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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信位菩薩的修行》(成觀法師講述)

Icon397 《大乘信位菩薩的修行》(成觀法師講述)

諸位長老、法師、居士大德:
       多謝總幹事剛才為我向各位作的介紹,以及讚許。同時也非常感謝副會長,令我有這個機會在這堨H小小的心得作為供養,供養諸位以及十方諸佛菩薩。我今天所要講的是「大乘信位菩薩的修行」。我選這個題目的原因是總幹事以及方丈老和尚曾經交代過我,希望向大家講些閉關的經驗與心得,而這個題目可說是我在閉關 期內最大的感觸。
       佛經中經常提到「末世眾生根鈍、福薄、障重」。眾生根鈍的原因不一,然而目前我們的根器中最闇鈍的一環,卻是最基本的「信根」;而修行卻須從最根本處著手,因此,如何長養信根,這無疑是我們當前修學最重要的課題,所以我現在就與大家深入地來探討這個「信」字。
大乘菩薩從初發心到成佛,一般來講有五十二個階位,這是《華嚴經》上說的,其他的經內曾提到有五十四位或是五十六位;另外,《楞嚴經》所說的則是五十五位修證。我想諸位大概都是修學大乘佛法的,既然是修大乘佛法,就表示所修的是菩薩道,因此這個課題與大家的修行攸關重要。菩薩道五十二階位是「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因此可知最初的十個階位就是「十信位」,所以如果要修行菩薩道,就必須從「信位」開始修起。有好習禪的人或許會說:「我是『不立階位』的。」當然,你若確實是上上根器人,那對你自己而言,或許可以不立階位,可是要知道所謂「上上根人」、大根利智之人,他們的頓悟並非未曾經過這些階位──還是要經過的,只是大根人不作停留罷了。好比搭火車,有的人搭的是慢車,有的人搭的是快車或是光華號特快車。慢車是每一站都停,而且停的時間久;快車是停的站較少;光華號則是從起站到終站,只停一或二處而已。若是想要更快,可搭乘飛機,中途根本一站也不停地直達目的地──雖然如此,可是毫無疑問地,飛機還是要飛經那些地點的上空;也就是說,還是「經過了」那些地方,只不過是以極快的速度「超掠」那些境界而已。你若說「我是大根器人,我一下子即可從初發心位而到十回向位」;那也並非不可能,但如同上述,那也並不表示你都沒有經過十信、十住、十行等這些階位,而可直接跳過去。其實,你確實是經過的,只不過是毫不滯留,而且是快速通過其間。以根器高之故,所以能不須久作停留,剎時即過彼境界,但並非毫未經歷。好比天才兒童的學習速度相當快,甚至可以「跳級」,但是並非他所跳過的課程,他都沒有學過,而是他領悟力高,可以舉一反三,那些所跳過而沒正式上課修的課程,他早就私下自修,都學會了,所以表面上看來他不用再正式上課。因此,莫看到頓根、利智之人「不立階位」,你就也要不知量力,不按步就班,想偷懶,不紮紮實實地修行。殊不知即使是大根利智之人,他不是不用修,他反而是比常人更勤奮勇猛,故修得更快,成就也跟著迅速,如是而已。他今生能修證得快,也並不是沒有來由的。事實上,「如是因,如是果」,這是他過去生久修之故。你所看到的只是他今生成就得快,而前世累劫辛苦修行之時,你未曾當場見到,他今生私下心中的精勤,你也看不到,故只見其「果」,不見其「因」。又好比看到有力氣的人挑東西,好像一點都不費力的樣子,等輪到自己挑時,才覺得怎麼那麼重,這是一樣的道理。
       在還未講到正題之前,我先來解釋一下各位手上這份講義大綱的由來。總幹事原先希望我在演講之前要準備一份大綱。起先,李居士為我訂的時間是三個半小時,之後又來電告知,由於節目增加了如拜山等活動之故,由三個半小時減為兩個半小時。在那時,他也問了我有沒有講義大綱。我當時的回答是「若是要有,也可以。」當我後來知道時間改為兩個半小時的時候,我心塈Y想:還好沒有給他講義大綱,否則當初訂的是三個半小時,大綱寫的也是三個半小時的內容;而臨到講的時候,又只剩下兩個半小時;若是講不完,同學們一定會認為我偷工減料。所以我很慶幸那時沒有寫大綱。可是抵達此地時,有人告訴我:智海法師因為趕不上飛機,取消了行程;所以臨時又將我的時間增加成為四個半小時〔在座哄堂大笑〕。當初,總幹事要求我準備講義大綱,據我的猜測,可能是因為由兩個半小時突增為四個半小時,這個差距是很大的,怕我在台上亂蓋,所以有講義大綱比較好。我明知其意而心照不宣,現在則是「心照而宣」。當寫完此講義大綱時,我有種好像完成了一份博士論文大綱般的感覺。如此一來,也不錯。我就儘量講,若講得不好,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3-6-29 14:5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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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飛雪 威望 +20 珍貴資料, 多謝分享 2013-7-2 19:43
  • wintersun 威望 +15 多謝分享 2013-6-30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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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序說
       一、根器──信根
       首先講「序說」──信根。要瞭解「信根」這個名相,必須先瞭解何謂「根器」。我們學佛常常聽到別人講「根器」這個名詞;我們也常常說「學佛是勉強不來的,和『根器』很有關係。」學佛與根器確實有相當大的關係。譬如無論學那一個法門,能夠學多深,都是根器的關係。何謂「根器」呢?學佛的第一要件就是不能糊里糊塗,要「善分別諸法相」。「善分別」是意根之用,有智慧方能分別一切法。所以我們現在就來善分別一下「信」根及「根器」這兩個名相。
       我們一提到「根器」,通常想到的是「大根器」、「小根器」的根器,而且多半以為只是指「慧根」而言。然而,所謂「根」,依佛法來說,可分為五種:「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這五種根又稱為「五善根」。為何名之為五善根呢?因為這五項是一切善法的根本。若無此五種根本,則一切善法皆不得生起。又為何以「根」來定其名呢?因為此五善根就如同樹木之根:樹木因為有根,所以能夠發芽、抽枝、成長、茁壯,乃至開花、結果。學佛亦復如是,因有信、進、念、定、慧此五善根,一切善法方得發芽、抽枝、成長、茁壯、開花、結果。所以此五善根實是修行的根本要件。
       「根」解釋完了,現在來解釋「器」。「器」是器皿,可以用之以盛物,表示此五善根就如同器皿一般,可以容納善法、領納佛法。若無此五善根,則如無器;無器則無從容「法」。且此器本身必須是完整的、清淨的。若其器破漏,或不淨,則所容納之法勢將漏光、或變成不淨。就如不乾淨的杯子,即使所裝之物為甘露 水,亦皆為其所染,而變成髒水。若是有毒的杯子,則其中所盛之甘露水亦皆變為毒汁,飲之能殺人致死。以此之故,當初六祖大師欲為道明法師說法之時,就叫他先「自淨其意」;等他已把自己的心垢滌淨之後,六祖大師才為他說法。
       有一則小故事提及一位很有學問的博士去參訪日本一位禪師的經過。日本人愛好茶道,當博士來訪時,禪師以上好的茶來招待他。禪師與這位博士對坐,一言不發地只是替他斟茶,斟到杯子滿了,仍不停止,甚至溢到桌面上了,他還是繼續倒。博士見狀,禁不住提醒禪師說:「已經倒滿了,都流出來了」。直到這時,禪師才暫時住手而開口說:「你自己不先把杯子堛甄穠F西倒掉,我如何能為你裝入新的東西呢?」因為這位博士心堶惘菪H為蠻有東西的,所以新的東西自然就裝不進去了。由這個小故事我們學到:我們必須先把世間的知見一概放捨之後,才有空間裝佛法。如果俗見不捨,依舊因襲貪戀以前的世俗知見,就會變成學法的障礙(煩惱障、所知障)。若不去陳見,即使勉強把佛法裝進去了,也會被心中的俗見污染。所以要先自淨其意──自淨其「心器」,才能真正好好地學佛。
       以上為解釋「器」字。
       根器的「根」在此處作形容詞用,形容「器」這個字,表示此根如器。在《六祖壇經》堙A六祖大師曾說:「譬如天龍下雨於閻浮提,城邑聚落悉皆漂流,如漂草葉;若雨大海,不增不減。」這一段話是形容小根小器之人,若容納得一點點法,就膨脹得不得了;小根器人,一天之中若念上三、五百聲佛號就覺得很多了。大根利智之人念佛,則多多益善,不得少為足。菩薩發廣大心時,等心修習一切法。當然心中訂有一個主修,明白自己在作些什麼,不會迷失方向。譬如讀大學一定有個主修科目,如化學、電腦、物理等等。但是在大一、大二時也一定要修些共同科目,如國文、英文、現代史等。這些基礎知識要先有。到大三、大四時才專修自己的主修範圍的科目;學佛亦復如是。有些人說:「我就只挑一個法門來修就夠了。」這固然是很好,但只修一個法門,其他都一竅不通,是無法真正將此法門修好的,必須涉及其他一些法門以為輔助;當然,輔助法門必須是相關的,不能離得太遠。譬如藕益大師到後來以修學淨土為主,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只修淨土一門。乃至李炳南老居士早年也並非只修淨土,這其中的緣由,是因為「法由眾生心生」。這些善知識有鑒於我們末世眾生大多根器鈍,無法容受廣大之法,所以才慈悲告訴我們一個最容易行的方法,而且是保證有效的方法,否則跟著別人東闖西闖,到後來甚至走迷失了,走不回來了都還不知道。所以才說所謂的「一門深入」。然而在一門深入之前,還是要先做好一些準備工作,那就是:必須對整個佛教的基本知識要先有個了解,不能一無所知就只念佛、打坐、或念一個咒就滿足了。有些人口說他喜歡打坐、修禪定,然而卻對佛學最基礎的概念都沒有,那怎麼成呢?那樣,遲早要出問題的。
       現在回頭講。大根器人因發心廣大、心器廣大,所以可以容受無量法。因此無量眾妙法門都可容受;其心就如大海一般,雖容納無量上妙法門,仍是不增不減。如天下雨,雨水滴入海堙A然而並不見海水有所增加;地面乾旱,很久不下雨,也未見海水有所減少,大根器人亦復如是;若修行之後覺得有所增加,覺得自己越來越了不起了,這就是「有增有減」,如此則成所謂「增上慢」,以有所得故。大根智人了知「不增不減」,以覺實無所得故。若能如此,則能體會《心經》中所言:「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為何會沒有恐怖?因為你如實知「不增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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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飛雪 威望 +18 獲益良多 2013-7-2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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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經云:「末世眾生根鈍、福薄、障重」
       下面來解釋這三種情況:
       【A】根鈍:
       這是指五根皆鈍,並非單指沒有「慧根」而已。沒有慧根亦可稱為慧根闇鈍,其實末法時期的眾生不僅慧根闇鈍,甚至連最基礎的信根也鈍,可說是信根短淺, 甚至信根不具。這是我個人在修地藏法門時所感受最深刻的一點。其實更進一步 講,我們末世眾生不但「信根」鈍,其實連「念根」、「精進根」也都鈍,當然「定根」更是難得有的;而「慧根」上面已說過。所以總的說來,末法時期的眾生,五善根中,幾乎沒有一根是行的。由於念根及精進根短淺,所以才不堪用功修行,一用功修行,就覺得很累,或毛病百出──若出去玩一玩,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如何稱為念根鈍呢?譬如現在念一下經,或念一下佛,覺得境界還不錯,頗能攝心不亂,心也清淨,可是待會兒一看電視,剛才的念力、清淨心就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這時想再念佛、念法,也念不起來了──念力很容易忘失,這便是念根短淺。若連信根、進根、念根都沒有了,更遑論定根──因此末世眾生,很多可說是「無根」,因為無「根」,所以到處飄蕩,終日糊里糊塗,「白白度一生」。以上所提的是指一般人而言,在座諸位都是有修有學之人,大概不會像這樣子。
       【B】福薄:
       福是修來的,我們末法時期的眾生,福報大都非常淺薄。以福薄故,在修行中就有如下的障礙:
       ⑴、無暇修行。現在大家都很忙,不管是上班或不上班的時候都忙。上班時忙公事,不上班時忙私事、家事,以及遊玩的事。星期天還要整理院子、看顧小孩、帶孩子出去玩、吃吃餐館,與同事、朋友、鄰居社交等等,非常忙碌。除此之外,還得常利用時間侍候父母,與親戚來往、聯絡感情。想要修行,就是找不出空檔來。
       ⑵、缺乏善知識。當然在各寺院堿O有很多的善知識,可是當我們一回到家,無形中就鬆散下來。
       ⑶、外騖多。「外騖」是旁騖之心的意思,指心往外跑、游離不定,最重要的是像某位法師所說,由於大眾傳播業蓬勃,傳播工具太發達,大家的心思都黏在錄影帶或電視、電影上面,所以我們末世眾生修行很難。
