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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識三十論頌義貫》(成觀法師撰註並講解)

我曾經講過,我在青少年的時候很迷胡適,雖然後來學佛才知道被他害了,但之前我真的對他崇拜得不得了,乃至於我們幾個朋友都叫他胡大哥,每年都要到台北南港中研院那個墓去拜一拜胡大哥。如果不學佛不會有問題,但是學了佛以後就知道他那個斷滅見,從羅素那一派實證論者,我受了很大的苦。地藏菩薩把我從那個地獄救出來,我才可能真正變成修行人了,才修了一點大行。因為胡適他們所講的就是斷滅見,以所謂的科學說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所以當時我受他的影響很大。話說胡適雖然對佛法的評價不太好,毀謗佛法,但他在四十歲寫《四十自述》那本書裡面講他媽媽怎麼樣教育他,他媽媽從來不打人的,但孩子不乖的時候,她就躲在房間裡面不出來、不吃飯,一直到孩子跪在門口求饒,她才出來。我們學佛人也要學,我看到這個就印象很深刻,給我很深很深的印象。他說他媽媽一輩子不把壞臉色給人看,因為他媽媽認為那樣是很缺德的事。把壞臉色給人看已經是缺德了,把一張臭臉給人看就更缺德了,如果把死臉給人看,那就不用講了,所以活活的人不要裝死臉,要讓臉上肌肉要活一點,也不要讓它缺氧,缺氧就令臉色發青發白。大概是業習力的關係,我看到這些有關修行的東西都很注意,而且一看就不會忘掉。這就是大慈悲,令人見者歡喜。悲者拔苦,慈者予樂。令人歡喜就是予樂。如果人家看你的尊容就很難過,心就緊起來,你看這不是跟慈悲相反嗎?!要令人歡喜,自己先要歡喜。這種歡喜不是天生的,因為眾生來這邊都是受苦的,所以都一副受苦相。十九世紀一個英國詩人寫了一首詩,其中一句是:「Everywhere I go,Marks of weariness, Marks of woe.」(不論到哪裡去,所看到的都是疲倦、受苦。)你到街頭上看,有幾張是快樂的臉?都是這樣,不是很累就是很苦那種感覺。受苦是當然的,能不受苦而覺得歡喜是反常的,違反眾生輪迴的道理,唯有修行佛法才能夠離苦、才能夠快樂,所以歡喜、快樂是修來的,是一種德性,也是一種智慧,有這種智德,給人家的感受就是慈悲,人家看到安詳慈悲的樣子就歡喜。菩薩修行以正方便令眾生歡喜,不以邪方便,邪方便是什麼?譬如裝小丑,講一些不相干的笑話。我也講笑話,不過是相干的。學佛的目的是離苦得樂,所以你不要等到成阿羅漢或成佛以後才得樂,你現在就發心要離苦得樂。《法華經》有「安樂行品」,大乘佛法就應該安樂行,而不是苦行,人生夠苦了,不用再苦了,你應該要追求佛法中的安樂,安於法、樂於法,於法得安、於法得樂,這是大乘正修行,否則就不是正修行;因為這樣的正修行,將來得正徧知覺。我們要提倡正法,自己要正,修的法也要正,要買正智標記的東西,不是正智標誌的就不要買;如果不是正智標記的東西,已經有了就把它丟掉,正的話一定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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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念」:即忘失正念,或失去正念。【你不要光看「失念」兩個字就以為沒有念頭了,不是啦!那個「念」只是「正念」。失念就是沒有正念。淨土宗不是講臨終不失正念嗎?「不失正念」就是沒有失念,正念不失。唯識裡面也沒有講到這個地方,什麼是「正念」呢?在《成唯識論》裡面已經講了很多、很清楚。念一切正法,心中念、想、思維、觀察正法,這就是「正念」。這有什麼差別?這個「念」就好像電一分鐘跑地球七週半一樣,念正法就這樣很快地、全面地想完了。這個「想」就是深入裡面慢慢去想它的前因後果、中間的過程等等,「思」就再把它整理成更完整的體系。譬如以「十二緣觀」來講,把「十二有支」很快想一下,很會背,很快就把它想一徧,就叫「念十二有支」。「想十二有支」就是一個一個去想,「無明緣行」,想一下它的意思,「行緣識」,想一次,「識緣名色」,想一次,想它的意義,一直到「老病死憂悲苦惱一大苦聚」,這樣子想一徧它的意義。念是「念心所」,想是「想心所」。思維主要就是「思心所」,是有一個體系的,有一個系統的,譬如想「十二有支」每一個互相的關係,然後怎麼樣演變、推展等等,這就是思維,更進一步就有點像所謂的哲學家,整套的。「念」是剎那的,就好像一點一下子就完了,一念之間很快的。「想」就好像想一個小區域。講「失念即忘失正念」,其實講得很清楚,其實不用講就一定是忘失正念,只有正念會忘失,邪念跟亂念是絕對不會忘失,因為它永遠在那裡,眾生永遠久住於(常住於)邪念、惡念、亂念,尤其是亂念以及妄念。正念,簡單就是一個,詳細說來也是有很多。眾生的念除了正念以外,還有邪念、惡念、妄念、亂念、雜念、染念,眾生常住是諸念,所以絕對不會忘失這些念。真正會忘失的就是正念。正念當然是清淨念,不是說念本身是清淨的,因為能念那個念頭是「能念」,那個沒有什麼清淨不清淨,真正分清淨或是污染或是雜亂或是邪惡等等都是「所念」,也就是說你念什麼,你所念的東西在令你那個念頭清淨還是污染,念頭本身是中性的,是一個能量、能力,這個能力沒有說是邪的、正的、清淨的、污染的,是所念的東西,所以要看你念什麼。你念的是外道的法,那就邪;你念世間法,那就雜染;你念世間或外道很邪惡的東西,那就是惡念了。可是那個惡念是所念惡,而不是念本身惡。我不這樣詳細講,都還不知道,對不對?惡念,不是念本身惡,是所念惡,而且讓你感覺那個念頭本身惡,可是念頭本身實在不惡,實在沒有善惡可言。清淨念是怎麼來的?清淨念是因為念清淨法。什麼是清淨法呢?譬如念佛,佛是清淨的嘛!念法,佛法是清淨的嘛!念僧,僧是清淨的。以念清淨的佛寶、法寶、僧寶,而讓你作的這個念是清淨的。你如果沒有去微細推敲的話,也就讓你感覺好像那個念頭本身是清淨的,不是!念頭本身沒有清淨不清淨的,而是你所念清淨。雖然這麼說,因為你「所念」清淨的關係,念久以後就熏染了「能念」,「能念」被清淨法久久熏,到後來就越來越清淨潔白,積習的習氣就慢慢轉成清淨,所以能念就越來越含有清淨的習氣及傾向。如果你常念清淨法而熏染能念的念頭,讓它有清淨的積習以後,那你的心已經有清淨的習氣,那你就比較傾向於念清淨法,你就不會喜歡或傾向、也不會跟染污的法相應,就跟念染污的動作及習氣就不相應;相反的,你如果念染法、惡法、邪法,念多了,心就積習很多污垢,心就跟染法比較相應。舉個例子來講,你如果常常吃垢膩的東西,垢膩的膽固醇、脂肪就積在心血管裡面,心血管就有被膽固醇阻塞的業力在裡面,所以心血管的運行就差了。因為有習氣的垢染在裡面,讓你喜歡垢染的東西;裡面垢染越多,你越是傾向那方面,就攝受得越多,在生理、心理的都有這樣的習氣。同樣的意思,如果你吃的是清淨的,漸漸裡面垢膩的就排除掉了,那你的心血管運行就暢順,你再吃到垢膩東西的時候,就覺得不舒服,就會很有感覺,就會不喜歡。你吃了以後,心裡不喜歡,嘴巴不喜歡,味道也不喜歡。淨念、染念不是指念頭本身的淨染,而是你所念東西的淨染。本來能念並沒有什麼性質、中性的,可是能念碰清淨的東西,碰就了以後就變得清淨,所以方便說它念清淨或是清淨念。如果你念染污的念久了以後,就受染了,能念的念頭就有垢染的傾向,沾污了那種習氣,如果沒有實質上沾污到脂肪等等,至少也有那種氣味,而氣味是很難去掉,那就是習氣。我們稱讚一個人人品很好,最好的稱讚是很有氣質,質不高級,氣就高級,是不是?還是氣最有影響,因為氣是一種輻射性,不需借由任何媒介就可以傳達,跟輻射一樣,所以很厲害。如果一個人氣質好,不知不覺中就受他的影響,然後看了就歡喜。如果氣質不好,乃至於嘴巴很臭,根本不用跟他講話,乃至於覺得很不舒服。氣質很重要!氣質怎麼來呢?常常作某一種事情就會養成那樣子的氣質。說實在也是很無可奈何,氣質是勉強不來的,生生世世修行而來的。譬如說女眾長得漂亮,跟氣質是沒有相關的。你可以長得漂亮,但看起來就很風騷,那就沒有什麼氣質可言了,只是令人產生一些非非之想,但是不會對她產生尊重之感、敬愛之感。念是非常重要,但主要看念什麼。你要念什麼東西,很重要!所謂的失念就是失正念,失念佛、念法、念僧、念捨、念戒、念天、念死這七念,念死就是念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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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唯識論》云:「云何失念?於諸所緣,不能明記為性。【對於心所緣的東西不能明記。「所緣」就是你的「目的物」(在心理學上稱謂「subject」),想要學習或攝受的東西,一定要去抓取。「緣」的意思就是「抓取」。「緣」,最好的比喻就好像蝸牛會伸出觸角,每一個眾生心都像蝸牛常常伸出觸角,又像青蛙的舌頭。你們有沒有看過青蛙用舌頭捕捉蚊子的時候?我們的心亦復如是,看到目的物的時候就緣取,以極速的動作一下就捕捉了。在他所要緣取(緣就是為了要取)的目的物(對象),就記不住,或是記不清楚。你要記而且要明,要很清清楚楚地記住,心要很靈敏、很精確地記住(acute),不能記得朦朦朧朧、模模糊糊。譬如老師問你說:「《桃花源記》這篇文章是誰寫的?」你說:「好像是陶淵明。」不能說好像啦,要清清楚楚說是陶淵明。因為不能記、記不住、記不清楚叫「忘失」,所以忘失正念就叫「失念」。記性不好就記不住,「記不住」不是說你不會背書、不會念經文、記不住,也不是說你背楞嚴咒好久都不能背起來、或是大悲咒也背不熟那種叫失念,「不能明記」不是這個意思。這又很奇怪,就不一樣。譬如你說:「好,我決定要好好地念佛,每天都要無時無刻念佛。」可是結果常常就忘掉了。有任何事情打斷就忘掉了,忘掉了就沒了,也就不會想到要念回去;想到要念回去的時候,又沒有那種心情,如淨土宗所說的「提不起正念」,心有餘而力不足。雖然你想念,但想念又念不上來,想念又不想念,這樣子。你心裡有點想,可是那煩惱卡進來的時候,就把你這個正念的路子折斷了,你就好像跟那個正念有一層隔膜,提不起勁、提不起那個心來念,這種現象叫作「失念」。不只是說你一天裡面常常忘掉念佛,而是前念念佛、後念就跑掉了,這種就是失正念。你學唯識要學什麼?