迷失的本體,分別、執取,所以是闇的。】我法教中所指的實義,你也不曾順著所指的方向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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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而掌亭人都無所去,名為亭主。此亦如是:若真汝心,則無所去,云何離聲無分別性?斯則豈惟聲分別心;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如是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拘捨離等昧為冥諦,離諸法緣無分別性。則汝心性各有所還,云何為主?」
       【「若以分別」,這「分別」是「能分別」,這文言文常常省略重要的字。如果以能分別我說法的音聲之心,以緣塵分別之心(以攀緣六塵而分別的心,不是本心,而是識心),「為汝心者,」你把識心當作你的真心。你的心攀緣外塵,取外塵而分別之,所以叫「緣塵之心」;緣塵而能分別的心,叫做「識心」,而不是本心。你卻把這個識心當作你的真心,「此心自應離」其所「分別」的「音」聲「有分別」的體「性;」如果這個心真的是真心的話,那應該離它所分別的音聲有分別性。這什麼意思呢?你必須懂得唯識學的基本原理:「根、塵」相接而生「識」。識就是了別、分別。「識」生起的前提(基本條件),要有「根、塵」。「根」一定是有的,因為是我們自己的六根嘛!「塵」就是前塵(現前的塵)。「前塵」是不一定有的,要有因緣才有。有因緣出現的時候,「前塵」現前,然後我們的六根之一就會去執取這個「前塵」的相,所以就產生「識」,去識別這個「前塵」。如果沒有「前塵」的時候,「識」就沒有生起。譬如沒有「色塵」的話,就沒有「眼識」生起,也就是沒有了別,因為沒有能夠了別的東西嘛!有「色塵」出現的時候,就有被了別的東西,才會有「眼識」生起去了別它,所以才有「分別心」生起。「分別心」要生起的前提,前面要有「色塵」。如果有「色塵」現前,心中就有分別;如果前面沒有「色塵」,就沒有「分別心」生起,這時候心裡面就沒有分別。這個「分別心」是依於「色塵」而有,所以這個「分別心」是生滅的。這個「分別心」的生滅依「色塵」有無而來。「色塵」有生滅,影響到我們的「識心」有生滅。「色塵」生,「識心」生;「色塵」滅,「識心」滅。「色塵」是生滅的、無常的、不常住的,所以「識心」也是不常住的。「識心」既然是生滅的、不常住的,所以就不是我們的「常住真心」。這裡佛就是講這個意思。學佛法要懂得因明、要有邏輯概念,我剛剛一路講來都是邏輯。你的腦筋要清楚,不能一團漿糊,要不然搞不清楚了。我為了要解釋佛講的第一句話,而繞了一大圈講了這麼多,事實上是按經文來講,你再看經文就懂了。「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這是因佛的法音(聲塵)而生起的耳識,是有生滅的;佛說法時就有聲塵,不說法時聲塵滅,所以佛的法音生起的時候,你的耳識就生起了;佛說法的聲滅了,你的耳識就滅了。你如果以能分別佛所說法音聲之識心當作你的真心的話,如果你說能分別法音的心就是你的真心,那你的真心應該常住不滅,而且能分別的性是永遠在的;因為有那個程式在,不管有沒有音聲資料進來,真心永遠有分別性;有資料來就處理,沒有資料來還是有處理資料的處理性在。這個分別心如果是真心的話,那它分別的功能是永遠存在的,因為分別對功能是它的性,所以不管外面有沒有資訊進來,它的分別性的自體是一直存在的。可是事實證明,如果不講經而沒有法音,你那個分別的識心就不生起了,那它就是生滅的,而不是常住的,所以能分別的性質就中斷了,就是無常了。但是真心不能落於無常。真心如果落於無常,那就是輪迴斷;輪迴斷故,菩提亦斷。經文雖然沒這樣講,但是我是這樣發揮。如果能分別的心就是真心的話,那變成真心的功能也會中斷了,輪迴也斷了。如果真心的功能會中斷,那世間也會斷滅。如果世間斷滅,生死斷滅,那就不再生死相續了。說:「沒關係,反正我就是不再輪迴生死嘛!」聽起來好像很對,但是因為真心斷滅的關係,那誰來修習菩提?修行菩提不是靠識心,而是靠真心。以唯識來講,你還是以第六意識來分別、來熏習,但是最後還是要熏到本心裡面去了。若真心之性(功能)斷,則生死斷滅,菩提亦斷。如果沒有真心,誰修菩提呢?你依什麼修菩提?就沒有東西修菩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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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分別音」就是「所分別」,「分別性」就是「能分別」。離「所分別」,即無「能分別」。離於所分別的東西,就沒有能分別的性質。譬如A打B,A 是能打,B是所打。如果沒有所打,就沒有能打;因為沒有被打的人,哪有能打的人呢?識心也是一樣,如果沒有被你聽到的聲音,那就沒有聽到的性嘛!離所聞, 即無能聞。沒有所吃的糖果,那你能吃的功能也沒辦法顯示出來。聞識是能分別,音聲是所分別;沒有音聲,就沒有能分別的聞識,就表示這個聞識是無常的,那這個識心就不是常住真心。如果是常住真心,就不會依靠無常的音聲而起滅,常住真心是不隨境而變。(阿闍黎敲了一下銅罄。)聽到沒有?你聽到一個敲擊金屬的聲音,所以你能夠分別這個音。(阿闍黎敲了一下木魚。)聽到沒有?你能分別這是木魚的聲音,這是耳識最基礎的分別。如果我沒有敲,你心裡面有這個聲音嗎?沒有。你沒有聽到,能分別金屬聲嗎?沒有聲音,不能分別。如果你聽到聲音,那就是幻聽了嘛!你沒有幻聽的話,必須要我敲了,你才能分別聲音。