       【C】障重:
       這堛獄晼A指「事障」及「理障」。事障即「煩惱障」,理障即「所知障」。
       ⑴、事障(煩惱障):何謂煩惱呢?煩惱有「根本煩惱」與「隨煩惱」兩大類,廣如唯識「五位百法」堜珨〞滿A有貪、瞋、痴、慢、疑、忿、覆、慳、嫉、惱、害、恨、諂、誑、憍、無慚、無愧、昏忱、掉舉、不信、散亂、不正知等等,這些都是煩惱。可是很奇怪,我們不但不會厭離自心的煩惱,反而會對自心煩惱心生貪愛!這是很奇妙的事。何以見得?舉個例子,各位就會明白:當我們看電影時,越是刺激的,我們越是覺得棒。其實那些境界都是散亂境界,令心攀緣,令心不正念、不正知,乃至於令心生貪愛或瞋恨等等。如見到螢幕上的壞人,常會不自覺地也恨得牙癢癢的,乃至欲其速死。以修行人來講,這些貪愛、瞋恨的境界都是雜染煩惱;可是以世俗人的觀點來看,卻是「很好的藝術品」──能夠激起觀眾越強烈的愛、憎的,表示越是「上乘的」作品:所謂能「引起觀眾共鳴」,乃至「令人看了盪氣回腸」,其實都是雜染煩惱境界,而世人以顛倒心,貪愛如是等境界,故稱為「煩惱障重」。經中佛常說,眾生心顛倒,以苦為樂,以樂為苦。就是這個意思。
       ⑵、理障(所知障):這是指我們所知有障礙。我們依據於心、意、意識,眼、耳、鼻、舌、身去分別判斷,也就是依我們五官的感受及六識去判斷。如上一節課法師所說的:不能分辨現量、比量、非量、聖言量等,於其中間妄生分別,所以就起無明顛倒夢想。由於受制於諸如此類的種種障礙,所以修行很難。
       承上所言,「根鈍、福薄、障重」這三種因素,是構成我們學佛最難突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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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行的目的
       我們修行,一般的目的是要令我們的善根增長、成熟。所謂的「善根」,如上所說,即是指五善根:「信、進、念、定、慧」。以後諸位凡看佛經或聽聞佛法時,當提到「善根」二字,就要立刻知道是指這五種,不可籠統帶過,耳媗弗o迷糊,心堶惜@團模糊。《阿彌陀經》內提到「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此處的善根,還是指的「信、進、念、定、慧」這五善根。這句經文的意義是說:要往生西方,所須具備的五善根、種種福德以及因緣,並非只要一點點就夠了,而是五善根、福德、因緣這些條件都相當充分了,才能夠得生阿彌陀佛國土。易而言之,這是往生西方的必備條件,不是什麼條件都沒有,就可往生西方的。
       四、信的重要性
       信的重要性,如下所述:
       ⑴、「信為道源功德母」
       《華嚴經》上提到「信為道源功德母」。「道源」是道的根源。「道」是指菩提道,也就是說:「信」是菩提的根源。「功德」有如六祖所說的,和「福德」是不一樣的──福德是「有漏善」;功德是「無漏善」。「信」是修道的根源,一切修道以及功德皆由「信」之所生,故稱之為功德之母。
       ⑵、「佛法大海,唯信能入、唯智能度」
       《大智度論》上講:「佛法大海,唯信能入,唯智能度。」只有信受佛法,才有可能入於佛法大海,繼而於其中取得無量珍寶而為受用,這是指「唯信能入」。但光只是「信」,就行了嗎?這是不夠的。譬如一個人信佛信得很虔誠,他是否能因此而「得度」呢?這只能說是「度」的開始,當然不能算是已經「度了」:唯有「智慧」才能令人「度脫」。然而「信」是五善根的開始:由具有信的善根而起修,由「信」而「精進」修行、而念念不忘;於念念中不忘不失正念,故得「定」;於定中修慧觀,故得無漏慧。等到無漏慧積聚成就,即得慧根;慧根成熟,即是「智慧」成就;智慧成就便能斷煩惱、得解脫、證菩提,所以說:「唯智能度」。可知「唯信能入,唯智能度」這句話就包括了整個五善根的修行過程:從最初的「信」到最究竟的「智」。如此,從「起信」到「得智慧」,就是五善根成熟、成就的過程。《大智度論》的經題之梵文為「摩訶般若波羅蜜多論」。「摩訶」是「大」之義,「般若」是「智慧」,「波羅蜜多」是「度」,這就是《大智度論》這部論的題目,也是全書的要旨。
       ⑶、「信」如「根」
       關於此點前面已討論過,此處再稍微補充一下。因為修學有「根」,因此菩提道樹得以發榮滋長,開花結果。
       ⑷、「信」如「手」
       學佛就如入佛法的寶山一樣,如果我們沒有手,即使進入寶山堶情A也不能取得其中的財寶而得受用,只是空入寶山而回。究竟是什麼要件能令我們生出「取寶之手」呢?那就是「信」。無信之人,即使讀遍大藏五千部,卻連一個字也都不得受用。為什麼呢?以無信故。以無信故,故不能取得佛法的智慧之寶。有的人, 佛學的知識很豐富,學問大得很,講得頭頭是道,可是卻不肯起而行之;連拜個佛也不肯,念幾聲佛都覺得很辛苦,甚至認為沒什麼必要;而他卻自以為是在「學般若」。其實他只是對經中的文字上的研討有興趣而已,若論實修,則付之闕如。如此光說不練,故不得受用。如果是真正修行的人,必須踏踏實實努力去作。佛世尊教我們要念佛,我們就應念佛;教我們要拜佛,我們就應拜佛,不可偷懶,怕累著了身體;因為身怕累,所以不願多拜佛;因為嘴怕累,所以也不肯唸佛。可是奇怪得很,週末沒事跟朋友聊天,聊一整天,卻不會累;出外逛街、爬山也都不會累,即使累也不在乎;可是拜佛時,稍微累一點就受不了,就要喊停,這就是業障現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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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修行次第
       世間一切事情都有個本末先後,學佛亦然,也是有個先後次第的。
       (a) 信、解、行、證
       「信、解、行、證」四者,可說是學佛自然且必然的程序,而且這順序可以說是無法變動的:正信學佛,其次第一定是先有「信」而後才能得正「解」,正信、正解之後才可能開始起正修「行」。先說由信而解:在生起「正信」之後,下一步則是必須尋求「正解」佛法。如開經偈中所說:「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意即:在「見聞、信受」佛法之後,應努力尋求「正解」佛法。又如《六祖壇經》內提到的法達法師,雖已誦《法華經》達三千部之多,以其猶「不解佛意」故,心生大我慢,成增上慢,故為六祖所喝:誦《法華經》,不解佛意,豈不是「與義作讎家」!被六祖如是斥責了一頓。這就是因為不解經義,才會生出如此過錯。但也不能只求解了即罷,「解」並非最終目的──解了之後還要去「行」;而且是要馬上行,不能說等所有佛法都解完了再開始行!因為如來智慧無量,所說之法亦廣大無量無邊,任何人都不可能一時全部解了的,所以比較實際可行的是:解一些,行一些,解了即行,如此「解」「行」並行方可,這便是「解行並重」,解行並重或「解行並進」,日後才能達到「解行相應」。解行相應之後才能有所「證悟」。至於「證、悟」這兩種境界,留到以後再說。現在且先踏實地從最前面開始起步,先作踏實的功夫,不要只是「講大不講小」。剛才有位法師提到有人向他印證有無開悟的事情;現在這種情形很多,例如到處向人說他已得了神通,或說他前生是誰等等。這些情形依《楞嚴經》、《占察善惡業報經》等所說,大都是一種魔事。各位要注意,當今邪知邪見特別多,你只要看看有一本叫做《Todays’Isms》的書,即可略知一、二。英文中的-ism翻譯成「主義」,如Buddhism,存在主義Existentialism等等。當今不正知見,乃至邪知邪見到處充斥,尤其其中有一些是冒充佛教的,或攀緣佛教的,或變造佛教的,諸如此類,不一而足,要特別警覺。一旦被別人帶偏了,很難再回過頭而復得清淨本心,所謂「再回頭已百年身」,故學佛須如履薄冰,擇法須步步為營。
       (b) 五十二階位修證
       五十二階位是:「十信、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覺、妙覺」。其中的修行次第有一定的先後順序。倘若你說你是上上根人,不立階位,可是即使你是超越而過,你還是須經過那些空間,如前面所說,好比你從台灣到美國,坐的是噴射機,飛機要飛越太平洋。你雖然沒有在太平洋的島嶼上停留,但你還是要經過夏威夷及各島嶼的上空。的確是經過的,只不過是未作停留,很快就過去了,如是而已。如果是鈍根的人,不但要停下來,而且恐怕還要在那媢C蕩好幾天才離去。這又好有一比,比如利根人之修行不著一切處,即使得到任何善境界,心亦不生貪戀,馬上再往上、往前邁進;有如坐直達車,中途不停車,直趨目的地。然而如果是鈍根之人,則處處取著,有一點點善境界便貪戀不捨,不願立刻往前走,一定要慢慢受用受用一下這個好不容易修得的境界,於是就變成像搭慢車一樣,每站都停。
       綜上而言,「信」是修行的根本,也是菩薩道入道的初階。又,關於修行的根本,廣而言之有兩種根本:⑴、自根本;⑵、他根本。
        ⑴、自根本
       「自根本」由三種心所構成──「信心、菩提心、悲心」。事實上,悲心應該是排在菩提心之前。但一般而言,我們常聽到的卻是:學佛人要發「菩提心」。然而菩提心不是從空中掉下來的,而是有因緣而生的;此「大悲心」即是菩提心生起的親因。故知須先有大悲心,而後才能發得出菩提心,因此悲心為菩提心之本。菩提心與大悲心發起之後,則能成就「願心」。有願則能起行。然而,悲心及菩提心卻又從何而來呢?此二心皆是依於「信」之根本而來。學佛修行若能具備此三根本──信心、悲心、菩提心──自身的修行便有根本,故稱此三心為「自根本」。而此「自根本」中的「根本」,則是信心,所以修行首先要成就的是「信心」,亦即:長養、成就信根,即是修行的第一步。
       ⑵、他根本
       「他根本」即是三寶──佛寶、法寶、僧寶。「自根本三心」為殊勝之因,稱為「勝因」;他根本的「三寶」為殊勝之緣,稱為「勝緣」。「因」與「緣」二者,我們常合在一起講。此二字也往往混用,覺得好像沒什麼差別。但是如果要詳細推究,則實在不同:內者為「因」,外者為「緣」;近者為「因」,遠者為「緣」。內因、外緣;近因、遠緣;親因、疏緣。於內若有勝因,外則能感勝緣。所以我們若能先依清淨信而自發悲心、菩提心(內有勝因),即能感得佛、法、僧三寶的勝緣之護念加持(外感勝緣)。此中「僧寶」也包括了一切的善知識。勝因又可以稱為「了因」;勝緣又可稱為「緣因」。「了」是究竟之義、主要之義。由於有此究竟之因,所以能感得外在的「緣因」──三寶;如果沒有內在勝因,也就不可能有外在勝緣來相助。以一切法因緣而生,故須先求於自心之因。講到此,諸位看看:修行的自根本三心──信心、悲心、菩提心──這三種根本為什麼都是「心」呢?因為一切修行之本在於「心」,在於自心、自性。以從「心」上修最為根本,故說修行的根本在於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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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釋講題
       接著我們來解釋講題。照一般來講,通常是先講講題,現在則是在交待講題前,先講個序言。這也是作文的一個技巧。記得我在中學的時候,作文時常也用這個技巧,在「起」、「承」、「轉」上著實用了些工夫,然後再「合」到正題上,而且老師們好像都相當喜歡,因為他們都給我很高的分數。今天我所以講「信位菩薩的修行」,其目的是希望大家都能因此而對大乘佛法起正信、堅信。現在來講一個小故事。在講故事之前,我想先提一件事。大家對《金剛經》或是《心經》大概都很熟了,我初學佛時也是一樣,在看了《金剛經》及《心經》之後,很關注一個問題,那就是「著相」與「不著相」的問題。有些人在學佛的初期常很怕犯這個忌諱,也就是很怕「著相」。他們以為「相」與「性」是對立衝突的,所以非常非常地怕「著相」。凡是一切「有相」的東西,覺得就好像是邪魔、惡鬼一樣,十分恐怖,惟恐避之不及。其結果變成:凡是具有形象或形式的修行都儘量避開、或不作、或少作。如以禮佛來說,就儘量不拜或少拜,以免被人說是「著相」;誦經也覺得是「有相」的修行,而儘量少誦經,免得「著相」。這些人的問題在於:他們學般若時很難把「性」與「相」結合起來,融會貫通。「性」與「相」若能融會在一起,那就是最高的智慧了,亦即是「如來知見」──佛知、佛見。其實說起來,這問題是絕大多數學佛者的最大難題之一。又,學佛中人,若是學「性」的,則常不解「相」;若是學「相」的,又常不能了「性」。所以對一般學人,佛理中的「性」、「相」常互相衝突;能夠「性」與「相」兼學並修,且又能「解相」、「了性」,以至於性相通達者,實如鳳毛麟角,千萬人中難得其一。
