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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大佛頂首楞嚴經義貫》(卷二)(成觀法師撰註並講解) [打印本頁]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3 19:00     標題: 《大佛頂首楞嚴經義貫》(卷二)(成觀法師撰註並講解)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義貫講解
卷   二

       3、顯示見性不滅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聞佛示誨,身心泰然,念無始來失卻本心,妄認緣塵分別影事。今日開悟,如失乳兒忽遇慈母。合掌禮佛,願聞如來顯出身心真妄、虛實、現前生滅與不生滅,二發明性。
       【順便講一下,《楞嚴經》的分卷沒有依照段落來分的,也沒有依照一個主題分一卷,譬如「十番顯見」從第二番就斷了,然後接著就變第二卷了。這是當初翻譯出來抄寫的時候,大概這麼厚了就分為一卷,而且中間沒有一點點段落的分別。這要了解,這個分卷對我們讀者來講,嚴格來說沒有什麼幫助。這個時候阿難及諸大眾聽到佛的開示教誨,身心開闊,安然。「身心泰然」這個「泰」還有「開闊」的意思。「念無始來失卻本心」,「念」就是思惟。想到從無始以來都失去掉自己的本心,就好像go crazy(發瘋)、失心症。為什麼說每個人都go crazy呢?因為每一個世間人都在瘋狂、盲目地追求。可憐我們現在得到失心症的人也很多,也就是老人癡呆症的人很多,失心症最主要的症狀是忘掉自己。有的是忘掉自己是誰,有的是忘掉過去的經歷、他所作過的事情,也就是記憶喪失,老人癡呆也有一部分是這樣。有的是過去所會的、所學的、所知的,現在忘掉了,所以他所謂的心理年齡就變成很小,像十幾歲,什麼都不太懂。這個失心症包括對自己本身、以及他人,譬如不認得兒女,對自己過去、所學、所知的,現在都失去記憶,這叫「失心症」。如果學佛的人到老了以後,又得這個症,一切所修全都變成泡影。你說要往生西方極樂,他根本就忘掉阿彌陀佛,連自己都不認得,怎麼認得阿彌陀佛?所以是很大的一個問題。如果修了好多年,又得了癡呆症,除了業障以外,可以說可能一部分是學的不對、修的不對,他的方法不對或是修的內容不對,修錯了。這個失心症就有點是半瘋狂(crazy)一樣,「out of your mind」,有點像跑到心外去;還有「beside yourseif」,跑到自己旁邊去,也是發瘋的意思。「失卻本心,妄認緣塵分別影事」,虛妄地認取以六識攀緣的六塵,更進一步分別前五塵落謝的影子。什麼是法塵?法塵沒有實物,不是實際的東西,而是前五塵被五根攝受以後,然後落謝到心裡面的影子,再起第六識去攀緣它,所以是取前五識落謝的影子為塵、為所緣的對象,就把它稱為法塵。攀緣什麼?六識攀緣六塵,進而分別塵影落謝之事,當作自心相;去作虛妄分別的影事,以為自心。《圓覺經》講「前塵分別影事」。影事是什麼?事是事,可這些事都是影子。為什麼?因為六塵緣影。五塵落謝影像,然後你去分別;分別以後,產生種種想法、觀念、感覺,當作是真實,其實那些都是虛妄的影像,認為是自心實在有的東西。舉一個例子,你如果生氣的時候,一定覺得這個氣是真的:「我心裡面有氣。」擁有那個氣。因為是真實的,所以你就不容易克服;如果真的看到它是虛妄影事的話,就很容易克服,因為假的嘛!用臺灣話講,這種種影事是有影還是無影?有影就是真的,無影就是假的,這個影事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不管有影還是無影都是影事。你若瞭解它是影事,就容易克服;你如果一直認為它是真的,那就很難,或絕對克服不了。妄認緣塵分別影事以為自心實有,今天開悟了以後就好像沒有奶媽的孩子一樣,忽然遇到慈母供給他喝奶;就好像失去母乳的孩子,慧命將死亡而碰到慈母,慈母就供給法乳,所以就「合掌禮佛」,合掌頂禮佛如來。小孩子沒有吃奶會死掉的,眾生沒有喝如來的法乳,法身慧命會死;現在碰到佛,就可以供給法乳,就能夠長養法身慧命。「願聞」是暗中希望而已,並沒有再請,也就是密請如來說這樣子的法。大家都希望聽到如來明白地顯示出這個身心的真、妄,這個身心中何者為真?何者為妄?何者為虛?何者為實?就是希望佛明白的幫我們指出來,我們身心裡面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這樣我們才不會抓錯,才不會搞錯。哪一個是虛的、哪一個是實的,何者為現前生滅與不生滅?一個是有生滅的,哪一個是有生滅的?哪一個是沒有生滅的?在這個身心之中,二者之中開發明瞭其個別之性,明瞭身心真妄虛實等等的性,就是希望如來把這兩種法,虛、實,生滅、不生滅等等,把這兩種都開發明瞭,讓我們瞭解。這個「二發明性」不是發明本性,是發明身心之性。生滅與不生滅二者之間的不同,個別之性。】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3 19:05

       【註釋】
       「身心泰然」:「泰」,安。
【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大」的意思。身心廣大、安然,就是「泰」。講到這個「泰」,這是我俗家的名字,叫「建泰」。我出生的地方是在萬華泰安里。我媽媽問我爸爸說:「為什麼取名為建泰?」他說:「將來要讓他建設泰安里。」可是我長大以後,發現我的名字到處都有,「建泰建材行」、「建泰水電行」,很多很多,就好像我開了很多公司。哈哈!】因為前面「能推之心」被斥為非心,【佛法實在是太厲害、太棒了。在西洋的哲學,其中最高的一部分就是理哲學,又稱為論理學,也就是邏輯。傳統西洋學問不只是理哲學而已,所有一切學問都叫做「philosophy(哲學)」。你知道為什麼嗎?如果你讀大學研究所得碩士,修博士學位,英文叫「Ph.D(博士學位)」,這是日本人翻譯的。為什麼叫「博士」?博學之士。所有世間學問盡通,叫做「博士」。我們中國在漢朝時也有設立「博士」,「翰林院的博士」,那也是博學之士,但當然他不是指「博士學位」那個「博士」。學問到達最高頂點的時候,就稱為「Ph.D」,全稱就是「Doctor of philosophy」。「Doctor」,本來的意思不是「醫生」的意思,本來就有「博士」的意思,是指哲學裡面的博士,所以是最高的最高。在中國的古代,東方跟西方都是全才教育,是沒有分科的。你讀書、識字、做學問,什麼都要學,分科是後來的事情。一切學問的總稱就是哲學,包括形上學、理則學、價值哲學、應用哲學。形上學(Metaphysics)就是本體論、現象論,是研究一切物種的本體,它的根本元素是什麼。一元論、二元論、精神論、心理論、唯物論、唯心論等等。理則學就是講一切學問最重要的工具,就是論理學,再加上數學。在古代是數學跟邏輯是合在一起學的,一開始就是這樣子,所以西洋人就承繼希臘的傳統,乃至於羅馬也是承繼希臘的,羅馬自己本身沒有創作,除了法律上的以外。價值哲學主要就是倫理學(ethnics),就是倫理道德,以及跟一切價值有關係的美學、文學理論、藝術理論,這些都是評判真善美的。應用哲學就是其他的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心理學,這些都是應用哲學,都是屬於哲學的部門,都是古代讀書人必須研究的東西。到後來因為太複雜了,所以就分科了。形上學是講哲學的總原理,理則學就講哲學的總方法(包括數學、知識論或是認識論等),價值哲學、應用哲學雖然是分開來,但是都是講應用的。認識論就是所有的生物怎麼樣認知外在以及自身情況的。因此,理則學是研究一切學問最重要的根本方法,就是論理學,也就是邏輯,也就是我們佛法所說的因明學。理則學是方法,論理學是方法中的方法,也就是邏輯的精要——推理。什麼叫「推理」呢?本來有一個理,那你去推求它,往前推、往後推都叫推,順推或逆推都叫推;一個理為根本,然後十方推度。「推」有「臆測」的意思,就是「推求」、「推度」、「推論」。「臆測」,以佛教「三量」來講就是「比量」。「推度」就比較有一個根據,循著軌跡一直推下去。「推求」就是沒有什麼根據,雖然依據原來的原點,但是在推求的時候比較漫無邊際。「推論」又比「推度」更加嚴謹一些,更有軌跡可求。一般來講,邏輯的根本原理與方法,那就是推論(infer/inferen)。推論就是邏輯的生命,邏輯的精神。當然,你要推論,要有一定的基礎根據,要有一個立足點(footing),依照約定俗成的方式去推求,你不能亂推,它有很多種程序的,任你選哪一個,就好像數學,你要證一個題,你必須要引公式、公理,公式、公理是制定的,你不能亂證。你推論的時候,也要選擇約定俗成的方式去做,這樣大家才能夠認許,這才能成立。邏輯就是推論,你怎麼去推,去學那個知識與方法,然後就去做種種功課(lesson),去熟練推論的方法。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3 19:06

這個推論有什麼重要呢?以世俗來講,發展你的思想,因為思想是要發展、開拓的,沒有讀書的人就不知道如何發展自己的思想。前人(賢人)有知識、有智慧的人,有很多方法可以擴展你的推理力、思想力、思考力、想像力、分析力、綜合力。邏輯就是總的推理,發展、熏陶、培養、論說、思想、想像、分析、綜合、演繹等等的知識及技巧,就培養出世俗的辯才(辯說、辯論),這些都是從邏輯培養出來的。這對西洋人來講,是絕對必修的。從希臘到羅馬,古希臘就有議會政治,要議會幹什麼?就是要辯論的。這個我們現代的議會不一樣,我們現在的是拍桌子跟抓領帶。古代那時候完全是文雅的,「君子動口不動手」的,用你的知識和理論說服對方,乃至於壓倒對方,讓你的意見和議制可以得到實行。因此,說來說去,這個還是歸到政治,統領大眾,所以一切學說到後來就是為了得到power(權力)與利益,都是靠會想的心和會講的嘴巴。從古到今,理則學都是很重要的,一般人也知道邏輯是很重要的。我這麼說,近代從馬克思、恩格斯開始提倡唯物論,唯物辯證法,他的經濟理論配合邏輯把它演化成這樣子,當然這裡面有他自己的見解,我如果不說偏見的話,主要不是在邏輯上,而是在經濟學上的一種偏見,再配合正統的邏輯。因此,一般人就蒙查查,就搞不懂它是怎麼回事。事實上它是用這樣子的技巧。如果是沒有讀書的人,那更加給它說動了,尤其是利益所推動;讀書人更信服他,因為它有邏輯作背景,所以大小通吃。在十九世紀的時候,可以說除了資本主義以外,共產主義是顯學。很多西方知識份子都是崇尚唯物論的,崇尚共產主義的,包括羅素,還有蕭伯納等等很多科學家都是!蕭伯納崇尚共產主義很長一段時間,後來不滿現實,反傳統,就有一點點對於資本主義那種物化;當然唯物論也是一種物化,但是資本主義是另外一種物化,是物欲之化,而且是少數人掌握資源,對這種不滿。現在不是在攻占華爾街嗎?這就有點類似那時候的反動。總而言之,你越懂得多,頭腦越清醒,不要變成書呆子;你一學,對這些世間的東西就看得很清楚,也會跟著人家奔走呼嚎;不管是哪一派的,你都不會去奔走呼嚎,你在旁邊看就很清楚,所以就可以當不動明王。哈哈!推論在整個西洋學術歷史上是最重要的一個關鍵,所以大家都是遵從的。以佛法來看,這個推論是什麼呢?推論正好是眾生的生死本之一,言說戲論!論怎麼來的?言語。言語就是言說。以「三性」來講,以佛法圓成實智來看,論是「依他起性」、「徧計所執性」,這就是推論的根本性質。因此,佛法真的是不得了!我主要在講「能推之心」的「推」,所以你從這個「推」字就可以溯源到原來西方整個文化、學術的核心。話說回來,印度文化也是西方文化的一部分,因為是印歐民族。不過,我們東方文化是另外一種形式,沒那麼明顯,但是推度那種心一樣還是有的,只不過沒有形成一個工具、形成一個學問。只是個雛形,到後來,①、秦始皇燒書燒掉了;②、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因此,裡面的名家、墨家就斷絕了,他們都有邏輯的成份,但是那時只是雛形而已。剛剛發芽,就像被大靴子一踩就死掉了。秦始皇一踩就陷下去了,董仲舒獨尊儒家,又用石頭把它蓋起來。從此以後中國人講話就不用推論,不用道理,只要:「夫天下萬物之生也……」就開始了。從漫無邊際開始講起,沒有像西洋真那種正論理學的格式。中國那種是另外一種eloquence(辯才),跟印度的、西洋的完全都不一樣。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3 19:10

如果你看古代的文章,裡面有的好的,也有闇合西方那種格式,像張子房、蘇軾的一些論文,都有那種軌跡在裡面。他們是特別例外的,根本沒有傳統可以學,但是他自己就創出來,所以他的文章就不朽嘛!能推是能推論、推理的心,所推就是推導出的道理、達到的結論,而所推的其實已經是一種虛妄,能推之心更加是一種虛妄了,於是】就「矍然驚怖」,後又聽到妄識【,就是六識。前六識如果沒有外塵的話,根塵不相接的時候,識體就不生,所以就無體。我們的六根是一直都存在的,但是「塵」跟「識」不是一直都存在的,除了第八、第七識以外。六識不是一直都存在,是因緣和合才存在的。因緣和合的時候,塵產生了,與根相觸就生識。如果沒有前塵的話,識就不能生;識沒有生起,那就無體了,就沒有識體可得,所以就是】「離塵無體」【,因為只有根就不能生識,】便「黯然自失」,進退失據。接著聽到「盲人矚闇」,【盲人看到前面都是一徧黑闇,】才知見性是心。【能見之性是心而不是眼。】現在又聽到客、塵、主、空之義,更又了知見性不動,【不動搖也就是沒有生滅了,】見性不隨外塵或根身而動搖生滅,故知見性是常住不動,因此就很安心——【如果你本身就已經了解自己就有能見之性,能覺知的見性,它是不會跑掉的,那時候你心裡就很安了,就不會淒淒惶惶地想要尋找什麼東西。我們講「求菩提」,這是權且的說法,因為菩提是本身的覺性,不是到外面求得的。所謂的「求」一定是到外面去求,不是我本來有的,不是我目前所擁有的,叫做「求」。譬如說求財,那一定是現在沒財,所以才求財嘛!公司求才與財,因為沒有財才要求,有了就不用求了。還有年輕人求愛,因為沒有得到愛人,所以求愛嘛!得到了就不用求了。現在也許不一樣,有些人得到了,還在求,多多益善,因為不夠才求。不是說有財了就不再求了,有財了才會更愛求。有句話說:「人心節節高於天,越是有錢越愛錢。」這是我初一、初二的時候,拿著成語詞典天天看,然後背那些成語,後面還附錄一些格言、俗語、歇後語,有很多知識在裡面。的確是這樣,「越是有錢越愛錢」,他胃口開了,食髓知味。相反的,為什麼窮的人看起來不太愛錢,說夠用就好了,事實上他是沒有嚐到有錢的滋味,等到嚐到了就不一樣:「喔,錢有這麼多的作用!」那就多多益善了。有錢而很淳樸的人倒是很少,但有錢而又吝嗇的人倒是很多了,守財奴有錢不肯用。有錢到後來,那錢已經不是物質的,是精神的,如果他沒有放在銀行,每天摸一摸、數一數,以佛法來講,得到那個「觸」,「觸心所」,那種是一個食糧,就是觸食。四食:段食、觸食、思食、識食。因此,接觸的快樂可以是一種食糧,可令身心豐裕,所以有錢人光是摸那個鈔票,就很快樂,然後就可以少吃飯,又節省了,又增加錢了。就好像你聽音樂就可以忘掉吃東西,或覺得比較餓,也是這樣;乃至所有五欲,如果不是吃東西的,你很enjoy(享受),都忘記吃飯了,那就是一種觸食。那金錢也是一樣,可以變成觸食。後來發展,從十六世紀開始,西洋開始有銀行(bank)、保險、股票,那個金錢也變成不是一種物質,而是一種精神、一種滿足,所以億萬富翁再繼續追求、擴展他的事業,不是要錢,也不是愛財,只是看到他的事業成長就快樂,他是追求事業成長快樂。像我們這僧頭小民,每天就拿著銀行簿看有沒有增加兩個零,那就很快樂。他已經不是這樣子了,他不看這個了,而是看他的機構有多少、職員有多少等等,以這樣來得到快樂,所以金錢對他來講已經沒有意義,他所追求的不是那個。】不致落於因六識虛妄就一切都成虛妄。以此心安理得之狀態,所以說身心泰然。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3 19:11