我敲木魚時,你能分別;當我沒敲的時候,你就沒有生起能分別的心。木魚聲是所分別的、被分別的聲塵,你的心分別這個聲音,就是能分別的心。所分別之聲塵→能分別之心識,是心識先有,還是聲塵先有?聲音先產生,才生起耳識,所以能分別之識是依於所分別之塵而起。哪一個是主導?聲音是主導,因為它掌控識的生起。有聲才有耳識,無聲就沒有耳識。聲是「主」,耳識是「客」,「客」依「主」生;外塵變成是「主」了,所以分別心就變成「客」了,不是「主」了。「譬如有客寄宿旅亭,」譬如有客人寄宿在旅店,「暫止便去,」暫時住一下、停一停就走了,「終不常住。」他不會永遠住在那裡。「而掌亭人都無所去,」但是管理旅店的主人都不會到哪裡,不會離開的,「名為亭主。」你們聽過「亭主關白(ていしゆうかんぱく)」沒有?這是日本話。「亭主」,日本賣小吃店的老闆。「關白」,就是日本最大的官,有點像御史大夫一樣,可以彈劾大官的,也可以進諫或指斥皇帝,相當於檢察院院長。不過歷代的御史大夫都死得比較早,不過他可以講皇帝的壞話。「亭主關白」就是大男人主義,通常是在家裡當「關白」,作威作福,在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此亦如是:」「識」依「塵」有,「塵」不常住,聲音響過就沒了,能分別之心當聲音滅去亦隨之滅。唯識學講「根、塵」相接而生「識」,「塵」滅,「心」亦滅;「塵」滅掉了,「能分別之心」也就滅了,下一剎那無間滅去,很快就滅了,沒有間斷的。當木魚聲停止以後,耳識也滅去了,但是為什麼我們會繼續去分別呢?在耳識生起,幾乎是同一剎那(其實還是慢一點點,可能是萬分之一剎那吧)有第六意識生起,去攀緣、執取、存儲聲塵落謝的影像,然後再去分析、作業;因為第六意識總是跟著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而俱起,此時的第六意識稱為「五俱意識」,又稱為「同時意識」。耳識是直接分別聲塵,「同時意識」是分別聲塵的影子,所以是間接分別。總而言之,能分別的就是耳識、「同時意識」。凡夫認為自己能見聞覺知的心就是自己的真心。能見聞覺知的「識」都是依於所見聞覺知的「塵」而來的,如果沒有「塵」,「識」就不會生起,「識」也就是暫時滅去;如果「識」是真心,真心滅去了,那就斷滅了。真心無生滅,是常住的,而且不需要依靠「外塵」;若依靠「外塵」才能生起「識」的作用,那就是被動的、無常的,有生滅的,是假的心,依「識」而起的「虛妄分別心」,不是真心。在這種情況也是一樣,以這個比喻也是這樣子:「若真汝心,」如果真是你的真心的話,「則無所去,」你的真心絕對不會離開的,「云何離聲無分別性?」為什麼會離開聲音就沒有分別的性能呢?如果離於音聲就沒有分別性能的話,那就不是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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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則豈惟聲分別心;」這個道理哪裡只是攀緣聲音而生出分別的耳識心,不只是攀緣聲塵而有分別的,「分別我容,」不只是耳識離開聲音就沒有分別性,乃至於眼識分別佛的容貌,「離諸色相無分別性。」乃至於眼識離開色塵也沒有分別性。六根離開六塵,都沒有分別性。沒有所分別的塵,就沒有能分別的識。六識是無常的,是隨著六塵而起滅,所以識心不是真心。「如是乃至分別都無,」如是乃至修行人分別之性都暫沒有。因為修定,心就很寂靜,結果識心不起,六識不現前。譬如我們睡覺的時候,眼睛有沒有在看?沒有。所以眼識沒有現前在工作,乃至耳鼻舌身識都沒有現行、沒有起功能,只有「第六意識夢中獨頭」在作用;因為只有一個在作用,所以稱為「獨頭意識」。好像「獨夫」,一個人說了算。「獨頭意識」也是一樣,一個說了算,一切全包了,獨裁。「獨頭意識」沒有五識,但依於第六意識記憶以及想像的功能,可以化出種種色、聲、香、味、觸、法。如果有記憶,就從記憶體中叫出來,現出種種境界;如果沒有記憶,「獨頭意識」就製造出很多境界出來,吃、喝、玩、樂都有,獨家製作,自產自銷,內需很大,供不應求。這就是睡眠「夢中獨頭」。「獨夫」就是獨裁者,這是孟子說的,所以歷代的君王都很討厭孟子。孟子是主張:「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如果是荼毒百姓的統治者,就稱為「獨夫」。同樣的,修行人修行也是用第六意識「定中獨頭意識」的作用,他在禪定中的時候,定境是「定中獨頭意識」產生的,眼耳鼻舌身五識也沒有現行,只有「第六意識定中獨頭」在現行。第六意識很壞,但也很好,做好做歹都是它。「如是乃至分別都無,」修行人離一切外緣,攝心在定,所以識心不起,六識不現行,所以沒有任何對外境六塵的分別,離於妄想、煩惱。「無」,在定中時前六識暫時停止了,等他出定以後,前六識又恢復了,就有了。因為沒有識心的分別,所以才定;如果妄想分別,那就沒有定嘛!「非色非空,」這是到了很高很高的定了,四禪八定那個地方了,心非常寂靜。「色」,色界四禪。「空」,空界(無色界)四定。有的修行人修到所有分別心都沒有了,一切六識心皆不起,「分別都無」,住於寂定,非常寂靜安定。寂靜到什麼程度呢?因為他們非常寂靜,就到了不是屬於色界的四禪,也不是屬於空界的四定,到了一個朦朦朧朧的灰色地帶,「拘捨離等昧為冥諦,」拘捨離就是印度的外道,印度外道有一派把這種搞不清楚的境界認為是「冥諦」。「冥諦」就是「冥初主諦」。在欲界修到初禪就進入色界,在修四空定就是到無色界。外道有一派,色界、無色界的定都會了,但搞不清楚,所以就進入一種朦朧的地帶。你說它是色界,它又很高;你說它無色界,它有時候又好像在色界的範圍之內,所以朦朦朧朧的樣子。