       現在我來講那個小故事。由於我們現在是在「觀音殿」的關係,我就來講點個人對於觀世音菩薩的一點點所謂「感應」的故事,這是持大悲咒的感應(諸位中有學般若的,希望不要認為這是「著相」)。兩年多前,我申請辦身份,因為讀書時非法打工的關係,必須要回台灣簽證。那時正值十二月,我和我的同伴買了西北航空公司的機票,路線是從達拉斯經由西雅圖飛越太平洋到台灣。在西雅圖起飛後,過了大約兩個多小時的時候,忽然風變得很大,而且有逐漸加強的趨勢。飛機晃動得非常厲害,好像震得快要散掉了一樣。尤其是那架西北的飛機,是架「老母雞」,又老又舊又破,甚不可觀。當時飛機飛行的狀況是倏起倏落,令人驚恐萬分。說老實話,我那時信心還沒有現在這麼強,但是我一直有一個特殊的地方,就是我希望和大家多結法緣,因此有些法門即使對我自己本身並不是很需要,或是並非十分衷愛,然而為了與眾結法緣,我都會嘗試去學、去做。我初學佛時,就是以此種發心而學了大悲咒。雖然學會了大悲咒,但是從來沒有親身體驗過大悲咒的威力如何,而那一次就讓我得了一個很好的經驗。由於當時的處境真是應著了俗語所說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危急狀況,我那時所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趕快合掌,同時也叫我的同伴合掌,開始念大悲咒。我們念了大悲咒一遍,正要再開始念第二遍的一霎那間,我想到一件事:以前台灣曾有一次超級強烈颱風來襲,整個台灣全境都在其暴風圈之內。這颱風如果真的通過台灣,將會傷及無數的農作物,導致無數房屋倒塌,山洪暴發而淹水等,並會造成許多人畜傷亡。後來這颱風居然轉向了,沒有登陸台灣,其轉向之事有個插曲:在颱風過後,美軍氣象中心,以噴射機拍照追蹤颱風眼的動向,以為氣象預測之用。當照片洗出後,赫然發現在照片上的雲很明顯地形成一尊觀世音菩薩,腳站鰲頭之上,手持淨瓶、楊枝,這就是所謂的「鰲頭觀音」。觀世音菩薩腳下的龍頭、龍身均很明顯地現出來,連菩薩的手趾、腳趾、淨瓶均清晰可見。那張照片我小時候曾經看過,是幀放大的照片,擺在一家照相館的櫥窗堙C那個時候,以無明故,心中還很糊塗,所以雖然看到菩薩像,心堣]沒有生起任何感覺,甚至可說是不知不覺,不過卻知道大家都說這是觀世音菩薩顯聖救眾生之相。
       那一刻我在飛機上不期然而想到這件事,因為同樣是碰到颱風,於是心奡N開始觀想那尊觀世音菩薩現大身相,兩手各抓住飛機的首尾,護著這架飛機,祈求觀世音菩薩再一次顯聖,尋聲救苦。當時我持咒作如是觀想,沒想到,就在念完一遍之後,飛機居然真的馬上平穩下來了。過了幾分鐘,飛機已經完全平穩,不再搖擺、抖動之後,機長馬上報告:「我們剛才是迎頭碰到很強的逆風。」隨即報告風速,他當時是以航空學的單位knots(海浬)來向我們報告風速及強風的半徑,不過他也補充說明了一個knots(海浬)等於一•八五公里。此時他卻很技巧地用了公里而不是英哩,因為機上的乘客大都是老美,他們對英制較為熟悉,若說公里就沒什麼概念。因為沒概念,所以就比較不會有恐懼感。不過我們卻是對公里比較熟悉;接著我在一換算之下,才知道這是一陣非常強烈的颶風,其暴風半徑約有四百公里,可以涵蓋整個台灣,應說是個「強烈颱風」。所以飛機雖然平穩下來了,我還是不敢鬆懈,繼續念大悲咒。事後我和幾位朋友提起這件事,其中一位較頑固的人聽了之後就開玩笑地說:「你念大悲咒是不是怕死?如果你不念,果真出了事,剛好可以去極樂世界,不是更好嗎?」我就告訴他:「是啊!我因為學佛,若因此而能去極樂世界,這固然是很好,但同行在飛機上其他兩、三百人,又將如何呢?──豈非受盡驚恐而死無葬身之地?說實在的,我不敢說我已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因為學佛的關係而有恃無恐,心中真的並無恐慌,但那些同行的人可見得是相當恐慌。依佛所說,眾生若在臨命終時心生恐懼,會墮入惡道,所以當時我確實是以慈悲心而持咒的。」我這樣講像是有一點著我相,但是,法如是故,所以我還是須這麼說才行。再過了一陣子之後,機長又宣佈說:因為我們是逆著風走,而風速又是如此之大,使得汽油消耗得太厲害,怕汽油不夠,所以我們要轉向飛到阿拉斯加去加油。我一聽,就知道這完全是機長的一番美妙說詞,以安撫乘客,令勿驚慌騷動,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因為風速太大,目前無法橫渡太平洋。於是我們轉到阿拉斯加,結果不但加了油,而且還在阿拉斯加停了一夜,大家到飯店過了一夜。可見我所推測的不差;因為即使過了一夜,到了第二天,飛機還是無法直接照原航線橫渡太平洋,而改道繞著北極圈經韓國漢城,再到日本。到了日本之後,又停了一夜,才飛到台灣。由此可見,那個颱風的確相當大,於太平洋上盤桓多日未去。
       大約兩週之後,在回程時,又有一次持大悲咒感應的經驗。因為當時是冬季的緣故,氣流很不穩定。從台北出發飛到日本的途中,飛機又是忽上忽下的,而且不是逐漸地爬昇或下降,而是急遽的升降,雖然感覺上不像上次那麼驚險駭人,但仍然令人膽戰心驚。由於機身抖動得太厲害,且上上下下之際高度差異得很大,使得氣壓也倏然升降,因此耳朵感覺很難受。在我們前座有個嬰兒,哭得很厲害,我知道一定是耳膜受不了的關係──連大人都受不了了,更何況小奶娃。這嬰兒由於不舒服,任憑媽媽怎麼哄,還是哭個不停。這時候,怎麼辦呢?只有再祈求觀世音菩薩了。於是我就又開始念大悲咒了,誰知才開始念了第一句「南無喝囉怛那,多囉夜耶」,那個孩子就忽然停止啼哭了,而這時飛機還是在繼續下降,也就是機內氣壓仍繼續在加大,但是顯然那娃娃的痛苦已止,這就是觀世音菩薩以本願大慈悲威神之力,循聲救苦,護佑一切眾生的例子。以上,我為了稱揚讚歎菩薩的威德,也令在座各位於佛法、於諸菩薩的無上威神之力,心生廣大信心故,所以講了這兩段真實的小故事給大家聽。現在我們休息一下,精神恢復之後,再接著往下講。
       現在我們來解釋講題。我們的講題全文是「大乘信位菩薩的修行」,現在依次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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⑴、「大乘」
       先解釋大乘的「大」字。大是無量無邊的意思,因為無量無邊,所以名之為「大」。若是有量、有邊,則不名為大。又,大是無方所之義;若是有方所,便有所限,就不能稱之為大。「無方所」是指不在內、不在外,亦不在兩間。若在內,在某個東西堶情A就不可能為大。在外,亦是有界限可尋,也不為大。若不在內、 不在外,而在兩間,在內外兩者中間,這更不能稱為大了。另外,「大」還有無相之義。一切有形相的、可加以敘說的,都不能算是大。以無相故,名之為大。「無相」是沒有方、圓、大、小(體積、形狀之相);無青、黃、赤、白(色相),故名之為大;若有方、圓、大、小,種種體積與形相所限,則不名為大。若有青、黃、赤、白種種顏色所限,也不名為大。無量、無邊、無方所、無形、無相,其結果是「不著一切處」:以不著一切處,故名為大。因為佛體證了這樣的深理,所以佛稱為「無所著等正覺」。何謂「無所著」呢?於三界之中不著一法;行於一切,不著一切;以無量大智起無量大悲,攝受度化無量眾生,這樣就名之為「大」。「大」有如「等虛空、遍法界」一樣地容納一切,所以稱之為大。怎麼個大法?一切法都為它所包含。正如如來的智慧與慈悲:如來的智慧無所不及、無所不至;如來的慈悲無所不容、無所不納,所以稱為大。大又如大地,如大地一般,可以覆載一切,無有分別;一切善惡眾生、草木土石、腐屍糞尿,它都無所不容、無所不納,故地名為大地。如來之悲智廣大,亦復如是,無所不包,故名為大。
       接下來解釋「乘」。何謂「乘」呢?「乘」字有人讀作chéng,有人讀為shèng。此「乘」字當動詞用時唸chéng,當名詞用時唸shèng,此處是作名詞,故應讀作shèng,是車乘之義,表示如來之法有如車乘一般,能運載一切眾生,到達涅槃彼岸,故稱如來之法為「乘」。
       「如來所說法為『乘』」,那麼到底如來說了什麼法呢?如來說了「五乘」之法:①、人乘;②、天乘;③、聲聞乘;④、緣覺乘;⑤、菩薩乘
       為何如來要說「五」乘之法呢?這完全是依眾生的根器之不同而有所差別,如來本身並無分別心。有如陶師作種種器,都是依陶土的質料而作。若是劣質的土,他就依其性而作成較差的器皿。若是質料佳的土,則作成上好的磁器。總而言之,只要是塊材料,他就能依其不同的性質,令其成就種種不同的器。如來亦復如是,說種種的法,為的是應眾生根器的不同而因材施教,皆令有所成就。如來從不因為眾生愚痴、闇鈍而不度、不為之說法。若我們是愚闇之人,他就會選用與我們相應的適合於愚痴、闇鈍人之法來說,令我們也能得到利益、有所成就。若我們是根器比較好一點的人,如來就為我們說甚深微妙的法門。若是上上根器者,則為我們說上上之法,使我們能得大受用,成就大智慧。「如來不捨一切眾生」這件事,我們從如來所說的五乘法中,便可充分明了。「五乘」之間的差別如下:
       ①、人乘
       這是為貪著「人相」及貪著「人間果報」的人所說的法。我們常聽到人講:「我來世將如何如何」,「我來世要作男人」,或「我來世要生於富有之家」,或是「我來世要作個有學問的人」等等。他希望來世再來作人,便是不能捨「人相」。眾生的貪著心是很微妙而不可思議的,若要眾生捨棄自己的本相(我相),那是件很困難的事。所以如來為此等人說「人乘」之法,令他們依法修行,來世還能夠再得人身,不墮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並能有機會再進修善法,最後終能漸漸具足佛道。這可見如來用心之良苦。要如何修,來世才能再得人身呢?須知來世能再得人身並不是件很容易的事,如佛在經上對舍利弗說:來世墮於地獄、餓鬼、畜生的眾生之數量,有如「大地」之土;而來世能再得人身的,則有如「甲頭土」,(「甲頭土」是指甲尖所容納的污垢),若以指甲尖內的土,來與整個大地的土相比,那真是微不足道。所以佛常說「人身難得」。因此,佛以慈悲而為眾生說來世能再得人身之妙法,此妙法即是受持五戒。如法受持佛制五戒,來世便得再生為人,且得為有福之人。這便是所謂「人乘」之法。
       ②、天乘
       很多人看了「七仙女」或是其他電影、小說中的仙境,即心生羨慕。若有人於此等境界,心生歡喜,乃至於起愛戀之心,甚至起了想要來世生為天人之念。 若此生天之念變得非常強烈,以致此生所行皆以來世生天受樂為目標,對於這種 人,如來便因勢利導,教他如何於來世生於天道受福之法。天道比起人道來講,福報又好得多,而如來所開示來世生天之法是:此生要行「十善道」,這就是所謂的「天乘」之法(「十善」是:不殺、不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不瞋,不邪見)。諸位可以看看《十善業報經》,經塈潃蚺Q善的種種因緣業果,講得十分詳盡。《大乘地藏十輪經》中也非常稱揚讚歎如來的十善道,在此經中,絕大部分的內容都是在開示十善業道的道理。為佛弟子持五戒,再修十善,便可以生「欲界天」。欲界天共計有六層,稱為六欲天(四天王天、忉利天、焰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越往上者,福報越大,天壽也越長。若再上修禪定,得禪之後,來世便可生於「色界天」(得色界定者),甚至「無色界天」(得無色界定者)。這種於今世持戒修福,得生欲界天,乃至進修四禪八定,得生色界天、無色界天的往生善道之法門,稱為「天乘」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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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聲聞乘
       有些修行人想求佛慧以得解脫,但是他們只求自我解脫,不能顧及他人,所以可說是偏於自利的人。據實而言,一個人生性自私與不自私是由不得人的,那完全是由宿昔無量劫的業習力熏習而來,非一朝一夕所成。因此有的人生性就是只顧自己,這點從學生時代就可以看得出來。有的人功課很好,可是若有人拿問題去請教他,他就推說不會,尤其是臨考試前更是如此;這種人,若學佛,即是小乘根人,只求自利,不會廣利眾生。另外一種人,他自己懂得很多,但生性慷慨好助他人,乃至於常能捨己而利人,因此,雖然考試在即,甚至連他自己功課都還沒復習完,但只要有人請求,他甚至會義不容辭地為大伙兒開個臨時小補習班。在下我就曾幹過這種事。考試過後,我的成績可能不會比那位功課好卻不願教人的成績好,因為我花了很多時間為大家溫習功課,自己準備考試的時間就少了,所以在名次上常輸給他,而那個人卻因贏了我而十分歡喜。如果是菩薩道根器的人,就不會在意於名次是第一或第二,分數多五分或少五分。若過於在乎自己的名位與所得,就不是菩薩道根器的人。菩薩道根器的人最在意的是:他所擁有的東西,能不能與大家分享,廣利眾生。然而在那時候,我並沒有正式開始信佛學佛,卻自然地會如此做。記得在高中時代還作了很多傻事,例如:幫同學作弊,應人之請把考卷露出一點點給別人看,以為是在樂善好施。而且常常是由我最先露出考卷給後面的一位抄,後面這位再露給其他的人,就這樣一整排的人答案都一樣──高中生大家相當合作。那時候,我以為那是在幫助別人,當然心中多少也有青少年抗議考試制度的反動心理,但是那種行為確是不對的,等於是害了別人。
