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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大師的三次悟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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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大師的三次悟境
作者:聖嚴法師(摘自《禪的體驗》)

〔太虛大師的悟境〕

太虛大師唯心(1889——1947)未以禪者自居,實際上他是從事於教義的宏揚以及教育僧青年的工作者,但他之所發成為一代大師而能為法忘軀,奔走呼應,席不暇暖,就是因為他在修證上有了經驗的緣故。現在試將太虛大師的三次悟境如次:

1. 在他的自傳中,當他十九年那一年,他在慈汶溪西方寺,閱讀大藏經中的《大般若經》而得的悟境如次:

『積月餘,《大般若經》垂盡,身漸漸凝定。一日,閱經次,忽然失卻身心世界,泯然空寂中,靈光湛湛,無數塵刹,煥然炳現,如淩影像,明照無邊。坐經數小時,如彈指頃;歷好多日,身心猶在輕清安悅中。』

因此,他又取《華嚴經》閱讀,恍然覺得《華嚴經》中所說,皆是他自已心中的現存事物的境界。伸紙飛筆,隨意舒發,每日數十張紙,累積千萬字。自此,所有有關禪宗語錄帶給他的疑難而不可解釋的問題,此時一概冰釋,心智玲瓏透脫,了無滯礙。以往所學的佛教教義,以及教外的世俗、知識、文字,均能隨心活用。

2. 在他二十八歲那一年(1916),又發生了一次悟境,據他的年譜所錄,看來應比第一次的更好:

『是年冬,每夜坐禪,專提昔在西方寺閱藏時悟境,作體空觀,漸能成片。一夜在聞(普陀山)前寺開大靜的一聲鐘下,忽然心斷。心再覺,則音光明圓無際。從泯無內外能所中,漸現能所內外、遠近久暫,回復根身、座、舍的原狀。則心斷後已坐過一長夜;心再覺,係再聞前寺之晨鐘矣。心空、際斷、心再覺、漸現身、器,符起信(論)、楞嚴(經)說。從此,有一淨空明覺的重心為本,向不同以前但是空明幻影矣。』

3.當他三十二歲那年(1920)的十一月十四日的晚上,編完《楞嚴經講義》,『此夕旋聞稍坐,忽覺楞嚴義脈,湧現目前,與唯識宗義相應。』

如果將太虛大師的三次悟境,與十牛圖的階段層次對比,便很難明確地指出,究竟如何的配合,才算恰當。

第一次的悟境中,雖然時間的感受非常的輕微短暫,空間的感受卻更為明顯廣大,而且在那無際的空間中,尚有像《華嚴經》中所說無量刹土的淩虛影像,及明照無邊的湛湛支光。只能說,此時的太虛大師,已得一心不亂,由一心的定境而顯映出無邊的空間,卻好像是失去了時間;時間的感受,不是完全沒有,只是極為快速。這是相對的,空間的感受愈遼闊,時間的感受便愈短促。由定境而見光明無際,身心輕愉悅,這是必然的現象。可見此次的悟境,尚不是“無心”,所以不能算深悟。

第二次的悟境,“心空際斷”,也就是當他對時間與空間的感受,完全中止,再恢復到他的感覺世界時,已經過了一長夜。是見到本然自性到達“無心”的程度了。從此,太虛大師,才有一個非常清淨、非常光明的重心,作為他為人處世的依據或原動力。真正改變了他的氣質、淨化了他的人格,使他完成一個偉大僧侶的模範。

第三次悟境,是從靜中得到的一種智慧力,因為他已有過定及悟境,凡須要用直覺的觀照來決斷和判別的時候,自然會有所謂神來之筆似的思潮湧現,但那現象的本身,並不是定,也不是悟。

總之,悟境是因了修行者的功力不同和根機差殊而有千差萬別,不可以某一個人的經驗,作為衡量一切人的尺度。但其有一個不變的原則:當悟境顯現之後,他的自我中心的自私、驕傲、自卑等的心理現象,定會相對地減少,最好少到不但他人感覺不到他有煩惱,連他自已也很少感覺到他還有此煩惱。