【阿難很安心的原因,就是見性就在這裡,不會跑掉。雖然是這樣,但如果真正悟了的話,就不會說:「很安心,我就慢慢來。」不會。因為在這裡,就好像人家告訴你,做夢神靈指示、或是他的老爸來指點,說:「你床下有兩個罎子裝金或銀。」你會不會說:「我有錢就安心了、就好了。」不會,他醒來一定拿個鐵鍬就去挖了。同樣的,你若知道自己真心本性在裡面,你不會說:「那安心了,就好了。」不會。你要趕快把它揪出來,同樣的道理。這是無始以來藏在這裡的金山,你一定要趕快把它挖出來用,才能多買一些「股票」。因為安心的話,所以就不會再往外奔馳。因為你的自性在心裡面、在自家,所以就往內探討就行了。這就是禪師講的「就路返家」,「返」字就是「歸」,歸到自心本家,「歸依」的「歸」就是這個意思。以歸依佛家的手段,歸到自心本家。自心本家是根本佛、本覺佛,這是真正的佛家,這個是實佛家,外面的有相三寶那是權佛家;以權佛家引攝你回實佛家,這就是「歸依」的意義,權實都具備,那就圓滿。不能說:「我有實就可以,不要權。」那也不行!如果有實而無權,會有什麼危險?會斷滅。為什麼?以實而言,眾生即佛。如果沒有權的菩薩示現,從兜率天下,入神母胎,出家修行,乃至於降魔、證道、轉法輪,這都是權的,因為實的大家都是佛;如果沒有這個八相成道,那佛法就斷滅。同樣的,如果學佛沒有權的皈依三寶,持五戒、八戒、比丘戒、比丘尼戒,那佛法不是一樣也是斷了嗎?你說:「我心中有佛就行。」這是一種「類斷滅說」。用英語講就是:「same my.」「因為我自心有佛就好了,所以不用皈依三寶。」那就沒有佛弟子了;沒有佛弟子,也就沒有僧寶,因為連佛弟子都沒有。即使出家受比丘、比丘尼戒、菩薩戒,也是以三皈依為體,三皈依是一切戒法的本體,一切戒法是一切佛法的本體;如果沒有這個戒體的話,一切佛法皆不得成立。因為三聖學裡面,第一個是戒聖學,學聖戒;你不學聖戒,能學聖定嗎?能學聖慧嗎?不行。那個都是架空的,空中樓閣,所以就斷滅。我們一直在講權法、實法,好像都是注重實法。我現在一個腦筋急轉彎,這是正法。講注重實法,權法不重要,那個只是初步的修行;等到最後真實修行的時候,還是以權的為主,腳踏實地在權法上一步一腳印,最後真正權法都圓滿以後,到達實法。剛剛講「實」跟「權」,一般都認為「實」才是高的,「權」是不重要的,殊不知這正好相反,「實」固然要知,但是「權」要知,而且要去解、還要去行。「實」就是「性」,「權」就是「相」。性本是佛,相上成佛;性本來是佛,所以不需要更成佛。禪家所說的「疊床架屋」、「頭上安頭」,就是在「性」上還要再成佛,那就「頭上安頭」,可是那是指「性」上;可是在「相」上還是要成佛的,你不能說:「我本性是佛就是好的。」那你現在本性是佛,你這樣就好了嗎?你煩惱還是煩惱、生死還是生死、痛苦不是痛苦,有沒有改變?沒有改變。等到煩惱來的時候,你那個「本來是佛」那個「佛」早就跑掉了,所以那個是不管用的。「性」是什麼?「性」是「理」,相對於「理」就是「事」,「性」上是佛,「理」上本來是佛,都是一樣的,可是「相」上就不見得了。「相」上的話,有十法界(六凡、四聖),但這個十法界只有一個「佛法界」是佛,其它九法界都不是佛,都有待成佛。你不要光是學性宗、禪宗,學到頭腦壞掉,以為你「性」上成佛就不用修了;你「性」上成佛就不用修,所以你一直學了十幾二十年都還煩煩惱惱,為什麼?你只在「性」上那種籠籠統統、大致的,那就是「大致佛」,你不是「具體佛」,不是具體而為的佛。在「理」上,你知解你是佛,但是是「理上佛」、「知解佛」;「事」上你沒有修、沒有證,所以不是修證佛,是無修無證佛,無修無證就無有佛。「佛性」不能顯現、「佛相」也不能顯現、「佛用」也完全沒有,只有什麼?只有眾生用,只有煩惱用,沒有智慧用,現代人理解佛法都有點顛倒。「相」上一定要去做,因為「相」上是「事」,所以「理上解,事上修」,這樣是圓滿的。「相」就是事情,你光是「理」上的知解,那是文字知解;你事相上都不去修,那就是「光說不練,只益言說」,這個「益」是增加的意思;只是增加一些言說而已。然後哥們在一起的時候,多一個佛法可以討論,討論佛法、研究佛法,而不是研修佛法。佛法可以討論,但是討論只是討論,沒有結果,就跟世間的學問變成一樣,佛法不適合舉行太多的討論會、研討會。以「實際理地」來講,眾生即佛,本來是佛,「實際理地」一相沒有分別;但是在以「相」上、「權」上來講,權法裡面就有種種分別,可是「實際理地」沒有證到;你真的證到,就真的沒有分別;沒有分別,而能了別一切的分別,能夠應病與藥。因為病還是有的,六道眾生有六道不同的病,人道都有不同的病,大家都有病。所以「權」還是必須要的。佛以慈悲故,八相成道。這個「權」所謂「權現」,「大權示現」。權法是慈悲,實法是智慧。不過這個是大類分,但那個「權現」裡面就含著智慧裡面,因為你沒有智慧根本的話,你光是慈悲沒辦法示現。佛法應該是這樣講,世間法不說,佛法一定要有「性」、有「相」、有「理」、有「事」,缺一不可,不能偏到一方;一偏了,就變成跛腳。因為跛腳的關係,不是說走不遠,根本不太能走。】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3 19:13

       「今日開悟」:其所悟者,為悟了「能推之心」【,這個心是】離塵無體,【這個心就是識、心識。】只是第六識的「前塵分別影事」,及悟了「能見之性」不隨根塵(頭、佛手)而動搖、開合,亦即悟能見之性乃是離根、脫塵,【「根」「塵」相接而生「識」,「識」必須要依「根」、依「塵」,但是「性」是離「根」脫「塵」,不需要依靠「根」,也不需要依靠「塵」;如果要依靠「根」「塵」,就變成生滅,所以要離「根」脫「塵」,不需要依靠的意思,因此就】不動不搖,超然物外。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3 19:15

       「如失乳兒,忽遇慈母」:「乳」,喻法乳。「慈母」,喻如來,能供給法乳。【據上次講的「象徽」就是「喻」。佛法裡面所講的「喻」,就是現代文學或心理學所說的「象徽」。什麼是「象」?就是具象、具體。「徽」就是「表現」的意思,「徽」就是「證」,具體的表現就是「喻」。有一個文學家,是日本人,叫廚川白村,說了一句很有名的:「文藝是苦悶的象徵。」文藝是苦悶的具體表現。看起來很俗,但一點也不,這都是文雅之士才能做出來的詩。文藝是幹什麼?他寫了那麼多篇章、那麼多字是幹什麼?講不好聽的,就是吐苦水,吐槽;講的好聽,就是發胸中的鬱悶;再講的文雅一點,就是一澆胸中塊壘,舒發自己胸中鬱悶。像孔子寫《春秋》也是為了澆他胸中的塊壘。因為他失業,遊歷七十二國也沒找到職業,所以就很鬱悶,然後好像學生也沒有增加;他很悶,沒官作,就寫《春秋》發牢騷。講得好聽,《春秋》最重要的主旨就是,要發出他的微言大義、春秋大義。什麼意思?春秋時代很亂,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寫歷史的人只寫不評,而且那是對的;寫歷史的人不應該把自己的見解放上去。孔子也是一樣,可是他就有夾帶,在敘述裡面加上一些nuance、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放在裡面,加上他的評判跟褒貶,「寓褒貶於微言大義」。他褒貶是很曖昧的,你不容易發現,你深入也沒有辦法深入,只好看註解,註解把它註解出來,才知道:「喔,原來老夫子是這個意思。」譬如他講魯公怎麼樣,是講魯公做錯了,或是齊宣王不是好國王,類似這樣子。他就是在文字裡面稍微夾帶一些意見在裡面,所以就「寓褒貶於微言大義」,就等於是發牢騷。可是他的微言大義太微言,幾乎看不到。我舉一個例子,《春秋》裡面說:「鄭伯剋段於鄢。」「鄭伯」就是鄭國的國王,「段」是他的弟弟,「鄢」是一個地方。也就是說:鄭伯在鄢這個地方把他弟弟段消滅了、打敗了。他的微言在於「剋」字。鄭段是鄭伯的弟弟,他叛變了,應該用降伏的字,而不是用「剋」字。但是孔子用「剋」這個字,是表示說:因為這個段是中了鄭伯的計策,所以叛變。說鄭伯故意讓段懷著叛心,因此就起兵,然後乘機就把段滅掉,所以是他的計謀所成,所以這個是不對的,他滅掉他的兄弟,把他殺掉,孔子認為這樣是錯的。如果是正說的話,應該用「彌」或是「平」,彌平叛亂嘛!但孔子用「剋」這個字,那就表示有孔子的意見含在裡面,說鄭伯做這件事情是錯的,這就表示他的微言大義在裡面,有他的褒貶在裡面。後人說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因為春秋時代、跟五代十國那些亂世一樣,常常臣弒君,子弒父,因為要搶天下。自從孔子寫了《春秋》以後,亂臣賊子都害怕了。那你看有沒有害怕?沒有害怕嘛,還是一樣的做嘛!他的微言大義太微言了,即使把他罵得兇巴巴的也沒用呀!他照做呀!更何況只是「鄭伯剋段於鄢」!沒有什麼作用的,你講你的。雖然這樣說,但孔子這樣講了以後,心裡就很舒坦、很爽,所以他著《春秋》就是為了達到這個爽的境界!怎麼爽呢?就好像你有便秘的時候,一拉就很爽。我這樣講也不是亂講的,亞里斯多德的詩學裡面,說一切的文藝、文學,乃至所有的東西全都是宣瀉(catharsis)、抒發作用,所以也是一種心理治療。一個人如果有鬱悶的話,一定要找一個出口;你如果找不到一個抒發對象的話,那就寫文章、寫小說、寫詩、寫戲劇,把你所討厭的人罵得一塌糊塗,那你就舒服了,那你的病就好了。孔子可能因為寫了《春秋》,所以就沒有得憂鬱症。我雖然有點調侃他,但一切真的是這樣,一切的鬱悶都必須要宣抒。這裡講「喻」就是「象微」。「慈母」就是如來的性德具體表現;如來具體表現就是像慈母一樣,可以供給一切眾生法乳。「法乳」有什麼作用?第一、孩子不會死掉;第二、孩子會長大;第三、孩子不會哭。我們倒過來說,最近的就是不會哭、不會肚子餓、會長大、不會死掉。因為如果不吃奶就會餓死,所以沒有如來的甘露法乳,一切眾生的法身慧命會乾枯而死,】幼兒若失乳,身命便難保;眾生若失佛法之法乳,法身慧命便會死亡。沒有法乳的眾生,忽逢大慈如來賜與法乳,慧命便得延續、增長。【我順便開個玩笑:如果你光說不練的話,那不是在吃法乳,那在吃奶嘴(pacifier,有安撫之意),這乾過癮,因為得不到營養。】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3 19:24

       「合掌禮佛」:合掌然後頂禮佛足。
       「願聞如來…」:這是密請,因為並未說出來,只是如是作意。
【「願聞」,沒有真正的祈請。「密請」,闇中的請,可是佛知道你的心意。不過,這是前面已經有祈請,中間佛知道你的心意,可是開始的時候還是要請的,「相」上還是要有。】
       「二發明性」:於此身心二者之中開發顯明其各別之性,令知而抉擇,而不致再妄認。【「二」就是身、心,身跟心各有什麼樣的性,希望佛能夠把它開發顯明出來,令我們能夠知道如何所抉擇。】
       【義貫】
       「爾時阿難及諸」與會「大眾,聞佛」如是開「示」及教「誨」後,都感覺「身心泰然」!
皆自「念」從「無始」以「來」無量劫中,即「失卻本心」,而「妄認」以六識攀「緣」六「塵」,更進而虛妄「分別」塵「影」之「事」,以此而為自心之相。
【把虛妄分別塵影之事,當作是自心的相狀。我們看到外面的影塵,在心裡面所謂的思想、思考、考慮、琢磨等等,覺得這就是我自心的作用跟相狀,而且當然認為這是有的,而且是很神聖的事情,認為這是我的心事,是很嚴重、很隆重的事情;如果跟別人吐露的話,那一定要找到所謂知心的人,可見是很隆重的事情,但這些都是有影無影在這邊演電影。】
       「今日」幸得「開悟」,見妄知真,【見到這些都是虛妄,而知道什麼叫真實,】即獲「如失」去母「乳」哺育之幼「兒,【也就是自心一直都在虛妄相狀上追求,以彼為生,】忽」然「遇」到「慈母」一般,法身慧命如同再造,因此感激佛恩,而「合掌」頂「禮佛」足。並「願」再「聞如來」進一步開「顯」指「出」此「身」與「心」,何者為「真妄、虛實」,何者是「現前生滅」的,「與」何者係「不生滅」,俾令弟子們於此身心「二」者之中得開「發明」了其各別之屬「性」,以便認真而不取妄。【認識真的而不是去執取虛妄的,這裡講「合掌禮佛足」,「合掌」的意思是「一心」,左心室、右心室合在一起,叫「一心」,這是第一層;第二層,左是「事」,右是「理」,理事合一。一定要理事合一,才一心恭敬;理上解、事上修,一心恭敬,這是「合掌」的意思。真誠無畏,依教奉行。「頂禮佛足」,通常在印度原來頂禮佛足,或頂禮師父的時候,都叫「接足禮」。我們不是要翻掌嗎?印度人就是去抓師父的腳,然後頂禮。這在印度是最高的頂禮。因為腳是髒的,手表示是乾淨的,去抓最髒的地方,表示非常恭敬。可是這個禮,等佛法傳到中國來就不能行得通。你知道為什麼?因為中國原來有儒教,儒教有禮教,「男女授受不親」,即使男男也「授受不親」。古代的中國人即使很要好的朋友也很少有勾肩搭背的,「握手禮」是西洋的禮。以前就是「拱手」而已,絕對沒有互相碰來碰去,乃至西洋人互相擁抱,那是野人嘛,所以中國人是絕對不會那樣做的。乃至於老爸抱著男孩子輕輕拍拍,按中國古代禮教,這成何體統嘛!乃至於兩對夫妻見面時互相抱抱,看到人家抱自己的妻子,心理就不舒服吧!甚至於不是抱抱而已,他們還親一親!當然不是親嘴了,是親臉。那你朋友親你太太的臉,那你晚上都睡不著,對不對?所以佛法傳到中國以後很大一部分就漢化,「接足禮」就沒有再實際去實行,要不然師父讓女眾去抓著師父的腳,或者師父命令說:「好,我們恢復印度佛教的古禮。」所有的女眾也都要抓我的腳,一定有人會批評的:「這師父有問題。」所以我很懷疑有幾個女眾願意抓我的腳。學佛就不能那麼死心眼,只是表示一個意思,得意忘言,盡到那個意義就好了,你不一定要完全一樣嘛!有人就執著說:「在印度是怎麼怎麼樣,所以我們要完全一樣。」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好吧!那印度是熱帶氣候,三衣一缽。不要說中國北方、東北氣候,臺灣氣候都不行,冬天就冷死了,而且還有人說:「印度出家眾都是赤腳。」赤腳?不要說冬天,夏天你走柏油路都不行了,是不是?所以不能那麼死板。學佛要越學越有智慧,越開通,不能越學越呆,這樣不行。】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5 08:29

       時波斯匿王起立白佛:「我昔未承諸佛誨敕,見迦旃延、毘羅胝子,咸言:『此身死後斷滅,名為涅槃。』我雖值佛,今猶狐疑,云何發揮,證知此心不生滅地?今此大眾諸有漏者,咸皆願聞。」
       【波斯匿王就是佛去應齋宮庭的王,他是四地菩薩示現的。以前跟佛一起的時候,往昔釋迦牟尼佛那時候是八地菩薩,他是四地菩薩。他現在還是四地菩薩。這個時候波斯匿王起立白佛說:我在往昔以前尚未承受諸佛誨敕、還沒有聽到佛開示的時候(也就是今生還沒有學佛之前),見迦旃延、毘羅胝子(迦旃延是當時的一個外道師,當時外道有六個大師,迦旃延是外道六師的第五個外道師,主張死後一切斷滅,所以是斷滅論者。毘羅胝子是外道六師的第三師,外道教派的教主,邪計苦樂等報現在無因、未來無果,執無因無果;既然無因無果,那就跟斷滅見都相類似,也是斷滅了。哲學裡面有一派機械論者,是唯物論的一種,在古希臘就有了,說一切都是偶然;既然是偶然、碰巧的,就沒有原因。譬如以耶穌教來講還是有原因,上帝的恩典,說一切都是上帝所生;只講有一個原因,其他任何原因都被cancel(取消),都沒有用。無因果論者連上帝之因都沒有了,一切都是亂七八糟、一塌糊塗。為什麼有現在這個現象呢?不可推求,因為機械論就講偶然(accidental)的,一切都是意外;既然是意外,那麼就是機率、或然率,所以沒有原因,碰巧,一切沒有原因;過去成因沒有,現在這種現象過去的原因不可得,沒有原因,未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現在的現狀消滅了就消滅了,這牽涉修行問題的麻煩就大了,造善也沒有善果,造惡也不會有惡果,其結果就變成伊壁鳩盧派(Epicureanism),也就是及時行樂派,是希臘的學說,那都是依於無因果,說:「既然造善不得善、造惡不得惡,死後一切都沒有,那麼我們何不及時行樂呢?」跟伊壁鳩盧派相反的就是堅忍主義派。過去無因,一切都是機率碰巧的,所以也不需要修行了。像耶穌教、回教等外道說一切都是神的意旨,所以也不用修,只要求神就行了。當然這是印度九十六種外道其中的兩種了,其他有很多種差別,也有苦行的,那都是依於妄想邪見。「咸言」,「咸」就是「都」,)他們都是這麼說:「此身死後斷滅,名為涅槃。」(我們這個身死後就都沒有了,永遠滅盡,什麼都沒有了,這個稱為入涅槃。他們就計死後斷滅,把死後稱為涅槃。六祖大師在《六祖壇經》裡面說:「無上大涅槃,圓明常寂照。凡愚謂之死,外道執為斷。諸求二乘人,目以為無作。盡屬情所計,六十二見本。」凡夫、外道、二乘把大涅槃都搞不清楚,外道以斷滅為涅槃,二乘以無作為涅槃,無所造作,所謂的澄空滯寂,坐在那裡槁木死灰,就稱為是涅槃。槁木死灰還是有「我」可得,入涅槃是誰入涅槃呢?是「我」入涅槃,所以還是有一個「我」。凡、外、邪、小都不是究竟之道。我們學佛是要學大乘、學無上乘,這是積極的,怎麼樣學無上乘呢?消極的先要離凡、外、邪、小的境界、知見以及所作,才能夠體入大乘的境界、無上乘的境界。)我現在雖然值遇(後來碰到)了佛,但是聽了佛講法以後,我還是有一點懷疑(狐狸的疑心是最大的,疑心特別多,非常懷疑,所以稱為「狐疑」),應該要怎麼樣去發揮這個道理而得現證了知此心能夠入於不生滅之地?(佛法所說的「證」,一定是「現證」,不會說慢一點來,明天再證,或衝擊力太大,休息一下,明天再證,或等到阿彌陀佛那裡再證。不管是禪宗、漢傳密宗也好、乃至唯識宗所講的,也是現證,沒有拖延,不用找藉口,一定是現證。「現」有兩個意思:一個是「現身」,當生這一世;另外一個是「現前」、此刻。波斯匿王這裡所講的,就包含這兩個意思:請問如來,我們要如何去發揮這個道理,才能令我們現證了知(或知見),令這個心入於不生滅地?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外道師所說的:「死後什麼都沒有了,就入涅槃了。」意思是說:你不用再白忙,一切修行都沒有用,反正死了都是入涅槃,這叫「斷滅論」。「斷滅論」就令人不修行,最大的壞處在這裡;「斷滅論」,死了什麼都沒有,表示什麼?第一個就是沒有果報,造善沒有善果,造惡也沒有惡報,這叫「斷滅惡見」。)「今此大眾諸有漏者,咸皆願聞。」我們這些有漏還沒有證到聖道的人,都想要聽要怎麼樣發揮,去進一步修證,而現證這個心是不生滅,令它入於不生滅地,而不是像外道師所說的「我們死後就入斷滅了」。(這樣說,邪見的人喜歡斷滅,但是有善心的人不希望斷滅,尤其是他示現為國王有大威德、擁有一切享受很好,所以他不希望來世斷滅,希望來世還在做國王,這就是為什麼埃及有木乃伊,那就是為來世。乃至所有的國王擁有天下以後,首先要求的就是長生不死,以便能永久的享受五欲。波斯匿王也是示現國王,所以他就希望活得久一點,來世還當國王。如果你又窮、又病、又苦、又老,就想:「趕快死了算了,來世不來了。」如果碰巧學佛,說:「趕快去阿彌陀佛那裡就好了。」比較來講,有錢人就比較怕死,窮人不怕死。因為窮人這樣活著這麼苦,也沒什麼好處。)】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5 08:34