學唯識要用在修行上,不是叫你會背「於諸所緣,不能明記為性」就叫失念,就好像只會背古文、背地理一樣,就把它背起來,那就不管用了,問題是你沒有真正懂得它的意思。「失念」就是前念在念、後念就忘掉了,念頭就跑掉了,然後就散亂了,就失去了正念。即使是失去一個念頭,也都叫「失念」;即使是失去一秒鐘,也都是「失念」。「不失正念」是念念相續,沒有間斷的,叫作明記正念,都沒有忘失。「不失正念」的結果會怎樣?因為正念相繼,念頭不失,住於正念一定是專一的境界很快就得定了,所以你念佛就很快得念佛三昧。你不管修什麼,很快就在那個法上得定。因為我們念一念、忘一忘、失一失,這樣折騰永遠也沒辦法得定,原因是不斷地起正念、不斷地失念。你看,真正懂唯識就幫助你修行,知道自己心念的運作是怎麼樣。唯識學不是一種學術,而是幫助修行的法門。「失念」】能障正念,散亂所依為業。【「失念」是一個心所法,是硬體裡面(心裡面)的軟件,可惜我們每一個人都裝了這個軟件,而且一直都開機的,所以這個「失念」一直在運作。相對於「失念心所」就是「念心所」,因為「失念心所」成就了,所以相反地說,就是沒有「念心所」嘛!如果有「念心所」,一定把「失念心所」殺了。如果「失念心所」不滅掉的話,正念不起,「念心所」就不能存活,所以「失念心所」是「念心所」的癌細胞。你的「失念心所」多嚴重,就要看你的「失念心所」這個腫瘤有多大!你的「失念心所」這個腫瘤又大又是末期的話,那再怎麼修行都不得力!你念一念就到了十萬八千里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是不是?叫孫悟空坐筋斗雲去抓你回來都抓不回來!(《西遊記》講孫悟空是一隻猴精,後來大鬧天宮,誰都拿他沒辦法。後來二郎神把牠收復了交給玉帝,牠又逃跑出來了,於是玉帝把事情交給如來處理。如來對孫悟空說:「你能不能翻出我的手掌?」孫悟空說:「我是齊天大聖,一個筋斗雲十萬八千里,哪裡不能到呢?」於是如來伸出五指,牠就跳在如來掌中,一個筋斗雲十萬八千里,從拇指跑到小指,都跑完了,於是在中指下撒了一泡尿,還在中指上寫「齊天大聖到此一遊」,轉了一圈就回來了,看著如來說:「你看,我已經從天的盡頭回來了。」「那你有什麼證據說去過了呢?」「我老孫在那邊撒了一泡尿呀!而且還題記:齊天大聖到此一遊。」「你看到那裡有座山沒有?這是不是有『齊天大聖到此一遊』?那裡濕濕的,是不是你的猴尿?」牠一聞,果然是牠的尿。孫悟空翻不出如來的五指山,被壓在五指山下,然後又被貼了一個符。這是道教的吳承恩寫的小說。)眾生打妄想比十萬八千里的筋斗雲還厲害,可以無邊無際。菩薩成就的時候得「意生身」,意念一生起,人就到那裡。這很神奇,神奇到什麼地步呢?我們都知道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那都不是走幾年才到的,二十剎那間就到了,那就是「意生身」。你如果沒有意生身,佛力加持、攝持的關係,讓你馬上就到。你若坐太空船想要到冥王星,要坐幾千年,你知道嗎?冥王星只是太陽系裡面的一個星球而已,更何況從地球到阿彌陀佛那裡需要十萬億佛土乘以一百億個太陽系這麼大的距離,你根本就到不了,但是意生身或佛力加持、願力的關係,讓你即刻就到!所以我說孫悟空的筋斗雲遠遠跟不上我們的妄想,我們的妄想力,乃至菩薩成就以後的意生身都是很快的,迅疾無比,剎那即到。】謂失念者,心散亂故……【常常忘失正念的人,他一定是心散亂的,正念的相反是散念、亂念、妄念等等,所以你正念一失去,馬上就融入散亂的境界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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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說此是癡分故。【《瑜伽師地論》說「失念」是愚癡的一分,換句話說,愚癡障重的人就容易失正念,所以念一念就忘掉了。】癡令念失,故名失念……【「癡心所」可以令「念心所」喪失掉,所以這個念是「念心所」。】論復說此染心故。」【《瑜伽師地論》說「失念」是徧於一切的染心,一切染心裡面都有「失念」這個心所。因為一切的染心一定是不清淨,一定是沒有正念,所以就成染心了,有正念就不會染了、就不稱謂「失念」了,所以「失念」一定是徧染心,或是染心裡面一定有「失念」。你不失念,心就不染。你常常喊說「念要清淨、心要清淨」,你心如何清淨?先要不失念,先要常常住於正念,才能心清淨,所以「要得清淨心」是不用喊的,也不是用理解的,要能做到念念不失正念。你說:「我一天作五分鐘行嗎?」不是正念不能這樣order的!你能夠五分鐘不失正念,就必定能夠十分鐘。其實不要說五分鐘,如果你能夠一分鐘不失正念,那就已經很難了;你能一分鐘不失正念,基本上以修習力的緣故就讓它一直延展,能力是積聚的,就好像砌磚一塊一塊磚上去一樣,你既然已經砌了一層,只要你不故意把它拆掉,它就一定在那裡。「build up」,往上建立,一切的功德都是這樣建立起來。你如果能夠一分鐘不失念,就再進一步修習,就能兩分鐘,就難在第一分鐘。你能不能第一分鐘就能維持?當然一分鐘是從一秒秒積聚起來的,你能維持五秒鐘不失正念,就能維持十秒鐘,所以發心要大,但野心不能太大,然後用心要大,好好地努力,一直這樣子「砌磚」,「build up」起來,修行真的是「砌磚」了,一塊塊砌上去,沒有一點僥倖可言。我們修行就好像你在曠野中要蓋一棟別墅一樣,是一瓦一磚蓋上去的,當然要先置地、整地,除草、除亂石、除樹根,整地整好了、整平了,然後再開始一磚一石壘上去,一點都沒有假借,一點一滴都要靠自己,因為這是在你自心上,觀世音菩薩也壘不到你心中的「磚」。如果你的心是染的話,就表示你一定常常是「失念」,就沒有正念。】(何謂失念?對於所緣的境界,不能明記(清清楚楚地記住),【「明記」不同於記誦、背書。譬如你念咒記不起來,跟「明記」沒有關係,這是兩回事,而是你心能裡面每一剎那的念力。】以致忘失,這就是「失念心所」的體性。【大家學佛修行大概都有這樣的經驗,有時候你沒有預期、也重來沒想,忽然就冒出一句佛號出來,而且好像一直不斷地念佛號,乃至於有時候你持咒持了一段日子以後,有時候也冒一些咒語出來,這樣好不好?這樣沒有什麼不好,但是也沒有什麼太好。你不要以為:「喔,我這個不用努力就自然能夠念。」然後認為自己很不錯。錯了!為什麼?因為一切正念都有覺知的念,有覺知才叫正念,沒有覺知都不能稱為正念。即使你心裡自然冒出來的,嚴格來講是不可取。沒有覺知的念、或沒有覺知的佛號冒出來以後,沒關係,但你要馬上覺知,繼之以覺知地、有意地去念它。為什麼?因為你沒有覺知的念是不知不覺的念,不知不覺的念是沒有什麼值得去愛戀的、乃至於看重的,嚴格說來是不好的。你應該要轉不知不覺之念為有覺有知之念,那才是正念。因為我們一切的修行都是為了要覺知,要有覺有知,所以不管你怎麼念、怎麼修,如果你無覺無知、不知不覺的話,根本上對於的修行沒有多大的助力、幫助,這樣子修久了就助長無明。因為你不知不覺,然後又放縱自心,放逸自心作不知不覺之念,作不知不覺的修,沒有正念覺知的修就不是正修,那樣修久了就變成邪修了。法就是這樣子,沒有打折的,打折、減價的東西通常都不是很好的啦!我們二十多年前不是開始有那種不能講價、只是貼一個標籤說「不二價」,現在已經不這樣講了。正法一定是「不二價」的,而且從來不會減價(on sale)。愛美公司不是常常減價,譬如端午節減價、中秋節減價,那就是on sale。你要修行必須要發心護持正念,還要不失,就是不失念了,不失念才能得定,才能念念相續,不染、不雜、不亂。】其業用則為:【「失念心所」在造業方面所起的作用。造業不一定是壞的,可以造善業,也可以造惡業。既然是「失念」,當然起的作用一定是壞的,】消極方面,能障礙「正念心所」之生起。【有「失念心所」存在,「正念心所」一定會被障住,一定起不來。】積極方面,「失念心所」是散亂的所依。【因為失了正念,所以心就散亂了。眾生的心為什麼能夠不散亂?就是因為有正念。我剛才是講「得定」,現在講一個你更關切的。你常常「失念」的話,就不能往生西方淨土了。尤其是你臨終不能失正念,這容易嗎?這很難呀!你平常都做不到了,乃至於肚子稍微有點餓、牙齒有一點點痛、睡眠少、精神差一點點,根本念佛的正念就起不來了,更何況你臨命終的時候有四大分離如萬箭穿身那樣的痛苦還不失正念,那你心中的定力有多大,所以你不要說光是念佛就好,還要有定力才行呀,能夠挺得住臨終的痛苦而不失正念,所以「不失正念」是得定及往生西方淨土的關鍵。你如果常常失正念,那如何得定?你如果常常失正念,念一念「阿彌陀佛」,念一念變成念你孫子、念你老公,在想你老公現在到哪裡去了,那就失念了嘛!失什麼念?失「阿彌陀佛」的念,「阿彌陀佛」就不見了嘛,現在就化生成你老公嘛,這樣子哪能夠往生西方?那你就往生到你老公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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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失念之人,【「失念心所」重的人,因為他的正念一再地忘失,】其心必定散亂。……《瑜伽師地論》說「失念心所」是「癡心所」的一分,因為「癡心所」能令正念失去,故稱為失念。【因為愚癡無明的關係,所以失去正念。有正念的人除了心比較定以外,他還有智慧,有正念就心清明,智慧就自然生起;雖然那個智慧不會強到可以斷煩惱,但他就是比較有智慧,看得比較清楚。】……《瑜伽師地論》又說「失念」是於一切染心的;也就是說,有染心生起的地方,【凡夫在世俗生活的那種心都是染心,這一切染心裡面】必定有「失念心所」在。)【你只是拼命講要斷煩惱,搞了半天,常常失去正念,怎麼能夠斷煩惱,因為失去正念就是煩惱了。如果你不把失去正念當作煩惱,那你煩惱更大了。「失去正念」是煩惱的根源。無明心的一部分有一個「失念心所」,「失念心所」如果確立以後,可以讓整個無明心變成煩惱心,所以「失念心所」變成煩惱的觸媒,讓整個心被煩惱覆蓋。因為無明不見得是煩惱本身,煩惱是煩煩惱惱的、是一種動相(煩是一種動相,惱也是一種動相)。無明只是一種靜相,是一種狀態。你若一「失念」,整個心都失序,失序就失控了,失控就散亂了,所以天下就大亂了。你看看,學了唯識學有意思!你學一切佛法都應該這樣子,不僅要懂得,而且要有意思。你要曉得「失念」的重要性,有了「失念」是「散亂」的關鍵,沒有「失念」是得「定」的關鍵。「失念」的作用很大!