這個地帶,道家稱為「渾沌」、「渾沌初開」就是這個東西,而印度的外道把這個稱為「冥初」。什麼叫「冥初」?一切萬物在元始的時候、開始的時候是一種朦朧的狀態,還沒有分清楚天地,中國神話就說還要盤古來開天闢地才會成就天地。一切外道乃至種種神話都是類似這樣子。他到了某一個境地的時候,搞不清楚了,就把它認為是萬物的本源、一切生物的元始,所以稱為「本初」。因為那時候是「渾沌初開」,朦朧的狀態,已經分不開、分不清楚,所以他們認為無分別、認為是最究竟的真實。道家、儒家把「渾沌初開」稱為「無極」,認為是一切萬物的肇始,所以他們說「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一切法都有了,文王演八卦為六十四卦,所以就有抽籤卜卦。我們不是再研究這個,但是告訴你:你要真正了解佛法,要了解外道,我們中國老祖宗的東西也是外道,你知道嗎?後來的道教有什麼「無極老母」,就是這個東西啦!「無極」就是「渾沌初開」,據老子《道德經》說:「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道家最後的境界要達到恍恍惚惚,說是一切萬物的本源,這跟印度外道的「冥諦」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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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說他糊塗,他就是故意裝糊塗,你知道嗎?這是中國人詐術的來源,詐術的總源頭就是從恍兮惚兮中來的。那些老祖宗們的心已經靜到可以見證到「渾沌初開」那種境界,以佛法來講就是「非想非非想定」那種境界了,但「非想非非想定」還是在三界之中,還是在生死之中。如果他得到「非想非非想定」,來世之報可以生到「非想非非想天」,天壽八萬劫,差不多等於是長壽仙。不過道家不以此為滿足,他要以這個色身就要長壽了。佛家講以「非想非非想定」那種報,可以生到「非想非非想天」而得天報。拘捨離等外道把「非色非空」這樣朦朧不清這種境界,「非想非非想」那種境界是非常寂靜的,一切色聲香味觸都恍如沒有生起之相(事實上還是有微細的生、住、異、滅,並不是沒有),外道就以為這是一切法的本源,認為是沒有分別,認為他已經是離分別了,到達一切萬物的元始,認為已經證到最高的境界,所以稱為「冥諦」。他認為是涅槃,以生滅為不生滅,所以就害人了。正好相反,事實他們是搞不清楚。有無常生滅者非真,真者非無常生滅,而是常住不生滅,如真金不壞,故生滅之識必不真實。世情虛假,依塵緣而生。人在人情在,人亡人情亡。得勢時高朋滿座,失勢時門可羅雀。人心虛假,依緣生滅。《楞伽經》大慧菩薩說:「佛所講的法,我們聽了都很歡喜,得未曾有,心已匯通,可是如來為什麼不早點說呢?如果早點說,我們早點得到利益。」佛就說:「因為眾生心虛妄,所以不受實法。」如來不能馬上開始講實在的法。為什麼虛妄?因為眾生心產生種種虛妄的心所。能分別了知、能愛憎的不是真心,是「依他起」的生滅心。真心如大圓鏡,能照顯一切,而不受染;能依緣顯現一切相,但究竟不染污,亦無生滅。我因為註經的關係,有時候牽涉到外道,有一次看大藏經有古德註《楞嚴經》還講到「八卦」,我一看,誒呀,這不能不稍微了解一下,於是我就去找《易經》的書來看。你們如果有興趣,我找到一本非常好的《易經》的書,很簡要、很容易,但你不要迷呀!那只是了解外道怎麼說而已。《易經》是儒、道之共源,共同的法源,最高的經典。我看看《易經》,然後回頭用佛法來看,誒呀,浪費那時間幹什麼?孔子講那話也很可憐,說:「假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再給我五十年,我把《易經》好好學好,我就可以沒什麼大過了。)拘捨離等外道把非想非非想、非色非空的境界昧為「冥初」(所謂萬物初開的時候,劫初時一切都不明顯,把闇境當作是真實的,當作是一切萬法的本源,一切萬法都從這個地方生起),所說的「冥諦」也是依於六識心所起的妄想;如果第六意識「離諸法緣無分別性」,把「冥諦」當作諸法塵之緣,離開一切法塵之緣就沒有能分別的性,無「冥諦」等分別之性,(這表示離塵無體,這分別性是因塵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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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子的話,「則汝心性各有所還,」那麼你的緣塵分別的心性、六識的心性就各自都有滅去的時候,(「還」就是「歸」,也就是有生滅。)都會離開,「云何為主?」那怎麼能夠說六識心就是你的主人(常住真心)呢?因此六識心就不是你的主人,莫認妄為真,而是客人。有一個公案說,有一個禪師還沒有大悟之前,一天到晚,一早上起來就喊說:「主人。」然後他自己回答說:「在。」後來就真的悟了。你們回去試試看會不會悟?還沒有悟了,你的家人就把你抓到松山病院去了。十七世紀,西洋有一個很偉大的哲學家,叫笛卡爾(René Descartes)。他說:「Cognito ergo sum.」(I think therefore I am.我思故我在。)依照佛法來看,「我思故我在」雖然是虛妄心,但是他這個在整個西洋哲學史上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情。那個時代是拉丁文的時代,各國的語文還沒有出。這有什麼厲害呢?笛卡爾與伏爾泰(Voltaire)、斯賓諾莎(Baruch de Spinoza)、德尼˙狄德羅(Denis Diderot)等稱為啟蒙主義者。