       【註釋】
       「波斯匿王」:波斯匿王久修菩提,位當四地菩薩,
【這是很厲害的,】今乘本願而來護持釋尊,示現為王。【所以是大菩薩。】
       「迦旃延」:義為剪髮,是外道六師第五位的姓,其名為迦羅鳩馱。此外道邪計一切眾生皆是自在天所造。【也就是說有個造物主,那個造物主就是自在天。就好像基督教有個造物主叫耶和華。可是據洋人研究,那個耶和華就是西奈半島西奈山上的山神,是當地的山神,可能後來猶太教吸收了希臘的神話,希臘古代的宗教,希臘的祖神是宙斯,最厲害的武器是雷,也許是借了這個神話,合併在一起,所以耶和華最大的能耐也是雷,原來耶和華是雷公,以佛法來講就是雷神。雖然雷神很厲害,可是也不夠厲害。因為撒旦叛變,耶和華和他打仗,一直都打不贏,最後用他的雷把他轟一下,就打下去了,但是沒打死,所以也不是全知全能;如果他是全知全能的話,應該轟大一點,就把他轟死掉了。順便講,撒旦原來不是魔鬼,他是大天使(Archangel)、天使長,是所有天使的長,最高的。他們的天使還分好多階級的,總而言之都是有翅膀的。可是佛教的聖人都不需要有翅膀都可以飛了。為什麼撒旦要反叛呢?因為他看不慣耶和華那麼霸道、專制,所以他是抗暴的,你知道嗎?撒旦就糾合了許多天使一起舉兵起義,一起叛變,一起革命,結果他沒有想到耶和華有那個雷,就把他打了一雷,可是又沒打死,然後耶和華不是造了伊甸園嗎?伊甸園在哪裡,知道嗎?在非洲伊索比亞。可是伊索比亞現在都很慘了,那怎麼是樂園呢?奇怪!熱得要死!耶和華造了亞當,覺得太寂寞了,又拔他一根肋骨,造了一個女人,就是夏娃。這些都是神話嘛!肋骨造成的,卻比本尊還要聰明。因為很聰明,所以聽得懂蛇的話,撒旦就化成蛇,騙她去吃蘋果。可是耶和華也太無聊了,陷人於不義,既然知識之果是不能吃的,他為什麼要種在哪裡引誘人家去吃?夏娃受了蛇的引誘,然後摘下蘋果咬了一口,所謂開了智慧。這就是基督教一直講的「原罪」。什麼叫「原罪」?耶和華跟亞當、夏娃說:「那顆樹的蘋果不能吃噢!」他們不聽話,受了引誘就吃了一口,所以叫做「原罪」。如果吃蘋果會開智慧的話,那美國人一定有智慧。一切的外道都是這樣子,講了一切都不合理的。迦旃延、毘羅胝子都說:「一切人死後,斷滅了,就叫入涅槃。」我們一聽就知道是不對,但是真的不可思議,世間有種種人信受種種說法,認為確定就是這樣;對於真實的智慧,或者沒有緣聽到,或者聽到也聽而不聞,或者即使聽到、聞到了,也不信,就很奇怪,他就偏偏信那種根本不對的東西。最主要的還是「愚、迷、貪、執」。你想想看,世間六十幾億人口,總共有多少宗教,有這麼多人信這麼多宗教,而且很虔誠,乃至於可以把生命都奉獻、把所有的財產都奉獻,都沒有後悔,這是不是很奇怪的事!這都是因為「愚、迷、貪、執」這四個字!因為愚癡,聽到愚癡的法就相應;聽到比較深智慧的法,就沒有辦法相應。當然也由於無始來造種種罪業的關係,就讓他的心好像一層霧一樣遮住,所以他不能夠接近或信受有智慧的法。迦旃延這個外道是邪計一切眾生都是自在天所造。基督教就是邪計一切天地萬物都是耶和華所造,可是推其元始,耶和華不是那麼偉大厲害,只是西奈山的山神而已。如果講到造物主,我們中國也有造物主,還有開天闢地的盤古;日本也有造物主,日照大神;希臘當然也有;美國的印第安人,各部族都有自己的造物主;非洲的各個民族幾乎也都有自己的造物主;都是創造天地,都是一切天地萬物的生主。到底這世間是哪一個造物主造的?就變成有唯一的真神,到底誰是唯一的真神?所以就打仗了。講到後來,阿拉是唯一的真神,「阿拉」上海話就是「我」了;回教的神叫阿拉,「阿拉」上海話就是「我」,所以阿拉是唯一的真神。我在高中的一個國文老師,他是信佛教的,說:「上帝說,你們都是我的兒子。」聽得懂嗎?他就是在虧班上的同學啦!那位老師叫易國建,已經過世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5 08:37

       「毘羅胝子」:義為不作,為外道六師之第三位,其名為奢夜。此外道邪計苦、樂等報,系現在無因,未來無果;【也就是計執無因無果的;不管是苦還是樂,都無因無果。無因無果怎麼來?數學裡面說的「或然率」,用我們普通話說就是「碰巧」(by chance)。這一派跟希臘的一派哲學家很相近,希臘一派哲學家叫「機械論者」(mechanism),說一切心跟物的運作都是或然的,而不是定然或絕然的,而且沒有一定的規則可以循,它是碰巧的,因此這一派的理論就稱為「或然論」。相對「或然論」的就是「目的論」,「目的論」就是一切宇宙萬象都有一個目的,既然講目的論,就有一個總提一切的造物主,而且他在作一切事情一定有目的(purpose),而不是碰巧。可是這一切外道或世間的言說都不可靠,你說:「耶和華造天地萬物他有什麼目的?」他目的好玩嘛!閑著沒事嘛!要不然他造了人,他作什麼?你如果說他是好的藝術家,他這個藝術品實在很拙劣,造人又不造好一點,第一個產品就是個白痴,顯然是個失敗的產品,這個失敗的產品有什麼目的?把失敗的產品弄到世間來,讓他受苦受難,你那目的是什麼?就好像羅馬的愷撒把人放到競技場裡面跟獅子闘,差不多了;就是老子所說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說天地不仁,造了眾生,把眾生當作芻狗一樣,欺生取樂。你看耶和華差不多這樣子吧,他有什麼目的?實在沒有什麼目的。實在是一個人無聊,做出一些東西,但做的不是很好。所以一切的「造物說」都不對,造物主一定要全知全能,可事實證明他不是全知全能,也不能說他無知無能,但是也差不多了!如果說:不是目的論的造物主,是機會論或機率論的。那也不對!佛法不是目的論,也不是機率論。為什麼?佛法是有因果的,一切都是「因果律」,不是「或然率」。「因果律」,西洋有沒有?西洋也有,「caues and effect」就是「因果律」;只不過他們這一派的學說很少被推崇。這個毘羅胝子卻說:「一切都沒有因,也沒有果。」如果無因無果,那這一切是什麼?這一切就是一塌糊塗(topsy-turvy)嘛!如果沒有因、也沒有果,這一切就是一片混亂(chaos)。世間的一切絕對不像毘羅胝子這個外道所說無因無果,無因無果就一團混亂,這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有因有果的。】此二外道都是以斷見為主。【這是最壞的惡見。】
       「涅槃」:此詞有多義,但還是以「不生不滅」為主要意義。【「涅槃(Nirvana)」主要的意思是不生、無生,「無生」是指煩惱不生,入了涅槃以後煩惱究竟不再生起。「Nirvana」的「nir」是「no」的意思,德文是「nein」,法文是「non」。】
       「狐疑」:因為以前聽外道說死後斷滅;而今聽佛開示見性為主、空、常住、不動之義,因此心起疑惑。
       「不生滅地」:「地」,境界。
【我們說「十地菩薩」那個「地」,不是真的有一塊地,沒有那個地,那是一個抽象的境界,叫做「地」。】不生不滅之境界;亦即證無生法忍。
       【義貫】
       此「時波斯匿王起立白佛:我」於往「昔」尚「未承諸佛誨敕」之時,
【也就是還沒有學佛之前,】曾「見」外道六師之第五師「迦旃延」及第三師「毘羅胝子」,此二外道師「咸言:『此身死後(即)斷(壞)滅(盡),名(之)為(入)涅槃』」,之後「我雖」得「值佛」,及蒙佛開示,現「今」對於法性到底是歸於斷滅、或常住不動的道理,心中「猶」有「狐疑」不得確定。我今當「云何」而得應用「發揮」佛方才所說的道理,而能現「證」了「知此心」常住真性,以入於「不生」不「滅」之境「地?今此大眾」中之「諸有漏者,咸皆願聞」。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7-5 08:39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5 08:50

       佛告大王:「汝身現在,今復問汝:汝此肉身為同金剛常住不朽?為復變壞?」
       「世尊,我今此身終從變滅。」
       佛言:「大王,汝未曾滅,云何知滅?」
       「世尊,我此無常變壞之身雖未曾滅,我觀現前念念遷謝,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漸漸銷殞,殞亡不息,決知此身當從滅盡。」
       佛言:「如是。」

       【「汝身現在」是倒裝句,等於是「汝現在身」。佛就跟大王講:我問你,關於你現在現前這個身體,你這個肉身是如同金剛,如同金剛一樣堅固不壞、常住而不朽,還是會改變、壞滅呢?「金剛」就是我們《大日經疏》裡面講「跋折羅」,也可能當作金剛杵。「金剛」,一是堅固,是世間一切物品裡面硬度最大的;二是不可破壞,三是能破壞他物。佛就拿「金剛」來比喻智慧,智慧堅固如金剛,佛慧堅固不動,不可破壞,猶如金剛;而可破壞一切煩惱、一切外道邪見,故稱金剛,所以金剛不壞是這個意思。金剛堅固,金剛勇猛,能破壞一切,所以十地菩薩要證佛道的時候,十地菩薩及等覺菩薩在十地以後、等覺後心要入金剛喻定(又稱金剛三昧),因為金剛喻定的智慧力堅固如金剛勇猛,所以能夠破最後一分的俱生無明。因為最後一分的俱生無明最難破、最堅韌,所以必須要起金剛喻定才能破,當破了最後一分的俱生無明以後就真正完全證到法身,就猶如佛了,就變成補處菩薩。他就回答:世尊,我這個身終究最後會變遷壞滅(「從」就是「隨從」,隨從因緣法性而變滅,「變」就「變遷」、「壞」就「壞滅」;因為身體是因緣所生法。「壞」一個字代表「生、住、異、滅」的「異、滅」)。佛說:大王,你還沒有死過,怎麼知道你會死?這樣講好像問題太簡單,事實上這是很深的問題。這很有意思,這跟《論語》裡面記載:「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這就是把皮球踢回去了。人家踢一個球給他,他就原地踢回去。因為孔子不研究這東西,但是等一下我們談這個問題。你若讀西洋文學,有希臘悲劇,悲劇是從希臘開始的。什麼是悲劇呢?不是像我們歌仔戲或是電視劇哭哭渧渧叫悲劇,那個是濫情(sentimental),太過於感情。在文學術語,尤其是寫作的作者不知節制他的感情,把劇中情節弄得好像太多的感動,而事實上感動的人只有作者本身,但是觀眾看得並不覺得感動,那是作者感情氾濫。現在回頭講,悲劇,依照西洋文學的定義是:有一樣事情是不得已,非這樣不可,可是你明知道這樣不好,又非得這樣作不可,這叫「悲劇」。譬如這是所有的有情界或人最大的悲劇,是明知會死而還是要繼續活著。據西洋人的看法是說,只有人有這樣的自知:「我將來會死。」這個很難證驗,但有一些經驗來看,並不是只有人知道會死,像牛啊、豬啊,你要殺它,它也知道。但是人可能比較早知道,人很早就知道自己終將會死掉,可是還是活得嘻嘻哈哈的,要自己活下去而且要活的好好的,在活的時候還要儘量多賺一點錢、多享受、爭名爭利、轟轟烈烈活一陣子,然後再死掉。明知要死,但還是得活著,這就是悲劇。這個悲劇跟哲學上所謂的「宿命」有關係,這就人的宿命。希臘神話中有一個神,但是犯了天條,就被宙斯處罰一個苦行,叫他把一塊很大的石頭推到山上,好不容易推到山上,還不讓他放下來,讓它滾下去;滾下去,他要追上來,然後把它在推上去,就不停地做。他明明知道這個石頭一定要滾下來的,但還是要推上去,因為天神叫他這樣做。這也算是一個悲劇的實例。希臘還有一個故事,有一個國王Oedipus殺父娶母,可是他殺他父親的時候,不知道那是他的父親;娶他母親的時候,不知道是他母親。可是這好像是被命定這樣子。這也算是那種悲劇。順便講到,希臘文學或悲劇,都是污七八糟的東西,亂七八糟的。我們中國沒有這種文學。當然我們中國也有這種事情,但不會稱作偉大的文學。西洋就充滿了這些東西,這是他們的文化,他們的神話也是類似這樣的,簡直就是希臘鬼話一樣。「Oedipus complex」,這是戀母情結。如果你學佛之前,學了很多西洋的東西,然後再反觀西洋的東西,那你就覺得西洋的是一塌糊塗!對西洋有什麼有崇洋的呢?那實在是頭腦壞掉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5 08:59