因為「失念」也只是一剎那之間,一剎那之間起迷糊就「失念」了嘛!而且你迷糊的時候又不知道自己迷糊,失去正念的當下那一剎那、那一秒鐘又不知道自己「失念」,所以才會「失念」嘛!如果你知道就不會「失念」,覺知就不會「失念」,覺知就一定有「正念」。你為什麼失去「正念」?糊里糊塗地失去,不知不覺地失去。但是你怎麼樣得到「正念」?不是迷迷糊糊地得到「正念」,不是莫名其妙就得到「正念」,不是這樣子,一定是有知有覺地求得「正念」,住於「正念」,挺得住天下大亂,好像河水的閘門關下來,那樣才能得到「正念」,「散亂」的洪水才不會氾濫,一切就有次序,可以掌控,所以「正念」就是洪水的閘門,「失念」就是開閘了,開閘就變成八八水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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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亂」:【這是有關我們修行最正點的題目了。「散」、「亂」是分開講的,先「散」後「亂」,心不能攝的時候就開始散了,先「放逸」跑開了以後就散開了,一「放逸」就散了,就好像蒙古西征的時候引起民族大遷徙。你心中的一切心所也都大遷徙,那就亂闖嘛!「散」不一定「亂」,可以一「散」就一定「亂」。「散」是開始,過兩個剎那以後就「亂」了。因為一「散」了就沒有次序,就好像互相撞來撞去的,所以一定「亂」。散心、亂心是兩回事,散心是開始,亂心是結果。散心是因,亂是果,已經得到「亂心的正果」了。】《成唯識論》云:「云何散亂?於諸所緣,令心流蕩為性。【在你所緣的境界上,能夠令你的心流瀉飄蕩。你的心一定有一個「所緣」,你的心對所緣取的對象,所緣的對象令你的心產生流瀉。一般來講,心是慢慢地緣取,若一下子好像河水決堤一樣就流瀉了,接著心就漫無目的、目標地飄蕩了,能夠令你的心達到這樣子的功能、作用,就叫「散亂」。你可以想像河水暴漲衝破河堤,把能夠擋住河水的東西都破壞了,一決堤以後就整個都淹沒了,失去一切的秩序,變成一片江澤,所有上面的東西都在那邊飄蕩,心「散亂」就好像這樣子,那就是「散亂」的境界。眾生「散亂」的心也如這樣子,就好像淹水一樣,一片澤國。雖然一片澤國,但沒有一滴水可以喝的,因為那種水都很毒。眾生「散亂心」裡面的心所也是一樣,本來是好的心所,一「散亂」就整個都被污染了,都失去功用,都沒有用了。這比喻淹水的時候,那水完全不能喝。你坐在屋頂上,沒東西吃,四面環水,又不能喝,就渴死。「散亂」最直接的就是】能障正定,【心「散亂」的人絕對不可能得「定」,】惡慧所依為業。【不只是障定,還障慧。為什麼障慧呢?因為心亂,所以就產生一種好像有智慧那種樣子,世智辯聰,講得好像頭頭是道、都有道理,可是都是歪理十八條,比較沒有智慧的人就辯不過他,這叫「惡慧」。就好像常常有老公、老婆在辯論,老婆說:「好啦、好啦,辯不過你啦!」但她心裡就不服你嘛!這樣當老公的就沒有什麼價值了,對不對?你要做就做有價值的老公,你一講,老婆就百依百順,當然這不能是發惡慧的人,他一定有善慧,乃至於妙慧,一說了,不用甜言蜜語,她聽了也很歡心。不只是老公對老婆這樣子,修行人對所有人都要這樣子,為什麼能夠這樣子?因為自己能夠心不「散亂」,有智慧,但心一「散亂」就有惡慧。表面看起來好像有智慧,實際上歪理十八條,事實上那些都不能用,而且人家聽了也不會歡喜。會生起惡慧的人,他的心一定是「散亂」的。你不要看他很會講,事實上他那種是惡慧。】謂散亂者,發惡慧故。【「散亂」的人就會發出惡慧,常常講出不合道理的道理。】有義:【有一派唯識學家說這樣的道理:】散亂,癡一分攝;【「散亂」是「愚癡」的一分所攝。為什麼呢?】瑜伽說此癡一分故。【他們引《瑜伽師地論》說:「散亂是癡的一分攝。」】……說癡分者,染心故。【為什麼說「散亂」是「癡」的一分呢?因為「散亂心所」是徧一切染心,也就是所有的染心裡面一定有「散亂」。換句話講,如果這個人的心污染的話,你就知道他的心一定是散亂的,不會說心污染而不「散亂」,不會的。】……散亂別相,謂即躁擾;【「散亂」有個別的自相,特有的,有個特別的樣子就是躁動、擾亂,「散亂」的性質本身是躁動的,還有擾亂其他的心所;其他心所本來不亂,「散亂」就把其他的弄到擾亂,就有這樣的作用,】令俱生法皆流蕩故。【令俱時生起之法(跟「散亂心所」同時生起來的法)一起流蕩;「散亂」在心湖裡飄蕩,同時拉著其他心所一起飄蕩,遊蕩江湖。「散亂」不會只是一個心所散亂,一定拉著很多同伴「散亂」,跟它同時生起的哥們都一起「散亂」,飄蕩五湖四海,闖蕩江湖。】……掉舉、散亂,二用何別?【「掉舉、散亂」這兩個心所的功用(作用)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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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令易解,【「彼」就是指遠的那個「掉舉」。「易」是動詞,是「改變」的意思。「解」是「知解」。我們的知解本來是很好的正解,但「掉舉心」會改變我們的知解,有能力一轉變成不好的亂解。因爲「掉舉心」是闖蕩江湖的綠林大盜,把善良百姓都改變了,令本來好的知解都變成壞的知解,亂解一氣。因爲心「掉舉」,所有的規矩都壞了,所以正解的路途也不走了,大家亂成一片。因爲「掉舉」令心動亂就改變行者的知解,正知正解就被破壞了,影響人的智慧,令人智慧減少,所以有這樣子壞的作用。如果你的心正住不動,你的正知正解可以一直維持下去,否則「掉舉」(興奮)的話,你的知解就會改變。】此令易緣:【「此」就是比較近的「散亂」,「散亂」就改變我們所緣的對象。什麼意思?這要懂得比較高級的唯識學才會懂得這句話。什麼是「定」?心一境性。什麼是「心一境性」?你的心要緣一個緣(境界),念念不捨,要專注在境上,譬如說是一句佛號、或是一句咒語、或是一個念頭,心達到專注變成「心一境性」的時候,那就得「定」了,所以心所緣沒有改變,一直緣著同一個緣。「散亂」就有那種功能令你改變你所緣的東西,而且是一直改變,你就失了你所緣了,因此你的所緣就不會專注,那一定就失「定」,一定不能得「定」。「散亂」改變你的所緣,令你的心緣來緣去的,心不能專注就不能得「定」。因爲你的心一「散亂」,令你不能專注在一個緣上,改變心所緣的作用,所以就阻止你得「定」。「掉舉」障智慧,「散亂」障定。】雖一剎那,【雖然只是在一剎那這麼短的時間內「掉舉」或「散亂」,】解緣無易,【這個「解」就是「彼令易解」的解,「緣」就是「此令易緣」的緣,你心中的「解」跟「緣」彷彿沒有改變,不能感受到它有改變,不會發現你心的知解及所緣有所改變,可是它還是改變了,終究改變了,只是太微細了,你不能覺知而已。如果你在短暫的時候內,你的心起了「掉舉」,因爲「身在此山中」嘛,所以你不能當下知道自心有變化,當下你不會發現!如果你心起一剎那一丁點的「散亂」,你也不會在當下感覺到你所緣的已經跑掉了。譬如你本來緣三十二相、或是緣淨土相、或是緣蓮花座,但因爲「散亂」的關係就跑掉了,跑掉的當下,你不會知道。什麼時候知道呢?】而於相續有易義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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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在心作用的當時,你不會有感覺,可是在整個永恆的時間流裡面,你在看當時一剎那的時候(你如果起散亂或掉舉的時候,當然不會只是一剎那啦,一定還會有相續。),看到那時候的掉舉或散亂的時候,從這個時間流來看就有偏差。也就是說,你退一步宏觀,用側觀或總觀的時候就看到:「喔,這裡偏出去了。」以宏觀的觀點來看,喔,這裡跑掉了,這個「解」也沒有得到正解的時候就歪掉了。你要看有沒有跑掉或有沒有變化,一定要比較,這點跟那點比較,那你就知道跑掉了、散亂了。若你一直看著那點,你不會覺知,所以一定要退一步用宏觀的觀點來看待這個剎那的心所。如果有掉舉的時候,你那個解就變成邪解,而不是正解,一定要一心不亂的時候才能得正解。你如果心亂時候的解,都不是正解,而是邪解。如果你散亂的時候,你所緣的也就不能緣了,緣一定是一心不亂,然後正對著,你一散亂,所緣就偏掉了。但是在一段時間後,就會有所改變。譬如炮兵要調加農炮,調角度差一點點,一打出去差一省。尤其是洲際導彈,就不得了了,本來要打墨西哥,就打到華盛頓了。雖然一點點之差,當時看不出來,但過一陣子以後就有改變了,困難就在相續。你學唯識學還要有科學、物理學、數學的細胞,在物理學上,時間是在很多點的時間流上,在時間流中(過去←……現在……→未來),這都是無始相續的鏈,所以「相續」是指「時間」,無始相續的流。「掉舉」、「散亂」令我們的心在一剎那間所產生對於慧解及專注所緣好像影響沒有那麼明顯、沒有那麼清楚、沒有太大的改變,但你退一萬步來看無始的時間流上就有差別;你只要有一剎那的「散亂」,用很浪漫的話講,就在你心的時間流上烙下了一個永不磨滅的印記。佛法一方面很古典,一方面很浪漫。時間流好像都在流動,散亂好像有點波動,不太有感覺,可是過一陣子以後就發現業力有改變。相續,一方面指時間,一方面指生命,生命之流就是業力之流,生命之流、業力之流、時間之流都產生變化,都有改變,所以有易義故。觀察得非常細緻,這就是佛法的智慧,再怎麼微細都看得清清楚楚,這叫「無上甚深微妙法」,常常照見你的心性、心相,才能斷除煩惱,這就是如來的正法。成佛、開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不是學一點簡單的法就可以擋得住生死洪流的。你一定有經驗嘛,不要說生死洪流,下一場大雨你就受不了了。有一件好事,我講經越講越微細、清楚,但是好像越講越慢,這部論不知道要講到什麼時候。好吧,你們要有耐心。你看唯識學分析心所法這麽微細!這對於心的生、住、滅,你就漸漸可以理解、乃至可以去觀察。下面這句就是上面的解釋,所以我打一個冒號。上面那句是什麼意思?】染污心時,【人正處在染污心的時候,】由掉亂力,【由於「掉舉」跟「散亂」的力量,】常令【人】念念易解、易緣。【改變你的知解、改變你的所緣。本來是正解,現在就不是正解了,甚至偏於邪解、邪見。