       現在所講的所謂聲聞乘人,就是沒有發大悲心的人,只顧自己好,他只要自己得利益就夠了。所以此種根性的人,他若學佛,且努力精進學得很好、修得很有境界,乃至能達到自我解脫,可是一旦他能自得解脫時,他就要走了,再也不來此世間了。然而,這並不是指他今生絲毫都不教導他人,所以才稱為小乘;而是指他若證了阿羅漢,就入於涅槃,而不再來此世間度人。阿羅漢是小乘最高的果位,是大聖人,具有大神通,能騰身上空,作十八變,具三明六通,有能力度眾生出苦,可是因他沒有發大悲願,所以不願為度眾生而再入娑婆,這就有負如來之大恩。若佛如來也是如此,無視三界眾生淪溺之苦,而只自求安樂,則一切眾生皆不能得度生死苦海;如此,影響所及,則世間將無佛法存在;因為佛若不說法度人,世間即無佛法,如是佛種即斷。所以佛法之修行人弘法利生,即是紹隆佛種,令佛種不斷,令法不滅;反之,即是斷佛種性。因為小乘人不紹隆佛種,而令佛種斷絕,所以佛在經中說小乘人為「焦芽敗種」,就是這個原因。因此可知,我們修行有無發起「願心」,非常重要,所修法門正不正,也是同等重要。學佛求般若智慧固然是對的,但須如《大智度論》所說的:「觀空不取證」才好。然而這必須具有菩薩的願心與智慧,才能不取偏空,不證小果,這就是所謂的「中道之行」。如來的「中道」是很難行的,其困難,猶如走在鋼索上一樣。走鋼索的人,不能一動都不動、老站在同一個地方,但是他若一動,很容易不是偏左就是偏右,若偏得過多就「墮」下去了,這就稱為「墮於二邊」。能平平穩穩地一直保持在中道上而不墮於兩邊,實在非常困難,必須有很大的道力才行。所以一般人不是「墮於生死」,就是「墮於涅槃」;墮於生死的是凡夫、外道,墮於涅槃的是二乘,都是「兩邊」。若能夠立在中道的鋼索上,不偏不墮──不墮凡外,亦不墮二乘;不貪生死,亦不著涅槃──這才是菩薩之所行。然而聲聞乘人無始劫來,或一向不發廣大悲願,只求自利;或雖發願但不能堅持,尋即退心;佛為這種小根小機之人所說的法,就稱為「聲聞乘法」:四聖諦、八正道之法。四聖諦是總原理,八正道是為了要實現四聖諦之真理──如何能知苦、斷集、修道、證滅的法門。四聖諦「苦、集、滅、道」中的「道聖諦」就是指八正道而言:由修八正道而能夠知苦、斷集、證滅。所謂證滅,指的是「證涅槃」。「涅槃」一詞很難理解。記得我在初中時,歷史課本中講到佛教時,提到了「涅槃」這個詞,我自從那一次看到以後,就從沒忘記過;而且也不知為什麼,我一直都很喜歡佛教的名詞,且一旦看到了就念念不忘。後來學佛之後,才知道這可能是由於往昔的業習力之故,所以一見即生歡喜。涅槃,梵文為Nirvana。「Nir」一詞在印歐語系中是否定的意思。印歐語中凡是含有否定意義的字眼,大都是以N這個字母開頭,如None、No等,法文是Non,德文是Nein。印歐語系都很類近。最妙的是俄文的No念成ㄋˊㄟ,與中文「涅」音很近似。「涅槃」是無生之意,這樣說明之後可能比較容易記。我們在美國學佛法,若是修菩薩道,應該自行教他,有因緣也應該接引接引洋人。學一些英文佛學名詞,我覺得也是修福、利他的好方法之一。所以偶而看一看英文版的佛書,參考一下,瞭解一些名詞的英譯,也是修集檀波羅蜜的資糧。
       最後,關於小乘佛法,還有三個名詞須要說明一下,那就是:「根本佛教」、「原始佛教」及「南傳佛教」。這些名詞,都是近代日本的佛學家喊出來的,本來是沒有的,而我們台灣的一些佛學家,不知究堙A也跟著人家喊。日本佛學家把小乘教稱為「根本佛教」,其實是不正確的,而且正好相反。為什麼呢?因為整個佛教的「根」與「本」都是大乘,而不是小乘。為什麼?因為若無佛世尊的大乘心,為度無量眾生出生死苦海,因而出家、修道、證果、轉法輪,世間怎麼會有佛法? 又,如果佛無大乘心,為度眾生不辭勞苦,證果不久就入涅槃,怎麼會有佛法留傳下來?怎麼會有佛教出現於世?故知佛的大乘無量悲心才是佛教自首至尾、自始至終的「根本」;是故當知:大乘方為佛教的根本,因此,「根本佛教」實是大乘——亦即:大乘才是「根本佛教」!諸學佛者應詳審細究,萬不可盲目地人云亦云,作顛倒說,而言「小乘教是根本佛教」,這不但錯解了佛意,也辜負了佛的本心:以佛實不教人只求自度,不顧眾生;佛在經中在在處處勸發菩提心,希望眾生皆發無上菩提之心,荷擔如來家業,廣度眾生──是故佛法行人,自受益已,切莫背棄佛恩,應作大乘行人,是則為佛之真子。千萬不可愚迷不清,人云亦云,妄造重罪而不覺知。
       又有佛學家把小乘教稱為「原始佛教」,這在用詞上,同樣也是大為不當,因為諸佛菩薩的「最初發心」,才真正是佛教的「原」與「始」;若無此最「原始」之大發心,即無人為度眾生而修行;若無人為度眾生而修行,即無人發無上菩提心(只為自度者,不算真正發菩提心);若無人發菩提心而修行,則無人能證菩提,成就佛道、廣度眾生;若無人成佛道,說法廣度眾生,怎麼會有佛教?是故應知,佛教之「原始」,實在於諸佛菩薩之一念悲心,發菩提心,而累劫勤苦修行,自致成佛,廣度眾生。故佛教之「原始」為一切佛菩薩之悲心、菩提心,亦即是「大乘心」,是廣度一切眾生之心,而絕非是只求自利的小乘心。而今之人,業障重,迷糊不清,生顛倒見,反稱小乘為佛教之原始;以知見顛倒故,反過來勸大乘人轉而修學小乘,背捨大乘,而發揚小乘精神,以為修學根本;如此勸人背捨大乘,速令佛種斷絕,罪咎不輕。故知稱小乘教為「原始佛教」,亦是一大錯謬,如此用詞之不當,會誤導眾生,學佛之人應能善於分別了知;不但應如實了知,且應常如是自勉勉他:我應「常隨佛學,成就大乘,不學羅漢。」
       接著,所謂「南傳佛教」,也是日本佛學家喊出來的,這個詞是個中性之詞,不含褒貶,所謂「南傳佛教」,是相對於「北傳佛教」而言。北傳是指傳到中國的大乘佛法。須知,佛在拘尸那城雙樹林入涅槃前,佛對阿難說:我欲涅槃,為我敷床座,頭朝北,腳朝南,因為將來我的大法向北傳,小法向南傳。故知北傳之大乘如佛之「首」,南傳之小乘如佛之「足」。因此,智者應知:何者是「本」、何者是「末」?何者是「先」、何者是「後」?不要隨人作顛倒說,違佛本意,辜負於佛。
       又,眾所週知,末法時期魔強法弱,眾生修行,魔事重重。在《大般若經》及《大智度論》中,都有「覺魔事品」,經論上說:什麼是「菩薩魔事」呢?若菩薩捨大悲心,棄捨大乘,而退墮修行小乘,即是菩薩魔事。為什麼?因為菩薩若捨大乘,趣學小乘,即無法圓成佛道,廣度眾生,因此眾生即不能得度生死苦海,而常出沒六道,長劫墮於魔之數中,增長魔之勢力,因此魔大歡喜。是故當知:若菩薩棄捨大乘,墮於二乘,即是菩薩魔事。
       《大般若經》上又說:若菩薩墮於外道或凡夫之貪求境界,亦是菩薩魔事。為什麼?因為若菩薩不一心趣求修證清淨佛法,而貪取外道、凡夫雜染之法,於其境界心生愛著,貪戀不捨,如此則自度尚且不能,何況能證菩提、廣度眾生?因此魔大歡喜,長其勢力故。所以須知:菩薩墮於凡夫、外道境界,亦是菩薩魔事。
       綜上所述,依經論而言,若菩薩不一心趣求大乘無上菩提,而退墮餘乘:一退而為聲聞乘、緣覺乘,再退而為外道、凡夫之境界,都是菩薩魔事。而這種魔事,當今之世非常普遍;佛之四眾弟子除大根器人,很少有能倖免者:不是墮於二乘,修二乘行、取二乘境界,就是墮凡夫或外道,行凡夫行、外道行,取凡夫、外道境界,舉如貪著種種世間法,從事種種世俗之事業(如政治、商業、文化、企業、社福、醫藥、卜筮、風水、命相、氣功等等生死之業)皆非正務,皆是菩薩魔事。如此魔事,豈可不知、豈可不覺、豈可不畏?有心者欲於此理深入覺知者,可直閱《大般若經》,或《大智度論》;學佛者首先須確立大乘,發無上菩提之心,才是名符其實的學「佛」,因佛自身是大乘,不是小乘,因此不可將佛「矮化」,大乘佛法行人若著於小乘行,則不名「學佛」,應名「學羅漢」,或名「負佛」,以深負佛恩故,斷佛種性故;若雜習凡夫、外道行,更加不得名為「學佛」,應名「壞佛」、「污佛」,以雜壞佛法、染污佛法、混淆正法故,欺誑如來故,欺世盜名故。是故大乘行人若以好心學佛,則於如是等境界應能善於了知抉擇,則能正「解如來真實義」,如是則庶幾不為愚妄之人所誤,亦不誤導眾生,而不負佛本心,苟能如是,則正法有望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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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緣覺乘
       對另一種小乘心人,佛就為他們講「緣覺」之法。什麼是「緣覺」呢?緣覺是觀十二因緣而覺悟之義。聲聞乘的修行主要是觀四諦,而以苦諦為本。而緣覺乘行人則是觀諸法無常,以無常為本。十二因緣,我想大家都已耳熟能詳,不過若要把十二因緣法詳細發揮,則須另作一個專題來研討才行。十二因緣的要目是:「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病死,一大苦聚」。此處的「緣」這個字作何解釋呢?「緣」在此處是動詞,而且是及物動詞,若譯為白話則為:「以……為緣而有…… 」。所以十二因緣整段翻譯起來為:「以無明為緣而有行,以行為緣而有識…… 」以下類推。這個「緣」也可以說是「因」的意思。聲聞與緣覺又合稱「二乘」,二乘人因了知諸法無我、無常,心生厭離,所以不願意在三界中流轉,要急求出離。緣覺乘人所證的果位是辟支佛果,果位比阿羅漢高,然而他們證得果位之後,也與阿羅漢一樣不再來了。從表相、不了義諦來看,緣覺乘人證得了果位,入了涅槃,就永不再來此世間。然而從佛最究竟、了義的法來看,二乘人也必當成佛,詳如《法華經.授記品》中說,但是他們卻必須先回小向大。也就是說他入了涅槃,經過很長久的一段時間,受夠了涅槃樂後,會不思議地發出大乘心,然後回小向大,再於大乘道中修行,度化眾生。不過究竟須要多久的時間,二乘人才能從涅槃中迴小向大呢?佛說緣覺辟支佛須要過一萬劫,而聲聞乘的阿羅漢則須要兩萬劫。您看,這大乘心的發起,可真不容易哩!佛是一切智人,佛語諦實,決定不虛。再說一萬劫到底有多久?我們先來說一劫有多久?這實在是非凡夫智慧所可了知的時間單位。佛在解釋「一劫」的久暫時,作了如下的譬喻:譬如有人拿一件大衣,每一百年才去拂一塊大石頭一次,一直要拂到那塊大石頭被拂成粉末之後,這樣得為一劫。要拂到石頭變成灰,那真不知道要多久呢!阿羅漢要經過兩萬個這樣的長劫才能回小向大。而在這二萬劫之內,他是灰身泯智,受涅槃樂,然而眾生於三途六道之中受苦無量,他也是過來人,豈會不知?在這二萬劫中,我們眾生不知又遭受了多少生死、枉受多少沉淪之苦?而他老人家卻安安穩穩地在上面自受涅槃寂靜之樂,一點也不為所動。最可怕的是阿羅漢由於佛的教導,已經證得了三明六通,可以看到前世八萬劫,後世八萬劫,因此他可以歷歷在目地照見在我們眾生中,有那些累劫以來曾與他有過父、母、兄、弟、姊、妹、師長、夫妻、兒、女等的親屬關係,但他還是能依舊不為所動,自得其樂──怎麼忍得下心呢?所以菩薩道的行者,必不取聲聞、緣覺乘,對於二乘法,雖發廣大心而修學,但只是修習而不取證,這等於說只修學分而不要文憑,亦即《大般若經》中所說「菩薩觀空而不取證」。
       ⑤、菩薩乘
      「菩薩」一詞,全文是「菩提薩埵」。我想大家都已知道這是梵文的音譯,其拉丁拼音是:Bodhisattva。中國人喜好簡省,所以到後來,便常常只用前面和中間的兩個字「菩薩」代替「菩提薩埵」四個字,結果「菩薩」一詞反而比較流行,家喻戶曉。「菩提」的意思是「覺」,「薩埵」之義是「有情」。有情或眾生,一般的英譯為Sentient beings。「覺有情」有三種意義:
       1、「求覺的有情」:即是正在求正覺的有情,尚未到達佛無上正覺的境界。此處這「求覺」二字是動詞的「現在進行式」,表求覺的動作正在進行的狀態,故這些菩薩即是在「因位」中的菩薩,其中包括從「信位」到「住」、「行」、「向」,乃至十地菩薩,都可說是因位的「求覺之有情」。
       2、「已覺了的有情」:已經覺了的有情,例如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普賢菩薩等。這些是「果位」的大菩薩,位居等覺或妙覺,亦即是已經覺了(開悟)的有情,經中說「等妙如佛」,故這些菩薩之覺悟已等同於佛。更何況有些大菩薩,是成佛之後乘願再來而示現為菩薩的。
       3、「令眾生覺了的有情」:前面兩種都是依自修而言,現在這種則是依化他而言。能自修覺悟之道,且能化他,令修覺悟之道,這種有情,就是菩薩行人。菩薩累劫辛勤,都是為了利益無量眾生,其所修學,也都不是為求自利,不為自求安樂,所以菩薩之發心甚難。因此經上說菩薩一人發心,魔宮震裂,魔大恐懼;可知菩薩之可貴,以其能繼佛種性,荷擔如來家業的緣故。
       以上所講的人乘、天乘、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合稱為「五乘佛法」。五乘中,聲聞、緣覺、菩薩又合稱「三乘」,三乘乃聖人所修。人乘與天乘則是凡夫境界,依之而修者,雖可得人天之福報,但不能解脫三界輪迴之苦。雖然如是,但連佛法中的人天乘也是不同於世間法、或外道法的,甚至遠遠超過一切世間、凡外之法,而「不與外道共」。不說別的,單就人乘中的五戒來說,其中任何一戒都遠超出任何世間外道之法。例如不殺生戒,外道通常只教不殺人、但可殺其他眾生;或不可殺自己人、但可以殺異教徒,故不究竟;因此可知唯有佛法才是究竟之法,可令眾生到達彼岸。所以佛法中,即使是「人天乘」之法,也是世間所無的妙寶,也都是從佛的薩婆若海中所流出的大悲大智法門,能令眾生離苦得樂。故稱佛口親說的五乘法寶為「五乘佛法」。
       接著,除了這「五乘」外,我的講義大綱上還有一項「一佛乘」。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3-6-29 15:1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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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佛乘」
       「一佛乘」是什麼呢?所謂「五乘法」、或「三乘法」、或「二乘法」,依佛在《法華經》中所開示的,都不是究竟的,唯有「一佛乘」才是究竟的。所謂一佛乘,就是六祖大師最初到五祖弘忍大師處時,五祖大師問他:「汝從何處來,欲求何物?」六祖大師回答說:「唯求作佛,不求餘物。」或許有初發心人看《六祖壇經》,看到此處,會心生疑念,說:哇,怎麼這麼大的口氣!事實上,六祖大師所說的那句話,是表明了他已發了所謂「最上乘心」。「唯求作佛」,這是甚難稀有之事。為什麼?因為很多人可能這樣想:我要是能夠作到菩薩就已經很不錯、很不簡單了,哪還敢奢求什麼「最上乘」、「無上乘」呢?所言「一佛乘」,其意義是:只此一乘為真實,非二、非三;所謂二乘、三乘,都只是權設之法──因為佛設二乘、三乘、五乘,「一切皆為一佛乘故」,此義即是說:佛之所以開示二乘、三乘、乃至人天五乘之佛法,其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成熟、成就、引導眾生趣向一佛乘,趣求無上菩提,成就佛道,與佛無異。這是《法華經》的要旨。我們學佛皆應發此無上道心,唯求作佛,不求其餘,其意在此。