「大王!你沒死過,怎麼知道你會死呢?」「世尊!我這個無常變壞、有生住異滅的身體雖然還沒壞滅過,但是我觀我現前的無常身中,每一念都在改變,每一刹那這個身體都沒有停住,前心、後心剎那不住。每一刹那、每一刹那的前心、後心出現的都是新的,舊的就過去了。」這個「觀」就是作「無常觀」,用「慧眼」觀這個事情。「無常觀」就是入定以後,觀身四大的念念遷謝(變遷、謝滅)。這個波斯匿王真是大菩薩,他不但觀他的心相念念遷謝,也觀他的身相念念遷謝。如實講的話,那就是有天眼。你如何能看到你裡面的細胞念念遷謝?你看不到嘛,除非你有天眼。這個「謝」就是「謝滅」。前心、後心刹那不住,「住」就是「停」的意思。你看,佛法這樣講。西洋科學一直要到二十世紀才知道,什麼事?生物學跟物理學。從物理學裡面知道:所有的物體都是由電子、質子、中子構成,原子核裡面有電子、質子、中子。碰巧我讀高中的時候,師大附中那個物理老師教的很好,我對這個原子圖的印象很深刻,而且他還教我們畫各種的原子圖。這個原子核裡面有電子、質子、種子。原子彈爆炸都是這個。電子是負的,質子是正的,所以電子數跟質子數是一樣多。中子數就不一定。每一個東西都有很多的原子構成,每個原子裡面的電子一直在跑,即使是一塊木頭,裡面它的原子、電子、質子、中子也都一直在跑。這木頭裡面因為有水份,它的電子、質子、中子一直都在活動,尤其是電子,如果跑掉幾個,與其他的結合,就變成分子,這是物理的。生物也是一樣,生物細胞裡面細胞核也是電子、質子、中子構成的,然後跑來跑去的,所以「念念遷謝,新新不住」,每一秒鐘都沒有停止、都不一樣。這個我在《三世心不可得》這篇文章曾經講到,說希臘西元六百多年前有一位原子論的哲學家德謨克里特斯(Democritus),他講一個例子,說我們身體每一分鐘都不一樣。譬如把我的一隻腳放到河裡,再拿出來;拿出來以後再放下去,這時候第二次放進去的腳已經不是第一次放進去的腳,兩次腳已經不一樣,即言無常之迅速。我引這個都是有作用的,所以世間的所有的哲學家、思想家、文學家也都或多或少體會所謂的無常,連孔老夫子也講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感歎流水不分晝夜的流,每一天都不一樣,表示說:「時間過的好快啊!」他可能感嘆說:「時間過得真快,人都快老了,但工作還一直沒有找到。」那時候也沒有待職金。我以前初二看《論語》的時候,根本不是很懂這句話的意思。你看孔子也感歎時間無常,Democritus也感歎時間無常,乃至詩人雪萊、拜倫等等也感歎無常,雪萊有一篇文章《Mutability》就是寫到變幻無常的意思。但是其中這裡面的這些有識之士(包括思想家、哲學家、文人),歷代以來如千百數,每個人都感歎無常。甚至你我也是感嘆無常:「時間過得真快,一刹那就老了。」一眨眼,我就六十六歲,也都感歎。可是問題在於沒有一個人想出一個辦法對付這個事情,甚至想都沒想過:「這個事情是可以對付的。」除了我們釋迦如來以外。所以我們釋迦佛就「天上天上無如佛,十方世間亦無比」,感覺問題,知道問題,能夠解決問題。能感覺到問題的,大概是一般的凡人及有知識的人,都會感覺人生的無常迅速;「覺知」,又加一個「知」就不太一樣,科學家或是哲學家;另外是「感傷」,就是文學家、詩人、墨客。以前小時候讀李後主的詩詞,其中有一句:「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今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你看第一句「春花秋月何時了」,那時候沒感覺,現在年紀大,真的如同寫評語那個人所說:「李後主活得很不耐煩。可是要死也死不了,也不想死。」就是這樣子,人有求生意志嘛!「春花秋月何時了」,沒完沒了,他自己被冷禁嘛!感覺到無常,但又無可奈何。這些都是騷人墨客,能夠表示出那種意境,你就能夠跟他共鳴,同聲一嘆!但是嘆完了,會不會就不嘆了呢?其實越是感嘆,就越是嘆,嘆無可盡!因此,問題不能解決。即使你五官感覺,那你也不能解決。你用一些哲學思想來分析它、了解它,你還是不能解決;最後用感情來發洩、發揮感傷,但還是不能解決。只有佛法能夠解決,而且佛法不付諸於感情,因為感情能夠消蝕人的理智。接著,就好像柴火變成灰了,你燒一根木柴,燒了一段柴,漸漸變成灰,灰掉下去以後,這火又露出來,所以這也是一種「新新不住」的意思;灰落下去,新火又出來,柴又變成灰,「如火成灰,新新不斷,漸漸銷殞」,趨向殞亡的腳步沒有停止過,生生滅滅不息,所以我就確定知道我這個身體終當歸於滅盡,是一定會滅盡。佛回答說:「不錯。」印可他。這個「印可」不是說你說的道理是對的。我們現在分析,剛剛是看表面,現在看深層的。「世尊,我今此身終從變滅。」這句是因明學裡面的「宗」,表示波斯匿王立一個宗:「我這個身體是終將變滅的。」佛問:「你沒死過,怎麼知道一定會滅掉?」所以他解釋:「我此無常變壞之身雖未曾滅,我觀現前的身念念遷謝,新新不住。」這是「因」。「喻」,我這個身就好像香火變成灰,漸漸銷殞,殞亡不息,終究會亡的。香頭的灰蓋住火焰,等香灰掉下來以後,火焰又漏出來了,所以是如火成灰,灰落火又新,不久火又成灰,灰又落下去,又變成新的。最後是「法合」:決知此身當從滅盡。宗、因、喻、合、結,三支比量、五分論,短短一篇文章,這裡面都有了。「三支」就是邏輯的基本架構:宗、因、喻。「宗」就是提出什麼說辭道理,一定要有論點、立論的宗旨,不能漫無邊際講了半天、拉來扯去不知道要講什麼,所以你第一步就要講出宗旨。宗旨講完,就講出你立論的證據,「因」就是舉證,講出它的道理。我們讀高中的時候,常常有論文的題目,說什麼什麼,然後叫你舉例證明之。「喻」就是舉例證明。你必須要有實際的例子來證明;有例子證明,表示確實有這樣的狀況發生,有這樣的情形產生,用例子來證明「宗」可以成立。「因」是說明「宗」為什麼可以成立的邏輯的因果,因為證據舉例,最後把它合起來,回到原來的主旨,綜上所述,原旨得證,所以「合」又稱為「法合」。波斯匿王講這一篇話裡面,完全符合邏輯的規範和架構都很清楚,所以佛說:「如是。」你這個「宗」可以成立。這個宗旨雖然可以成立,但這個宗旨不見得在佛法裡面可以成立,在因明學邏輯裡面可以成立,你這個講話沒錯,可不見得合乎佛理,所以這個「如是」不是說就是這樣子。】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5 09:02

       【註釋】
       「金剛」:為世間最為堅固之物。梵文「伐折羅」
【vajra】。佛菩薩修得肉身不壞,即稱為證得金剛不壞之身。【我們在《大日經》中講佛的「金剛智」是一種具象的表徽,也就是說:把如來的抽象的智慧,用具體的東西表現出來。「具象」的意思就是「具體」,所謂「象徵」是「具體表現」的意思。日本廚川白村說:「文藝是苦悶的象徵。」就是文學家心中苦悶具體的表現。你看到他的詩詞、文學,就知道他心中的苦悶。尤其是詞,你看了就很憂傷的感覺。事實上不是說詩詞歌賦是憂傷的,其實除了雕刻以外,所有的藝術各種形態都含著憂鬱、感傷的,乃至連我們佛法的「梵唄」也是有三分到四分的哀切憂傷的情調在裡面。你有沒有注意到?有。尤其是「彌陀贊」那種大贊,憂切感傷。古典音樂也是這樣子,不是搖滾樂;雖然搖滾樂那個調子不見得是憂傷的,可是它利用那種節奏、韻律,帶動人的那種激動,也是把心裡面的激情發洩出來,所以還是類似那種排毒作用,或是拉稀作用。「苦悶的象徵」,就是要把心中的苦悶給挖出來,挖出來以後,心裡就舒服了。很多文學家為什麼會變成文學家?因為他心裡面的話,找不出一個人可以傾訴,而且講的時候也講不到那個地方去,所以他用寫的;他不寫的話,恐怖就要發瘋,或者變成憂鬱症。一切諸子百家的古賢為了發出心中的鬱悶,所以就有種種的著述,乃至於周文王演八卦開始都是!因為周文王被商紂王關起來,沒事幹,很憂悶,所以就演八卦。後世就有八卦算命之類,就是因為周文王被關起來,演出八卦來。伏羲氏寫八卦,文王把它演成八八六十四卦,所以從那時候開始可以抽籤卜卦。司馬遷寫《史記》也是要發他心中的憤。文學家都是為了發憤,寫得好就變成好的文學作品、歷史作品、哲學作品,等他寫出來以後,心裡面就舒坦了。那是一種自我心理治療,所以想要找到一種知音,能夠有話談的,很難找到;你找不對象的時候,只能用寫的。我也養成一個習慣,就是寫日記,到後來我就跟自己的日記講話聊天了。順便講一下,這就是為什麼我把八十幾本日記燒掉的原因。剛剛講到「金剛」是一種象徵,或是比喻。這個「象徵(symbol/symbolize)」,其實是十九世紀末葉新文學才有這個東西。「象徵主義」就是「symbolism」。雖然象徵這個詞是新文學的東西,可是這種技巧已經在東西方文學用了幾千年了,沒有一種文學是不用象徵的。乃至於我們佛法,佛用象徵用的很多很多,「金剛智」、「金剛界」、「胎藏界」,這些其實都是象徵。象徵不是說沒有,象徵是有。為什麼?因為這個「象」就是「形象」,不是很相像,而是形象。把一個抽象的東西,化成具體的形象,然後表現出來。這個「徵」就是「證」的意思。也就是說,你看這個具體的「象」,就可以證明說:「是有這樣的東西。」「徵」也是「驗」的意思。你可以依照這個「象」,去驗取說:「確實有這樣東西。」譬如如來的「無見頂相」,它是一個象徵,象徵佛的一切殊勝功德,是佛果功德具體的象徵、具體的表現,表現出一個形象出來。因為佛果功德是這麼廣大無邊,你沒有辦法去形容。佛世尊太慈悲了,把自己的頭弄成這樣子,讓我們一看:「喔!」這就是佛的智慧與慈悲。順便講到,近代有人說「表法」。佛的「無見頂相」不能說「表法」。乃至於「金剛」、「三十二相」是表法,這個都不能說。大法師說法的時候,因為上下文的方便,也許他可以這麼說,但是奉勸大家不要不明袖裡就跟著亂用亂套,那樣就不好。因為佛的「無見頂相」不是表法,是實法,是實在有功德。若是表法,就變成只是一種不是很實在的東西。西方淨土也是佛的智慧與慈悲的一種具體象徵,所以也不能是表法。比較沒有危險的說:「蓮花是表法。」可以。其實牽涉到佛果功德的,你說是表法的話,就有誤導他人不是它是實法的危險!若說「無見頂相」是表法,那就是在語氣上、文字上不是很尊重。說它是象徵,象徵是有來歷的。「表法」這個詞,徧查一切都字典,沒有這個詞。歷代高僧大德也從來沒有用過這個詞,沒有講過。大法師說法有他的方便,但是如果不是大法師,那就小心一點,不要鸚鵡學舌;要不然,有時候就會破法。譬如你說佛的「三十二相」是表法,令人聽了就覺得佛的「三十二相」不是那麼尊貴的感覺。你說:「佛的三十二相是具體的象徵。」這很好啊!因此,「金剛」是具體象徵,象徵一切最堅固不可破壞的東西,乃至於代表一切佛菩薩的金剛勇猛,所以不是表法。金剛勇猛!金剛不壞!金剛無畏!象徵是一種隱喻,所以言在此、意在彼。講「金剛」的時候,不是真的講金剛鑽,不是在講鑽石,而是講鑽石性,鑽石是可貴性、尊貴性、稀少性、堅硬性、不可破壞性。一切佛菩薩的性德裡面,很多都是這些性質,合喻金剛性,所以把它稱為「金剛」。「金剛勇猛」,指佛菩薩的勇猛很銳利,很強硬,不會退。「金剛不壞」,不可破壞。你想要破壞他的善根、破壞他的信心、破壞他的精進,都不可能!「金剛無畏」,因為金剛堅強、堅定、堅固,所以無所怖畏!我們從金剛裡面學到的就是他的性,這個性是依他的相來表示的、顯示出來的。我們由金剛的「相」,入金剛的「性」,主要還在由「相」而「性」。這又跟我們學唯識學一樣,唯識學是相宗的,讓我們了解諸法之相,以諸法之相,溯源而上,到了諸法的性,所以由「相」而「性」。如果以科學的方法來講,唯識學是一種歸納法。「歸納(Induction)——相宗」,「演繹(Deduction)——性宗」。相宗的基本法門,就是現代科學或邏輯學所說的歸納法;研究一切法相,有為法相、無為法相,最後歸到六種無為中的真如無為法性。性宗,像禪宗是講頓悟的,所謂「一悟即至佛地」,一悟就到了源頭;到達源頭以後,在往外推演出去,這叫做「演繹」。「歸納」就是從支流一直溯源到主流(到了源頭)。「金剛不壞之身」,全世界的文化裡面,只有佛法裡面有。像埃及的木乃伊,那可麻煩了。他那國王死掉,為了要讓肉體不壞,又要塗藥、塗香料,還要纏很多繃帶,從腳到頭都纏了,然後在浸泡藥水,最後變成又乾又硬的,就是木乃乾了。我們佛教能肉身不壞的太多了,有的像六祖大師是全身舍利,他也不用坐缸。你知道坐缸嗎?有一些高僧大德圓寂以後,他就遺命說要坐缸,三年以後才打開。就是準備一個甕,然後把他放進去,有沒有做些什麼處理不曉得。如果三年後打開,肉身壞了,就把他葬了,或是火化;如果沒有壞,就請出來裝金身。慈航法師就是這樣子。這是比較沒把握的,有把握的就是一坐,神識一走,就變成肉身菩薩了,肉身就不壞了,整個色身都變成舍利,全身舍利。除了佛教,世界上沒有任何宗教有這樣子的。為什麼會變成肉身不壞?這也是不可思議的。主要是修戒定慧三聖學,以及六波羅蜜等等無量清淨法,所以把這個色身的雜染全都弄清淨了,那色身就不會敗壞,乃至於如果燒了就有舍利出來。順便講到,近代有人提倡什麼「舍利花」,什麼叫「舍利花」?就是把色身燒了以後,有寫骨頭結在一起,一把一把的,有時候有很多顏色,把它稱為「舍利花」。有的人一輩子也沒有學過佛法,也沒有念過佛,然後請法師去念經,念完了以後一燒,說出現有舍利或舍利花,然後家人就請回去供在佛堂上,供奉起來;甚至有些在家人犯五戒、菩薩戒,聽說死掉燒了以後也有舍利,他的家人也把它供奉起來。這太奇怪了,舍利不是那麼簡單就有的。你已經身心清淨,業清淨,沒有雜染,已經離於世間有為法的雜染,到了無漏的地步,究竟清淨才有舍利,不會壞爛。】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5 09:04

       「我觀現前念念遷謝,新新不住」:「我觀」,我如是觀察,【這是慧觀,因為他是大菩薩嘛!】此即是觀無常。【用智慧作無常觀,觀自身無常。我不曉得他觀的時候,會不會看到電子、質子、中子,跑來跑去的。】波期匿王先前雖受學外道邪教,但此處所陳述的,卻完全是佛法,可見波斯匿王為宿昔久修。「遷」,變。「謝」,滅。此言,我觀此【我以天眼或法眼觀此】現前無常之身,幾乎是念念之間都在變遷謝滅,【我們看手背有沒有念念變遷?都是一樣嘛!除了過了十幾年,然後上面有老人斑以外,就看不到什麼了。或是幾年後,很憂愁,就有魚尾紋、皺紋,頭髮白了。他可以看到現前就有變遷。因為《楞嚴經》一大半都是顯教的,所以比較隱晦,沒有說:「我以天眼觀……」】前念為新,後念即舊,新舊嬗替,前新與後新皆刹那不住。【「住」就是「暫停」的意思。】
       「如火成灰,漸漸銷殞,殞亡不息」:這是以燒香作比喻。香頭的火燒過之後,成為灰燼。「銷」,同消。「殞」,亡,滅。銷殞,即燒完了。如此,香體一點一點、一段一段,漸漸地燒掉,香身即不停地殞亡減短,終究是要燒盡的。
       「決知此身當從滅盡」:「決」,確定。「從」,歸。因此確定知道此身一定會歸於滅盡。
       【義貫】
       「佛告大王:汝身現」今是存「在」的;那麼我「今復問汝:汝此肉身為」如「同金剛」之「常住不朽」?抑「為復」會改「變壞」滅的?
       波斯匿王回答道:「世尊,我今此」現前之「身終」究要「從變」遷壞「滅」的。
       「佛言:大王,汝」尚「未曾滅」過,「云何知」道你會「滅」的呢?
       波斯匿王答言:「世尊,我此」屬於「無常」且會「變」遷毀「壞之身」目前「雖未曾滅」去,然而「我觀」此「現前」無常身中,於「念念」間皆有變「遷謝」滅之相,新舊嬗遞,前「新」後「新」刹那「不住」;這譬「如」燒香,香枝為「火」燒盡「成灰」,灰落下之後,香頭又成新的火,如是整支香便「漸漸」燃燒「銷殞」,香體不斷的「殞亡不」曾止「息」,直至全部燒完為止。因此我才「決」定判「知此身」終究「當從滅盡」。
       「佛言:如是」,如你所說沒有錯。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5 09:09

       【詮論】
       佛在此印許波斯匿王所說,並非印許說「一切斷滅」,
【因為他的宗旨是說命終就會斷滅,滅盡就以後一切都沒有了,就是斷滅論。佛是印許他的邏輯,而不是印許他的內容。】而是印許他對色身的觀察,以及印許「色法無常、變滅」,但並沒有說本性亦是無常變滅。其次,佛亦印許波斯匿王陳述中的三支比量都正確無誤。其三支比量是:一、宗「我今此身終從變滅」;二、因:「我觀現前念念遷謝,新新不住。」;三、喻:「如火成灰,漸漸消殞,殞亡不息。」因為三支比量都沒有犯過,【都沒有犯錯誤,】所以所立之宗可以成立,故佛說:「如是。」【順便講一下,現前當機的法眾或弟子講了什麼話,佛說「如是、如是」,那就全對了。只講了一個「如是」,就沒全對,部分對。因明學的三支比量很重要,我打算也講一講《因明入正理論》。要吃糖的孩子要快!司馬遷為什麼要著《史記》?因為他遭受空前大辱,然後發奮寫了這部《史記》,「為往聖繼絕學」。我講一講因明學,大概有這個用意。這個已經是絕學了,武林秘籍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1 17:08

       「大王,汝今生齡已從衰老,顏貌何如童子之時?」
       「世尊,我昔孩孺,膚腠潤澤;年至長成,血氣充滿;而今頹齡,迫於衰耄,形色枯悴,精神昏昧,髮白面皺,逮將不久,如何見比充盛之時?」