啟蒙運動提倡理性主義,就是這個時候提倡的。為什麼要提倡理性主義呢?他們要反基督教的非理性。因為基督教是根據非理性(Irrational),不根據理性(Rational)。「理性」的意思就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諮詢,可以探討,可以分析,可以質問。「非理性」是不可以被理解,不可以分析,不可以探討。具體而言,神性(耶和華的性、上帝的性)就是非理性。西洋自從三世紀開始以後,羅馬帝國君士坦丁一世(大帝)(Constantinus I Magnus)把基督教定為國教以後,整個歐洲就淪為非理性的地方,就變成所謂的黑暗時代,那時是不講理性的,不能問任何問題。什麼問題不能問?神為什麼創造亞當、夏娃?為什麼要造蘋果樹?為什麼蘋果不能吃?吃了蘋果為什麼就墮落了?既然神是全知全能,那為什麼造人有缺陷?這些都不能問、不可以質疑的,只能說:「這一切都是神的意旨(Grace,恩示、恩典)。」不管好壞,都說是神的恩典,所以要你不能任何質疑。你問了,就說你對神有懷疑,那就是最大的罪。他們的信仰就是以信為主,但這個「信」完全是迷信。整個歐洲大陸,一兩千年都是在這種黑暗時代裡面,沒有真正的哲學,如果有的話,只是神學與亞里斯多德的結合在一起變成所謂的經院哲學,那只是神學的一部分而已,都是「神本」的精神,不能去思考,說:「神已經幫你想好了,你只要做神忠實的奴僕,依照經典好好地活著,那你來世就升天堂。如果你懷疑東、懷疑西,問東問西的,那你就不信神,那你就下地獄。」一直到十三、四世紀文藝復興,大家就要因緣都去接觸早就被遺忘的古希臘文化和精神,那時是提倡人文的精神、人本、美學、健康、運動,人就開始活起來了,有點人氣了,就追求所謂的真、善、美,這就是希臘的精神了,所以有文學、音樂、體育等等,這些都是希臘的東西。在中古世紀,文學、藝術、體育等等都沒有的,如果有的話,就只是畫耶穌、畫瑪利亞、畫天使,其他不能畫,畫了也沒有買,因為在宗教教會的控制下,國王又利用這個宗教來統治這個國家。大家開始反思宗教的問題,所以十五到十七世紀就有啟蒙運動,這些啟蒙大師就說:「我要開始想。」「我思故我在」是近代哲學的革命宣言:「我為什麼一定要依靠耶經那樣不能思考,那不是行屍走肉嗎?那不等於我活著,因為沒有思想。我只是屍體而已。」所以他借助他新的教義,就是:「我思故我在。」這是歐洲人本革命宣言:「我要有思想,才證明我是活著,我不在做一個行屍走肉的人。」這跟馬克思、恩格斯的社會主義革命宣言一樣的重要。雖然依佛法來看,那是錯誤的。不過對於西洋人來講,這夠偉大了,所以他們開始追求自我、追求獨立、追求思想、追求理性,一切不合理的都要去除。因為哲學上「我」存在的價值、個人存在的價值(個人主義也是在那時候開始的)要被肯定,而不能被教會謀殺了,不能被國王政權依靠教會君權神授。因為神性都把人性淹沒了,國王的神權又依靠神來的,所以沒有人敢反抗。依靠這兩重的壓力,讓人完全沒有思維,沒有思想,所以起來反抗,「我」就誕生了。「我」就是自我,就是後來的個人主義,一直演變到十九世紀的政治革命了,然後就變成浪漫主義。政治革命與浪漫主義是相結合的,像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那些人都是浪漫主義、個人主義,追求自我存在的價值、個人的價值,而不是集體的價值。在中古時期,只有教會、國家是集體的,個人是沒有絲毫的價值的,只是整體中的小沙粒而已。在世間法上,他是很偉大的,但以佛法來講,還差得遠。就好像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心理學,也是很了不起,探討到潛意識了,但還是不勝了了,跟佛法比還是差得太遠。他只是定義一個「潛意識」,因為意識是第六意識,「潛意識」應該就是第七意識,但是他還不了知還有一個第七意識。因為潛在底下,所以把它稱為「潛意識」或是「下意識」。我講這些就是讓你更加了解世界文人,乃至於跟佛法的關係,讓你知道佛法究竟殊勝,所以你們要一心一意護持正法,這樣一切眾生都有智慧,都不會迷糊。「我思故我在」的「思」就是第六意識的作用,所以也是虛妄心。他說:「我如果在思想的時候,那就表示我存在。」也就是表示我活著的意思。「怎麼證明我活著呢?因為我在思考,我在想東西,而且我知道我在想。」以佛法來看,他那個還是六識妄心,不是真我、真心。六識能分別相應的六塵,所以是虛妄心。依塵而有,依塵生滅。】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10-1 10:1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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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釋】
       「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如果你以能分別我說法的音聲之心,當作是你的真心的話。
【你認為你了解我說法的那個心,你認為是你的真心的話。】
       「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這個心自然應該在即使離開所分別的音聲之時,仍自有能分別之體性。【這個「自」非常重要,也是說是自存的,不是依他起的,】這就是前面所說的「離塵有體」。
       「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客」,喻六識妄心;【因為六識妄心是來來去去、生生滅滅的,就好像客人一樣;】旅客住宿,暫住便去,喻六識妄心緣塵而起,塵滅識亦滅,念念不住。