本來是心緣一緣、心一境性,因為散亂的關係亦改變了,那心就散亂了,所緣就不見了,就不再緣原來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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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由念等力所制伏,【文言文的「或」是「有時」的意思。或由於「念心所」等所產生的正念之力(「念心所」一定要正念的,念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能說是正念、不能叫「念心所」,那是打妄想,而不是「念心所」。)所暫時制伏(因為「念」接下來是「定」,因為「念」專注、專一,所以產生「定」,如果有念力,它就有制伏的力量;等到念力更強的時候,煩惱都被一念所制伏了,那「定」就產生了,就得「定」了,於是就更加制伏微細的煩惱。),這樣子的情況、這樣子的程序,】如繫猿猴,【就好像伏綁猴子一樣,我們的心就好像《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所說的「心如猿猴」。「本生」是指佛的本生,「心地觀」就是佛在這部經教我們怎麼作心地觀,簡單一句話就是教我們怎麼樣觀心,包括觀心相、觀心性。觀心相不是心地,觀心性是心地,但在觀心性之前要能夠觀心相。就好像你要觀地球,但地球外面有大氣層,然後有雲、霧等等地球表面所生的相。你要觀地球的話,一定要了解、照徹大氣層以及它其中所生的水氣、雲、霧、虹等等,這些氣象全都能夠觀破、照破,透進去才能看到地球。地球比喻我們的心地,心地表面的相你照徹以後,才能透達你的心性,好比地球的本體就是我們的心性,所以我們的心地就是我們的本體,達到本體。雖然你達到心的本體,就好像觀到地球,地球不是光禿禿的,上面有山、水、河、沙漠等等,這些都是心地所現;雖然是心地,但心地又能生萬法。廣而言之,乃至於大氣層、雲霧等等都是地球所生。為什麼?那些水氣都是從地球的海上去的,乃至於地球裡面有冰山,都是提供大氣層的水氣,所以有種種的現象。地球的表象有大氣層、山、水等等,這些都是地相、地的表相,但地的本身說起來就很難過、而且很有意思,地的本身也是看不到的,因為都被山、水、樹林、沙漠等等蓋住了。你雖然看到心的本體,但是心的本體還有一些種子、習氣蓋住了,你還是看不到。你看到最貼切的心的體,但心赤裸裸的體是看不到的。那就沒有人能看到了?當然有人能看到,佛跟十地、等覺菩薩能看到,我們只是比量而知,我們不能現量知見。你看到地球,也只是看到地球表面,而不能看到地球表層、底下、乃至地心,更不可能的事!佛菩薩能夠看到我們心地裡面的一切、乃至心地裡面的中心都能看到。地心裡面有熔岩,那個熔岩哪裡來的?因為地本身有很高的熱度。那個岩漿是什麼東西?石頭嘛!石頭高溫液化了。我們眾生心地裡面也是一片熱乎乎的熔岩,那是無始造作的本因,無始造作的動力、無明力,所以無明原型從那個本因出來。你如果把熔岩的熱度去掉的話,那它就變成類似阿賴耶識,阿賴耶識也就是一切眾生的原動力,從原動力在往內推,如果去掉染污的部分,就變成如來藏。這個比喻還不錯吧!熔岩就比喻眾生無始無明生死的動力,乃至於求菩提、證涅槃的動力也是由那個熔岩來的、由那個造作的力量來的,不過中間要經過轉化。這是講《心地觀經》。我在初發心真正用功修行的時候,我在一九八○那年看了很多很多的經,我一看了《心地觀經》就會觀心,因為裡面是教我怎麼觀。我在那一年,從台灣請人把佛教十大宗各宗各派最要的經論,總共有四大箱,買了就寄到美國去,我就一本一本地看。那時候我早上上課,下午有時候也上課,然後也寫一些論文,晚上打工,然後通宵看經,可以說在那段時間是最有意義的生活了,當然是因為有後面那段看經。不曉得為什麼,我初發心學佛看經的時候就是盤著腿看,乃至於後來註經、譯經的時候都是盤腿,從來沒有坐得高高的把腿翹起來、泡一杯咖啡,有的人還拿一根香煙。《心地觀經》實在是非常好!經是很好,但問題是看的人不一樣,可能結果不太一樣,不過我告訴你了,你就好好去體會。「如繫猿猴」本來也是《心地觀經》裡面講的,我們的心像一隻猴子,我把它稱為「心猴」,蹦蹦跳、吱吱叫,跑來跑去,攀著樹枝蕩來蕩去,比人猿泰山太厲害,還會作怪臉,吃香蕉,有聲有行,只要有猴子在的地方就很熱鬧,我們因為有心猴,所以裡面就很熱鬧;外表看不出熱鬧,但裡面很熱鬧。我們的「心猴」也是一樣,身業沒有停,身體本身一直蹦蹦跳,沒有暫住,有很多話要講,拼命想要講話,跟猴子一樣。】有暫時住;【有時候暫時止住的現象。「念心所」就好像一根鎖鏈,把我們蹦蹦跳跳的「心猴」栓住,所以它有時候就會乖一點,於是就暫住了。「念心所」是可能令我們的「心猴」暫時止住,不亂叫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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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掉與亂,俱徧染心。」【故知「掉舉」跟「散亂」都是徧染心的,在一切的染心中都有「掉舉」跟「散亂」這兩個心所在運作。換句話說,你只要有染心的地方,你就可以找到「掉舉」跟「散亂」。眾生都是染污心,染污心有很多種染污法,但其中一定有「掉舉」跟「散亂」。「掉舉」跟「散亂」就是修行佛法、或狹義一點講就是修習禪定的大敵。修習禪定有三個大敵:「昏、掉、散」。你心中如果「昏沉」重,你不能得定;「掉舉」重,不能得定;「散亂」心重,不能得定。這三個都必須要克服,才能夠得定。為什麼「昏沉」排在前面呢?因為你心一「昏沉」就糊里糊塗了,其他的都談不上了,心裡面變什麼把戲、搞什麼玩兒你都不知道,你也沒有辦法。為什麼?你一入了「昏沉」的境界,整個人根本上就好像在作夢一樣。你要修禪定,必須要去掉「昏、掉、散」這三個心所;若不能去掉,要能夠控制住,要制伏,否則心有餘而力不足;不是力不足,而是根本沒有力,你一「昏沉」了,有什麼力?頭就鉤下去了嘛!】(何謂散亂?對於所緣的境界,能令心流逸馳蕩,【我們眾生因為有「散亂心所」,所以心一天到晚都是流逸馳蕩。「流」就好像流水一樣、好像河流氾濫一樣,「逸」就是逃逸、逃逝,「馳」就好像跑馬一樣,「蕩」就好像風吹落葉一樣,飄飄蕩蕩的,沒有一個準的。栓不住就】不能專注,這就是「散亂心所」的體性。【「散亂心所」本身的性質就是這樣子,能夠令整個心都變成散亂的境界。你心如果散亂的話,等於是「散亂心所」君臨天下,它就變成霸主,它就變成武人專政,它就變成幕府將軍,挾天子以令諸侯,諸侯就比喻一切的心心所法,你的一切心心所法都聽命於它了。這個諸侯也就是諸猴,因為我們的心有很多猴子,所以很亂。現在有一個大猴掌管天下,所以其他的小猴都聽它的。小猴就比喻所有的心心所法、煩惱。「散亂心所」的體就是流逸馳蕩,不能專注,】「散亂心所」的業用為:消極方面,能障礙「正定心所」生起;【你如果有「散亂心所」,「正定」就被障住了,「散亂」是「正定」的剋星。】積極方面,能為惡慧生起之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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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散亂會生起「惡慧」。本來有「正智、正慧」,但心一散亂的話就轉為「惡慧」。「惡慧」依於「散亂」而生起,因為「散亂」,所以有「惡慧」,「散亂」可以轉「正慧」為「惡慧」。什麼叫「惡慧」呢?他表面上說得頭頭是道,但都是歪理十八條,你講也講不過他,雖然知道他講錯了,可是你不知道怎麼樣把它提出來,不知道他拐彎抹角哪個地方講錯了,就拐錯彎了,這叫「惡慧」。所有的邪知、邪見都是因為這樣子產生的。除非你真的懂得道理,得到「正解、正慧、正方便」,然後能夠破解它。像上次有人寫信來請問密法裡面怎麼樣,我曾經講過邪密,然後他就說:「一切法都是平等的嘛,我們何必要這樣分別呢?」你看看,他就是那根筋轉不過來,那就變成邪慧、惡慧了。他假裝好像心很平等,事實上是沒有正解、正慧而不能揀擇。揀擇的意思就是分辨是非、善惡,能分辨是非、善惡,就稱為有慧。譬如有人就這樣子亂扯,說:「因為眾生一律平等,所以孔子也是菩薩、耶穌也是菩薩,他們都是來救人的。」這不只是有的在家人這樣說,有的出家人也這樣說,那就是不能揀擇,他沒有辦法分辨什麼是內法、什麼是外法,什麼是內教、什麼是外教,乃至於就稀里嘩啦就攪和在一起了,混濫邪正,混亂世法、出世法,自以為心量很廣大猶如普賢菩薩,事實上就連最基本的正信還未達到,正信、正解還沒有生起來,所以沒有正信解。這下面會講到,正信解而起正知見。你知道一些佛法的道理,但不要亂套。講到這一塊,甚至有人就說:「你看『一切賢聖界以無為法而有差別』,所以孔子、耶穌、菩薩等等都有差別,就是因為《金剛經》講這句話。」誒呀,亂扯嘛!我籍這個機會講一下,確立一下正知見,不要亂扯。你講佛法的時候就講佛法,不要把世間人跟外道都扯進來。順便講一下,你說孔子也是菩薩、耶穌也是菩薩,那我問你,菩薩要怎麼樣?我們從「相」上講,①他要受持菩薩戒,那孔子跟耶穌有沒有受持菩薩戒?沒有嘛!我們再講,那至少要受五戒吧,孔子跟耶穌有沒有受持五戒?沒有嘛!因為耶穌吃肉喝酒嘛,孔子更不用說了,他吃肉可講究了,你可以去看《論語》。我們所讀的《論語》已經是刪過的,把比較古老的、現代人不適合學的刪掉,舊的《論語》裡面寫孔子「席不正不坐」,切肉的時候要有一定的體積、一定的大小,要方方正正的,否則他就不吃,所以為他煮菜的恐怕很辛苦,所以他是吃肉的嘛!當然也是喝酒的,孔廟裡面也供酒,因為他是世間人嘛!耶穌也是一樣,他也是喝酒吃肉的。你看,他們連五戒都沒有過關,那怎麼成為菩薩?他也沒有受過五戒、菩薩戒,你怎麼說他是菩薩呢?你說「他有菩薩的精神」,可是也沒有耶!菩薩是普度一切眾生,對眾生都是平等的,但是耶穌對一切眾生不是平等的,對基督教的信徒是平等的,其他的異教徒都叫作「pagan、hethen、heretic」(這些都是貶義詞),基督教對不信基督教的人有很多的壞名詞去講他,這些都指異教徒。「pagun」就比較泛神論的,像我們中國、印度、印第安人也信很多神,他就把這些稱為「pagan」。「hethen」比「pagan」還要野蠻的,「heretic」就是邪說,如果你是「heretic」,那在中古時代都是要被燒死的,他們對付異教徒是用這樣子的手段、這樣子的心態。