       【波斯匿王這段特別有意思,人情味很濃。佛問:「大王!你現在的年輕已經歸於衰老了,你現在的容貌跟你是小孩子的時候相比是怎麼樣呢?」事實上那時候,比我現在年輕,他六十二歲。波斯匿王說:「世尊!我在小孩子的時候,皮膚是很光滑、白白嫩嫩的、有潤澤,長大以後血氣很旺盛,而現在年齡衰老了。」「孩」就是「孩提」,小孩子走路讓人家提悉,「提」就是「拉」,所以「孩提」就是小孩子。「孺」就是要用臂抱起來,懷抱,所以「孩孺」就表示孩子或嬰兒。「腠」就是皮膚或身體的紋理,肌膚很潤澤。「年至長成」,等到我年紀長成,這是指差不多二三十歲的時候。現在就乾巴巴,跟樹皮一樣,這是無可奈何的。在五六年前,我看這裡為什麼有一點點,喔,原來是所謂的老人斑。年輕的時候,根本不懂得血氣的重要。孔子說:「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闘;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到了六十歲,你真的覺得有血氣不通,這裡酸、那裡痛,末梢神經又不通,腳又會養,吃藥也不會很有效。運動稍微好一點,泡泡熱水更好一些,可是也沒有很多時間泡熱水。血氣真的很重要,因為這個血氣就相當於汽車的gasoline(汽油);如果汽車的汽油不夠,怎麼能跑呢?所以我這個汽油都快用光了,可是又沒有任何加油站可以加這個。「精神昏昧」,他只是這樣說而已,其實他不會昏昧的。我已經是衰頹的年齡了,迫於衰老,我的形色乾枯、憔悴,「髮白面皺,逮將不久」,恐怕不久於世了。「如何見比充盛之時?」怎麼樣跟充盛的時候相比?這個「見」是「被動」的意思,是被動詞,這是中國文言文反過來的說法,是比較特別的。「見諒」就是說:「我被見諒。」這是一種客氣的說法,謙詞。「見比」就是「被比」,也就是跟他比的意思。我想起來我三十多歲剛去美國留學的時候(我從來沒有忘記過這件事),夏天在住的地方,然後出去走一走。我有一個朋友,走到哪裡的街坊上,他們的院子有草地,房子前面有一個屋簷,有些人就擺設一些會搖的椅子,有兩個老年夫妻就看著我們,跟我打招呼:「It's good to be young.」(誒呀,年輕真好呀!)講了好幾次。我現在六十五歲了,我現在一看:「誒呀,年輕真好!」然後我到公園去看到那些老頭、老婆,以前沒注意、不在乎,現在特別注意:「誒呀,怎麼這麼難看!」髮白面皺,走路有三條腿的、四條腿的、六條腿的,幫助走路的器械。我現在正好介於將老未老,但是已經老了,現在一看,年輕人特別漂亮,老年人特別難看,臉皺皺的,斑紋一大推,真是可憐,所以好好把握你的時光。】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1 17:11

       【註釋】
       「孩孺」:「孩」,孩童。「孺」,幼小也,幼童之通稱。
       「顏貌何如童子之時」:此時容貌與童子之時相比,如何?
       「膚腠」:「腠」,皮膚之紋理、肌理。膚腠,也就是皮膚。(見《康熙字典》)
【年輕時皮膚是光光滑滑的,年老的時候就不一樣了,皺巴巴的。再美的女人到老了,也不甚可觀,所以老了以後,只能拿年輕的照片來給他孫女看:「你看,婆婆以前是這個樣子。」她的孫女就說:「婆婆以前很漂亮嘛!」】
       「耄」:原義年七十曰耄;亦可作為老年之通稱。
       「逮將不久」:「逮」,恐怕。恐將不久於人世。
【我們那個時代,六十多歲的人就會說:「棺材已經鑽進去一半了。」不曉得我鑽進去多少了。】
       「如何見比」:「見」,被(文言之被動態)。亦可當虛字用。
       【義貫】
       佛言:「大王,汝今」之「生齡已從」於「衰老,」今日之容「顏」相「貌何如童子之時」?
       波斯匿王答言:「世尊,我」在往「昔孩孺」之時,皮「膚」之「腠」理勻稱「潤」滑而有光「澤」,到了我「年至長」大「成」人,二十多歲,「血氣充滿;而今」到了衰「頹」之「齡」,由於「迫於衰」老之「耄」年,「形色」都已經「枯」萎憔「悴,精神昏」冥闇「昧」,頭「髮」都「白」了,「面」皮也「皺」了,
【他如果生活在現在就沒問題了,也可以拉皮,也可以打肉毒桿菌,他是大王嘛,一定是買得起的。】「逮將不久」於人世。「如何」能「見比」於形色「充」沛旺「盛之時」呢?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1 17:15

       佛言:「大王,汝之形容應不頓朽?」
       王言:「世尊,變化密移,我誠不覺,寒暑遷流,漸至於此。何以故?我年二十雖號年少,顏貌已老初十歲時;三十之年又衰二十;於今六十又過於二,觀五十時宛然強壯。世尊,我見密移,雖此殂落,其間流易且限十年;若復令我微細思惟,其變寧唯一紀、二紀,實惟年變;豈惟年變?亦兼月化;何直月化?兼又日遷;沉思諦觀,刹那刹那,念念之間不得停住;故知我身終從變滅。」

       【這段很精彩!佛問:「大王!你現在的身體形狀跟臉孔的容貌不應該說是頓然(突然)就老朽了吧?」我可以用這句話來反問自己,不曉得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老的。波斯匿王說:「世尊!生滅的變化是微密遷移,不知不覺之間、暗中就過去了,我實在沒有覺知到、實在不能覺知,(因為生滅之相是微細難知,所以一切眾生都很難知覺,除了大菩薩。波斯匿王是示現的,所以他說「我誠不覺」是謙虛的講法,事實上他看得很清楚,當然是有覺知的啦!)隨著寒暑的遷移及流逝,漸漸一年一年春去夏來、秋去冬來等等就變成這個樣子了。為什麼呢?我在二十歲的時候,雖然還可以稱為年輕人、少年郎,但是我二十多歲的容貌已經比最初十多歲的時候又年老了一點;等到三十多歲的時候,又很明顯比二十多歲衰老了一些;現在我已經六十二歲,反觀我在五十歲的時候,覺得那時候好像還強壯的多呢,是很強壯的。」我也是這種感覺,我十年前好像一頭猛虎一樣,現在不行囉,老囉!尤其上了五十歲,每一年力氣都差,你知道嗎?最鼎盛應該是三十到五十歲吧!以後都應該走下坡了。我所說的是虛歲,可是這個虛歲是十歲。虛者是實,實者才是虛,所以眾生顛倒,現在都是以虛為實了。「密移」實在是翻譯得很漂亮!「微密遷移」就是在闇中改變、偷偷地改變,讓我都不知道,英文就是翻譯成:「sophisticatedly transferred.」「微密」還有「闇中」的意思。「誠」就是「實在」的意思。「於今六十又過於二,」他六十二歲,我現在六十五歲。「觀五十時宛然強壯,」我現在也是,回想起十五年前,跟一頭猛獅一樣,那時候在徧照寺從早做到晚都不累,也不用喝水,也不用休息。現在雖然也可以做,但是做不了多久就會喘氣。「世尊,我見密移,」你們有沒有注意?在梵文佛經裡面都有呼名,「世尊」,或者呼「舍利弗」、「目犍連」等等。我們中國文字裡面沒有這樣子的,而且不習慣常常喊人家的名字,但是他們西方就這樣子。「我見密移,」我見生滅的變化密密地遷移、偷偷地改變,「雖此殂落,」「此」就是指盛年。「殂落」就是死亡、崩殂,往下掉。「落」就是衰落。我這個盛年雖然已經衰亡、衰落了,「其間流易且限十年;」如果想要判別其中間的流變(變化遷流、遷流及變易)。「流易」就是遷流變易。「易」就是改變的意思。「且」是權且的意思。這句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我要劃分整個生命史的改變,就權且限於每十年一個改變,以每十年、每十年來分段。」前十年要比後十年年輕,二十歲比十歲的時候要老,三十歲又比二十歲要衰老,十年、十年這樣比。譬如我一歲的時候跟十歲的不一樣,十歲跟二十歲又不一樣,十年十年,用每十年來分段來看,以每十年為一個階段來比較、來看它的改變,可以看到間隔每十年都有很多的不同。你還記得初學佛的時候,讀《心經》,解釋「行蘊」的「行」字,都解釋成遷流造作。為什麼遷流造作?那時候只是看到而已,沒有真正了解這個意思。至於你現在是不是真正了解,就不曉得。我講給你聽,因為這個「行」就是走嘛!運行的動作是很順的,所以用「流」來表示;這個動作一直在變化,這個變化用「遷」來表示。為什麼?因為好像搬家一樣。一直搬遷像水流一樣,雖然搬遷不是很大的動作,讓你沒有什麼感覺,變遷像水流一樣,很順,所以叫「遷流」。「行」的第一個意思就是「遷流」,像水流一樣,一直沒有間斷地變化。「諸行無常」的「行」就是「遷流」的意思。還有另外一個意思就是「造作」,而且是有意地去做的。「遷流」是指無情的,「造作」是指有情的。因為「造作」的關係,就是所謂的「運行」,所以「運作」就是「造作」的意思。這個「行」就包括有情的、無情的。無情界是無心造作,所以它不會有很大的啟動、起落,所以遷流很順,就像寒暑很自然就演變了。有情界是有心造作,由於起心動念造作出驚天動地的事情,乃至戰爭等等。而且會引起很大的不同的狀況,譬如說結婚,那就是種造作。結婚,使到全家人的生命都改變了。不過現在多半是變成兩個人的生命啦!但也是會影響到全家,因為女的出去了,男的也出去了,所以兩個家庭都受到影響。至於生孩子,當然也是一種造作嘛!因為那個是做人嘛!造人是由做愛而來的嘛!那都是一種造作嘛!這都是「行」。諸行無常。「遷流」是無情界無常,「造作」是有情界無常。一切法都是「行」,因為一切法都是變遷的,所以諸行無常。其實諸行無常就包括有情界、無情界都在裡面。「若復令我微細思惟,」如果令我再很微細一點來思惟一下,「其變寧唯一紀、二紀,」「一紀」是十二年。這裡用「紀」來表示「十年」。「寧」就是哪裡。「寧唯」就是「豈只」的意思。我這個身形的改變,豈(哪裡)只是十年、二十年的體型及面貌上有所改變;十年有很大落差,或是二十年有很大的落差,其實不只是這樣,「實惟年變;」實在是每一年都在改變,每一年都不一樣,年年是在變化,尤其是上了六十歲以後。感嘆也沒用,年老一來就皺起來了,二來就胖起來了,每個人都胖,很少不胖的,肚子都大起來了。有一次我去買日語錄音帶,結果空中日語錄音帶公司的一個小姐在買錄音帶,她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孩。我在那邊挑錄音帶時候,他跑過來說:「誒,你肚子怎麼那麼大?」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我那時候不夠幽默,我應該說:「你現在說我肚子大,以後你比我更大。」實在沒有辦法,年老了自然就打起來了。我以前不是這麼大的,你要記得,我以前是很壯的!你聽老人家說:「今年比去年差好多啊!」差得太多是什麼?今年吃的比去年吃的多得多,看醫生也多。這個「紀」不好記,你如果懂台灣話就好記了。十二生肖一輪,叫一紀。其實是每年都在變,「豈惟年變?」更進一步講,哪裡只是每年都在變,不只是只有每年都在變,「亦兼月化;」而且是每個月、每個月都在變化,「何直月化?」這個「直」是「只」的意思。哪裡只是每個月、每個月都在變化?「兼又日遷;」而且是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改變,「沉思諦觀,」我沉思諦實地觀察自身內四大的變化,「刹那刹那,念念之間不得停住;」剎那都沒有停。希臘有一個原子論者(atomist),我們佛法也有,就是微塵。有一個原子論者的祖師叫德謨克利特(Δημόκριτος),他的論文裡面寫說:「當你在河邊把一隻腳放到河水裡面,然後拿出來,然後再放下去。當第二次放到水里面的時候,那個河水已經不是原來的河水,而那隻腳也不是原來那隻腳了。」很幽默,有點禪宗的味道。那就是四大念念無常。同樣是觀河水,比孔子幽默得多、生動得多,孔子說:「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這大概是孔夫子最有深度的一句話。「故知我身終從變滅。」所以我就知道我這個神終將要變滅的,將來就斷滅了。台灣話講:「無有。」發音類似「烏有」。「子虛烏有」講過吧,那是司馬相如寫的《子虛賦》。他寫了一篇哲學的賦,裡面有一個修行人叫子虛,另外一個修行人叫做烏有,講他們各自的哲學理論,所以後來就變成講「子虛烏有」,就是從這篇賦來的。】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1 17:20

       【註釋】
       「汝之形容應不頓朽?」:你的身形與容貌,應該不是突然就變成這樣老朽的吧?
【我的感覺,跟波斯匿王好像不太一樣,就是好像忽然變成六十幾歲了。前幾天有一個皈依弟子,他比我小兩歲,他說:「好像一下子不小心就變成六十幾歲了。」】
       「變化密移」:生滅的變化微密遷移。
       「宛然強壯」:「宛然」,好像是。即,那時好像還比現在強壯些哩!
       「我見密移」:我觀見此色身的生滅變化密密遷移。
【「密」,好像偷偷的、不明顯的、不知不覺地改變。他已經是四地菩薩了,有很深的觀智,才能觀見自身密密的變化。】
       「雖此殂落」:「殂」,往也,死也。雖然此身之盛年已然崩殂衰落。
       「其間流易且限十年」:「易」,變易。
【變化,改變。】其間的遷流變易的過程,我們權且只限於每十年作一階段來比較。
       「其變寧唯一紀、二紀」:「寧」,哪裡。「惟」,同「唯」,只是。「紀」:十二年。
【小的紀是指十二年;大的紀是指很長、很長的時間,譬如三疊紀、侏羅紀、白堊紀等等,有點類似佛法裡面的「劫」一樣。】其變化哪裡只是在每十二年,或二十四年才顯現出來?
      「實惟年變」:實在是每年都有變化。「惟」,在此為虛字,無義。
       「亦兼月化」:「化」,變化。此言,連每個月都有變化。
       「何直月化」:「直」,止也,只也。何止是每個月都有變化?
       「刹那刹那」:
【刹那,梵語音為kṣana。】每一刹那連續不斷,故重言。《仁王般若經》云:「一念中具九十刹那,【「一念」,就是一個念頭,通常是一彈指的時間。一動念之間、一彈指間就有九十剎那,】一刹那有九百生滅。」因此一念之頃就有八萬一千個生滅。【每一個生滅是多少時間,這要用電腦計算了,大約八萬一千分之一秒。】可見刹那刹那的生滅,是極短極短時間內之生滅相,這樣微細短暫的生滅相都能觀察得到,非大菩薩之慧眼莫辨。可見波斯匿王位居四地菩薩,非徒空言。【所以他能夠看到自身剎那剎那生滅的密移,都能看得到。大菩薩觀行成就,可以觀身、受、心、法,剎那剎那生、住、異、滅,生時知生,住時知住,異時知異,滅時知滅,都觀得清清楚楚。這是菩薩的內觀成就,觀自身心四大、五蘊,剎那剎那生、住、異、滅,了了明白,對於種種心心所法的變化都了然,這叫「明心號菩薩」的「明心」就是指這個了!】
       【義貫】
       「佛言:大王,
【如果照古老的國文學家,這「大」字是念「dài」而不是念「dà」。這個是國文裡面的破音字。可是我覺得念「大(dà)王」就可以了,你念「大(dài)王」可能人家還搞不清楚。我們佛法裡面也有一些自創的破音字,「解(jiě)脫」就「解(jiě)脫」,為什麼一定要念「解(xiè)脫」呢?這很奇怪!還有古典的「白(bái)佛言」,為什麼會念成「白(bó)佛言」呢?】汝之」身「形」與「容」貌,「應」該「不」是「頓」然間變成老「朽」的吧?
       「王言:世尊」,色身的生滅「變化」微「密」遷「移」,因此「我誠」然對此不知「不覺」,由於歷年「寒暑」更替「遷流」,「漸」漸地「至於此」老耄之相。「何以故」?