       【此時座中有人問】:「如果大家都作佛,沒有人作事,那我們吃什麼呢?」
       【答】:你是不是怕大家都出家了?其實你是怕自己這樣學下去,也許會想出家,是不是?你放心,發心出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而且不會大家都一時發心出家,並且一時成佛;那只是邏輯上才有的Probability(可能性),但事實上不會有這種Possibility(可能)。再說佛在世時,即有人曾經問過此類問題。佛說:即使四天下都鬧大飢荒,我佛門出家弟子也不會有一個人餓死。這種豪語不是能隨便說的。 同時這也是個Promise(承諾)。很多人說年輕時應該好好地去努力奮鬥創事業,至於學佛,則是年老以後的事。但是我們人越長大,業障越多,而且人到老時,體衰心窒,想修也修不動了。拜起佛來,腰酸背痛;看起經來,眼力不濟;念起經來,體力不支;打起坐來,筋骨僵硬,精神散亂太久了,不能集中,盡打瞌睡,無法修得來。而且年輕時通常也多少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若如此,則更增加修學的障難。其實老與不老,主要在於心境,不在形體。有的人身雖老而心不老,有的人則未老先衰。像我早在讀初中的時候,就已經飽嘗憂患與世情冷暖了。那時我的額上皺紋深印,都是生活所刻下的痕,同學都叫我「老公仔」,又把它翻成英文,叫我Old Man。可是很奇怪,我學了佛以後,那些皺紋就漸漸不知跑到哪堨h了。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有過去的照片可為憑證。可見學佛之功用大矣哉──甚至可以美容!返老還童!所以你放心學吧,不要怕,不會馬上就想出家的,也不會馬上成佛,更加不會有全世界的人都一齊出家以致大家都餓死的現象,更何況,自佛教傳來中國,唐代百丈禪師創叢林制度,自耕自食,更不虞絕糧。
       解釋完「大乘」,現在來解釋「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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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信位」
       大乘菩薩修行的境界,一般而言,共有五十二階位。不過,《楞嚴經》中在最初的信位菩薩前還立了一個「乾慧地」。因此可知,菩薩的修行,即使信位中的「初信位」都不是容易的,因為須要先圓滿乾慧地的境界,然後才能進入信位。進一步而言,「信位」已是入於菩薩的「正位」,屬於「外賢位」。而「十住位」、「十行位」、「十回向位」則是菩薩的「內賢位」,故知信位乃菩薩正位,不在凡夫中。接著,何謂「乾慧地」呢?此處所謂「乾」是乾枯之義,指菩薩行者乾枯了一切愛欲、煩惱,而達初伏煩惱、愛欲之境地:此菩薩已到了不以財、色、名、食、睡為樂的地步。此菩薩在這些粗重煩惱愛欲乾枯之後,能產生無漏智慧,名為「乾慧」;又,此菩薩之智慧因尚未得如來薩婆若智水之灌沐(灌頂)、滋潤,故稱為「乾」慧,是一種初發智慧的狀態。雖然說是初發,可是對我們一般人而言,也已是望塵莫及了。等到乾慧地滿心之後,便登於「初信位」。初信位滿心之後,才算是「初信成就」的菩薩。初信滿心即入於「二信位」中修習,如此而位位增上,至於第十信滿心,即是「信位成就」之菩薩;信位成就之後,便入於「初住」。這便是「信位菩薩」的修證次第。
       ⑶、「菩薩」
       這一項我們剛剛講過,故在此從略。
       ⑷、「修行」
       「修」是修理之義。然而此處的「修理」並非台語所講的修理,而是作「修飾、整理」解。如何是「修飾」呢?世俗有一種人喜歡不修邊幅,認為是一種瀟灑的作風。然而佛法行人則是不贊成不修邊幅的。為佛弟子,於儀表或行為若不修邊幅,即有落於外道之虞。從前虛雲老和尚曾很用功地在一間寺廟的後山閉關達三年之久,且得到很好的境界。由於長期閉關,沒有與外界接觸,頭髮長得很長,身體也很久沒有洗,衣服亦襤褸不堪,而步行輕快如飛。他出關後去參訪一位老禪師,求他印證。老禪師一看他衣不蔽體,身體污垢,鬚髮長而不剃的模樣,便道:「是誰教你這樣修的?你這是在修外道,不是修行佛法」──那真是當頭棒喝。佛法中於事上及理上,講求的最高境界是「清淨莊嚴」。因此,一切行人,不論修什麼法,都必須努力作到身清淨、心清淨;此外,以悲智成就故,而不壞相,為欲成就一切眾生的清淨莊嚴心,故現清淨莊嚴相。嬉皮邋遢之相,於佛法中無有是處。又好比世俗人家堸|子有草坪的,如果草長長了,就要割低一些;如果有樹,樹枝長得參差雜亂時,就要修除雜蔓之枝;同樣的,一般人頭髮太長時,也是要修剪一下(至於出家人,戒經中說至少兩週須剃一次髮)。所以在「修」的同時,也是「飾」:經過修飾、整理,則會令人覺得煥然一新,顯得清爽、美觀。如此不但自己覺得舒服,別人看了也順眼。以上是談身體儀表的「修」,至於內在的「修」,則與「行」同。「行」就是行為;行為又可分為「內行」與「外行」。內行指「心行」,而外行又含攝「身行」及「語行」,所以「行為」實含「身、語、意」三業之行。依於佛法去修飾、修正、或修理三業之行,就稱為「修行」。到此「大乘信位菩薩的修行」,講題字面的意義已大致解釋完畢。接下來講大乘信位菩薩修行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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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大乘信位菩薩修行要目──修「信位十心」
       大乘菩薩所修的「信位十心」為:
       一•信心 ── 初信位
       二•念心── 二信位
       三•進心── 三信位
       四•慧心── 四信位
       五•定心── 五信位
       六•不退心── 六信位
       七•迴向心 ── 七信位
       八•護法心── 八信位
       九•戒心──九信位
       十•願心── 十信位
       我們在佛法中修行,須確實知道自己在修些什麼,切莫修了半天,仍不知道所修為何。以正修行而言,一般即須先長養「信心」。信心增長了,便可進修「念心」;念心增長了,即可進修「精進心」; 然後再由精進心而進修「慧心」,如是次第而修「定心」、「不退心」、「迴向心」、乃至「願心」等十心。成就這「十心」是切切實實的修行,而不是空言可致的境界;信位菩薩的修行,就是為了成就此十心。現在謹將此菩提聖種的十心,一一分別細說。
       一•初信位──信心
       初信位菩薩所修的「信心」,具體而言,是指「四信心」。是哪四信心呢?曰:⑴、信佛;⑵、信法;⑶、信僧;⑷、信真如。若此四信心得以成就,就稱為「初信滿心」。初信滿心後,得入二信位,即名為二信位菩薩。然而「初信位」容不容易入呢?如上所說,連「乾慧地」都不容易了,更何況是初信位。至於初信位難得之處何在,下文將為各位詳細解說。
       二•二信位──念心
       二信位菩薩的主要修行項目是「念心」。「念」是念念明記不忘之義,而且這主要是指念法而言。或許你會說,念念不忘,何難之有?但若仔細一想,這實在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我們一般人的「念」通常是隨念隨忘,很難時時住於正念。例如早上一早起來,念三五百聲佛號,或誦一部經,或持咒,此時或許尚能將「心念」專注在佛上、在法上,等一出門去上班、上學、或辦事,這念佛、念法之「念」馬上就失去了,這「一念心」一失,清淨之心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有時即使不出門,孩子一喊、一鬧,正念亦失;或者去割割草,正念也跑了;所以欲令念心念念不失,實在很難。又,如何才稱得上是念心成就呢?須得「朝於斯,暮於斯,寢於斯,饋於斯」才行。修道人連吃飯、睡覺都不違不離斯道,念念不忘、拳拳服膺。此外,修道人於其所修之道,又有一個生動的比喻,即是有如《詩經》堶惟珨〞滿u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輾轉反側。」這也可用來說明求道的一個境界。若有人念佛、念法、念僧到達如是境界,於未成之際,輾轉反側,念念不忘,如慕伊人,這就離「念心成就」不遠了。
       「二信位菩薩」修習「念心」,其具體內容是修習「四念」;四念就是:⑴、念佛;⑵、念法;⑶、念僧;⑷、念真如。另有一種四念是「四念處」,或稱「四念住」──⑴、念身;⑵、念受;⑶、念心;⑷、念法。「四念住」的「念」與觀想很接近。「四念住」的修法則有小乘行與大乘行之分別。關於此點須多加注意。一般所看到的「四念住」,大多是指小乘行法而言,即所謂「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大乘菩薩所修之四念住,則是依究竟實義之念,有異於小乘。亦即:「觀身相上不淨,其性本淨;觀受相上是苦,性本無苦;觀心相上無常,其性非常非無常;觀法相上無我,其性究竟非我非無我。」行者修學時,千萬不要住著於小乘不究竟的偏空。因為若未先發大乘心,而逕依小乘法修「觀身不淨、觀受是苦」,極容易起的反應是厭惡棄捨自己的身體,乃至厭惡一切眾生界。以是之故,修行的方向要很小心謹慎,最好有善知識在旁指引,以便生起七覺支中之「擇法覺支」,亦即,有覺有知地抉擇善法。擇法需要智慧,擇對了法,修行才能得益、得力。然而話說回來,就是因為沒有智慧才來學佛,若真有智慧就不用學了,所以這實在是個「二難式」。就如作生意,本錢大的人,錢滾錢,越賺越多;沒有本錢的人,再怎麼辛苦賺錢,所得到的報酬,還是非常微薄。同樣地,有智慧的人學佛,越學越好,越學越有智慧;而沒有智慧的人學佛,若能不遇重重障難,就算很慶幸了。更有甚者,有的人不學佛還好,越學卻越糟,或著魔相,或起偏執,侷礙不通,或生大慢心,而人見人厭。這類情形很普遍,也就是所謂的業障與魔障。要如何對治呢?要先懺除業障,即是依普賢菩薩十大行願的第四願──「懺悔業障」去修。關於「念心」的修法,還有一種是修「六念」及「八念」。六念是「念佛、念法、念僧、念捨、念戒、念天」,也就是於念三寶之外再加上「捨、戒、天」三者。八念是此六念之外,再加「念死、念無常」二項。念心修得越好,所能念的項目也就越多。行者當從「四念」開始起修,隨力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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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信位──進心
       「三信位菩薩」的修行,主要是修習「精進心」。我們常可聽到人這麼說:「哎呀!你這麼精進,我好佩服哦!可是我為什麼就是精進不起來呢?」或是:「為什麼我一翻開經本來,就想打瞌睡?」或者:「一拿起念珠,就妄想紛飛,甚至於不太想念;打坐也坐不住。」關於精進心,你不須羨慕別人;別人所具有的精進心,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完全是他修來的,也可說是他宿世修行累積的業果。「精進根」也是善根的一種;所有的「善根」都是從修行中得來的,絕非憑空而降。正如剛才所提到的,修行好比作生意,有本錢的人作生意,以錢滾錢,越滾越多;同樣的,具有精進根的人修行,越修越精進;越精進,越是喜歡修;越喜歡修,即成就「樂修相」,而得「法樂」,或得「正法樂住」的境界。因此原本「精進根」短小的人,若再不奮力鞭策自己,轉變業習力,起欲精進,則在菩提道上便很難衝破瓶頸,如是雖則長年學佛,也只有如原地踏步,很難寸進。若欲精進,唯一的辦法便是努力修行增長「精進心」──時時刻刻鞭策自己,提醒自己,努力奮發,勉力而行,如是久而久之,精進根定然成長。
       四•四信位──慧心
       「四信位菩薩」修行的主要項目是修習「慧心」。「慧心」如何修呢?慧心應從「解」上起修,亦即先得所謂的「解慧」,如是「解慧」,是依「正解」而起之「勝解」,接著再依勝解之「慧心」而起觀行,稱為「慧觀」。以此慧觀,復依如來經教開示之理,時時觀照一切法,例如觀一切法無常、觀一切法苦、觀一切法 空、觀一切法無我,這些都是佛所證得的最高智慧之理,稱為佛慧或佛理;行者以自本具之智慧,觀照此諸佛理,即稱為「修慧觀」;此等慧觀成就於心,即是菩薩得「慧心成就」,亦即是四信位滿足。
       五•五信位──定心
       諸位聽到此,可能會有個疑問:信位菩薩的次第怎麼不是「信、進、念、定、慧」,而是「信、進、念、慧、定」呢?這是因為菩薩修行是「以般若為前導」。先開發般若慧;修行者有了般若智慧,就如人有眼一般。有了慧眼才不會盲修瞎闖,因而墮於迷途,誤入凡夫、外道境界、或二乘的禪定樂著之中。一切修行項目埵M險性最高的就是修習禪定;習定很容易遭遇障難,若能克服障難,所得的成就也最大。就是因為成就大,所以須要投注的資本也較多。首先須具足修習禪定的「先決條件」,然後才可起修,切勿不明就埵茠憮袙M練,那樣很容易出毛病。修禪定須要具備哪些要件呢?