說猶太人是上帝的選民,所以他是不平等的,而且擺明就是不平等,以不平等為高尚,以不平等為應該的,凸顯他們上帝的偉大,你懂嗎?因為他的心不平等,他有選民,所以你要成為上帝的選民就趕快來信上帝就對了,信上帝得永生,那就變成上帝的選民;不信的,那全都該下地獄,等耶穌再來的時候你就知道了,耶穌再來的時候就是把你趕到地獄去。可是我們佛菩薩乘願再來的時候,廣度一切有情,共成菩提。你看看,這差別太大了嘛!我一再比較各種宗教,就是要確立佛法的殊勝!因為現在人搞不清楚了,所有的價值都混亂。】也就是說,心散亂的人,多半會發起惡慧。有一家說:【有一派唯識學家說:】散亂是「癡心所」的一分所攝,因為《瑜伽師地論》說散亂是「癡心所」的一分所攝之故。【這家唯識學家就引《瑜伽師地論》的說法,說「散亂」是「癡心所」的一部分,它的組成主體是「癡心所」。】……之所以說散亂是「癡心所」的一分,是因為散亂是於一切染心的緣故。……散亂的個別之自相,即是躁動擾亂(躁者,不安靜、動蕩也),此躁動擾亂之相,能令與其俱生之心心所法,皆變為奔流逸蕩。……【「散亂」就好像黃河決堤了,全村一切樹木全都飄蕩,一下就掃光了。只要你的心起「散亂」,所有的心心所法都被「散亂心」淹沒了,所有的功德一時都變成大河、沼澤。】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12-17 19:2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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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掉舉」與「散亂」二者,其作用有何差別?【看起來這兩個很相像,像哼哈二將一樣。】
       答:「掉舉」能令心改易其知解,令人於一境上生多心;【本來一境就生一心,但因為有「掉舉」的關係就生起多心了,所以心就不能變成「一境性」。】而「散亂」則是令心改易其所緣之境界而別緣,【就緣別的境界,「別緣」就好像移情別戀。我雖然這樣輕鬆講,事實上「散亂」就是這樣的作用。我們的心緣一個東西或一個地方的時候,緣的力量就有貪戀的味道。譬如你不愛某甲了,去愛別人了,所以心就緣別的東西,而且緣的力量、攀緣心很強!緣當然包括取,取包括有,想要擁有。浪漫主義這種講法、柏拉圖的愛情,說愛是奉獻、是擁有,這是說夢話,這是不可能的事!愛就一定要擁有,你不能擁有就不能愛了,不擁有就更不關心、不在意,你不是屬於我所有,所以我也不屬於你所有。I don’t belong to you, you don’t belong to me.那兩個人就沒有交集。什麼叫「愛」呢?愛就是自纏纏他。你可以這樣觀想,觀想兩隻章魚互相纏在一起,這就是愛。如果兩隻章魚,一隻纏一隻,被纏的一隻不纏牠,一個愛、一個被愛、冷漠,另外一隻就不愛對方,那就不是愛了;如果愛同時被愛,兩隻章魚就纏在一起,你屬於我、我屬於你,這樣才是所謂幸福的。說被愛是幸福的,事實上這句話也是廢話。你被愛而不愛他的話,就感覺不到他的愛,也不在乎他的愛。事實上根本不可能屬於,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但由於心顛倒妄想故,所以想要擁有、佔有對方、控制對方,名之為愛。被愛的人又有被擁有欲,如果他不想擁有的話,表示他不愛我。那個緣就好像蝸牛的角,又好像章魚的手,一伸出去抓起來,那就是緣。】令人一心多緣。雖然在一剎那的短時間看來,其「解」與「緣」都沒有改易的跡象,但從念念相續間對照【的時間流裡面】來觀察,便可見其「解」與「緣」【這兩個動作】都有所改易;亦即,【也就是說,】在染污心生起時,由於散亂與掉舉之力,【「散亂」與「掉舉」的力量有多大,你知道嗎?它的力量跟樊梨花一樣移山倒海,移山倒海就把世界搞得一塌糊塗就對了,跟白蛇白素貞一樣可以水漫金山寺,這就比喻「散亂」跟「掉舉」的力量就有這麼大,把你內在的世界搞得一塌糊塗、兵荒馬亂!】恆常令心於念念中改易其知解(即常常對前境有不同的看法),【心「掉舉」的人,他的知解常常改變。你若有決定的知解,心有定而不亂,你的知解就確定了。你的心如果開始上上下下動,你的知解也會隨著改變,就不能維持在清淨的知解上。】以及改易其所緣之境(即常常想東想西,不能專注於一事)。有時這掉舉或散亂心若被「念心所」等力量【被念力】所制伏,則掉舉與散亂便會現出暫時止息(安住)的現象,如同猿猴被綁住,【比較不亂蹦亂跳,】因而躁動範圍變小。【本來是大掉舉、大散亂,因為現在有念力所制,所以就變成小掉舉、小散亂,心就比較定一點。】由此可知,掉舉與散亂是於一切染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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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正知」:即不正知見。【不正知、不正見。如果以佛法來講這條「不正知」,可以說是一切惡法裡面最為糟糕的一項!「不正知」是一切惡之源。】《成唯識論》云:「云何不正知?於所觀境,【什麼是「所觀境」?這變成是專有術語。「所觀境」就是你所思、所修的對象(範圍)。簡單地講,你在修什麼、所修的東西就叫作「所觀境」。】謬解為性。【「謬」就是「錯謬、錯誤」,也就是「曲解」的意思。譬如以《金剛經》裡面講的「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這句話來講,《金剛經》裡面所講的「賢聖」是指什麼?這「賢聖」不是一般人,不是世間的賢人或聖人,而且特指佛法中的賢人、聖人。什麼賢人呢?三賢(十住、十行、十迴向這三種類的大菩薩)、十聖(入初地以後就變成聖人了)。十信、十住、十行、十向、十地,十信是外凡位,所以不是賢位。有人解釋「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這句話,說「老子、孔子、孟子、耶穌這些賢聖都以無為法而有差別」,一是曲解了賢聖,二是這裡面的「無為法」也是特指佛法,只有佛法真正是無為法,「無為」的意思就是「沒有煩惱」。「為」就是煩惱,就是生死,就是虛妄造作,虛妄造作就是生死,生死、煩惱、輪迴都叫作「為」,都叫作「有為法」。沒有造作、生死、煩惱、沒有虛妄造作的叫作「無為法」;如果有所造作,是真實的造作,是滅煩惱的造作,所以不是完全沒有、不動,所以外道法、世間法都不能稱為「無為法」。我上次曾經講到過道家的「無為」,那是假「無為」,所追求的都是表面「無為」,是名字「無為」,直言就是以「無為」為幌子來達到其「有為」的目標,它的目的是「有為」的,就是要完整政治的事情,老子也是這樣子。說來說去,我們中國儒家、道家的終極目標都是政治,它的道都是為政治所用,是作政治的附庸、工具,佛法是完全擺脫這種事。至於基督教呢,起源就是政治的,一路上來全都是跟政治掛鉤、勾結在一起的,所以政治、宗教分不開的,在中國也類似這樣子,只不過在古代中國,宗教更加淪為政治的附庸就對了。除了佛法以外,世間、外道一切的修行都是一個手段,它的目標就是世間、就是政治。儒家當然講得很好聽「平天下」,當然是你怎麼樣平它嘛!「天下」是個抽象的東西,所謂「天下」就是說天下所有的人,才叫「天下」,要不然一顆地球怎麼叫「天下」?!一顆地球就是很多山、很多石頭、很多樹,這叫「天下」嗎?!武俠小說裡面稱為「江湖」,你「平天下」就一統江湖。一統江湖幹什麼,統得起來?不是啦,而是一統江湖裡面所有的英雄豪傑,武林高手都被你統過來了,這叫作「一統天下」。「齊家、治國、平天下」也是這樣的意思,要平天下所有的人。人心各不同,志向不同,那怎麼平呢?你如何平呢?你全都把他們綁起來呀?這都是妄想,從來也沒有平過,也不能平啦!如果要平的話,佛如來真的是平天下。為什麼?眾生平等就平了。你如果見眾生不平等,那擁有不會平。你若說把我平了,我絕對心裡不平,不平則鳴。你知道佛法以後,再看所有世間、外道法,誒,不能看了。以「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這段經文來講,你如果沒有住於「正念」的話,而且對佛法了解不夠,也沒有建立真正的信心,你就對這麼好的經句錯解了,把所有世間、外道拉進來,然後奉他們為聖賢。我順便講一下,我們佛法的聖賢都是要證的,但是其他的外道、世間人都是用封的。我們中國儒家是皇帝封的,可是皇帝為什麼能夠封聖賢呢?因為他是天子,天的兒子,那「天」是誰呀?「天」是天空嘛,怎麼有天子?我們中國人對「天」的概念是一個抽象,不像印度的天是梵天、大自在天等等是有一類具象的眾生、是這種「天」,我們卻沒有,通通都是一個「天」,我們的天是一天。中國的聖賢都是皇帝封的,(我們現在可以這麼說,以前說了要殺頭。)皇帝何德何能能夠封聖封賢呢?他一定要高於聖賢嘛!可是你看看你歷代的皇帝,天下都是搶來的,從周朝以來都是搶來的,周武王革命,革他老闆的命嘛!天主教也封聖,看哪一個主教死掉了,然後過若干年,認為他功績很大,然後就封聖,這叫「Canonization/Canonize」。封聖由羅馬教廷的教宗讓他那些樞機主教提名,然後通過了就封聖,譬如說是喬治的話,以後就變成聖˙喬治,若是約瑟夫,以後就變成聖˙約瑟夫,就加上「st」,全文就是「saint」。教宗是什麼?他能夠封聖?那些人真的是聖人嗎?那好吧,我們以《金剛經》來說,亦名為聖人,是外道所說的聖人。種種世間、外道人都會封別人為聖的,而且這種封都是追封,死掉以後才封,被封人不是即得利益,沒有利益階級,不得利益階級。那誰得到利益?封他的人得到利益。為什麼?表示他比較高,所以皇帝封孔子為至聖,乃至後代的君王也常常佛教的禪師,給他們一些嗣號,那都是這樣的心理作用,我封你,表示我比較高才能封你嘛!一塌糊塗!めちゃくちゃ(mechakucha,滅茶苦茶)!世間法跟外道法就是めちゃくちゃ!你說他有法,那個法都是亂造出來的,都是一塌糊塗!連他的聖法都是這樣造出來,那就不用說別的了,反正就是我說了算嘛,對不對?佛法中的聖人是自己修證的,不是別人封的。你心中如果有「不正知心所」生起,那就會令你在所修的境界上曲解、謬解、錯解,它的體性是曲解你所修的東西,「不正知心所」有這樣的性質(它的體),它的用是】能障正知,毀犯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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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同樣修白骨觀,你若有不正知,你修了就會曲解;同樣是修念佛觀,那你也會曲解,因為不正知。