       當「我」還在「年二十」時,那時雖仍「號」為「年少」【的人】,然而二十歲時的「顏貌已」經「老」於我最「初十歲」之「時」;當我「三十之年」時,「又衰」於年「二十」之時;「於今」年已「六十又過於二」,反「觀五十」歲「時」,真覺得那時還「宛然」比現在「強壯」些呢!【我五十歲時像生龍活虎一樣,現在的話,可能是病虎一樣了,風一吹都會發抖。】
       「世尊,我見」色陰生滅變化,相似相續綿「密」遷「移,雖」然「此」身之盛年已經崩「殂」衰「落」,若要判別「其間」的遷「流」變「易」,我們權「且」只「限」於以每「十年」作一階段來觀察比較,則實每十年都有很大的變化。
       然而「若復令我」再「微細」一點「思惟」,則「其變」化「寧惟」(豈只)是在每「一紀」或每「二紀」都有所改變,「實惟」每一「年」都在「變」化;「豈惟」每「年」在「變」遷?「亦兼月」月皆在變「化」;
【上個月跟這個月就不一樣;】「何直」(何止)每「月」都有變「化?兼又日」日「遷」改;若我更加「沈思」而「諦」實「觀」照,實則每一「刹那」每一「刹那」,乃至「念念之間」,都「不得停住」不變。「故知我」此「身終」究要「從」於「變」遷壞「滅」。
       【詮論】
       您看!波斯匿王的觀察多麼細密,思惟多麼深刻,論理表達多麼明白,清晰、流暢,實在不像個老邁之人!平常一般人,在此老耄之年,能不老糊塗就很不錯了。
【現在老人家還有老年癡呆症,實在是很可憐。學佛學對了,就不會老年癡呆。尤其是學大乘的,平時不吃葷,身體的毒素也少,年老時身體也會好一些,至少膽固醇比較少。若膽固醇高,會引起心血管病、腦病、腸胃病等等。因此,學佛是非常好的。】附及,有人說這段經文所述是「波斯匿王在觀『行陰』之相」,此說似是而非,是不正確的,應說他是在觀「色陰」才對;【為什麼?因為他在講色身嘛!】因為「行陰」是【行蘊、心行,是】心所有法,而波斯匿王在此所作的是觀「身」,並非觀「心」,因此他所觀的不是「行陰」,而是「色陰」。【圓瑛法師在《楞嚴經講義》裡面說這一段是「觀行陰」,但好像不是這樣子,應該是「觀色陰」,因為這裡是講色法嘛!你們可以參考參考,或許我講的是錯的。】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7-11 17:23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15

       佛告大王:「汝見變化遷改不停,悟知汝滅;亦於滅時,汝知身中有不滅耶?」
       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實不知。」
       佛言:「我今示汝不生滅性。」

       【佛就告訴波斯匿王說:「你見到自身的變化是遷改不停止的時候,在那當下,你雖然知道現在沒有死,但悟知身後終將還是會死的、會壞滅的,可是你在觀色身在念念滅的當下,是否同時也覺知自己的色身也有常住不滅之性?」也就是說,滅中有不滅,你有沒有發覺。這一句很重要!譬如你看到你的色身,你觀見色身念念變滅的當下,有沒有同時觀見色身中有一個「性」是常住不變的?什麼意思呢?念念變滅的是「相」,你只看到色相變滅,有沒有看到一個「性」是不滅的?這是「滅」與「不滅」最根本的地方,也是眾生「迷」與「悟」的根本交接點。波斯匿王說:「我實在沒有覺知身中念念變滅的當下(同時)有不滅的性。」因為他久證「無生」,所以已經證入「無生法忍」了,當然就是證入了「本性」了。他在這裡講「不知」,只是示現而已,所以他是助佛轉法輪,示同凡夫。他這樣說,就讓佛可以開示了。波斯匿王示同凡夫,凡夫只看到自己身體會滅,但是不看不到自己身中有一個不滅的性。佛說:「我現在就顯示給你看現在現前身中有不生滅的性。」而不是其他的不生滅性。你看到這句話就要想到《楞伽經》裡面所講的「如來藏自性清淨,轉三十二相,入於一切眾生身中。如大價寶垢衣所纏,如來之藏常住不變亦復如是。」這就是一切眾生身中有不生滅性,這個不生滅性就是這個。】
       【註釋】
       「亦於滅時,汝知身中有不滅耶」:你是否在觀自身念念遷滅的時候,同時也知覺你的現前色身之中,有常住不滅之本體嗎?
       「我實不知」:
【依《仁王般若經》上講,】波斯匿王已久證無生,【就是「無生法忍」,】然為助佛轉輪,而示同凡夫。【而作這樣的說法。】
       「我今示汝不生滅性」:能現在就顯示給你看,你現前身中所具有的不生滅之性。
       【義貫】
       「佛告大王:汝」觀「見」自身之「變化」念念「遷改不停」,因而「悟知汝」之色身終淨殞「滅」;然而你「亦於」觀身念念「滅時,汝知」覺現前色「身」之「中有」常住「不滅」之性「耶」?
「波斯匿王合掌白佛:我實不」覺「知」。
       「佛言」:那麼「我今」便顯「示」於「汝」你現前身中之「不生滅性」。
【佛要顯示給我們看身中不生滅性。】
       【詮論】
       「於滅時,知身中有不滅者」這句話最關緊要,亦即於此父母所生身中,有能即身成佛之常住不動本性。
【「即身成佛」,以禪宗來講,根本不用成了。】若能了此,則不再隨逐種種生滅之相,而得一心趣入不生滅性矣。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20

       「大王,汝年幾時見琲e水?」
       王言:「我生三歲,慈母攜我謁耆婆天,經過此流,爾時即知是琲e水。」
       佛言:「大王,如汝所說,二十之時衰於十歲,乃至六十,日月歲時念念遷變;則汝三歲見此河時,至年十三其水云何?」
       王言:「如三歲時,宛然無異;乃至於今,年六十二,亦無有異。」

       【佛問波斯匿王說:「大王,你在幾歲的時候看到過琲e水?」波斯匿王說:「我出生後三歲,我的母親就帶我去拜謁長壽天,那時候經過這個河流就知道這是琲e。」佛就說:「大王,就如你先前所說的,你二十歲的時候就比十歲的時候更衰老了,乃至於現在六十多歲了,隨著日月年歲時間的推移,你自身念念都在遷變,那你三歲見到琲e的時候,等到你十三歲的時候再看琲e,這河水怎麼樣呢?」波斯匿王說:「這河水就像我三歲的時候所看到的一樣,十三歲看到的時候也沒有什麼變化,幾乎是完全一樣,好像完全沒有改變,乃至於現在我已經六十二歲了,而琲e水也沒有什麼改變,也沒有什麼異樣。」經文的意思是:水是大種,大種的種性不變。這什麼意思呢?「宗、因、喻」,然後「法合」:以「所見無異」→「能見不變」。這是一種反推。佛的方式是要讓對方自己講出來,然後從他所講的來論證,把它合在一起。這種論證的方法就是很戲劇性,不是很呆板的說佛一個人在講、一直在唱獨角戲。這是「逗機」,「觀機逗教」。「逗」是「引導」的意思。佛先設了一個問琲e水,就這樣發展下來,然後互相對話。說三歲時看的水,與六十多歲看的水,沒有不一樣的。所見的沒有不一樣,表示能見的也是沒有不一樣。這個道理有一點深!這個「能見之性」,三歲的時候,跟六十歲的時候是一樣的。可是能見的眼,三歲的時候,跟六十歲的時候是不一樣的。三歲的時候眼睛很小,年紀大了以後又有老花眼、近視、白內障等等,所以能見的這個色身不一樣。可是,「能見之性」是一樣的。如果「能見之性」跟色身同樣是變化的話,那你所見的河水鐵定不一樣。色身包括眼根,一般講眼根能見,色身已經差不多六十年,它有改變。河水是所見,三歲時眼根所見是A的樣子,六十多歲眼根所見是A’ 的樣子,但是A=A’,二者是一樣的。所見一樣,但能見的色身已經不一樣了。依照《楞嚴經》的說法,能見的不是「色」、不是「根」,而是「心性」。色身有變,所見無變,表示「能見之性」在三歲到六十歲的時候是一樣的;經過六十年了,表示它是不會變的。色身會生老病死;心性不會生老病死,不會隨著色身生老病死而生老病死。也就是說:色身會生滅,心性不會生滅,所以這個心性是不生滅性,而這個心性就在你的色身裡面;雖然在色身裡面,但不隨色身的生滅而生滅。色身在六十年間有變化,但是「能見之性」沒有變化,也就是不淪於生滅,所以是不生滅性。】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23

【我現在回頭說一點,前面那段波斯匿王結論說:「故知我身終從變滅。」「變滅」就是死亡。我終究會死掉,現在要探討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了。你看看為什麼波斯匿王提起這樣一個問題?那就要追索到一個問題:一切宗教的共同起因是什麼?一切宗教所要面對的課題是什麼?就是死亡。其實是由於死亡而追求永恆,因為有死亡,所以要追求永恆的生命。這就是一切宗教的共同目的。乃至哲學也是這樣子,追求永恆的價值、永恆的生命。但是世界古往今來所有的宗教追求永恆、處理生死問題的答案都不一樣。我們先看中國的道教,道教所提出來的是肉體上的永存,他的提案是要做長壽仙,長生不老,譬如要經過養龜息、辟穀等種種手段,不食人間煙火,到後來身體輕盈,變成能白日飛升,變成長壽仙,由於長壽的關係,他們就認為解決掉生死的問題,就不死了,事實上沒有解決,只是生命長一點而已,但還是要死的。長壽並不是永壽。儒家也有他們所追求的永恆,他們提出來兩個方案:一是精神上的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這是精神上的不朽,精神上的常存、永存;二是因為經由祖先崇拜,一代一代世世相傳,這等於是肉體的傳承,所以是「我相」的延續。你要知道我們中國人為什麼崇拜祖先,是從這個意思來的,是這樣子來的。推到遠古,是為了解決死亡的問題:「好,我死了,我還有兒子;我兒子死了,我還有孫子。」一代一代下去,這「我相」還是保存,所以「你們要永遠記住我老祖宗,當然我也記住我的老祖宗,所以我老祖宗就永遠不死。」這是肉體沒有死,精神上不死就從三不朽來,但是演變就跟道教結合在一起,到後世就變成精神上的勝利,最後就演發變成「阿Q精神」了,「阿Q精神」就跟《堂吉訶德》(《夢幻騎士》(Man of La Mancha))是一樣的,也是精神上的勝利者,就是這樣子。上面講我們傳統的儒家、道家怎麼處理死亡的問題,而耶穌教、回教、婆羅門教、乃至大部分的宗教主要都是講回到神那裡去就不死了、就得永生了,他們都是往外求,心外見法,心外見有生。儒家的三不朽是在人際中求,不朽是誰來肯定的?別人嘛!你不能自己喊不朽,自己喊不朽有什麼用?馬上就朽掉了!道家是在身中求。一切古往今來所謂世間大智大慧的賢聖所創的宗教也好、哲學也好,不管怎樣叱吒風雲、領袖群雄,但總是在虛妄中求,在自身(肉體)中求也是虛妄,在人際中求名也是虛妄,其他的宗教就從妄想中生,往外追求。心外見道,故稱為外道。為什麼這樣子呢?因為一切世間、外道都不見自身中有不生滅性的如來藏真如本性,所以只好種種虛妄追求。現在佛就開示波斯匿王,令他知道自身中有不生滅性,讓他不要恐懼死亡。因為人最大的恐懼就是死亡。有的人並不害怕死亡,波斯匿王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死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佛就開示有不生滅性,會死,但死了不是什麼都沒有,死了只是改變一個形狀而已。】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27

       【註釋】
       「謁(yè)」:見也。
       「耆婆天」:梵文       (Jivadeva)。耆婆(jiva),命,長壽之義;deva為天;故耆婆天即
【印度的】長壽天。印度風俗,子生三歲,拜謁耆婆天廟,【印度人的習慣,帶小孩子拜耆婆天就得長壽。】一來謝神能得生此子,二來求子得長壽。耆婆天為帝釋天左右之十大天將之一,《長阿含經》云:「釋提桓因左右常有十大天子,隨從侍衛;何等為十?一名、因陀羅,二名、瞿夷,三名、毘樓,四名、毘樓婆提,五名、陀羅,六名、婆羅,七名、耆婆,八名、靈醯兔,九名、物羅,十名、難頭。」【釋提桓因的十大天子。】
       「宛然」:此處為依然之義。
       【義貫】
       佛言:「大王,汝」於「年」紀「幾」歲「時」第一次「見」到「琲e水」的?
       「王言:我生」後「三歲,慈母攜」帶著「我」去拜「謁耆婆天」廟時,「經過此」河「流」,我於「爾時即知」那「是琲e水」。
       「佛言:大王,如汝」先前「所說」,你觀「二十」歲「之時」已「衰於十歲」之時等等,「乃至」於今日「六十」多歲隨著「日、月、歲」之「時」間推移,你說觀見自身「念念」都在「遷變;
【就是四念處的觀身無常,他剎那剎那都可以觀得到,】則」當「汝三歲」初「見此河時,至」你「年十三」時所見,「其水云何」?有沒有什麼改變?
       「王言:」我十三歲時所見的琲e水,正「如三歲時」所見的,「宛然無異;乃至於今」我「年」已「六十二」了,現在所見之琲e水,與三歲時所見,「亦無有異」。
【也沒有什麼兩樣。】
       【詮論】
       這一段中,佛以極妙之善巧,引出「所見者不變」之理。又,此「所見者」是琲e之水,水性亙古不變,表「大種不變」,
【「大種」就是四大種——地、水、火、風,它的「性」至古以來都是這個樣子。】此是第一義諦之理。因為以權教而言,四大無常,然於第一義諦實教之中,則六大之性皆是「如來藏不生滅性」,【藏教、權教裡面就講四大五蘊無常,但是在實教裡面,四大、六大、五蘊,本如來藏,不生滅性,】故六大之「性」不變。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34

       佛言:「汝今自傷髮白面皺,其面必定皺於童年;則汝今時觀此琲e,與昔童時,觀河之見,有童耄不?」
       王言:「不也,世尊。」
       佛言:「大王,汝面雖皺,而此見精性未曾皺;皺者為變,不皺非變。變者受滅,彼不變者元無生滅,云何於中受汝生死?而猶引彼末伽黎等,都言此身死後全滅?」

       【佛就說:「你現在自己感傷、自傷惱懷,說髮白面皺,」他還是男生,如果是女生的話,看到自己髮白面皺,那才感傷無窮,是不是?「其面必定皺於童年;」你的面貌如今一定是比童年的時候皺。為什麼講「皺」呢?因為面皺是最明顯的改變。年輕的時候,最好的就是皮膚了,白嫩細滑的,但老了以後,就跟老樹皮一樣,拿去給果汁機一攪,都不會有水,皺巴巴的,所以老了什麼都不好,體力、消化、記憶、行動、顏貌都不好。任憑你年輕再英俊瀟灑、夭矯美麗,等到老的時候都不好看,不可能好看的啦!如果你老了還很好看的話,哇,那就變妖怪了!現在科學有的用拉皮、注射肉毒桿菌的,自己騙自己幹什麼?到時候要死還是要死的。你是想說,要死就要漂亮一點。佛說:「你在六十多歲的這時候觀看琲e,跟你以前小孩子的時候觀河的能見之性,這個見性有沒有年輕跟年老的差別呢?有沒有老少的變異?」「沒有。」道理我已經講過了。佛就說:「大王,你的臉雖然有皺紋,變皺了。」「而此見精性未曾皺;」而你能見之第八識精,其性卻沒有皺過。「見精」是指第八識精,相當於第八識的見分,就是能見之精。「皺者為變,」皺者為有變化,會起皺紋的就是有變異,「不皺非變。」不皺者則非有變化,不會起皺紋的就是沒有變異,「變者受滅,」有變異的、會改變的就會受生滅,「彼不變者元無生滅,」不會改變的,原本就沒有生滅。這段應該和上面那段比較來看,上面一段說所見的琲e沒有變,因為「所見」沒有變,所以「能見」更加不變。這是以「所見」不變來反顯「能見」更加是不變的。「云何於(汝身)中受汝生死?」你為何說你那個「能見之性」會在你的身中,同受你色身的生死?也就是說,你的色身有生死,但身中能見之性是不會跟著你的身體一起死掉,能見的見精怎麼會跟你受生死?能見不是色身(眼根),河水是所見,能見的心性沒有隨著時間而改變,也沒有隨著色身的衰老而衰老,所見的河水還是一樣,今其所見一般,不會因為時間而有年輕、年老的差別,可見能見之心性不隨色身改變,所以色身會變滅,心性不變滅,心性是不生滅的。一般人只看到自己的色身改變,就說一切會變滅,「而猶引彼末伽黎等,都言此身死後全滅?」末伽黎等外道說全斷滅。末伽黎是印度古代的斷滅論者。末伽黎是不見道的意思,外道的第二師。他們說眾生的罪過都是無因無緣而生,以斷滅為宗。這派外道都說此身死後是全部斷滅。這個「斷滅論」,古今有很多種,先講今人。今人是以邏輯實證論(Pragmatism)開始,大概是十六、十七世紀就有實證論,也就是所謂的科學開示起來。實證論就是一切都要找證據,一切都要有證據才可以,就是所謂科學的發端。一直演變下來,就變成是羅素(Russell)、洛克(John Locke)、邊沁(Jeremy Bentham)等人的邏輯實證論,他們都是講實證論的,實證論到後來就成了斷滅論。為什麼實證論到後來會變成斷滅論?因為所謂的實證論就是一定要有證據,有證據而且要六根能看得到的,他才承認;一切看不到的,他都不承認。死後看得到嗎?看不到,所以不承認,而說死後一切都沒有了,一了百了。所以實證論就是斷滅論。至於前世的呢,他當然也不承認了,因為凡夫的六根看不到的,儀器測不到的,就不承認。十六、十七世紀初期,一直到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羅素、洛克等人寫了很多文章,講實證論的哲學,影響很大。傳到美國去,就有杜威(John Dewey)、威廉˙詹姆士(William James)、皮爾士(Charles Sanders Santiago Peirce),他們是少數的美國哲學家;美國很少哲學家,只有幾個,但也不是真正的哲學家,都是承襲歐洲的東西。這些人都是提倡實證論。接著就是民國初年,胡適到美國留學,就學了杜威的哲學;回到中國,就講了許多杜威類似的話,「有多少證據說多少話」這類的,那都是copy(複製)杜威的話。我為什麼講這樣呢?因為我在青少年時很迷胡適,幾乎他的書我都全看了,《胡適全集》、《胡適日記》、《胡適留學日記》、《胡適傳記》都有了,就非常崇仰他。乃至於他有一本《胡適文選》,他把自己寫過的文章裡面,他認為最好的,就集成一個集子叫《胡適文選》,就是精華的意思。當時我看了就很歡喜,常常買這本書送給人家。因為追本溯流,所以我從胡適就追上去看杜威、羅素的書,羅素的書幾乎全套都有了。我高中的時候是讀中文書,大學的時候就讀英文書了。羅素的三本自傳,很厚的,我從頭看到尾;羅素的《西方哲學史》,也是很厚的,我每一句都看的很詳細,並且看了好幾徧。他有一本小書,叫《我的信念》(what my belief),我看過四、五徧;第一徧用鉛筆劃,第二徧用鋼筆劃,第三徧用紅筆劃,第四徧用藍筆劃,第五徧用亮光筆劃,當時覺得實在太好了,值得讓大家都知道,於是我把它翻譯成中文了;翻成中文以後,一直都沒有拿去出版,幸好沒有出版,因為裡面講的都是斷滅論的東西。他說這是他信仰的宗旨、最重要的部分。如果以學術文章來講,那講得實在很好;可是以知見來講,那實在很糟糕!因此,當時中毒很深、很深,我說幸虧沒有拿去出版。我翻譯好了以後,還一直在修飾到文筆很順很順的樣子。我為什麼說幸好沒有出版?因為蔣維喬居士寫了一本書《因是子靜坐法》。他為什麼學佛呢?因為他得肺病,到處都醫不好。在民國初年的時候,肺病是沒有辦法治的,那時候也算是絕症。後來有人教他打坐,因為打坐的關係,就把肺病治好了,靜坐調息嘛!可是他學的打坐是道教的,不是佛法的。他把方法和心得寫成一本書,就是《因是子靜坐法》;他還寫了一些書,《中國佛教史》、《佛學概論》、《佛教淺測》、《佛學綱要》、《大乘廣五蘊論註》、《因是子靜坐法續編》等等。後來他發現自己所寫的《因是子靜坐法》這本書不是佛法,而且是邪知見,知道誰買了這本書就想辦法把它收回來燒掉;因為他是在家人,書是可以買的。可是都已經流出去了,都沒有辦法收回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39