       第一,要懺除業障。業障重的人常一修禪定,就為魔所乘,或為魔所纏,以致壞了所修之法。有時壞了自己修法還不說,最糟糕的是,常會為魔所用,而壞他人修法。如是,自壞壞他,修行就一團糟了。我們放眼望去,當今之世,這種在修行中自壞壞他的事,所在多有。因此,業障重的人,欲發心修殊勝之行,須先修學懺悔業障,等業障較輕薄之後,再進修勝法。
       第二,修習禪定者須持戒。經上說:佛弟子須先「持佛禁戒」方可修佛定,詳如《圓覺經》、《楞嚴經》、《楞伽經》等。若不持佛戒,即身心不得清淨;身心不清淨,極易為魔所擾。因為魔屬染法,行者若自不持清淨戒,則與染法相應;與染法相應故,即為魔之內應,魔即得其便。又,諸多外道及凡夫亦皆修定,若修定而不持佛戒,即不能稱為在修佛定,而是在修凡夫定、或外道定。是故修習佛定者,必須同時亦持佛戒。
       第三,修佛定者須先通達佛之教理。修禪定而不通佛理,必然錯誤百出。尤其是禪定止觀法門及定慧法門,必須熟悉通曉。如果不知、不解定慧法門,切不可冒然修習禪定。當然,如果你只是一個星期中偶而靜坐一、兩次,每次單盤坐個二、三十分鐘,那倒不妨事。倘若你是很精進地每天打坐,每次坐半小時、一小時以上,這種情形下,已非偶一為之的玩票性質,就應照上面所說,一一完成準備工作,而且一定要有善知識在旁就近指導才好。設若無人指導,自己又一知半解,糊婼k塗就盤起腿來坐,只覺得禪定很神秘、很有意思,心埵n奇,想「玩一玩」,這斷然是不行的;須知習定是「修道」,非同兒戲。這種半玩票的修法,最好還是趕快停下來,不要繼續玩下去;須「如法」修行,才是尊重「法」,才不會出事。
       六•六信位──不退心
       菩薩到了「六信位」滿心,即得「不退信」。此不退信,不只是今生得不退,而是生生世世皆得於信心不退轉;換言之,即是永不退轉,得「決定信」;自此之後生生世世皆能堅信三寶,其信心不為一切邪魔外道之所動搖,而證得「信不退轉地」,成為「不退轉菩薩」之一;「不退轉」的梵文為「阿鞞跋致」,或「阿惟越致」。經中所說的「不退轉菩薩」共有三種:
       ⑴、信不退(六信位菩薩)── 信心永不退轉。
       ⑵、住不退(七住位菩薩)── 於佛法中正住,永不退轉。
       ⑶、證不退(第八地菩薩)──一切所證究竟堅固,永不退轉。
是故當知,第六信菩薩是很可貴的、甚難稀有的,以其已證入阿鞞跋致地故,已經得於菩提道不復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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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信位──回向心
       回向是菩薩道的要義之一,亦即是利他之心。回向之義,進一步而言,即是願與他人分享自己所修的成果:將自己所修之成果與他人共,這是最積極性的回向。在修行上,「自利」與「利他」比較而言,自修自利容易得多,而教他利他則相當困難。為什麼呢?因為一來,自他有別,二來很容易招惹一大堆麻煩或煩惱。但是修行菩薩道是不能怕麻煩或煩惱的:為行菩薩道,路途再遠也要跑,身心再累也要做;為了求一佛乘、求無上菩提就得如此。反之,若只求緣覺、聲聞乘便容易得多,因為只求自己一身的度脫,問題便大為縮小、單純;不過那就成了經中所說的「自了漢」。
       「自了漢」與菩薩的差別在於:前者不修回向心,而後者則一切所修盡皆回向。其次,回向還有以下幾層意義:(a) 回因向果;(b) 回己向他;(c) 回事向理。
       (a)回因向果
       「回因向果」就是把所修的功德(因)回向願成就某種目的(果)。我們所修到的功德是「因」,所欲成就的目的是「果」。行者須知我們所作的一切修行是「修因」,是方法,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莫把手段當目的;因此佛法行人不是「為了修行而修行」,而是「為了菩提而修行」;故須時時明覺所欲達到的目標為何,不要迷失方向,明記一切皆是為了成就無上菩提。一旦忽然忘失最終目標(無上菩提),便很容易中途退沒或退墮(「退沒」而貪著凡夫境界,或「退墮」而求外道、二乘境界)。所以菩薩道行者,時時要將一切所修功德,回向願成無上菩提,此即是「回因向果」。
       (b) 回己向他
       「回己向他」之義即是:將自己所修的功德施與他人,令他以此而得利、樂、解脫。或許有人會生如是疑:「若把所修功德都回向給別人,那我豈非一切功德都沒有了嗎?我辛辛苦苦所修的,不都白費了嗎?」絕對不會白修的,很奇怪,事實上與你所想的正好相反:自己所擁有的越是施與別人,結果自己所得到的反而更多──然而決不可預作是念:為了自己能得到更多,所以才施與他人。這是為了「回收」而布施,為了貪得更多而施與,而非為了利他而布施,所以這不是真心、真正的布施;如老子所說:「所欲與人,己愈多。」這道家式的純以利己為出發點的(self-oriented)布施,是權謀詐術的運用。而菩薩修行不是為了會令「己愈多」,所以才施與他人,應純粹只是為了利益他人,令他得利益、得安樂,因而布施,不思己之得失多寡。能如是行施,即是真修「回向心」。如是「回己向他」即真是菩薩道行者。反之,若乏此回向心,則必無法成就菩提;因此以修無上菩提而言,「回己向他」可說比「回因向果」還重要。有人又會心有疑問:「菩薩行施,完全不為自己的利益著想,如果一切功德都回向給他人,自己的成就會不會因此而減緩或減少?」關於這個問題,我以一個譬喻來解說。譬如一支六十瓦的燈泡,你若拿它來照一個人,它所發出的亮度是六十瓦,如果你拿它來照亮一屋子的人,它的亮度依然是六十瓦,不增不減,然而它所照亮的人卻大為增多了;可是對燈本身及其所發出的光來講,並無損害,不過它所產生的功用卻以數倍計。或許你偶而會生出自私的想法:認為「這盞燈是我的,我不想讓別人也照到,因為照了別人,可能會因此分掉一些我的燈光,而使我所得的亮度減少了。」但事實上,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事發生。六十瓦的燈,一個人受照,得到六十瓦的亮度之益,兩個人去照,兩個人同時都得到六十瓦的利益,絲毫不少,然而燈光卻不用增加一倍,而燈之功用卻增了一倍。若三個人、四個人去照,燈之功用利益即如是倍增,而「燈體本然,無有增減」。同樣的道理,你若把所修的功德與眾人分享,雖然你所修的功德本身並沒增加,但由於你的回向,而蒙受其利的人卻大大增多了,因此你原本所修的功德之作用,也因此而倍倍增上──化一為二,化二為四,乃至無量──所以你所修的一份功德,卻經由你回向之功,而轉成無量功德。因此,所修之功德愈回向,只會愈多,不會愈少。再以另外一個譬喻來說明回向之功用。譬如手電筒,燈泡雖然很小,而它之所以能照得很遠、很亮,所涵蓋的範圍也大,其原因是因為有一片反射鏡。手電筒反射鏡的品質越好,照射的效果就越好;反射鏡品質差,手電筒照亮的效果也差,所照的距離與亮度都較為不理想。有一種手電筒稱為lantern,照得很寬、很遠,比一般電筒好,那是因為它的反射鏡很明、很亮、很大的關係。燈泡就如我們所修集的功德,反射鏡就如同我們的「回向心」。我們的回向心越明淨、越廣大,它所能利益到的人也越多。所以由此看來,將功德回向給別人,不但毫不減損己身的受用,反而只有令此功德之效用增廣。因此你若能回向盡虛空、遍法界一切眾生,那你所修集的功德本身儘管微不足道,然而透過此廣大心量的回向心,也會化成有如等虛空、遍法界的功德之用,所以這就是「轉有限之體,為無限之用」。(出家人施食時的「七粒遍十方」,即是此種廣大心之用。)因此菩薩修行主要在其發心;若能發等虛空、遍法界之無量大心,即能與如來心相應,因此「回向心」在整個佛法的修行中,是很重要的一環。修行得了好處,要能不吝惜地與人分享,這樣才能令佛法常住、令佛種不斷。
       (c)回事向理
       「回事向理」就是將所修的種種「事」相,回向欲成就「理」上之證悟。「事」,例如:讀經、念佛、打坐、持咒、禮佛、布施、供養、持戒、忍辱、聽聞佛法、講經說法、弘法利生等等。「理」,例如:苦、無常、無我、空、不淨、涅槃、真如、本性、不生不滅等等。「回事向理」即「回」所修之種種事,「向於」欲成就這些理上之信、解、證、悟。以上即是七信位菩薩所修、所成之「回向心」,包括回因向果、回己向他、及回事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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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信位──護法心
       「八信位」的菩薩所主修者為「護持如來正法之心」。此菩薩若見有人破壞佛法,則必起而護衛,即使此菩薩正在修般若,當此之時,他也決不會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而置身事外、不護正法;因為如果那樣,便是落入「斷滅空」,且有逃避佛子的責任之嫌。《法華經》中說:「如來以一大事因緣出興於世」。什麼是「一大事因緣」?那就是:教化、開覺一切眾生皆得作佛;以是之故,菩薩學佛修行,應護持一切佛法。若有人以相似之佛法,企圖以假冒真,而誑人說他得佛之正法, 以此欺誑眾生、招搖撞騙,他若得遂其志,則將混淆正法。此時,菩薩為護衛正法、維護眾生慧命,必須挺身而出。然而護持佛法須有方便,不是暴虎馮河、莽莽撞撞地逞匹夫之勇即可成事。我有一位朋友是佛教徒,他的修行算是馬馬虎虎,他的太太是天主教徒。這位朋友跟我們說,有一回宋能爾佈道大會,他去參加了。當宋牧師說因為人太多了,如有任何問題,可以遞條子的方式傳上去問。他也趁機寫了幾張條子,所寫的問題有十餘條之多。據說宋能爾看到他寫的條子,一讀之下,氣得七竅生煙,越講越氣,最後還破口大罵哩。我那個朋友於是大樂──他跟我說他是在「破斥外道」。這其實是顛倒!為什麼呢?他老兄自家中就有一位外道(他太太),他伏不了,也不能度化引導令其歸敬佛法,卻陪著外道妻、進外道的道場去瞎攪和一通,這樣不但不名為「護法」,實是胡鬧,而且是以「黑函」式藏頭露尾地胡鬧。菩薩護法斷不以此之圖。再說,護法的菩薩是要具有大智慧、大方便,並且心懷大慈悲,絕不是像這樣躲在暗處,放暗箭、發黑函式地鬧場「踢館」,令他受大苦惱──相反地,佛所謂的「降伏外道」都是公開地、光明正大地令他心服口服,令他覺知自己所修的錯誤,並了知佛法的殊勝,因而放棄本所修習的外道法,轉而歸敬三寶,修習如來正法。所以「降伏外道」不是只為了要氣氣他、為難他,讓他沒面子,下不了台。因此可知,降伏外道是須具有如佛的大智與大悲,才能勝任的事,也是大菩薩的最主要修行項目之一。我們一般人,若能利益周遭有緣之人,令他們都歡喜趣向佛道,已經是很不簡單的了,故知護持佛法須從你身邊的人開始,勿捨近就遠。再講一則故事:有一些人覺得青海自稱「無上師」,超過佛如來,犯了大妄語,心中很氣;於是有一次在青海的信徒的街頭弘法大會中出現,大聲喊叫說青海著魔,是魔弟子,呼籲大眾不要信她,不要看他們的宣傳資料,於是與青海的信徒對陣,互相叫罵,以致動起武來,但佛教徒這邊人數少得多,最後被圍打,差一點不能突圍。如此落荒而逃,惹人笑話。之所以會有這種過錯,即在於佛弟子不解佛義,不懂佛理,不知「護法」的真義,而望文生義,自作解人。因此可知,護持正法之心,固然是一切佛弟子都應修習長養,但是護持正法、降伏外道之事,卻不是人人皆有能力為之。
       九•九信位──戒心
       「八信菩薩」的護法心修得滿心之後,便進入第九信,主修持戒、護戒之心。或許又有人要問:持戒,大家都知道是學佛一開始最重要的基本修行;既然如是,為何大乘信位菩薩的修行中,卻將此排在接近末尾的第九項?其道理在於:正因為能發「護持如來正戒之心」是甚難稀有之事,所以非久修菩薩功德,無法發起,亦無法勝任。你勸人念佛、打坐、看經、誦經、持咒,乃至於勸人修檀波羅蜜都尚容易;欲令人持戒,實在甚難。可知護持如來戒法是非常可貴的事;再者,佛弟子須能夠起護持佛戒之心,才是真正地護佛正法。因為佛的正法,其本源是從戒法中來。佛將滅度時說,佛滅度後,佛弟子當「以戒為師」。所以我們須依佛所教而敬持佛戒。由於這是難行的項目,所以才排在後面的階位。前面先積集種種福德資糧,等眾福德充滿、資糧具足之後,再開始護持戒法。在座若有人還未受過五戒,因緣成熟,應儘快去求受戒,可先受持一戒、或兩戒均可,這是受「少分戒」;日後因緣具足再受「多分戒」(三戒以上)或「滿分戒」(五戒全受)。有機會亦可多參加「八關齋戒」,其功德殊勝無量。但是慢慢來,視自己的能力而受持,不要太勉強。飯吃得太快,會打破碗,反為不美。
       十•十信位──願心
       此處的「願」有廣義與狹義兩種。廣義的願心是指無上菩提之願,狹義之願心則指願求上上升進,在「十信滿心」之後登入「初住」。唯因已發欲「於佛法中住」之願心,方能於十信滿心後,得登「初住位」。「住」者,安定、安住、不動盪、不游移、不徬徨,亦即決定一心依法而行,趣求佛道之義。「住位」菩薩之境界,猶如在法界之大地田野上,蓋好一棟房子,於其中安住,屯墾。就像美國西部開拓史中一樣,開拓者首先蓋一棟房子,安定下來,再慢慢開墾。信位菩薩所成辦的,猶如蓋了一幢以信位十心所成就的房子,以有此屋,故能使行者安住下來,然後能正式開始墾植生產。因此,於菩薩道中,信位如「入門」,住、行、向三位如「登堂」,十地如「入室」。故經上說:信位為外賢位,住、行、向為內賢位(三賢),十地位為十聖,良有以也。
以上大致將十信位菩薩的修行簡要地介紹了一下。然而在此十信中,「初信位」的修行特別重要,是故接著再把「初信位菩薩的修行」更進一步地發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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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初信菩薩的修行──四信心
       一般而言,初信菩薩即是所謂的「初發心菩薩」,然而「初發心」菩薩與「初發意」菩薩是有所不同的,這其中有何差異之處呢?「初發意」菩薩,道心始萌,心未堅定,故尚未入菩薩正位,而「初發心」則是已入菩薩之正位──詳言之,最初學佛之人,其信心只是依於意識的分別,故其信念亦如意識之暫時顯現,搖晃不定,不能堅固,又因其依緣意識,故只說其境界為「初發意」;再者,初發意菩薩因尚未明心,更未見性;以其未明本心,此時連心在何處,及心的行相如何,尚且不了,如何能「有知有覺」地「發心」?所以初發意菩薩極容易退轉;甚且有時前念發,後念不繼便退了。因此須善分別「發心」與「發意」這兩個法相。初發意菩薩若修集種種功德成滿之後,得到乾慧地,亦即乾枯粗煩惱之後,即可登入初信位,是名為初發心菩薩,以信心初發也。登初信位後,更進而修習初信菩薩所修的「四信心」。什麼是初信菩薩的四信心呢?即:
       甲•信佛
       乙•信法
       丙•信僧
       丁•信真如
       茲分別說之:
       甲、信佛
       或許你會說:「信佛這一項很簡單嘛!我們不是都信佛嗎?」我們也常聽到如此的對話:「你信不信佛呀!」「信呀!我信佛」。然而信佛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並非只是在文字上如是表示,或口頭上能如是宣說,就算是「信佛」了。諸位請看「信佛」是怎麼個困難法:
       一、信三世十方一切佛
       為佛弟子,當信三世諸佛如來,這不但是大乘經典中如是說,連小乘的《阿含經》中也是明白的如是教示,如《長阿含》中的《信佛功德經》云:「佛告舍利弗:於意云何,所有三世諸佛如來應供正等正覺,具清淨戒、智慧解脫、神通妙行,我以通力皆悉了知,彼諸如來應供正等正覺,亦復如是。」經中又說:「舍利弗言:不也,世尊,我不作是言,唯佛具此神通,我知三世如來應供正等正覺,清淨戒法、智慧解脫、神通妙行,皆悉同等。」經言如是;然而當世卻有人有如下之錯解,以為:只有在大乘經典中,才說有三世諸佛,小乘經典中就沒說有三世諸佛;這實是錯誤的。「三世諸佛」──大小乘經典中明明皆如是說!因此為佛弟子,千萬不可違反經教,誤導眾生、攪亂佛法,聽信愚痴邪妄之人所作妄言,而只信一尊釋迦牟尼佛,其他諸佛盡皆不信。
       話說回來,要信三世十方佛,實在是件頗不容易的事,尤其在當今末世,眾生愚痴堅固,善根微薄。又,為什麼難信呢?因為以凡夫的肉眼無法親見三世十方諸佛。因不能親見,故難信。要如何才能於三世十方諸佛生起信心呢?這是累劫修得之善根,非一蹴可幾。又,一切修行中最奧妙的,就是信根。一切佛法,達於究竟時,即入於「不思議境界」。《華嚴經》「普賢行願品」的全名是「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品」。又,《維摩詰所說經》又名《不思議解脫經》。故知,「不思議」實是最微妙、最甚深的。何謂「不思議」?「思」即思惟、思想、思考;「議」即議論、言說;「不思議」即不再依於凡夫的言語、思惟,即是離言說,即是「離言法性」,亦即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亦即是禪家所謂「當下」。我們眾生因為無始劫來,都一直依於心意識,作種種妄想思量、顛倒分別,故於如來究竟清淨之法不能信、不能解,因此不能悟、不能入於如來所證所示的不思議境界。為什麼說「信」是最不可思議的?你不妨自問:我為何會信佛?而我鄰居為何不信?我弟弟為何要信一貫道?佛法這麼好,我哥哥為何不信,而偏偏要去信基督教?可見這「信」字實是不可思議,非言說辯論可致,而是累劫所修來的善根。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3-6-29 22:1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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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信佛,亦有四種差等: 即是⑴、「無信」;⑵、「少信」;⑶、「多信」;⑷、「具足信」四種。
       ⑴ 「無信」之人
       不信佛之人即是「無信」之人,梵文稱為「一闡提」,iccantika。一闡提的「一」不是指數目字的「一」,這是梵文的音譯。此字的字頭是ic-,和一般印歐語系的字頭in-相同,是相反之意,此字因為開始是ch音(梵文中「C」讀作ch),所以把in-變成ic-,就如英文中possible一字,開頭是p,若改成反義字,則將in改為im,成為impossible,是同樣的道理。ic其意為「無」,所以iccantika為「無信之人」(沒有正信之人)的意思,又譯為「信不具」(不具備正信之人)。「不具」是不具足、不具備之意。因此不具足信根的人稱為「一闡提」。一闡提之人,佛又稱之為「斷善根種性」之人。為何稱其為斷善根種性?昨天我們講過,「信」是五善根的根本,而五善根中的第一個善根便是信根,如果沒有信根的話,一切善根都將斷絕,不得成就、不得成立,故名之為斷善根種性。此類人是無法超脫三途六道的,且將長劫於三界中輪轉不息。無信之人因為缺乏信根,所以連一佛也都不能信,更何況多佛。這種人是業障最重、最可憐的人。
       ⑵「少信」之人
       「少信」之人是信根微小之人。有些人雖然信佛,但因其信根十分短淺,所以最多只能信一尊佛,這類人通常只信一尊釋迦牟尼佛,其他一概不能信。為什麼呢?因為他依凡夫的六識去分別,而說看不到、摸不著的便不信,而且說因為其他的佛菩薩在我們這世界的歷史文字上沒有記載,所以他就不信。即使是佛親口說的,他也不信,因佛在大小乘經中皆實說有三世諸佛。這種人很容易墮入「歷史萬能」、「考據癖」的窠臼堨h。有的人學佛就成了佛法的考據家,要在世俗的歷史書塈鉿繺陔藻s在的證據,欲從其中證實是否某一尊佛菩薩真的在「歷史」中存在。順便提及,西洋人在十七世紀,其實從十四、五世紀文藝復興開始,即有此傾向:他們想要用科學、理性的方法去考證他們所信仰的上帝是否真正存在。此股狂熱源於應用亞里斯多德的邏輯辯證法,再與基督教神學結合,而成就中古的「經院哲學」。如此一直發展到十八世紀之時,轉而更趨於極端:微積分,大家都知道是數學的一部門,可是諸位可知它原先是要用來作什麼的呢?說來真是令人不可置信:微積分的發明,竟是為了用來證明「上帝是否存在」這個命題!我們現在也有很多佛學家,憚精竭力地以歷史考據的「半科學方法」(Semi-science)到處尋找古蹟、碑石等,欲證實「有無菩薩」。前些年有一本英文的暢銷書——《外太空來的播種者》,作者於書中宣示說他已考據、推斷出他們近兩千年來所崇拜的上帝,其實是外太空來的人──凡此種種憶測、妄說,都是依於愚夫自心之妄想分別而作。我們佛教徒中,也有很多人,他們非要依於自己凡夫的眼、耳、鼻、舌、身、意來判斷佛菩薩不可。若不是自己俗眼可見、俗心可分別了知者,即不信受,即起疑、謗;彼等非但自行如此,亦如是教導眾人,導引眾人入於疑網,斷諸善根。
       ⑶「多信」之人
       「多信」之人是信根較大之人。此種人以信心較大故,除了釋迦牟尼佛之外,還可以多信一尊佛,通常是阿彌陀佛。有的甚至還可再多信一尊藥師佛。有這樣信根之人,在當今之世,已經很不錯的了。具有如是信根之人,若再多加修習,很快就可以達到「具足信」的境地。
       (4)「具足信」之人
       「具足信」之人即是能信三世十方一切諸佛之人。當知能夠信受三世十方一切諸佛如來的人,是非常難得的;因為,我們凡夫俗眼連一尊佛世尊也無福親見;而信心滿足之人,即有如《普賢行願品》堜珨〞滿u三世十方盡虛空遍法界一切諸佛,我以普賢行願力故,深心信解,如對目前。」據實而言,要達到如此的境界,實在是相當不容易的,因為這之中包括了信、解、及觀行之力。要如何才能生起如是之信、解、觀行之道力呢?第一,行者須勤修諸法;第二,須得佛菩薩之加持。行者自修,雖然能力有限,但那是因心,是第一要件。而佛菩薩的威神無量,是一切修行成就的最佳外緣,內因外緣和合,諸事易成。因此,對佛菩薩的慈悲加持,我們必須努力求取,以為成事之奧援。附帶說到,有些人說他們是靠「自力修行」的,因此從不求佛、不去麻煩佛菩薩,你若真能完全靠自力修行而有所成,固然很好;不過你也須相信,諸佛菩薩依其本願力,都是願意攝受、護念、加持眾生的。然而你若不信,或以種種理由而不願得到佛菩薩的護念加持,他們也不會勉強要幫助你。唯有你自己有此需求,有此欲得加持的「因心」,他們才可能成為你的「助緣」。因為佛菩薩的一切度生、護生之行,仍須合於法性、合於因緣法,亦即不違法性、不破壞法相、不壞因果。因此,倘若佛菩薩以慈悲故,而要助你、要拉你一把,而你自己卻因對佛菩薩沒有信心,或因為我慢而不願、不欲他人相助,則佛菩薩的一片好心,豈非白搭!豈不是碰了他一鼻子灰!所以諸佛菩薩之本心、本願雖為哀愍護念眾生,但為了要避免眾生依於我慢、邪見而造罪,故佛菩薩的加持,常常是以暗中加持的方式來作;這種暗中的加持稱為「冥加」。與「冥加」相對的另一種加持即是「顯加」。對於心較清淨、善根具足、有福德的佛弟子,佛菩薩就現前出身、語,予以顯加,或示現清淨莊嚴之相,乃至於現殊勝之相,於其人前而作加持。然而能受佛菩薩現身語顯加的人,則十分稀少,那必須是具大福報、善根具足者。至於福報小、善根不足的人,則無法得見佛菩薩真身,甚至三十二相的勝化身亦難得見。在這種情況下,佛菩薩通常是示現比較下劣之應、化身(稱為「劣應身」)。例如觀世音菩薩有時以老太婆等身示現;菩薩作如是示現是有原因的,並非他喜歡老太婆的形相,而是因為眾生的障重、福報不夠,不堪親見菩薩的清淨莊嚴本相。話說回來,即使觀世音菩薩現出清淨莊嚴本相,然而你的心不清淨,於菩薩不起信敬之心,甚至還起疑心、毀謗心、不信心、不恭敬心、或者起貪著心;如此一來,菩薩之示現,對你非但無益,反而令你造罪。因此菩薩以慈悲故,就現出劣應身而作教化、利益。其次,如果福報善根更淺之人,即使精進修持,以其心不淨,佛菩薩也就完全不能現身,只能於暗中加持;在這種情形之下,常常行者自己被加持了,都還不知不覺。有時,更因為業障特重的緣故,還以為完全是自己的工夫好,甚至常忍不住而向人誇耀自己的修行如何高妙。殊不知,那多半是佛菩薩慈悲暗中加持的結果。佛在《楞伽經》中說:如果沒有如來的威神加持,任何眾生皆無能力有所說示,乃至無有能力修行無上道;且又更進一步說,若無如來神力加持,而眾生能有所行、有所說、有所示者,無有是處。所以,若我們能有所修行、有所說、有所示,應當如實了知,這實在不是我們自己行;固然自己所修之善根是功不唐捐,可是應該切記:皆是靠佛菩薩的加持力,我們才得如此修行,才得如是自利、如是利他。佛弟子若能作如是念、如是信解者,就不會起憍慢之心,目中無人。修行者若無慢心,善根便漸漸得以增長、具足。修行人若於其所修,起少分慢心,則將使其所修善根漸漸銷退,終至退盡無遺。所以一切佛弟子,必須要生如是信,信什麼呢?要信佛的威神力,及信佛的無量大悲。如是信根滿足之人,就能淨信「三世十方諸佛的威神及慈悲之力皆悉平等」,到此境地,方得稱為「信佛」之善根具足。
       接著,與信心相反的是疑、惑、不信與謗,這是信根不足的人所起的四種煩惱業。這四種煩惱又有程度上的差異,其中最微細的是「疑」,心中一起「是真的有佛嗎?」這樣的念頭即是起疑。「惑」與「疑」類近,但「惑」比較屬於中性,而「疑」的惡性較大,且有時是先起惑而後生疑,有時是先疑而後惑(心中先起疑心,然後再被那疑心所迷惑);「疑」與「惑」本質都不是確定的,然而一旦「疑」與「惑」都具足之後,便會生出「不信」的大煩惱,這三者都是意業中的煩惱業。若再依於疑、惑、不信三種意業而造口業,形諸語言,就成毀謗。起疑、惑之業,罪較輕,但造毀謗之業,則罪極重,因為毀謗會誤導他人、破壞他人善根之故,故屬於極大之惡法。「疑」與「不信」,在唯識五位百法中的分類都是屬於「煩惱法」,而且是「根本煩惱」。「煩」與「惱」是不一樣的,「煩」較微細,指心堥ЙL動盪不安的狀態;「惱」則與瞋恚相近,形相較粗,指心中較激烈的動盪。「疑」與「不信」這二種法,皆能令我們原本清淨之心變得盪漾不安,故稱其為「煩惱」。但是一般凡夫之人,心中常是一團闇鈍垢濁,故常不覺不知自心中的動盪不安之相,甚至因為煩惱心覆蓋的關係,常常生顛倒想,反而以心中的動盪不安之相為樂。這就是為什麼有些人因不信而起謗,起謗之後卻越謗越起勁,越講越過癮,欲罷不能,樂此不疲,甚或引古人之語而強自解:「予豈好辯哉!」乃至似是而非地自詡為「無諍之辯」而洋洋得意。所謂「真理愈辯愈明」,這句話實在是有問題的;其實真理往往是愈辯愈暗,而不是愈辯愈明。因為辯論者到後來都只是在爭意氣,而辯論也淪為意氣之爭,成為言說戲論。若真能離於凡夫之言思而直下覺悟者,方能通達佛乘之無上道。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3-6-29 15:3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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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信佛果功德
       此項「信佛果功德」又比上述廣義的「信佛」更加確切,但也更難。世間人以凡夫俗眼故,連佛的存在都難見難信,更何況是佛果功德,那一定是更加難以信解。然而以「實義」的信佛而言,必須是信佛之「佛果功德」,才是「信佛」之精義,因為信佛果功德即是信佛之法身。如來之法身具足無量功德,那是佛無始劫來,為眾生勤苦修行所得之妙果;對此妙果功德,我們應起清淨之信。然而所謂的「佛果功德」實是無量無邊,言之不盡,述之不完;不過依經教所示者,簡略言之,則有如下數項:
       ⑴、信佛為一切智人
       「一切智」,梵文為「薩婆若」(sarvajña)。為佛弟子,應信「佛為一切智人」,這點在當今之世特別重要,為什麼呢?因為當今之人,有的因曲解小乘,而只把佛當作大阿羅漢(因為即使在小乘經典《阿含經》中,佛仍是「佛」,不是「阿羅漢」;阿羅漢是佛弟子);有的只把佛當作教育家,類似孔子一般;有的則依於考據,只把佛當作有慈悲心、有修行的悉達多太子──這些人都把佛降級為凡夫、二乘,不把佛當「佛」看,亦不信經教中所說的「佛為一切智人」,而依於自心虛妄分別,貶佛為凡夫(如教育家、太子),或二乘。至於「佛為一切智人」,經教中所在多有。可嘆當今之人多不看經,而聽信種種愚妄之人邪妄言說,由他誤導,乃至人云亦云,以至令謬論邪說蜂起。
       「一切智」之義為何?即是如實了知現在、過去、未來三世一切世界及眾生界,不論有為、無為,其中一切因、緣、業、果、受生、趣向、種種差別,如是一切,於一念間,皆悉了知,稱為一切智。
       又,有哪些經論說如來是一切智人呢?例如:
       ▲《法華經.藥草喻品》中說:「我是一切智者,一切見者,智度者,開道者,說道者。」
       ▲《善生經》中說:「如來即是一切智藏。」
       ▲《大智度論》(卷二)中說:「問曰:有一切智人,何等是?答曰:是第一大人,三界尊,名曰佛。」
       ▲《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卷下)中說:「滿足無漏界,常淨解脫身,寂滅不思議,名為一切智。」
       ▲《瑜伽師地論》(卷三十八)中說:「於一切界、一切事、一切品、一切時,智無礙轉,名一切智。」
       ▲《成實論》(卷一)中說:「佛久集善性……拔三毒根,永無餘習,以是等緣,戒品具足、定品具足者,佛依此定得一切智。」
       以上只是略舉大小乘經論中言佛為一切智者,其他經論中,不勝枚舉。為佛弟子,若不信受經論中佛口親說及菩薩所說,當信何人說?若任何人其所說者違於如來經教所說,是「非佛說,非菩薩說」,是名為邪說、惡說,當受重報,以壞佛法故,導眾生入泥梨故。
       至於有人誤解「一切智」之義,而問:難道佛也懂得醫藥、礦冶、農事、機械等等學問?這些都是世間的五明技藝,並非「一切智」中的重要項目,雖然世尊於作太子之時,對世間五明技藝也多有涉獵,多有通達,但那些無關宏旨,一切智人要了知、開示的是:滅三毒、百八煩惱,修道果、出生死、得涅槃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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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信佛有三身四智
       A•信佛具三身