如果正知就正解。「不正知心所」能夠障礙「正知心所」的生起,而令人毀犯佛戒為業。「毀」就是「破」的意思,都把它毀了,破戒。因為不正知見,所以會破戒、犯戒。「毀犯」就是破解、犯戒。「破」跟「犯」有什麼不同呢?大犯的叫「破」(「破」就是「毀」),小犯的叫「犯」。舉個例子,譬如你受了不婬戒,你如果男女根相接就是破戒了,如果你是出家人跟異性摟抱、接吻,那就是犯戒;乃至於牽手都不行,那就已經犯戒了;乃至於不能兩個人一男一女在沒有人的房間或屏風後坐在一起,即使什麼事情都沒有,也不講話,或是講話,那都算犯戒。這都跟異性有關係,跟犯婬戒有關係。為什麼正式的術語叫作「毀」而不講「破」呢?原因是這樣子,你如果毀戒,除了自身戒體破了以外,還毀了如來戒,毀了就完全毀了,就沒了。「毀」有兩個意思:①毀佛的戒相,②毀自身的戒體。俗語講「破」,在律學裡面通常講「毀」。因為障了正知、正見,所以就會令人毀犯佛戒,成為「不正知心所」的業用(在造業方面所起的作用)。】謂不正知者,多所毀犯故。【如果心中有不正知的人,他就會在很多地方常常破戒、犯戒,有毀犯。這個「多」是地方多、時間多。】……有義:【有一派唯識學家說:】不正知,癡一分攝;【「不正知心所」是「癡心所」一分所攝。】瑜伽說此是癡分故;【因為《瑜伽師地論》說「不正知」是「癡」的一分,所以不知就是愚癡嘛!不知不覺就愚癡了,於正法、正律不知不覺,所以叫「不正知」。為什麼?因為心中愚癡無明故,以愚癡無明,所以產生「不正知」。俗語說「不知者無過」,這在世間上可以講,但在佛法裡面是「不知者即是過」,甚至於講:因為「不知」,所以才會有過;如果「知」,就不會有過。「不知」是一切過之源,所以說是「過之本、過之根、過之源」。因為心中愚癡不知,所以造一切過,所以「不知」是一切過的根、本、源。為什麼?因為「不知」就是愚癡、就是無明。我們佛法最主要、最終的對象就是要破愚癡、破無明,令得知、見、智慧,有智慧故能知、故能見、故能分辨而不犯過,達到如來三業無過。難不難?難囉!】令知不正,【令我們的知解產生不正這種偏向,】名不正知。……論復說此染心故。」【《瑜伽師地論》又說「不正知」也是徧染心的。什麼是染心呢?就是一切世俗貪染的心,都是有「不正知」。如果「正知」的話,他就無染了、清淨了;就是因為「不正知」,所以染、不清淨、愚癡、造惡、妄想。】(何謂不正知?對於所觀的境界,令人起錯謬之理解,這就是「不正知心所」的體性。其業用為:消極方面,能障礙「正知心所」之生起;積極方面,能令人毀法犯戒。也就是說,心中不正知的人,多會起惡或不善的身、語、意業,而毀壞正法,以及違犯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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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從我先前講到《大日經疏》的前言中說,有些修邪密的人都是因為曲解佛法、佛理,而破戒、犯戒。譬如說「佛母」,正法裡面是指「般若」。因為「般若」能夠出生一切智慧,三世諸佛皆從此中出,是一切佛出生處,所以稱為「佛母」。可是你把這錯解成還有一個佛父跟佛母交配,這就是曲解了,這就是不正知見,一切都不正知見都會曲解佛法。為什麼要曲解佛法?來遂其心中的惡欲。他心中有惡欲,想要遂行他的惡欲,所以曲解佛法。所有的外道乃至邪法要利用佛法,就把它曲解。譬如說一貫道,它也利用佛法名詞的「三寶」,那不是佛法中的三寶,是另外的,就是這樣曲解。破戒犯禁都是由於「不正知」所致。再進一步講,「不正知」可以分兩個:①所知不正、②能知不正。「能知」是指你的動機、目的、發心,能知的發心、動機不正,那就是「不正知」。「所知」就是所知的內容、內涵、方法。因為「能知」的不對了,就帶動「所知」一定不對嘛!你先設心中有一個目標、目的,然後在設定一個方法,目的錯誤了,方法一定錯誤嘛!能知、所知都不正,叫「不正知」。因為「不正知」,產生「不正見」。「知」跟「見」是兩回事,是不一樣的。「知」是比較籠統、廣泛,「見」是比較具體,已經形成固定的見解,由於那個「知」而產生「見」。譬如以道教來講,能知的動機及發心都是為了要求長生不老而成為長壽仙。很多人喊說中國文化的儒釋道是最根本的三個,但對於儒釋道三個了解多少?道家所追求的是長生不老的境界,長生不老的境界是起於要解決生死,這是講好聽的,若講得比較不好聽就是說要避免死。這原來是無可厚非的,為什麼呢?因為一切宗教都是為了解決生死問題、超脫生死,沒有一個例外。各個都有手段去做,但是達到的境界就不一樣。雖然不太一樣,但一切外道都差不多,都沒有差很多。只有佛法最特別,完全不一樣,你聽我分析就知道。生死問題是很重要的問題,是一切問題的根本,但道家追求的方式就是成為長生不老的仙人,變長壽仙。解決生死就是解決無常問題,一切世間、外道乃至詩人也感嘆世間無常,但是真正能解決的除了佛法以外就沒有了。你看看道家怎麼解決生死問題?它是從色身上去解決,令本來會壞、會爛的色身,變成長壽、不壞、不爛、不會死,可是不會不死,你看《楞嚴經》就知道變成「仙趣」(一般我們講六趣,《楞嚴經》更完全,加一個「仙趣」),「仙趣」的壽命比較長,但還是會磨滅,仙福享盡還是要死的。他想要令無常生死的色身變成不死,令無常變成常,這不可能的事!「無常」不可能變成「常」,「常」就是永遠不變。一切外道也都落到「想要把無常轉為常」這個窠臼裡面。譬如基督教說回到天父那裡去就永恆地享受快樂,事實上沒有永恆這件事,一切皆悉無常。佛講的根本道理,一切外道都沒有辦法依循,都很虛妄地違犯。道教能知的動機及發心不正,所以它所知的境界及方法也不正。它所知的境界及方法就是離群索居、辟穀(不吃五穀)、不食人間煙火、食餌(吃藥是準的)、吐納(練氣)、吞津(吞口水)、練內外丹,然後內外丹都煉成了,吃了外丹(所謂的不死仙丹),最後的結果是白日飛升,飛上去成仙,仙童、仙女都來接了,就到瑤池金洞裡面去。簡單給它一個評語的話,這一系列的作為(它說無為其實很有為的),作為修行的修為,著「身相」修,想要修會臭會爛的肉身,讓它永垂不朽、永遠不會死亡,這顯然是錯謬的。像藏密裡面說化成虹光身,他們說修行最高的境界就是這樣,就是無上瑜伽修完以後,大成就、大圓滿了,全身化成虹光身,身體好像彩虹一樣,就變成光,一點也不留就去了。這聽起來好像很棒,事實上跟佛法是不太一致的。為什麼?因為諸佛菩薩乃至祖師以慈悲故碎身舍利留給後世人作為瞻仰、作為留念、作為啟發、作為證據,說確實有釋迦牟尼佛在這邊修行過、成佛過,乃至於菩薩祖師等等碎身舍利,令後代有情眾生憑此瞻仰,起修行的心。他們都沒有愛自己的身相,你說佛菩薩要保持他們的色身容易不容易?很容易嘛!乃至於有一些肉身菩薩捨壽走了,肉身留下來,全身都是舍利、全身舍利,所以他也沒有說要全都帶走。你學佛就是要有智慧,問題是因為沒有智慧才學佛,因為沒有智慧,自己也不看經、也不親近善知識、不接近正法,所以就隨他怎麼講就怎麼信了,搞到後來就被誤導了,以邪作正,以妄為真,這種種現象就是末法亂象的起源,起源在「不正知」。自不正知,隨於種種不正修行人的不正知,而更加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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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唯識】家說:「不正知心所」屬於「癡心所」的一分所攝;【所以依於《瑜伽師地論》而說「不正知心所」是屬於「癡心所」的一分。也就是說,「不正知心所」的本體是「癡心所」的一點點。】因為《瑜伽師地論》說「不正知」是「癡心所」的一分之故;「癡心所」能令人知見不正,故稱為不正知。……《瑜伽師地論》又說「不正知心所」是於一切染心的。)【「不正知」這個條目太重要了,什麼叫「不正知」?我們常常說「正法久住」、「我要修行正法,令正法昌隆」,那正法從哪裡來?正法從正知見來。為什麼法會變成不正呢?會變成像法、末法、乃至於沒有法,淪為世間法、外道法呢?都是因為眾生知見不正的程度不同。什麼是「知見」呢?泛指世人對某一學說的原理、原則、方向的認知、信受以及實行。你如果接受了基督教的原理、原則以及它所追求的方向,你都認知、信受,而且照著去做,那就表示你的知見是屬於基督教的知見。你如果對於道家的原理、原則以及它所追求的方向(目的),你認知、認同、信受,而且加以實行,那你的知見就跟道家一樣。乃至於你回教或儒家等等各種學說,有如上情況,就是你的知見同那個學說。原理跟原則差不多,但不太一樣。原理是講最高的道理,這學說把最高的道理呈現最抽象、最純粹的一種形式。原則就指導的方式、方向。由於有原則就有方向,有方向就有朝著的目的。這些你都認同、接受,那就是你的知見問題。你的知見如果同於種種外道,那你就是外道知見,就是外道種性。你的知見如果同於世間的哲學、凡夫凡俗的見解,那你的就是世間知見,就是所謂的凡夫知見,那你就是凡夫種性。你如果同於內道,內道又有分大乘、小乘,又有種種不同,你若同於二乘的知見,那你就是二乘種性,你若同於大乘的知見,那你就是大乘種性。那個種性是無始熏修而成的,不是一時可以成就的。你熏修以後,本身就會產生一種業力,有業力推動。現代人說所謂的磁場,但佛法不這麼說。有人進一個道場就說:「我進來你們這個道場,覺得磁場很強!」不知道講什麼!你如果說:「你這個道場的氣氛很好!佛法的氣氛很強!」這是可以的。說「磁場」就有點攀緣世學以及現代科技的說法,我通常聽到這個不會去反駁啦,但你要曉得那個不是正確的說法,再進一步講,那個就有知見的問題,佛法沒有說有什麼「磁場」,因為佛法不是物理學。你要知道正法從正知見來,眾生知見不正,所以就沒有正法。我在這邊幾乎大聲疾呼提倡正法,但光是法不會正,你自己心的知見正,法才正;若心的知見不正,那個正法給你一學,也變成不正了,因為你的方法不正,你心裡面那種想法、方法會扭曲正法的方向,就會變成轉正法為不正法,而還認為自己很有見解,那就很麻煩!當知「不正知」這件事情很重要!你說:「那為什麼沒有正知、正慧呢?」八正道裡面有「正見」,「正見」就是正慧,「正見」就是相當於這裡的「不正知」。