我看了羅素的《我的信念》這本書,而且把它翻譯出來,幸好沒有出版;雖然沒有出版,但當時我覺得這本書寫得很好,而且我的翻譯還可以,一直都沒有把它丟掉,直到出家以後,我不是燒了很多日記嗎?就順便把這本書丟到垃圾桶了。為什麼呢?這不值得一燒。他裡面講斷滅論,我現在講給你們聽,很可怕!他說:「我們這個人為什麼會有生命、有作用呢?人體是一堆碳水化合物。這一堆碳水化合物因為會起作用,會產生energy(能量),所以人就能夠活著。等到要死的時候,碳水化合物就分解了,人就死掉了,再也沒有energy產生。人死掉後,就像這堆碳水化合物分解了一樣,所以什麼都沒有了。」那時候我看了,就很convincing(說服力),很令人能夠信受的、可信度超強的。但是等到我初學佛的時候,就變成一大障礙!因為斷滅論,就只信受五觀六根的覺受、感覺,所以一切看不到的、摸不著的,都沒有辦法信。為什麼會造成我初學佛的障礙呢?平常學佛還沒有關係,在閉關的時候就不行了。為什麼閉關?閉關就是為了在佛法裡面有一些成就,而且是深度的修行,所以容不下一些懷疑;你有一點懷疑,你就沒有辦法全心全意真正地修;你是可以修,但是有保留的、有逃避的修,信解的部分就缺一大塊。哪一大塊呢?六道、三世(過去、現在、未來),你都看不全。六道,只看到人道、畜生道,其他的你都不容易信受。佛經裡面一直在講六道、講天人、餓鬼、地獄等等,你怎麼修?沒辦法修。因此,當時就變成修行的致命傷!沒有辦法真正地進去!再怎麼修,就等於是學術上的、學問上的、言說上的,但是你不能完完全全契入、融合。你如果不閉關沒有關係,平常就討論討論佛法,不很理解也沒有什麼關係,可是你一閉關的話,那個等於是你的生命一樣!如果那個環節不打開的話,那永遠進不去,那閉關也沒有什麼大的意義。你們知道我是怎麼破解的嗎?我實在是很辛苦,但是後來有因緣修了地藏法門,念四十九徧《地藏經》,每天念一萬地藏菩薩聖號,修完了,那是為別人修。修完以後,有一天突然發現,以前那些問題都沒有了。什麼六道、輪迴、這些根本看不到,但都不是問題了;過去世、未來世,三世因果都不是問題了,都沒有解決,就解決了,就這樣子。因為已經不是問題,我不思議就信解、就相信就是這樣子,好像我親自眼見,清清楚楚看到三世因果、六道輪迴一樣,沒有一點點疑惑,這是地藏菩薩不可思議威神之力加持。尤其是讀書人,最容易落到斷滅論的陷阱裡面。我就很幸好得地藏菩薩慈悲接引,所以真正變成一個佛弟子、佛法行人,而不只是言說而已,是實在的全心信受,就好像我已經所謂的證入那種境地一樣,跟三世因果、六道輪迴的道理就好像親眼所見一樣。乃至於佛所說一切不可思議境界,我就馬上能夠進去了,就合在一起了,所謂「入」。有些理,你可以解,乃至於可以悟,但不一定能入;入就進去了,合在一起了。因為這樣子,我深深沉痛的體驗,所以我再一次講清楚。講到西洋歷代的斷滅論:⑴、機械論(Mechanism)。什麼是機械論呢?機械論者說宇宙乃至於一切事情就好像一個大時鐘一樣。時鐘是一個機械,所以機械是沒有目的的,因為它自然就這樣子的,機械論是相對於神造論。在西洋哲學上,是哲學與神學合在一起的,有一個爭議很大的問題就是目的(purpose),很厲害、很重要,就是:這個宇宙有沒有目的?這個世間有沒有目的?人生有沒有目的?人生有目的,才有意義;如果沒有目的,就沒有意義了。但是以神學家來講,不單人生有目的,連山河大地等等都有目的。那這個目的是誰設定的呢?他們認為是神設的;因為神有目的,才造天地萬物嘛!可是現在我馬上駁斥他,因為他的目的是什麼目的呢?沒說嘛!大概因為神的壽命很長,所以總要做點事,否則就太無聊了,所以就造天、造地、造人這樣子,就變成老子所說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雛狗。」神造論者說神造天地是有他的目的的,我們且不論他的目的是什麼。我們不是講過嗎?耶和華造天地的目的是什麼?他沒有講清楚嘛,而且做的很糟,所以他的目的也不清楚。造也沒造好,亂造,搞得一塌糊塗!機械論就相對於目的論,機械論沒有清楚的目的,是機率的。數學不是講「機率」(或然率)嗎?這個「機率」就是從古代機械論者所提出來的。因為古代哲學家都是擅長數學跟邏輯的,所以提出「機率」理論,「機率」的公式古代就有了,只是近代更發展了。這個「機率」對我們有什麼用呢?有兩種用:①、如果你很懂得機率的話,到賭場賭輪盤的話,就可以算出來什麼時候可以押、什麼時候不該押,那就賺大錢了。②、達爾文計算遺傳基因種子的演變(配染色體,陰性、陽性等等),那就要用到機率的公式,這也是從機械論傳承下來的。達爾文當然不相信神造世人,因為他說他的祖先是從猴子演變過來的嘛!他認為一切都是所謂的進化論,那只是找幾塊骨頭化石,然後計算一下,就牽強附會。他把這個稱為假說,假說到後來,講來講去就變成所謂的真說了,大家都相信進化論了。事實上有什麼進化呢?我姓遊,但不相信姓遊的以前是猴子。機械論者說:「一切的人生,乃至一切的生物,它為什麼這樣子?碰巧而已,不是有什麼因果,所以叫機率。因為是機率的關係,所以是碰巧的。」因為他說是碰巧的,所以就沒有因緣、因果。這個機械如果拆散以後,也就散了,也沒有什麼關係的意思,好像一個機械一樣。機械論者就是講沒有目的的,說整個宇宙雖然井然有序,但就好像鐘錶一樣,自然就運行。地球自轉、公轉,有什麼目的?你說不出來。但是神學家硬是說它有目的。如果你追問他什麼目的,他就說:「這是神的事情,你管不著。神心中的旨意,我們凡夫沒有辦法知道,但他有他的目的。」講來講去,都是矛盾。沒有目的的機械論是在基督教之前產生的,古希臘的時候就有機械論。相對於基督教的一神論,希臘自古以來就有神、是多神論,說他們的主神宙斯也是創造一切的。另外一派哲學家就反對這種說法,所以提出沒有目的;因為沒有目的,那神就不成立了,神造萬物也不成立。本來這是反對迷信的信仰是有用的,可是推到極端,就變成一切都沒有目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所以人生到後來就像二十世紀初期失落的一代、存在主義一樣,說人生是荒謬的,跟俄國的虛無主義一樣,變成對人生很否定的看法。到了十九世紀,就是有頹廢文學家于斯曼(Joris-Karl Huysmans)這一派的,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表現他們心裡的苦悶,因為一切都沒有目的嘛!因此,機械論到後來就跟斷滅論結合了,機械論者就是一種斷滅論。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42

⑵、唯物論(Materialism)。這跟機械論有點關係。不是十九世紀的唯物論,而是古代希臘的唯物論;不過,不管是希臘的唯物論,還是馬克思、恩格斯的唯物論,都一樣,都說世間一切由什麼構成的?就是物質。跟羅素那個也有關係,說:「都是碳水化合物嘛!」那就是物質嘛!因此實證論是屬於唯物論的一部分。完全沒有心質的作用,世間一切都是物質的作用。「物」相對於「心」,沒有心質的地位,說物質消滅了就完全沒有了,所以是斷滅論者。他們說:「一切萬物都是地水火風四大造成,沒有精神的部分,所以死了以後,地水火風分散,那一切都完了。」⑶、伊壁鳩魯派(Ἐπίκουρος,Epicureanism)就是享樂主義。他們因為認為人生到後來死掉了什麼都沒有了,那何不及時享樂呢!享樂主義者說:「快樂是最大的善!」他們所謂的快樂就是五欲樂啦!花天酒地那一類的快樂。既然到後來終歸都沒有了,趁著現在有的時候就趕快享樂。這也是斷滅論的分支。另外有一派是跟他們相反的,我認為這一派是希臘哲學裡面最有價值的:⑷、斯多噶派(Stoicism)就是堅忍學派。他們提倡說:「這個世間雖然無常而且苦,所以要堅忍。」很多提倡德行的就從這一派出來的。他們等於是苦修派的,相對於享樂派的,正好是針鋒相對。剛剛講過實證論,還有一派是:⑸、經驗論(Empericism),是十八世紀的洛克所倡導出來的,他們的理論是什麼?說:「人的認知本來是一片空白的,一切的認知都是由於外在的刺激,才能認知;如果沒有外在刺激,人是一片空白的;死了以後,也是歸於一片空白。」「人由於外在的感官,本來是一片空白。」這個依佛法來講,它是錯的。因為人的八識本來就存在,因為有業力存在,所以不是一片空白。他說:「所有的知識、習慣等等,都是後天攝取的,所以本來是一片空白的。」因此他們主張:「將來如果人過世以後,攝取的動作就沒有了,一切又歸於零了。」法國的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就反對這個道理,就說:「人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一片清淨。」他要反歸自然,所以就變成一種自然論,但斷滅傾向沒有那麼強。英國的經驗論是很強的斷滅論。⑹、實證論。最早是法國的孔德(Isidore Marie Auguste François Xavier Comte)。實證論是從法國、德國的哲學家倡導出來的。邏輯實證論者以羅素、杜威、詹姆士為代表。洛克是經驗論,到了邊沁的時候就變成實用論,就是功利主義、功利論,說一切都是為了要求功利,而且認為是好的。這也符合英國的國民性,所以英國整個國家都變得很功利。因為很功利,再配合另外一個大人物達爾文(Charles Robert Darwin),他提出「物競天擇」。因此,「功利主義」加上達爾文「進化論」,配合起來,英國人就很強悍、很具侵略性,後來變成殖民大帝國的原因也是基於這個,所以信仰可以指揮人的行動。他認為這樣的侵略性是對的,是好的。就好像德國費希特(Johann Gottlieb Fichte)「國家主義」跟「革命理論」結合在一起,變成一種「軍國主義」。還有卑斯麥(Otto Eduard Leopold von Bismarck)的鐵血主義,最後產生了希特勒(Adolf Hitler)。他們以不慈悲的、殘害的思想,侵略別人、消滅其他的國家、佔有其他國家,他們認為是對的、是好的。這都是由於哲學理論信念、信仰的關係,所以很可怕。他們。我們研究佛法絕對有必要的,改變你的思想,以慈悲為本,不傷害眾生,所以是能夠拯救世間的。但是世間的法常常提倡去傷害別人,來當作是對的。希特勒認為種族有優劣,所以就提倡優生學,同時把一些有殘缺的、有病的人消滅掉;小孩子或大人長得不好的,他就把他們殺了。為了培養德意志種族的純粹跟優越,所以把不純的全部去掉。這只是其中一部分,因為他要殺猶太人其中一個原因,這很可怕!因為在德國有很多猶太人,他怕跟他們的種族混在一起,影響他們血統的純正,藉口說猶太人殺了耶穌,他們就很討厭猶太人,認為猶太人是罪人,所以他要把他們全都殺掉!這不通嘛!雖然猶太人是不喜歡耶穌,但真正殺耶穌的是羅馬人嘛!我讓大家知道一下,斷滅論者很多。能夠見到不生滅性的,只有佛法是這樣子。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45

世間哲學有兩種:一、斷見(就是斷滅論);二、常見。「常見」是跟「斷見」是相反的。世間一切哲學思想不是「斷見」就是「常見」,很少再有其他的。什麼是常見呢?像基督教就是常見,說靈魂是永恆不變的。為什麼他說靈魂永恆不變?因為說你的靈魂是耶和華創造的,所以不准改變,你再怎麼修也沒用。為什麼?說你能不能得救,是上帝的意旨、對你的愛,所以你才能夠得救;你可以做好事、做好人,但跟你能不能得救是兩回事;因為上帝要不要救你,是他的事,你管不著,你也沒辦法知道,他也不讓你知道,所以你能不能得救,跟你怎麼做是兩回事。唯一你真正得救的,你怎麼做沒有關係,你只要信上帝就行;你信他、服從他,你就得救了。這就是為什麼西洋人一邊信上帝、一邊侵略別人,認為自己可以到上帝那裡去的原因。因為他們信上帝,隨軍牧師就在那邊,向上帝祈禱說:「神站在我們這邊,我們以神之名,希望把敵人都滅掉!」假如他們所打的敵人也是信基督教的,對方也是做這樣子的事,說神都是站在自己一方的。因此,你就是知道眾生是很可笑的!這就是常見,認為一切都永恆不變。為什麼不能變?說你是上帝創造的,一切都是上帝創造的,所以就不准變。】
       【註釋】
       「觀河之見,有童耄不」:「童耄」,即老少。觀河之「能見之性」,是否有老少之變異?亦即這個能見之性有沒有也由少變老了。
       「而此見精性未曾皺」:此第八識精,其性卻未曾起皺紋。
【雖然你的臉起皺紋,但你的心性沒有起皺紋,所以你看到的河水也沒有皺紋。】
       「皺者為變,不皺非變」:有起皺紋的可說是有變異,但不皺的就不是有變異了。
       「彼不變者元無生滅,云何於中受汝生死?」:那亙古不變的能見之性本來就沒有生滅,你怎麼可以說它會在你的身中,與你同受生死?——你身有分段、變易生死,見性本自沒有變易生死,故它當前雖在你身中,並不隨著你的色身之生死,而跟著一起生死。如同頭自有搖動,而見性實未動。
       「末伽黎」:全名為末伽黎拘賒梨為外道六師之第二師,亦是以斷滅為宗,謂眾生之苦樂,皆無因無緣而生,為屬自然外道,
【「自然」就是沒有任何因緣,自然就這樣子,】亦是斷滅論的一種。
       【義貫】
       「佛言」:大王,「汝今自傷」年耄而「髮白面皺」,那麼「其面」如今「必定皺於」你在「童年」之時;「則汝」在「今時觀此琲e,與」在「昔」為「童」子「時,觀河之」能「見」之性,兩者「有童耄」老少之變異「不?」
       「王言:不也,世尊。」
       「佛言:大王,汝面雖皺,而此」第八識之「見精」,其「性」卻「未曾」起「皺」紋;起「皺」紋「者為」有「變」異,但「不」起「皺」紋的則「非」有「變」異;有「變」異「者」則「受」殞「滅」,而「彼不變」異「者,元」本即「無生滅」,它「云何」會「於」你身「中」,同「受汝」色身之「生死」?你自不了正理,「而猶引彼」斷滅論外道「末伽黎等」所說,「都言此身死後」完「全」斷「滅」,無有因果。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48