通常的修行者,並未見性開悟,僅是將散亂的妄心,暫時得到片刻時光的休息,甚至尚未得到一心不亂的階段,便有見到光明,感到輕快,不期然而然會流淚哭泣、或啼或笑,有一種已經從煩惱中得到了解脫的錯覺,自以為已經開悟,已經見性,或者以為自已已與唯一的神親交通,乃至已是唯一的神的全部了。因此而意味到自己即是上帝、或是上帝的使者,負有救世的使命。像這一類的修行者,個人的自私已消失,神性的自大和驕傲卻代之而起,至少也會感覺到他們自己不是凡夫,應該已和凡夫有別的心態會油然而生。像這種情況,以禪的立場而言,決定不是見性的覺悟,最多只是定境,甚至連初禪的程度也未入。

印順法師著《太虛法師年譜》中所記載:

光緒三十三年,丁未(一九0七──一九0八),大師十九歲。

『冬,大師閱般若經有省。蛻脫俗塵,于佛法得新生自此始。如自傳(三)云:「積月餘,大般若經垂盡,身心漸漸凝定。一日,閱經次,忽然失卻身心世界,泯然空寂中,靈光湛湛,無數塵剎煥然炳現,如淩虛影像,明照無邊。座經數小時,如彈指頃;歷好多日,身心猶在輕清安悅中」。旋取閱華嚴經,恍然皆自心中現量境界。伸紙飛筆,隨意舒發,日數十紙,累千萬字。所有禪錄疑團,一概冰釋,心智透脫無滯。所學內學教義,世諦文字,悉能隨心活用(自傳三;我的宗教經驗;告徒眾書;相宗新舊二譯不同論書後)。』

   
民國三年,一九一四(癸丑──甲寅),大師二十六歲。

『是(三年)冬,每夜坐禪,專提昔在西方寺閱藏時悟境,作體空觀,漸能成片。一夜,在聞前寺開大靜的一聲鐘下,忽然心斷。心再覺,則音光明圓無際。從泯無內外能所中,漸現能所內外、遠近久暫,回復根身座舍的原狀。則心斷後已坐過一長夜;心再覺,係再聞前寺之晨鐘矣。心空際斷,心再覺漸現身器,符起信楞嚴所說。從茲有一淨躶明覺的重心為本,迥不同以前但是空明幻影矣──。乃從楞嚴提唐以後的中國佛學綱要,而楞嚴攝論即成於此時』

又原稿云:『有萬非昔悟的空靈幻化堪及者』。後修正為:『有萬非昔悟的空靈幻化──,及從不覺而覺心漸現身器──堪及者』。

   
民國五年,一九一六(乙卯──丙辰),大師二十八歲。

『是年,大師于唯識義有所悟入。自傳(八)云:「民五,曾於閱述記至釋“假智詮不得自相”一章,朗然玄悟,冥會諸法離言自相,真覺無量情器一一塵根識法,皆別別徹見始終條理,精微嚴密,森然秩然,有萬非昔悟的空靈幻化堪及者」(參看我的宗教經驗)。從此,真俗交徹,表現於理論之風格一變。幽思風發,妙義泉湧,萬非逞辯競筆者能及;因每有肇端而不克終緒之論片,如《成大乘論》,《法界論》,《三明論》,《王陽明格竹衍論》等作(自傳八)。《夏杪自題》,自稱死於此年,應於此悟有關:「一扇板門蚌開閉,六面玻窗龜藏曳,棺材裡歌薤露篇,死時二十有八歲」(昧盦詩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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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聞覺知無障礙。聲香味觸常三昧。如日處空不住空。
                      無取無捨無憎愛。若會應處本無心。始得名為觀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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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阿彌陀佛

頂!多謝分享。頂禮太虚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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