你看八正道修到最後是入於正見,「正見」講很輕描淡寫,事實上就是智慧。那個「見」是智眼見,在二乘的境界就是見一切法的實相,二乘所見的實相,依於如來所教的正法而如是見,與如來所教的觀法、方向都要一致,然後才能夠產生「正見」,這就是「正見」,產生「正見」就是得到「正智慧」了;「正見」一產生,就遠離世間一切的顛倒見,得到「正見」一轉就成阿羅漢了,「正見」的力量能令一個人成為阿羅漢。真正得到「正見」的是阿羅漢,但二乘的四雙八輩也都修八正道,他們可以得到一些正解,但是沒有完整證得「正見」。我曾經講過初果斷見惑,那個見不是指這個見,不完全一樣,雖然大部分一樣,但剩下那些餘習的思惑要後三個果才能來修斷,修斷後就真正入了「正見」,就得到「正見」,證果位,斷輪迴。為什麼?因為他所知見跟凡夫、外道都不一樣,看到一種特殊的境界,跟佛所證的阿拉漢(應供的境界)類似。你必須要知道「不正知」非常重要,也可以說是五位百法裡面所要斷的煩惱裡面最重要的一個。「癡心所」跟「不正知」類似的,因為「不正知」從「愚癡」來的。你如果能夠斷「不正知」,那就是斷愚癡了,斷愚癡、斷無明就是得智慧嘛!為什麼「不正知」?無明嘛!眾生就是糊里糊塗的,所以隨著種種的學說而轉,然後就跟著盲修瞎練,除了佛法以外,其他都是盲修瞎練,都是盲目追求。雖然他們各有各的境界,但那些境界都不是讓你斷煩惱、出輪迴、得解脫的境界,而是著於世間,再怎麼還是世間的東西。其中有因此而毀謗佛法,那就是地獄業了,更何況還有破壞佛法的。譬如歷代佛教有很多法難都是因為道教而起,還有就是近代,佛好好的沒有惹你,而回教把大佛都轟掉了,那不只是不正見,而是邪見、惡見。什麼是「不正知」?你光是說「不正知」,就沒有深入探討,一般就很少深入探討。我先不講「不正知」,先講「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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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正知?有正知正見,就是要對「苦、空、無常、無我、不淨」有正確的認知,正知苦(確定認知這個世間皆是苦)、正知空、正知無常、正知無我、正知不淨。⑴、不正知苦而認為世間有樂。什麼是「不正知苦」?一切世間人都顛倒推求而不知道世間苦,認為世間還有樂,所以拼命想要沙中淘金,想在世間種種苦難、煩惱沙之中淘一點點真金的快樂,如果不小心被他淘到了,他就覺得:「啊!這輩子值得了,這就是我要追求的快樂!」世人就是這樣子顛倒!你看看我們從小就被人家教,說:「我要追求人生的幸福、快樂!」乃至於美利堅合眾國的憲法第一條:「人皆有追求幸福的權利。」美國人承襲西方人一切的文化,把它變成成文法,成文法裡面規定每個人都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且每個人追求幸福是與生俱來不可剝奪(unalienable)的權利,大家都認同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權利,當然這裡面就包括說人生是有幸福可求的。問題是幸福在何方?有的人認為幸福在於愛情,所以一輩子追求愛情。你看美國人的離婚率?我二三十年前到了美國才發現美國幾乎沒有一個家庭說每一個子女都同一個爸爸、同一個媽媽,因為都離過婚,離過婚就會有前妻或前夫的孩子在一起,所以就有繼父、繼母。很少很少一家裡面的兩三個孩子都是這一對夫妻所生的,進一步講就是美國家庭裡面很少沒離過婚的。美國人一生很少能夠共同二十五年而沒有離婚的,太少了,總要跟著潮流離一兩次。離婚從哪裡來?離婚就是從追求幸福來。他認為跟你不會有幸福,兩個人都確定了。他們有一個好處,互相很尊重對方,你若說不跟他一起生活了,好吧,那就分開。他們追求幸福的時候很不理性,稍微一點點都不能忍。為什麼會分開,讓家庭破碎?因為生活一陣子就覺得對方有很多東西我不能忍受,或說志趣不合、性格不合等等。可是你哪裡找一個跟你志趣、性格完全一樣的?除非是「the other half」(另一半),用心理學來講就是「另一個自我」。我現在講一個令你很驚訝的事情:世人追求愛情通常不是在追求一個人,而是追求一個概念,乃至於追求一個影像,這個影像是他自己。他以自己的形象、影像為目標,然後去追求跟他很合得來那種,當追求到了,就認為是志同道合、志趣一致,可是你哪裡去求一個另外的人跟你完全一樣呢,很難找到。就算找到了,還是吵架,因為太近了,也有很多衝突,生活久了又覺得無聊,說:「你要做什麼我都知道,一點都不刺激!」在一起七八年,老夫老妻就一點不刺激,所以有七年之癢嘛,要換換口味嘛!這就是世人所說的追求愛情,事實上不是愛一個人,而是在愛自己的影像,其實是在愛自己。你這樣回想,是不是這樣子?就是這樣子。你一個人尋尋覓覓追求愛情,永遠也找不到愛情,不是找愛人,而是找愛情,愛情是抽象的,你給它什麼樣的界定、什麼樣的定義,才合你所謂愛情的定義呢?沒有,它是抽象的,事實上是你自身影像的化現,你在愛自己。我跟你講,我這樣的分析不但是學說,而且我也曾經從那裡過來的,你不要笑喔!但是我過來以後可以很理性地分析自己,以前曾經愛一個人愛得神魂顛倒,可是後來一分析,不是在愛她,是在愛自己。這太可怕了,世間人都是這樣子,很少不是這樣子的。為什麼要追求愛情?因為愛情被認為是幸福的代名詞,人生為了愛情而生,這種人大概是很重情的,可是眾生沒有說不重情的。即使你種種事業上發達,你的財富的表現,最後還是要有生活在你身邊有一個賞識你的人,讚歎你、崇拜你。你不能像聖人有很多人崇拜,但是每一個都需要有一個人崇拜,所以老公就一定需要老婆來崇拜他。如果老婆不崇拜老公的話,那個老公就活得很沒味道,覺得人生很苦,沒有什麼價值。因為崇拜的關係,所以你說什麼她都信,你懂嗎?你講得再爛,她也喜歡,覺得好棒好棒!昨天我見到一個人,她老公已經過世了,她就認為他老公是世界上最有學問的人,乃至於說她老公已經成佛了,因為她覺得她老公太好了。人活著就是要追求這種抽象的東西,經過具象的追求,最後要達到抽象的目標,可是既然是抽象的,所以你永遠很達不到。所以每個人有與生俱來不可剝奪追求幸福的權利,你可以去追求,但不一定能得到;即使得到了,你久了就會膩了。有的人認為幸福在於金錢,所以一輩子追求金錢。尤其是美國人追求金錢是有一套的,很厲害的,很會做生意,要不然怎麼這麼富強,但是有多少人因此而快樂呢?這就是知見的問題。世間法就肯定世間的東西,當然這有它的好處。美國憲法這樣規定,總比說「每個人都不可以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一切都要照領導人的指示來做」這樣好,是不是?美國人就很「自由」,但就是因為這樣子,每個人就好像無頭蒼蠅一樣,而且他已經肯定了一些原理、原則,他生存的目的就是要追求幸福,所以他幸福的目標及目的也是會常常改變的,有時候他是想要追求愛情,有時候他想要追求金錢,有時候想追求名譽、榮耀等等,有時候不追求什麼,只是想擺脫無聊,所以不一樣。錢也有了,家庭也有了,孩子也有了,但是就覺得很無聊,無聊得要死,所以到非洲去打獵,要不然就到西班牙去闘牛,尋找刺激,因為太無聊了。海明威筆下寫的就是這樣子。世界上最苦的事情不是生病苦,而是無聊苦,這是最苦的。生病苦,醫生可以治,其他的苦都有藥醫,但是無聊是沒有藥醫的。唯一的藥就是來跟成觀法師學法,這樣你就很有聊,每天都很忙。我跟美國弟子開玩笑說:「我要抽你們的無聊稅。」你要知道「正知」跟「不正知」就好像岔道一樣,把它們一分開以後好像人天兩隔一樣,隔得很遠。世人都肯定,自己也沒有完全的見解,但是由於被文化、教育、風習所教,就是「不正知苦」,認為世間還是有快樂可得,所以就拼命追求快樂,而且每個人所追求的是依自己的認知或別人的教授而去做,但是最終都是失望,忙了一輩子,不知道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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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知苦」認為世間有樂。⑵、不正知空,認為世間有實在的東西。⑶、不正知無常,無常就是這世間是敗壞的,在無常中追求裡面認為是有常的東西。譬如道教追求把無常的肉身要轉成有常的、長壽不死的身,這就是不正知無常的道理。這樣一講很嚴重吧!道教求仙不正知人是無常、此身無常,而要令它有常,那不是顛倒嗎?!我們佛法說有三世(過去、現在、未來),耶穌教只有兩世,而這兩世還不全的,1.5世。為什麼呢?因為他們認為沒有過去世,說一切都是耶和華所創的、上帝所造的,所以說每個人沒有過去。上帝創了你就有現在,現在是1,過去是0,未來呢?我說0.5還算多了,因為他的未來就是一世,而不是無量世的未來。基督教就是說你死掉以後永遠是這個樣子,所以再沒有任何變化,你目前這副尊榮,來世永恆是這副尊榮,就不會變了;因為這是上帝賜予你的,你就永遠帶著走,不管你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就是以這副樣子,永遠不會變,所以我說他1.5世是這樣子的。但跟佛法相比,未來世是無量無窮的;基督教不是,未來好像是靜止的,這是很奇怪的道理,根本就是不通。不知道世間無常,現在、過去、未來一切無常,他們說你如果死掉以後,今世不說啦,今世是等著來世的,所以他們最原始的基督教是不顧現世而只顧來世,這個來世也不是說你今世修,而是說你只要信耶穌,接著就回到上帝的腳下,做他的忠實奴僕,然後就很快樂,永遠這樣子。那是很奇怪的世界。怎麼說呢?譬如同樣說往生西方來講,那麼你就修行,聽佛講法,還到他方世界供養佛等等。他們就沒有這樣,因為你是凡夫嘛,所以上帝那裡有各個層次的天使享受天樂。但是你只是親近天上的父,這樣子而已,至於有什麼快樂,說不出來,因為你又不像那些天使,但是你又不生在地獄,所以不知道那個有什麼快樂,沒辦法說,只是說你要跟你在天上的父一起,那有什麼好玩?不曉得,也沒有說上帝無時無刻給你摸摸頭,也沒有這樣子,很奇怪。這個精神就是跟婆羅門教是一樣的,因為婆羅門教說是說大梵天所生,所以他要回到大梵天那裡去,他原始的地方,所謂返本還原,認為那種就是最大的快樂,到底有什麼快樂也不曉得。譬如說他是從大梵天的手生出來,那回到大梵天去,那他就不見了嘛,那有什麼快樂?!