       「斯則豈惟聲分別心」:「斯」,此,指這個道理。這個道理豈只限於緣聲者而有分別之心是如此(意即非真心,離塵無體。)
【但不只是緣聲之識,甚至緣色之識也一樣。】
       「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容」,容貌。甚至連因分別我的容貌(三十二相)之心,彼心若離色相,【離開我的色相,】就沒有分別之體性,也一樣並非真心,而是緣塵乃有的妄心。
       「如是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乃至」,是超略香、味、觸等諸塵。這就是前面的「從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這是外道(或二乘)境界。此言,甚至於你即使都離去色、香、味、觸,或壓伏一切見聞覺知,而令一切能分別之性都沒有了,而達到一種相當寂靜的境界,此境界好像非色、非空(即非同色界的四禪定,又非同無色界的四空定)。因為這境界雖很微妙,但很曖昧不定,【譬如打坐的時候,離一切色、聲、香、味、觸,心就內守幽閑,內心就守著幽閑寂靜的境界,接著就入定了;入定以後,雖然遠離了色、聲、香、味、觸,內心守著幽閑,但還是會有一些影像會現起。那些影像從哪裡來?是第六意識依照以前的記憶、或是忽然起意分別而起的。定中所起的意識叫「定中獨頭」。我們眾生都有六識,而且一直在現行,都在用。但是其中有兩種情況,前五識不現行。你睡夢中眼耳鼻舌身五識都沒有起作用、沒有在運作,可是你還是會做夢,心還是有心行,那個心行就是從意識來。因為只有一個作用,所以叫「夢中獨頭意識」。在夢中雖然眼耳鼻舌身五根沒有去緣色聲香味觸,夢中只是依一個「夢中獨頭意識」在作用,可以造出色、聲、香、味、觸、法的境界,能夠產生很多的大事,就好像一個廚子可以煮出滿漢全席一般。聖賢在定中也不緣色、聲、香、味、觸、法,但是他的意識還在作用,修觀也是用意識在修,所以稱為「定中獨頭意識」。光是意識,可以緣佛國淨土的相好,乃至於蓮花及其香氣,所以色、聲、香、味、觸、法全都可以具足;只要觀行成就,什麼都有。佛說:「即使你在定中產生種種色、聲、香、味、觸、法,都是定中獨頭意識的前塵分別影事。」因為那個分別對事情只是影子而已,不是真正的。定中獨頭意識產生一些現象,你有所見、聞、覺、知,都是定中獨頭意識在演戲。】且只是定中獨頭的分別影事,故參禪之士到此境界,很難不被它所誤;認為自己已到了滅色,或滅受想等聖境,乃至以為自己已達涅槃,或開悟,或「入法界」、「與萬化冥合」、或「坐脫身心」等等誤認,不一而足,因而反成魔事,如本經五十陰魔章中所詳述者。【事實上定中獨頭所產生的現象都是虛妄的,都不可以去認真。我們中文「認真」這兩個字很有意思。你在學佛的過程中,不管是念佛、拜佛、念呪、唱誦、打坐等等,有種種現象產生,不要認真。這是雙關語:⑴、不要誤認為真;⑵、不要執著。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那些境界都是「定中獨頭意識」所作,不是真心所作。除非你真正證佛道了、大徹大悟了,那就不會被「定中獨頭」所騙。在這之前,它都是騙人的。它是誰呢?它就是你自己。自己騙自己,自心誑自心。自心如果誑自心的話,那你就非常相信,這沒辦法破解、無解,所以就進入魔境了,所謂的五十重陰魔就這樣子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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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拘捨離等昧為冥諦」:「拘捨離」,義為牛捨,外道六師之一。「冥諦」,冥初主諦。【天地混沌初開的時候,萬物元始,叫做「冥初」。「主諦」就是外道所謂的主要真理。可是這個不是一個道理,而是一樣東西。混沌初開那種是物質的,所以它是唯物的,跟《道德經》、《易經》所講的「無極」也是一樣,混沌初開那種色法朦朦朧朧的境界。中國儒家、道家的原始都是唯物論。】《大智度論》云:「外道通力,能觀八萬劫,八萬劫外,冥然不知」;【外道的天眼通能夠看到過去八萬劫的地方,看得很明白的;如果超過八萬劫,他就看不清楚了,蒙查查的,並且他認為自己看到盡頭了,所以稱它為「元始」。因此他們認為元始的地方就是混沌初開;因為混混沌沌,所以稱為「冥」;因為是元始,所以稱為「諦」,好像是真理一樣,說是一切宇宙萬物初始的源頭、本源,所以叫做「冥諦」。】因為八萬劫外,他們就看不清楚了,而只見一片冥然(冥者,闇色,模糊也。)故稱這一片冥然為「冥初」,而說這就是天地初造之始。這有點類似老子的「混沌」,【這個跟賣餛飩是同音。這個也對,因為小時候吃餛飩咕嚕一下就進去了。】儒家《易經》也有類似「混沌初開」的說法,而稱之為「無極」,彼言「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八八六十四卦,接著就抽籤卜卦。這些是《易經》上的話。古代一些國王做什麼事情先要卜一卦,連諸葛亮也是這樣子。你看,推到究極,東西方都是一樣,西方以神教立國,東方就無以名之,說它是以天立也不太對,說它是以神立也不太像,不過天與神都不管了,最偉大還是鬼了,因為我們中國人是拜鬼的,拜祖先就是拜鬼;什麼都可以不拜,祖先不能不拜的。中國自古以來就這樣子,現在好像不一樣了,都把祖先牌請到廟裡去了。現在四十幾歲的人大概就是最後一代拜祖先的吧,此後等你死後都沒人拜了,變成孤魂野鬼了,所以趕快到廟裡弄個長生祿位、往生牌位。】