       為佛弟子,應信佛有三身四智。何謂三身?三身有兩種:①、顯教說佛有「法身、報身、化身(或應身)」;②、密教則說佛有四身:「自性身、受用身、等流身、變化身」。經教中談到佛三身(或四身)的,也是很多,例如《佛三身讚》中說:「我今稽首法身佛,無喻難思普遍智,充滿法界無罣礙,湛然寂靜無等等……我今稽首報身佛,湛然安住大牟尼,哀愍化度菩薩眾,處會如日而普照……我今稽首化身佛,菩提樹下成正覺,或起變現或寂靜,或復往化於十方……」(詳見《大正藏》卷32,第757頁)。
       天台宗智者大師所著《法華文句》(卷九)中說:「法身如來名毘盧舍那,此翻一切處;報身如來名盧舍那,此翻淨滿;應身如來名釋迦文,此翻沃燋。」
       《佛地經論》(卷三)中云:「佛具三種身:一者自性、二者受用、三者變化。」茲說明如下:
       一•自性身──即與上面所說的「法身」是一樣的。
       二•受用身──受用身又有兩種:
       ⑴、自受用身──此為佛之自證境界,自受法樂,唯佛與佛乃得究竟,連菩薩都不得見聞;是第八識所轉之「大圓鏡智」之所變現。
       ⑵、他受用身──這是為令初地以上之菩薩感見,使彼受用法樂所現之佛身。又,佛以慈悲,為初地以上菩薩於色界最高天(阿迦尼吒天,或譯為無頂天)現三萬由旬之大身,而為開示無上菩提之道,令速成佛,這是佛之他受用身,為佛四智中之「平等性智」之所現,此即應身(化身)中的「勝應身」。
       三•變化身──此為佛對未登地的諸菩薩(住、行、向三賢菩薩)、及二乘、凡夫、及六道諸眾生,變化種種之身,使之感見,為作教化或加持者。這也是應身(化身)中之「劣應身」,為佛之「成所作智」之所現。
       《成唯識論》(卷十)中說:「一、自性身,謂諸如來真淨法界,受用、變平等所依,離相寂然,絕諸戲論,具無邊際真淨功德,是一切法平等實性,即此自性,亦名法身……。二、受用身:此有二種:⑴、自受用身……盡未來際恆常自受用廣大法樂。⑵、他受用,謂諸如來由平等智,示現微妙淨功德身,居純淨土,為住十地諸菩薩眾現大神通,轉正法輪,決眾疑網,令彼受用大乘法樂……。三、變化身,謂諸如來由成所作智變現無量隨類化身,居淨穢土,為未登地諸菩薩、二乘、異生,稱彼機宜,現通說法,令各獲得諸利益事。」
       無著菩薩所造的《攝大乘論》(第十一分)中說:「如是已說彼果斷殊勝。彼果智殊勝云何可見?謂由三種佛身,應知彼果智殊勝。 一由自性身;二由受用身;三由變化身。」
       以上是諸經論中講述佛之三身。因此,為佛弟子應信佛有三身。
       附及,密教於自性、受用、變化外,再加「等流身」,成為四身。 「等」者同等,「流」者流類。等流身之義為:佛為九法界眾生示現時,不現出他本來之真相,而現出與當界眾生相同之色相,如於天界,則現與天人同等流類之相,如於鬼道,則現與鬼類眾生相同之相,如於人道,則現人相,稱為等流身。(附及,丁福保編《佛學大辭典》第2210頁中說如觀音菩薩之三十二應身也是等流身,這是不正確的;因為觀音菩薩的三十二應身是「應以何身得度者,則現何身而為之說法」,譬如:有人道眾生,他最能聽受佛現身為他說法,觀音菩薩則現佛身為他說法;然而同是人道之眾生,有另外一人最能聽受金剛明王說法,觀音菩薩即現金剛明王 身為他說法。但有天界眾生,也是最能聽受金剛明王說法,觀世音菩薩也是現金剛明王身為他說法。所以,在這些例子中,觀世音菩薩所現之身,與那些看見菩薩化身的眾生本身,並非相同類,而是:
        ①、人道──為現佛身
        ②、人道──為現金剛身
        ③、天道──為現金剛身
       所以說,觀音菩薩之三十二應身不是「等流身」所攝,而是屬於「變化身」。諸大德請詳之。)
       關於「三身」,有一句話說:「報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其實這句話亦是權說,以第一義諦而言,法、報、化三身其實是一體所現──一而現三,三而為一,故六祖大師之偈言:「三身原來是一身。」但佛以無量慈悲智慧之故,才現種種差別之相,此等差別實是應眾生之種種心而生。眾生心有種種差等,以其心有差等故,其福報亦隨著有種種差等。所以福報較差的眾生就只能看到佛的化身中的劣應身,所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丈六化身;佛之化身與我們常人的身量差不多。初地到十地的大菩薩的福德廣大,故可以目覩佛的化身中的勝應身。
       B•信佛具四智
       為佛弟子除了要信解如來確有「三身」之外,更要相信如來具足「四智」。四智是:「成所作智、妙觀察智、平等性智、大圓鏡智」四者。此四智即如來之「智身」,為無量般若波羅蜜多之所成就。其中⑴、「成所作智」是轉前五識而成的智慧;⑵、「妙觀察智」是轉第六意識而成的智慧;⑶、「平等性智」是轉第七末那識而成的智慧;⑷、「大圓鏡智」是轉第八阿賴耶識而成的智慧。除了此四智外,密教再加一「法界體性智」,成為「五智」。「法界體性智」為轉第九菴摩羅識(白淨識,此唯如來獨有)所得。而所謂「轉」者,六祖大師說「只轉其名,不轉其體」。以下解釋「轉」字。
       我們學佛最重要的關鍵就在這「轉」字訣上。大家都知道,十二因緣是:「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此中,如何是「名色」呢?「名」是心,「名色」就是心與色,亦即指色、心二者和合之法而言。為何把心稱為「名」呢?因為「心」但有其名,而無實體,所以佛稱心為「名」。由於心是「但有其名而無實體存在」,所以才可能「轉」它。轉者,轉變也。一樣東西如果真有實體,便如石頭一般,那就根本無法轉變它了。也就因為眾生心並非石頭、木頭,而是可以轉得動的,所以才可能經由修行而改變它、轉變業力,因此才能轉凡為聖,轉愚為智,所以我們在修行上才可能上上次第增進,每「轉」一次就進步一分,乃至於可以現身轉凡夫身成大菩薩身、轉煩惱身為菩提身。現在舉例,如何於日常實生活中運用這個「轉」字訣:當你在生氣或懊惱的時候,便可以佛理中的無常、苦、空等的究竟道理去思惟作念;如是一思惟,當前的煩憂常常便得忽然釋然於懷,不復作障,或煙消霧散,不可復得,這便是平常所說的「想開了」,也就是所謂的「轉煩惱」。可是由於無始來的業習力太重,很不容易於開始修習時一轉就動,須有大力量才能轉得動這煩惱習,亦即是要「善根力」大;如果善根力小,一時轉它不動,也不必灰心,只要多加薰修,增長善根之力,久修必然有成。再者,有形有相的東西較容易轉,而無形無相之物則甚難轉它。其道理何在?因為無相之物,凡夫肉眼尚且不能得見,要從何處下手去轉呢?除非是具有「無相智」,才能洞見「無相」之煩惱。因為見得到,所以知道如何轉。學佛修行就是要修這超越的智眼、慧眼,方能照見了知自心的心相,乃至照了一切法相,而後才能加以對治降伏或轉動其相:此所謂「轉」者,為轉其染相而為淨相,令其淨體究竟現前。當知,一切諸佛及諸大菩薩之三身四智,雖是經由無量修行而來,但其究竟,亦是從最後這一「轉」而得。故此一「轉」字,實涵容了頓悟法門,乃至融攝了一切顯、密、性、相的理與事最 極致之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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⑷ 、信佛十號具足
       佛的十號是佛無量劫修行、證無上覺,所得的十種「稱號」、「名稱」、或「頭銜」,概括地代表佛的十種功德威力。也許有人會問:佛為何有這麼多稱號?答:因為佛的法身功德無量,故其號實亦無量,這十號亦是檢其要者,略而稱之而已。佛的十號是「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念佛」有種種念法,如「持名念佛」、「觀相念佛」與「觀想念佛」(此二者即念佛之報、化身,如淨土之十六觀行、或密教之一般觀想法),以及「念佛法身」。最後這一項,如依《大智度論》所說者,是非常殊勝的法門,然而一般說「法身無相」,既是無相,要如何念呢?其實「念佛法身」也就是「念佛果功德」。而在種種念佛果功德的法門中,最為提綱挈領且簡捷的方法,就是念佛的「十號」;因為佛的十號即為佛所自證無量功德的總代表。我們既然身為佛弟子,佛的十號最好能夠都記得,且了解其中每一聖號的意義,進而常自誦持、思惟不忘,這就是「受持如來十號」。若更能說與人知,教人受持,則更加好,當知此中功德無量。又,如上所說,如來十號即代表佛修行的成就,亦即是佛果菩提的具體表徵。
       經教之中,也有很多地方講述或闡示如來之十號。如:《成實論》(卷一、十號品第四)中說:「復次,經中說如來等十種功德,謂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天人師、佛世尊。」此外如《大智度論》(卷二「初品中釋婆伽婆」,及卷二十一),以及《大乘義章》(卷二十末)亦多有詳盡之闡釋。我們上中學國文時,每讀一篇文章,老師就會問此文作者是誰?名甚麼、號甚麼、字甚麼,乃至別號、又號等等。學國學的人如果不知道這些,就是外行。我們學佛也一樣要做內行人,切莫學了半天,還是佛法的門外漢一個。內行的修行人須知佛世尊到底成就了那些功德?共有那些聖號?我現在簡單地為各位介紹一下如來十號之義涵。
       ⒈如來
       「如來」的梵文是「多陀阿伽陀」(Tathāgata),其義為:乘「真如」之道而「來」。(《成實論》云:「如來者,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故曰如來」)佛與眾生皆具足真如之性。然唯有佛是實證此真如之性者。因已親證此真如之性,所以方可乘此真如之性而來此世間。然而,因是乘真如之性而來,故實「無來」;雖「無來」而現「有來」,這一點很容易使一般人困惑,故我再進一步解說:因為佛是乘真如之道而來,然而真如之性是無來無去的;故如來乘真如之道而來,即實無來;「性」上雖無來,而「相」上仍現有來。「如來」乃代表佛之大智大悲:如來以依真如之性而「實無來無去」,這是佛自證境界的「大智」,而佛「現有來」則是佛的「大悲」──以大悲而現於世,度化眾生。是故如來之來去,實如鏡中花、如水中月,雖無來而亦現有來相(猶如鏡中雖實無花,而現有花相;水中雖實無月,而現有月相。鏡中花、水中月之體,了不可得,不得謂有,亦不得謂無,離於有無,絕一切名言思議,是即如來法身);以為成就一切眾生故,起於大悲,而現有來去之相。是故為佛弟子,應生如是信解,謂如來已證入真如不生不滅、實無來去 之本性,而能依於無盡大悲本願,為諸眾生現於來去,故得號為「如來」,此即一切佛果功德之總體(或總號),亦是佛之究竟大乘密語密義之所在。無量佛之本、跡,悲、智,盡攝其中。若了佛之本懷,即通佛心宗,即真佛子,從佛口出,從法化生,決定大乘,無復魔事。
       ⒉應供
       「應供」之梵文為「阿羅訶」(Arhat),其義為一切天與人皆應供養;因為佛成就了無量功德,為一切眾生之良福田,所以一切世間皆應供養。然而眾生供養佛,實在不是因為佛需要眾生的供養,而是佛為了成就眾生,且令眾生得以修「捨」。「捨」即是布施,可成就檀波羅蜜,此乃修行菩薩道中最主要的一門,故檀波羅蜜居六波羅蜜之首。舉要言之,菩薩從初發心開始,乃至於成等正覺,甚至在成等正覺之後,於無量劫中,都還是在修行檀波羅蜜,以檀波羅蜜為首要,一切諸佛菩薩皆同此行。因此,佛如來為了接引眾生入菩薩道、行菩薩行,乃至究竟成等正覺,與佛如來一般無二,是故教示眾生供養如來。是故,為了成就眾生「能捨、不貪、不吝」之心,終而能成就「廣利一切眾生」之心,才是如來「應」眾生「供」養的真義。又,佛雖然明白地教敕佛弟子應該供養如來,乃至應供養三乘賢聖,但佛弟子於供養時莫作是念,莫以為佛真的需要我這一飯一食、一花一果之供,這些供養品,佛實不需,因為佛已證金剛不壞法性之身,早已不用此欲界粗陋的段食,不但佛不用,連三乘聖人也都不用;不但三乘聖人不用,即連色界天的天人亦都不用欲界段食,而色界、無色界天人仍在凡夫位,更何況聖人?是故當知,佛世尊勸世人應供養如來,純然是為了給眾生一個修福田、種善根的機會,以此善根因緣,得近佛道,得修菩提。
        ⒊正遍知
       「正遍知」之梵文為「三藐三佛陀」(Samyaksambuddha)。「正」即不偏不倚,「遍」即普遍,「知」即知覺、覺悟。正遍知亦稱「正遍知覺」,又名「等正覺」。佛之所以得稱為正遍知的原因,是佛於三世、十方一切世界之有情、無情、聖、凡、因、果,皆得正遍知覺。佛此知覺為相對於菩薩、聲聞與凡夫而言;如經上所說:「正」是對待於二乘而言,以二乘行人雖亦有覺,但其覺悟不是最正的,以其趨於偏空故。如來知覺之「遍」是相對於菩薩而言,指菩薩的覺悟雖然是正的,但並非普「遍」,無法如佛一樣於遍三世十方無所不知,所以菩薩尚未達無上覺之果德。一切賢聖中唯有佛獨得正遍之智,故名正遍知。至於「知覺」二字,則相對於凡夫外道的不知不覺。
       ⒋明行足
       「明行足」之梵文為「鞞侈遮羅那三般那」(Vidyā-cara na-sampa-nna)「明」是三明,「足」是具足;此指佛於三明六通悉皆具足。順便提及,三皈依文中的「皈依佛,兩足尊」,其中「兩足」並非指兩隻腳。這個「足」字也是具足之意,「兩足」即是兩種功德──「福」與「慧」──悉皆具足。「皈依佛,兩足尊」之義為:以佛之福與慧都具足圓滿,所以我們歸投依止他。「三明」是: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另外,與三明類似還有所謂的三通,即天眼通、宿命通、漏盡通(這是六通中的三項,六通為除此三通外,再加: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通」與「明」的比較是:「通」的層次較低,而「明」則較高;三明於論典中又稱「三達」。「通」表示能知道有某事於某地、某時發生,而「明」則不但知道其事,且更進一步了知其事之前因後果、一切有關之因緣等。以上是解釋「明」與「通」的差別;接著,「明」是指自修成就道果,「行」是指教化眾生,令眾生亦得成就道果,而佛於自修及化他之行皆已具足成就,故佛得稱為「明行足」。
       ⒌善逝
       「善逝」之梵文為「修伽陀」(Sugata)其義為好去。「逝」為逝去之意;善逝義,指如來離去此世間時,為入於涅槃法性,故其離去為善境界。《大智度論》云:「好去者,於種種諸深三摩提、無量諸大智慧中去。」反之,眾生報盡命終離去之後,多半還是回到六道之中,盲盲目目、糊里糊塗地輪轉不息,受苦無盡,故稱不善逝。又,佛如來所證的境界是「乘真如法性而逝」,因為真如法性為至善之境,故稱為「善逝」。「善逝」這個名號,恰與佛的第一個尊號「如來」成為一對。「如來」指佛來此世間之真實相狀,「善逝」則指佛離此世間之真實相狀──一來一去:「如來」是指雖無來而現有來,以乘真如之性而來,故實無來;「善逝」是乘真如之性而去,而實無去。因此,「如來」與「善逝」之實義為:來而無來,無來而來;去而無去,無去而去。有人問:佛涅槃後,生為眾生的我們應如何處?佛為何如此不慈悲要入涅槃,為何不度眾生,捨眾生而去?問這些問題的人,之所以有此種種疑問,是因為不了解佛實乃乘真如之性而去,以乘真如之性故,而實無去;故不應言佛實有去,佛實有入涅槃。若了此深義,則知佛實常住,永無涅槃故(亦即:「佛常在你身邊」)。簡言之,「如來」與「善逝」這一對聖號,其精義即是「無來無去」,以第一義諦言之,不但佛身是不來不去,不生不滅,乃至一切法亦復如是無來無去、不生不滅,究竟同於「如來」之性,同於「善逝」之性,同於真如之性──以皆真如所現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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