恐怕比基督教還要奇怪,因為基督教說回到耶和華那裡,那麼一天到晚在耶和華前面磕頭嘛,就這樣而已嘛,但是他還是在,對不對?可是婆羅門就回到大梵天那裡就不見了嘛,那有什麼快樂?!但是眾生認為是種快樂,他認知那樣是種快樂。我給他猜想一下,譬如有一個人很深愛另外一個人,然後他如果接近他所愛的人,即使兩個不講話,他也覺得很快樂,是不是?大概是這樣子吧!可是你接近你深愛的人,你覺得很快樂,可是那個人卻不喜歡你,他覺得你很討厭,是不是這樣子?所有的外道,就是從這世間的無常,要入到另外一個境界的有常,把它認識是常,譬如說道教成仙就認為那個仙境(神仙的境界)是常的境界、永恆的境界,基督教徒認為回到他天上的父那裡就進入永恆,但最終要的是他離開我們這個世間的無常,到上帝那裡去就變成永恆了,這個道理就跟佛理是相違背的。因為即使是上帝也算是一個天嘛,是天界的,依我的看法,他還算是欲界天,如果有的話!可是他有沒有,是很值得懷疑的。為什麼,你知道嗎?因為他沒有臉,也沒有身軀,所以是一種抽象的東西,根本就等於是希伯來人發明出來的一種東西,要不然怎麼沒有形相。他從來沒有示現,然後也不許人家拜其他有形相的。如果是一個神的話,他應該會示現,顯出他的威風。即使在聖經裡面寫或是你看電影,就只知道聽到聲音而已,只有聲音,但沒有形相,所以這個上帝很奇怪。從這個世間入到他們的上帝或是神或是大梵天那裡,就從無常入到有常,永恆的境界,這是不可能的。即使是非想非非想處天的天裡,也是有壽命的。這就是知見不正,不知道一切世間皆悉無常,而想要在其中求其有常,所以這是顛倒的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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⑷、不正知無我。一切法皆悉無我,眾生也是無我。但是外道的神祗都是有「我、我所」,以他自己為最高,他擁有一切子民,說我們都是上帝的子民。我們高中有一位國文老師,他很喜歡開這玩笑,他說:「上帝說,你們都是我的兒子。」聽懂嗎?最要的是下面一句:「你們都是我的兒子。但這不是我說,是上帝說的。」這樣懂嗎?很有意思!我不知道國文老師會開這樣子的玩笑,太好笑了。上帝執一切眾生為他所有,所以他有「我、我所」,因為有「我所」一定有「我」嘛!⑸、不正知不淨。一切世間外道都沒有正知見,不知世間都是不淨的,是染污的。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不淨、染污,所以不快樂嘛!因為有煩惱嘛!有煩惱所以不淨嘛!身心不清淨,所為不清淨,自煩煩他,自惱惱他,所以有種種的不清淨。但是眾生都沒有這樣子的知見,所以是不正知見。現在人說「人間淨土」,人間如果能成淨土的話,釋迦牟尼佛不是很笨嗎?要是這樣的話,他就跟我們講:「誒,你不用修行了,這個世間就是淨土。」那就結了嘛!你我翹著腿看電視,不管是R級、A級、X級,那我們大家一起happy一下,這不是很好嗎?但大家不知道世間是煩惱的,不淨就是煩惱。世間就是因為有煩惱,所以不淨。自心有煩惱、隨煩惱,然後自惱惱他,所以造一切種種污染、不清淨的業。這世間因為一切是有情,所以把情愛看得很重。眾生雖然把情愛看得這麼重,可是又不知道怎麼愛人,其結果就有點像台灣話所說的「亂愛」,(我又要講台灣話了,可是我講英文、講日語、講拉丁文、講法文的時候都沒有人抗議,結果講台灣話就不行呢?奇怪了!眾生歧視台灣話就不行的,要改過來!其實我講任何話,都是因為那個時候講出來是很有讓大家了解一件事情、乃至於有趣等等,不是為了別的目的,事實上不是我真的那麼喜歡台灣話,事實上什麼話對我來講都一樣,一切語言皆悉風相。),台灣話的「戀愛」、「亂愛」唸起來是一樣的。「戀愛」這個詞也很有意思,「戀」就是「貪戀」、「依附」的意思,以台灣話講的話,「戀愛」就是「亂愛」,因為沒有用理智,所以有一句話我們年輕的時候都不贊成,說:「愛情是盲目的」,而覺得說:「我眼睛是雪亮的,我自己挑的。」其實「愛情是盲目的」是對的。因為你若喜歡上一個人,你根本把邏輯等等都丟開了,一切都不能夠成為你愛與不愛的因素了,你超越了這一切,這個就是盲目的,事實上就是亂愛。剛才分析所有愛人的,究竟分析起來都不是愛對方那個人,而是愛自我的影像。我為什麼講這些,因為跟我們人生有非常重大的關係,把佛法用到人生世界裡面。你眼睛從來沒有張開過,所以我現在讓你把眼睛張開。你不能一直都瞇著,像剛出生的小貓咪一樣。「愛自我的影像」,那個就是唯識學裡面所說的「我愛」,「我愛」就是愛我自己,這是倒裝詞。對自我的愛就是「我愛」。嚴格分析起來,一般凡夫人愛另外一個人都是在愛自我的影像。這也就是為什麼看到一個人,因為業力的關係,一分析就覺得這個人跟我很多地方雷同、很相像,我們就很相近,然後就愛得不得了,覺得:「喔,這是我的知己、刎頸之交、紅粉知己。」就有種種美妙的形容詞了。可是後來為什麼又說:「我們兩個性格不合。」那又是另外一句話了,小說家寫:「人由於誤會而在一起,因為了解而分開。」誤會了什麼,小說家也沒寫出來,那我告訴你:「誤會了以為他給我一樣,後來生活在一起就發現根本太不一樣,很多太不一樣,所以就了解了,覺得這樣子不行,這根本不是我要追求的另一半,我的另一個自我。」所以眾生追求愛情就是在追求另一個自我、跟他擁有完全呼應的,乃至於更進一步聽命的。愛自己的影像就是「我愛」,追求跟自己幾乎是一樣的人,那就是追求「我見」。什麼是「我見」?見到自己,以為自己是最好的。雖然沒有這麼說,但總是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雖然這個人也許很爛,但總會覺得自己還不錯,過得去。如果他有一點點過得去,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眾生追求對象就是這樣子追求,依「我見」、「我愛」。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雖然有的人也不是那麼盲目,知道對方跟自己有所不同,但她存著一個希望,什麼希望?「我將來好好地改變他、教育他。」如果她信佛,就說:「我將來好好地度他。」是不是這樣子?那怎麼樣改變他呢?那就是上帝以他自己的形象造人,這是耶經所講的。一般的人就是要以他自己的形象重造他老公或是他老婆,認為他父母所生不夠完美,所以她要把他重造一番,每個人都想play god,跟辦家家酒一樣。老公想改變老婆,老婆想改變老公,就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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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一個詞就是「男與女之戰」,而且這是「聖戰」(Jihad),男與女之聖戰。(回教徒消滅異教徒是種「聖戰」。)男方要把女方整個意志轉變過來,跟男方一樣;或是女方要把男方轉變,跟女方一樣。每個人都想用其自我的形象去再造他人,一家裡面不只是男的以他自我的形象再造他的女人,女人也想再造他的男人,乃至於一個國家的領導者也是這樣子。最明顯的就是日本公司,上級總是要再造整個公司裡面的員工,包括對方的思想要跟他一樣。為什麼?「因為我們公司就是一家人。」這裡面的「我見、我愛、我執」很重很重。眾生不能沒有情、也不能沒有愛,所以你真正愛一個人的話,要Love him(her) as what he(she) is(你就要愛他現在這個樣子),乃至於說:「你就是蠢蠢的樣子,我很喜歡你這種呆呆的、很老實的樣子;你聰明點,我就不喜歡。」男的就會說:「我就喜歡你三八三八的、有點笨笨的這樣子,忠厚老實不錯,這樣很好;你若變成精明能幹的女人,那我反而不喜歡。」不是等他聰明了,或是等他將來變有知識了、有學問了、有道德了、乃至於有錢了、有名了,那你才愛他更多,不是在期望另外一個他,而是愛他現生當下這個樣子,這才是真愛,否則不是,否則就是愛你自己心中的期望,心中的期望擁有會失望,因為他永遠不會滿足你的需要,他總是有所缺少,乃至於講得好聽一點:「我希望你有出息一點,升等、加薪,要不是跟附近的老王一樣多,至少要跟隔壁的老張一樣多嘛,這樣子我愛你還比較有目的一點。」這樣你不是在愛他,而是愛他賺的錢,對不對?講得很好聽就說:「我是希望你有出息呀!」從他的內部到外面的境界,他的身、心,你都不期望他變得你認為所謂的更好才愛他,你講那種話的時候就說明你根本不愛他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這樣?眼睛有沒有睜開一點?這是用佛法到世間法上。我也不能勸你們都不愛你老公或你老婆、兒子、女兒,但是你要以什麼樣的心來愛呢?以尊重他是另外一個獨立的個體來愛,而是為你所擁有的愛。你要知道,有很多的老公、老婆是很「我所」,用英文講就是controlling,控制欲很強的,那就是「我所」很強,把你當作他所擁有的東西一樣。表面上看起來,這老公是很疼惜自己的老婆,不放心她開車,尤其不放心她開高速公路,所以就禁止她開車上高速公路,原因有很多:如果她可以上高速公路,她就可以跑得快、跑得遠,就遠離他的掌控嘛;如果她只能跑低速,就跑不遠了,而且一天到晚手機就響,常常check她跑哪裡去了。這就是控制欲很強的,控制欲、「我所」跟尊重是相違背的,就沒辦法尊重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她自己的尊嚴。無「我、我所」的愛,這就是在修菩薩道了。這就是用佛法唯識學來過人生的生活、夫婦的生活。三十年前(那時候剛開始)有一句教父母怎麼跟孩子講話,那個都是錯的啦!因為有哪些書出來,所以現在的孩子都一塌糊塗呀!現在變成父母不是說怎樣講話,而是根本不會講話了,因為你講出來的話都錯,孩子都不認同。世間的愛必須想佛法這樣,那最好了,每一個都「自由、解脫、快樂」,然後你的家就是「極樂世界」。哈哈!用佛法來生活,這個才稱為真正的「佛化家庭」。不是早上起來,老公碰到老婆就說:「師姐,阿彌陀佛!」然後看到他兒子也說:「師兄,阿彌陀佛!」他兒子看到老媽也說:「師姐,阿彌陀佛!」不是這樣就是佛化家庭了,那就很怪異了,而是以佛的慈悲智慧來互相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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