拘捨離外道亦將此混沌的冥諦稱為是天造地設之初(冥初)之主諦(主要之理,或主要之法),這冥初朦朦朧朧的主諦(其實是他自己能力不夠,看不清楚,實相並非如此),他們又稱之為「世性」,而說:世間一切眾生,從開天闢地以來,就具有此性,【這個「性」在道家裡面稱為「元氣」,或是「先天罡氣」。道家修行說不能傷到「元氣」,這個「元氣」從哪裡來?從天造地設以來就有這個「元氣」,所以文天祥的《正氣歌》就是依據這個來的,「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以前我是很敬佩他的,可是學佛以後再看他的《正氣歌》,就覺得不通。「天地有正氣」,這句話就錯了。天地哪有正氣呢?氣就是氣,沒有什麼正氣不正氣。因為空氣嘛,天地有空氣。「雜然賦流形」,這個「正氣」就賦予各色各類有形狀的東西,如果賦予上面的話,就說「上則為日星」;如果賦予下面的話,就說「下則為河嶽」,就是山河大地了,所以就說日月星辰、山川大河都是秉持正氣而成形,是嗎?不是這樣子。不管從精神、從物質的來分析都不對,但那是很好的文學就是了。如果你不懂佛法的話,你念起來令人激憤。無獨有偶,我又想到岳武穆岳飛的《滿江紅》:「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這個詞寫得非常差,這是表現他的愛國情操,但不是詩,沒有任何詩意。以文學角度來看,這只是道德詩,沒有詩的意境。學佛以後,顛覆了一切世間法。事實上我看透了,所以不會盲目去崇拜。你看文天祥、岳飛何等崇高偉大,怎麼敢作第二響呢!怎麼可以說他們詩詞寫得不好呢!】所以此冥濛之性便是世間之性,故稱為「世性」,又,更重要的是,他們說,這冥初之主諦(世性)就是生出一切眾生之本源,【這是印度外道共同錯誤的一個地方。婆羅門除了信梵天是本源以外,其他就是主張「冥初主諦」這種的。】一切眾生皆從此冥諦生(這很像儒家的「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萬物」);【說一切宇宙萬物都是從「無極」生出來的。你如果不看老子的《道德經》,就沒有辦法了解這個「無極」。】「兩儀」,就是陰陽。
       「各有所還」:「還」,去,滅。諸塵若滅,識心亦皆各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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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貫】
       佛告阿難:「若」你「以」能「分別我說法音」聲之心,「為汝」之真「心者」,則「此心自應離」其所「分別」的「音」聲,而仍自「有」能「分別」之體「性」
【這個體性是屬於自己的,】(真心應離塵有體);這「譬如有」旅「客」(六識心),「寄宿旅亭」(緣塵於心分別),「暫止便去」(塵滅識亦滅),「終不常住」(識非痡`),【歷來都說《楞嚴經》是性相圓融的,所以你要真正懂得《楞嚴經》,還要懂得唯識學,才可能真正通達。否則的話,就好像中醫說「不通則痛」。】「而掌亭人」(常住真心),「都無所去」(真心不動、不滅、不失),如是方得「名為亭主。此」時的情況「亦如是;若」分別法音者為「真汝心,則」應「無所去」,【不會跑到哪裡去,】常住不滅,「云何」它卻「離」於音「聲」即「無」能「分別」之自「性」呢?「斯」理「則豈惟」是緣「聲」塵而有「分別」之「心」為然,即連能「分別我」(如來)的三十相「容」貌之心,亦是因相而有,並非常住,【如來三十二相何等神聖,但是你分別如來三十二相的心,還是妄心。如來就偉大在這裡,不是說:「你分別其他音聲那些都是虛妄,可是你分別如來勝相的,那就是真心啦!如果不是真心的話,你怎麼能夠分別如來這麼神聖的勝相呢?」所以如來是真正究竟「無我」。順便講到,基督教的神是沒有相的,我是覺得他長得不是很好看!他們自己都說:「God has no face.」(上帝沒有臉。)也就是說他沒有色相。因為他們的上帝沒有色相,所以反對人家拜偶像。既然說他是全知全能,應該是莊嚴相好,怎麼會沒有色相呢?怪事!恐怕就是見不得人!要不然,你有更合理的解釋嗎?世間一切的神都有相,單單猶太人的神沒個樣子,真是不像樣!】若彼心「離諸」所分別的「色相」,便「無」能「分別」之自體「性。如是」之理「乃至」可運用於修行人,當他們習禪之時,即使因離於一切色香味觸等六塵,而令一切「分別」之性好像「都無」,而【他的心】達到一種相當寂靜的境界,此境界即「非」如「色」界之四禪定,又「非」如無色界之四「空」定;【非常非常寂靜了,完全沒有什麼相狀。若有相狀,就有動了。】而「拘捨離等」外道六師,於此卻迷「昧」以「為」真的是世間「冥」初之真「諦」,更說彼冥諦為能生萬法之因;然而此境界實在是若「離諸法」塵之「緣」即「無」能「分別」之體「性」,故非一切眾生之因。【因為那個還是第六意識心所分別的法塵,所以它不是常住的,不是一切眾生的「生因」。若是一切眾生的「生因」,那就不是生滅的。譬如他出定了,那「非色非空」那種境界就沒有了,那一切眾生的「生因」就沒有了,那是不是應該一切眾生都滅盡了?因為「生因」沒有了嘛!能生之因沒有了,果報應該漸漸謝滅。「因」沒有了,「果」就要滅了。因此是錯的!】
       如此看來,「則汝」緣塵分別之諸識「心」之「性」,塵若滅時,亦皆「各有所還」滅,【六塵滅了,那六識不起。】如此的話,「云何」說它「為」常住不動之「主」?【真心就是主人。】
       【詮論】
       阿難由於緣佛聲而有分別之心,是為散位的第六同時意識,亦即是六識的麤相。而外道計非空非色的分別心,則是定位的第六意識(定中獨頭意識),此則為第六意識的細相。
【有時候在散位,有時候在定位,都是第六意識。在散位的時候,相就比較麤;在定位的時候,相就比較細。只有意識就把一切搞定,就可以運作一切,叫做「定中獨頭意識」。】此二種六識心雖有麤細之別,然皆同屬於「緣心」,【即使外道達到非空非色的定心,那還是一種攀緣心,】皆是生死之根本。佛在此特地引外道的【定中】細心,以對顯(襯托)出阿難的麤分別之緣心,【散心,】義即:【外道那種已經入了深定了,】連外道那樣微細息止的心,都還不是真心本性,都還是第六緣慮之心,則你剛才說你所悟的,怎麼可能是「本元心地」呢?【因為你的心還沒有那麼靜,還沒有那麼定,比外道細的攀緣心還要麤。他們的都是不是「本元心地」,你的怎麼可能是「本元心地」?你的還是浮動的,還是第六意識依於攀緣外在的形色而產生的心。】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10-6 12:3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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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難言:「若我心性各有所還,則如來說妙明元心云何無還?惟垂哀愍,為我宣說。」
       佛告阿難:「且汝見我見精明元,此見雖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汝應諦聽,今當示汝無所還地。」
       【我現在順便跟大家講一下,最近碰到一些邪道、外道種種歪曲做法的事情,修行者在現代實在是很可憐,因為你真假莫辯,更何況你沒有那麼高的修行,你看不清楚的,你知道嗎?除非你已經站在很高的地方,才能夠看清楚。但是你站在很低的地方,看得烏丫丫的,覺得全部都是很高修行的人、都懂得很多,你實在沒有辦法分辨。我在講這部《楞嚴經》,我昨天在修不動明王的時候,我深深體會,幸好我求到這個法,在密教中有東密的法可以破斥一切邪密;在顯密之中,種種認知、知解,種種虛妄的相,用《楞嚴經》來破。一切依止《楞嚴經》,那一切邪魔外道無所遁形。幸虧這部經還在,那我現在才講,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護持這部經。我老實告訴你,我在家的時候閉關三年就是依《楞伽經》來修楞伽法,也等於是依達摩祖師所傳的那樣子去修。等到我註解《楞嚴經》,乃至講《楞嚴經》,等於是順流而下。我為什麼花那麼多時間,寫到手都酸痛,乃至於講《楞嚴經》講到喉嚨都痛,幾乎沒了聲音?這是為了法,為了眾生,這只是為了利他而已;因為我所修的,一開始就在最上面,從《六祖壇經》、《楞伽經》這樣修,一路到頂峰,然後就順流而下,為了利益眾生故。乃至於講唯識也是一樣,我在家的時候,悟了唯識的法以後,就無所不通。唯識的法也是斷絕了一千多年,沒有人能夠窺其堂奧,我都把它通達了;通達了以後,就可以破另外一派心存邪見的學唯識的人。這些都是為了利益眾生,振興正法,不是為了我自己。因為我已經一下爬到最高上面去了,這些都是藉著佛講的真實語來利益、引導、開發一切眾生。你們不要辜負佛的慈悲,也不要辜負我,好好地努力,住於正法。我證明你看,自古以來註解《楞嚴經》這麼多,但有很多的死角沒有辦法解釋。除了在「性」上、解悟上的問題以外,它還包括了唯識、密教,這兩大塊如果沒有搞清楚,即使你在禪宗禪法裡面搞得再透徹,你這裡就是有很多的漏洞、缺點,你沒有辦法把它弄平,就好像牆壁、屋頂總是有一塊漏洞。那些漏洞是歷代以來大家都在抱怨,連註解的人也在抱怨:「怎麼到這裡就不註了呢?」甚至有人直接跳過去了,有的根本提都不提,有的比較好點就照抄過去,很多節骨眼上都是這樣子。但是你看看我註解的,每一個字,我都詳詳細細地註,越是深越是難的地方,我就越下功夫,而不說廢話,也沒有引經據典、旁徵博引很多,不相干的,我都不講,就是這樣子,就已經兩千六百多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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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難言:若我心性各有所還,」這個「心性」是緣塵而有的識心。我們是把它稱為緣塵,但是以阿難來說,他不把它當作緣塵,他當作「知解」,說:「如果我緣塵而有的識心之性(識就是分別),我之所以能夠了解外塵之心,」他把這稱為解塵之心、知塵之心,那就是識心。這裡的「心性」是分開講的,「心」是總相,「性」是根源。我的心之性「各有所還,」皆有還滅(識心是有滅的,本性是無滅),心之性因為是識心,所以有六種識心。「還」就是還滅、滅去,也就是回去嘛!就好像我們說人家往生:「某某回去了。」那回去就是「滅」的意思。如果說我的緣塵而有的識心之性,都各有還滅,「則如來說妙明元心云何無還?」那如來所說的妙明元心云何無還?怎麼說不會跑掉、不會生滅呢?二者為什麼有這樣子的不同?識心跟本性怎麼一個會有還、一個無還呢?我跟你講,佛法就偉大在這裡!聽的人沒有聽懂,誤會佛的意思,然後就可以諮詢世尊;他自己沒有搞懂,認為佛講錯了,所以就質疑佛:「依色聲香味觸,然後起六識心。世尊說六識心各有所滅,可是佛說的本元心性不會還滅,這是怎麼回事?因為同樣是心嘛!你說我的心就有還滅,而你的心就沒有還滅啊?」你是不懂那個意思,如果佛是沒有修行的人,那氣死了:「你膽敢這樣質問我?!」則如來說妙明元心為何會沒有還滅?為什麼你的心就常住不滅,而我的心就會滅?這顯然是衝突嘛!這也顯然是不公平嘛,是不是?同樣是心,佛的心也是心,我的心也是心,為什麼你的心就不滅,而我的心就滅?It's not fair.這不公平嘛!希望「惟垂哀愍,為我宣說。」「佛告阿難:且汝見我見精明元,」現前見到我的時候,這就是第八識見精的妙明本元之體上所現出來的,也就是帶妄的,所謂的帶質境。「見」是現前所見。「見精」就是見分(能見分),不是眼識,這是真正能見的。我們之所以能夠眼見色、耳聽聲、鼻齅香等等都是因為第八識見分所產生的作用。這個「明元」是形容詞,就是「妙明本元」的意思。你現前見我的時候,你目前正在看著我,你能見的第八識見精妙明本元,「此見雖非妙精明心,」這個「見」還是上面所說的「見精」。這個見精雖然不是純真的本元心地的妙精明心,就好像煉礦而成的金。《楞嚴經》之所以難懂就是這樣子,在《楞嚴經》中,這個「見精」到處都有,唯識的內容到處都有;如果你沒有很通達唯識學,你沒有辦法把《楞嚴經》搞清楚。一方面夾著很深的禪法,一方面夾著很深的唯識學,然後文字很簡潔典雅,省略了一大堆,所以你怎麼能看得懂?看不懂沒關係啦,等成觀法師來講。「此見雖非妙精明心(直接所現),」這個「見精」雖然不是純真本元心地的妙精明心(本元真心)直接所現,因為「見精」就是「見分」,它是「能見」;因為有「能見」,所以有「所見」,「所見」稱為「相分」。因此有能有所,有對待,「如第二月,」就好像第二月。我們地球只有一個月亮圍繞,木星有七個。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有兩個月亮同時出現,那就有第一個月、第二個月。為什麼有第二個月?《楞嚴經》後面有講,有人無故、無事就自己捏自己的眼睛,捏到後來眼睛花了,就看月亮,看到有兩個月亮,然後很驚奇,就跟別人說:「你看,天上有兩個月亮。」那個人被他一叫,就一看:「沒有呀,沒有兩個月亮。」你要注意這個「無故」,眾生做什麼事情都不需要有什麼緣故,由無明故無故;以無明、無故把自己的眼睛揉一下,好端端為什麼揉一下眼睛也不知道。眾生種種動作都是這樣子,不自覺的。沒事怎麼把眼睛揉一下?他就是揉一下,就變成翳目(眼睛有病)了,就好像眼睛裡面長了東西,揉一下以後就看有兩個月亮,說:「我明明看到有兩個月亮呀!」那個人就說沒看到。為什麼他沒看到?因為他的眼睛是好的,所以只看到一個月亮。你眼睛有毛病,所以翳目就看到兩個月亮或空中有花,還叫別人看:「你看,空中有花呀!」別人一看:「沒有呀!在哪裡?」為什麼?你眼睛有毛病,所以看到空中有花;因為他眼睛是好的,所以看不到空中花。空中花、第二月都是這個意思。佛經的妙喻都是很妙的,而且很幽默,所以如來是很幽默的,幽默的如來。什麼叫第二個月亮?你看到的就是妄相。為什麼是妄相呢?因為你虛妄造作,眼睛本來好好的,你無事就自己去捏它,結果看到兩個月亮。這是比喻一切眾生都是虛妄造作。你若不捏眼睛,所看到就是真月;因為你虛妄造作,所以看到虛妄的第二月。第二月就表示一切虛妄造作所現之相,就好像翳目所見之第二月,「非是月影。」你所看到的第二個月亮,那不是真正的月的形影、影像,而是你自己捏目所成。「捏目」就是表示無明妄為,其實眾生一切造作都是無明妄為。雖然第二月是因為無明妄為而有,不是真正的月影,雖非真月,然亦因真月而有。(如果沒有真月,就沒有假月,所以假月是依真月而有。)喻眾生迷後所起之見分。(我們講「見分」是生死根本,是不好的。)見分雖非真見,但亦因見性而有。(如果沒有真如本性的話,也不會起「見分」。)——妄心仍依真心而有。(妄心仍然是要依於真心才有的。雖然現前起妄,正因為會起妄心,這就表示他有真心。如果都不起心的話,表示連心都沒有了。)我們眾生很悲觀,佛就是這麼的樂觀。為什麼?因為眾生都會生煩惱,會生煩惱表示你有真心;雖然煩惱是依妄心來的,但是妄心往下推究是真心。沒有真心就不會起妄心,妄心是依於真心而有,起種種妄想、妄見、煩惱,所以有妄心、妄念、乃至於種種煩惱、種種邪見,都是因為他有心,表示他種種虛妄的底下有一顆真心。你如果什麼都不會產生,麻木不仁了,那才是問題。如果你還會起煩惱,表示你有真心,依真心起妄心,依妄心起煩惱。那現在只要反過來修,反熏,就修回去了,就修回真心。你不要看佛只是講一句話,但這是牽涉到大乘佛法的宗旨、信念、知見,都在這裡。佛為什麼不捨眾生?因為眾生皆有真心,只是現在因為沒有修行,所以還沒有顯出來。現在佛就是讓我們顯出來;我們如果能夠顯出真心,那一切都可以成就,乃至於菩提都是依這個心來成就。首先要去掉妄,達於真心,在真心上修種種功德而成就。在這個心上把妄去掉,妄去掉以後就離生死,離生死以後再進修菩提。不是離生死就是菩提,離生死只是離生死而已。離生死是自度,是小乘的,但不是終點,也不是佛的本懷,不是如來真實義;進修菩提是大乘的,如來真實義就是讓大家都要作佛,廣度眾生,與佛無二。你看,這是如何的心地!因為他已經得到佛道了,他對菩提有專利,你知道嗎?現在佛把這個菩提的專利免費分享給一切眾生,就看你能不能上網去抓了。跟世間外道都不一樣,外道師父都是留一手、兩手、三手,為什麼?怕被徒弟撂倒了,或是令開一個公司,生意很旺,然後師父這邊沒生意,就把它拼倒了。佛就不怕,你越是興旺,表示紹隆佛種,佛種性越來越興旺,這是好事。佛一點都不怕,這就是佛法。且以現在目前的事情為例,你現在看到我的時候,你能見之「見精」雖然不是真正的妙明真心直接所現的,就好像是病目所見的第二月一樣,不是真月之影。雖然不是真心本體,但因為你有這個本體,所以才能產生「見精」。你如果有產生一切的虛妄見,是由於你虛妄之識心去攀緣所產生的。但在現階段沒有關係,你就照現在這樣看,有點花花的,乃至看到二月、三月都沒有變形,我是眼科專家,會把你治好,讓你得純淨見、眼見清淨,只看到一個月。你只要照我的教法去修,你的虛妄所見之相以及虛妄能見之識,我都會幫你去除。你就暫且這樣沒關係,不要煩惱,「汝應諦聽,」你就要好好地注意聽,聽經的時候不要打妄想,也不要打瞌睡,而要打起精神,「今當示汝無所還地。」「無所還地」就是「無生滅地」,就是不生不滅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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