       【詮論】
       此段中佛開示能見之性不變不滅,相對於面與身之有「皺」有「死」。又此能見之性,在此經中有時稱為「見精」,這與「能見之本性」有所不同,因本性為最純粹的,與佛性同義,也就是本經所說的「如來藏」。而見精是屬於第八識,但又有別於第八識,第八識是中性之詞,沒有什麼價值判斷的意涵;第八識體若起妄後,馬上變成有真有妄,
【所謂的真妄和合,】而轉名為阿賴耶,其體是「真」,其相是「妄」;在唯識學中,把第八識的真體,稱為「自證分」,而把其「妄相」分析為兩種:「見分」與「相分」。所以,本經所說的「見精」即相當於阿賴耶的真精之體(自證分),是阿賴耶的精華,不受染的本體,故稱為「見精」;【「精」就是精華,】但它絕不是阿賴耶的「見分」,因為見分是染污的,這點在參究本經時,必須搞清楚。【不能把它混在一起,「見精」不是「見分」,「見分」已經是妄識的部分了。「見精」是屬於真體,是阿賴耶真體的部分。在唯識學稱為「自證分」,「自證分」是什麼意思呢?也就是自己證知、覺知自己,而不依其他外在的因素,這叫「自證分」。在《楞嚴經》中稱為「見精」。我在講一個,你們就懂了。「自證分」就是我們所說的「本性」。那什麼是「真如」呢?「真如」就是「如來藏」,所以更原本的「如來藏」就是「真如」。「本性」是純真無雜的,就是你的性質。可是「真如」就不一樣,「真如」不只是純真無雜,而且具足一切功德。「真如」的「如」就是「如來藏」的意思。因此,「真如」是具足一切功德,「本性」是乾乾淨淨的、清淨之體,也就是六祖大師所說的「何其自性本自清淨,何其自性本不生滅,何其自性本自具足,何其自性本不動搖」,「本自清淨、本不生滅、本自具足、本不動搖」的「體」就是「本性」。「真如」就是「何其自性能生萬法」。那就是從「本性」跳到「真如」去了。「能生萬法」,當然是起好的法,能起一切如來的功德,才叫「真如」。我這樣講,性相二宗就交匯了。「自證分」是相宗的說法,「本性」是性宗的說法。「本性」是能見之性的精華;「自證分」是自證、自覺、自知,非依他起,不隨因緣,也就是所謂的不變之性。】
       其次,為什麼斷滅論者這麼受佛及弟子所忌諱?斷滅論有什麼壞處?斷滅論的壞處如下:【我們所講的斷滅論,最通常是出自《金剛經》說:「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法不說斷滅相。」這個「於法不說斷滅相」講得很輕描淡寫。用英文來講就是「understate」(說得不夠)。如果講得過火,就是「overstate」,表示有點吹牛、誇張的意思。佛法是講得比較斯文的,所以常常有點說得比較不夠。雖然你看起來像輕描淡寫,但是它的意思是很深重的,而且他一個字就代表很多意思、以及很多層次的意思。《金剛經》裡只講「不說斷滅相」,初發心的人都會有這樣的疑問,但是你到處找也沒有談到這個,找不到解答。「於法不說斷滅相」,但是他想不想?他會不會這樣認為?這樣懂不懂?「說」跟「想」是兩回事,譬如有人心裡面想著有斷滅相,只是不說而已。是不是這樣子?不是。因為這個「說」已經含著「想」了。那為什麼只說「說」呢?如果說對了,可以利益人;如果說錯了,就害人、誤導人。菩薩要利益眾生,一定要說。如果你這麼說,那一定這麼想,而且這麼信;一定是這樣子想,這樣子相信,所以你才會這樣說。你這樣說,也要令人這樣想。因此,菩薩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於法不說斷滅相,也就是不說諸法斷滅,不說一切法生了就一了百了、或一個法滅掉就永不再現。「斷滅」不只是說眾生今世死了以後來世不再生,不是這樣子而已;而是任何一法在前念滅,後念就不生,這叫做「斷滅」。同樣的法不再連續,法不再連續就有兩個問題:⑴、有「因」無「果」,不只是來世沒有「果」,今世也沒有「果」。法若不能連續,一切善行不會相續,一切惡行也不會相續,那整個法界就亂了,就沒有一個次第可循。要法界井然有序,一定要有次第,一定要相續。如果講斷滅的話,一切法就亂了。因此,不只是「不說」而已,而且是不做如是想,也不如是信解,不信解諸法是斷滅的。⑵、無「因」無「果」。因為諸法斷滅,就沒有因果。若有因無果,那個「因」等於是沒有用嘛!如果「因」不能產生「果」,還能不能叫做「因」?就不能稱是「因」。之所以稱為「因」,就它因為有「果」,才稱為「因」。如果因不能生「果」,就不能稱為是「因」。「因」,在唯識學上就稱為「親因緣」,就是生法的親因、最根本的原因。因為「緣」有好幾種「緣」,最重要的就是「親因緣」。說「諸法斷滅」,就是說「一切都沒有果,一切都沒有果報」;造善沒有善報,造惡也沒有惡報,這樣的結果就變成為所欲為,你要怎麼做都沒有關係,反正沒有果報。既然善惡沒有果報,尤其是造善沒有果報的話,修行也沒有果報,那誰要造善、誰要修行?造善、造惡哪個容易?當然是造惡容易嘛!清淨跟染污哪個容易?當然是染污容易嘛!因此大家都去取五欲、造惡,反正沒有果報就沒有關係,就讓大家很安心地、很放心地去造惡。你看,這不是天下大亂嘛!令眾生墮於無明生死,永劫不復!這就是斷滅論的害處。《金剛經》只是這麼短短一句就完了,可是這就觸及了修行佛法最重要的核心之一。為什麼?因為我們修行佛法,就是為了修善斷惡,離苦得樂。「苦」「樂」是由「善」「惡」來決定的。如果斷滅論成立的話,那麼一切因果、善惡、染淨全都打敗了,就都不要了、不需要了,而且沒用了。因此最壞的惡論就是斷滅論!】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3 14:53

       一、【如果相信斷滅論的話,】因為死後什麼都沒有了,一切都完了,所以大多數有斷滅論傾向的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都會起恐懼、恐慌,尤其是重病垂死之人,以及老年人,在此波斯匿王就是因此種恐懼感而提出疑問。【他示現接受外道的斷滅論,認為今生完了以後什麼都沒有了,所以他起恐懼,因此他就問佛:「是不是死後什麼都沒有了呢?」】
       二、斷滅論因為計「一切罪福沒有因果」,所以若信受彼說,就會令原本修福、造善,乃至修道之人,都不再修福、修道,因此懈怠、放逸,及時行樂,死後以廢修及無福故,墮於惡道。所以斷滅論者所教人的是愚癡之法,誤導眾生,為害極大。【以粗俗的話來講,斷滅論者就是害人精了,害人斷滅法身慧命。如果斷滅,法身慧命也是斷滅了,那今世所修都是白修了,因為都化成烏有了嘛!】
       三、有人因信斷滅論,計無罪無福、無因無果,墮惡取空,【「惡取空」跟「斷滅論」是一對孿生兄弟,講的方法不一樣,內涵是一樣的。什麼是「惡取空」?就是一切都是空,不管造善造惡都一樣,造善也是空,造惡也是空,乃至於破戒、犯戒也是空,所以一切皆空。尤其那種好言說戲論的人沒有正知見,就會變成這樣子,動不動就說:「一切皆空、四大皆空,所以都沒有關係,我很自在。」以惡心取空義,這叫「惡取空」。「惡心」就是沒有正知見,沒有隨順佛的教法。善的話,一定要隨順佛的教法。】因而不但不修善,反而妄造惡事,而且不怖,【不怕因果;因為斷滅論者根本不信因果,怎麼會拍因果?!】不慚、不愧,【因為造善造惡對他來講都變成沒有意義了,只有現身受用跟利益對他有意義,一切價值哲學所說的東西都變成沒有用,】死後墮於地獄受大苦楚。因此斷滅邪見是一切邪見中之最惡者,故又稱為「斷滅惡見」。【在六大根本煩惱裡面,「貪、瞋、痴、慢、疑、惡見」,「惡見」的頭頭就是「斷滅見」。一切「見」總共有三種:⑴、佛的中道實見,不偏不倚的,中道是有最高的智慧,是正知見產生的。⑵、斷見。⑶、常見。⑵⑶都是很極端的。一切外道執靈魂說、神造說的,都是常見。一講靈魂,就說一定不會改變的;如果靈魂改變,就不能算靈魂了。靈魂說跟神造說又有直接的關係,因為靈魂都是神造的。神造論包括印度婆羅門教(大梵天造人說)、西洋基督教(舊教天主教、新教基督教、東正教,耶和華造人說)、回教(這是基督教旁出的)、乃至於一切外道的神造論,(譬如中國的女媧「鍊石補天,捏土造人,立極造物,別男女,通婚姻,造笙簧」,日本的伊奘諾尊、伊奘冉尊結合而生下八洲及諸島等等)都叫做「常見」。因為神造的東西,不像我們現在的軟件,過一陣子就有新版,他一造就是永恆的;他們稱神是永恆的,所造的東西也就永恆的。他造了你以後,沒有時間給你改進,你就是這樣嘛!婆羅門四個種性不說了,他們認為是永恆不變的。基督教的靈魂也是一樣,而且他們是「二世說」,今世跟後世,他們沒有過去世,這個在邏輯上就不通嘛!但是頭腦壞掉的人就會信這個啦!他們沒有過去世,一切都是從希伯來文記載耶和華造人、造天地,那個都有個時間的,再早也早不過某一個時段,他造了以後,就沒有第二版了,所以永遠是這樣子。所以你的靈魂造出來就是這樣子,這世死了以後,佛說是生生世世,基督教他們只有此世、來世就完了,沒有生生世世,因為他們沒有說輪迴轉生,然後就變成靈魂。既然這麼高而被教廷封為聖人的話,那你當然沒問題了;其他的人都要等耶穌再來審判的時候,然後再定你的功罪,看你要到天上的父那裡去,還是要下地獄。他那個「二世說」,其實也不是「二世」。我要讓你們了解佛法的精深、博大、微妙,而且面面俱到。外道是粗淺粗糙,邏輯上也說不通,道理上也說不通,什麼都說不通,處處都是矛盾。因為他們是神造論,所以沒有過去世。今世是一世,自從你從母胎呱呱降地以後,那是你的第一世,沒有前世,也就是說你都是沒有過去的人。死了以後,我們佛教是有生生世世,他們說沒有,死了以後就當鬼,你那靈魂就是一直飄飄蕩蕩的,要很有耐心,等待耶穌再來。可是恐怖的是什麼呢?恐怖的是:他沒有說耶穌什麼時候來,所以他們可能是痴痴地等,無限期地等。耶經裡面有一章叫「啟示錄」(Revelation),他們不是分《馬可福音》、《馬太福音》嗎?最後一章就是「啟示錄」。但是它講得不清不楚的、不明不白的,沒有什麼啟示。它有講最後耶穌要來審判的,但是沒有確定講任何一個時間,根本沒有講到時間,說:「你們要好好地搞,耶穌會再來的。」耶穌再來是什麼時候,你們知道嗎?所謂的世界末日。你看,耶穌再來的時候,他們就愁眉苦臉,是世界末日了,都快死掉了;因為心裡明白造善不多、造惡比較多,所以耶穌判他下地獄比較多一點,所以他們都很憂慮,一談到世界末日,或耶穌再來,都很恐懼的,不是很歡喜的。可是我們佛教,如果是觀音再來的時候是普天同慶啊!我有一個比較,耶穌再來就好像變成閻羅王一樣,審判一切罪人。現在還有沒有穿一個白袍寫著「我是罪人」的?應該是「我是愚人」。他們所說的「二世」,只是今生一世,來世永恆一世,就這樣而已。這中間,你的樣子就是現在的樣子,所以很糟糕。如果照他們的理論,你今生長得漂亮,英俊美貌,來世還是這樣子;如果你今生長得不好,再加上五官不正、六根不全,那你來世慘了,永恆是這樣子嘛!這不能怪人喔,因為這是上帝的意旨,上帝造你就是這樣子;上帝的意旨,你不能改、也不能問;即使你不犯別的罪,要問上帝的意旨的話,說你就當下地獄,你的神父或牧師會跟你這樣講,說你們是凡人,沒有權力過問上帝的意旨。你看看,西方的信仰就是很專制、很霸道,怪不得那個大天使撒旦要起來造反。】因此修行之人最須遠離此類惡知識、惡知見,以能斷壞行人一切善根種性故。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4 17:51

       王聞是言,信知身後捨生趣生;與諸大眾踴躍歡喜,得未曾有。
       【波斯匿王聽到佛這樣說以後,就相信知道此身中有不生滅性,在這此一期報身捨生之後並不會完全斷滅,而是捨此生而趣向他生,仍然趣他處而受生,生生不息,因此就證知了有生滅的身中確實有不生滅的性,將來就能夠以不生滅的本性來修首楞嚴大定,最後終成菩提。意義就在這裡,因為有不生滅性,所以才能夠不斷滅;不斷滅,因果不失,所修善因善果皆不失,能夠生生世世累積,因緣成熟能夠修首楞嚴大定而得成佛道。否則的話,今世好不容易挨到這個地步,解得一點點佛法,然後就死掉了,死掉就沒了,那就完了。如果死掉還有來世,來世再來一次也沒關係,否則就沒機會了,那就糟糕了,那何必學呢?那就不要學了。你要知道一定是有來世的,因為有真如本性、不生滅性。耶教、回教只有二世論(今世、後世),沒有前世,他們說的後世也只是一世而已,我們佛教說是多生多世,印度教當然說有三世了。因此結論是:相有生滅,蓋頭換面,性無生滅,性不生滅。這個觀念是很重要的!觀念不一樣,整個修行就不一樣了。你看佛道跟外道種種差別,從這裡就分了,分了很多種了。「身後」就是此一期報身之後。「趣」是「趣向」的意思。這個身體滅去以後,知道身中有不生滅性;因為身中有不生滅性,將來才會去受生。如果色身變滅後什麼都沒有,這裡也就沒有不生滅性,那就整個都沒有了,所以為什麼不斷滅呢?就是因為有一個不生滅的性;這個不生滅性,就稱為「本性」。因為有這個不生滅性,對凡夫來講,這輩子死了,還有來世。這有什麼重要性呢?因為大部分人都沒有好好修行,這輩子沒有好好地搞,那下輩子一定要好好地搞,所以我還有機會。我跟你講一個笑話,大學有一篇文章說到「如果我從做新鮮人的話(If I were a Freshman Again)」,答案是:你還是照樣翹課,照樣參加法會、烤肉,不好好讀書,等到要期中考、期末考的時候,然後才去K書,考試也是膽戰心驚的。你以為再做一次新鮮人就會好好讀書,考試的時候就很有把握去考,每次都考九十多分,但大概都不是這樣子。因為人是很健忘的,吃再大的苦頭,他還是一樣。你只要看看小時候挨打的時候,就會講:「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下次敢不敢?照樣敢。以前是這樣,但現在的草莓族沒有被挨打的。除非你這一世修的不錯,來世可以乘善因的業力,還繼續更好好地修。但是你今生如果實在搞得很不好,即使來世你在做新鮮人的話,那很快就不新鮮了。如果你有保證將來還能好好地修,那你現在要把握好好地修,你不要只是等待來世;而且要即時放下,不要搞得這麼忙著賺錢,你看你還能賺多少?你能賺得完嗎?賺不完的。因此,就隨順你的福報吧!有多少福報,受用多少,不要太多妄想。不要五、六十歲還想東山再起,趕快把握近黃昏的太陽。「信知在生滅身中有不生滅性」有什麼重要呢?將來還可以以這個不生滅的本性,還可以修今生還沒有成就的首楞嚴法門、首楞嚴大定。根據智者大師「小止觀」裡面,修行人得到「未到地定」的時候,前世所修的善根種子又會再現前。你今生聽聞這個經法,照這個樣修的話,即使還沒有成就,但是已經種了種子,來世會顯現。如果對一般人來講,他當然不希望今世死了、來世就沒有了,而是常常說:「我來世怎麼怎麼樣……」當國王的希望來世還是當國王,做大生意的企業家來世還是想要做企業家賺大錢、享受世間的享受,做大官的也是一樣,所以波斯匿王就很歡喜還有來世。一般的眾生還是希望有來世,不管好歹。那為什麼有人執斷滅論說沒有來世呢?而且他們是希望這樣子。那就是佛所說的「顛倒想」!因為顛倒心,所以希望什麼都沒有了。如果來世什麼都沒有了,最大的影響就是沒有人有責任心了,沒有人有責任感,是非也不管,善惡也不管,一切價值體系都破壞了。因此,身中有不生滅的本性,來世就能夠修大定,成就菩提。「與諸大眾踴躍歡喜,得未曾有。」得未曾有的感受以及未曾有的信解與歡喜。】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4 17:55

       【註釋】
       「信知身後,捨生趣生」:波斯匿王不但「知」,而且「信」此身亡故之後,並不全都滅盡,而於捨掉此生之後,仍到他處受生。
【關於波斯匿王是四地菩薩,我是承襲前人所講的,關於名相上的東西,我不會去自己發明。有人跟我提出質疑,他好像有看到過說波斯匿王是八地的,我就沒看過。不過,我跟你講,只要入了地,幾地都沒有關係。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初地菩薩能夠化現百億身,見百億佛,現無量的神通。我們連一佛都見不到,他見百億佛,這是不得了的境界,所以幾地都沒有關係。因為菩薩就會示現,他們覺得這樣好玩,遊戲神通。馬鳴菩薩好像是三地的菩薩,龍樹菩薩初地而已,可是龍樹菩薩這麼大的菩薩才是初地,可見這個初地是示現的。為什麼?因為他是八宗共祖,而且他到龍宮取金胎二界的法本出來,傳授如來的密法。弘法大師是三地,但是沒講惠果阿闍黎是幾地,當然是超過三地嘛,要不然怎麼看得出弘法大師是三地呢!地上菩薩,對我們來講太高太遠了。這些都不能隨便說的。順便提到,我一邊立、一邊破了。當今就有在家居士講經說法,還自稱是地上菩薩,反正他的道場的在家弟子都是登地的菩薩,有初地、二地、三四五地,這一念有點像大悲懺一樣。這個都很不好,你看初地菩薩不得了啊!碰巧我們講《唯識三十論頌》還有《坐禪法要》都講到「滅盡定」。如果你是好幾地的菩薩,你入個「滅盡定」給我看看好不好?拜託!開玩笑,真是的!台灣話說:「說大的不說小的。」都是講大的,牛皮吹得大大的!碰巧我有好幾把鍼,一捅就破了。】
       「踴躍歡喜,得未曾有」:其聞法歡喜之心,從沒有這麼大。
       【義貫】:
       波斯匿「王聞」佛「是言」之後,便「信知」
【「信」而且「知」;單「信」不夠,還要「知」才行。「信」是「信心」、「信根」,這是比量的善根;他這個「知」是現量的。】此身之中有不生滅性,而於此一期報「身」結束之「後」,雖「捨」此「生」,但仍「趣」至他處受「生」,因此仍有機會以此不生滅性而修大定,所以「與諸大眾」都「踴躍歡喜,得未曾有」之體驗。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4 18:00

       【詮論】
       以上即是十番顯見的第三番:「顯示見性不滅」。
【這一段經文,波斯匿王自傷髮白面皺。佛問:「你小時候看琲e時,你那個能見之性有沒有老少之別呢?」這個有點難懂。看山河可以沒有老少之別,但是能見之性沒有老少之別就有點抽象了。我先讓你知道一點都不抽象!我一個在家弟子,他小我兩歲;我今年已經六十六了,他六十四歲。有一天我們在談話的時候,他說:「因為老年人老了,所有的零件都壞掉,都靈光了。我心還覺得很年輕,不覺得我的心有老耶。」那時我沒有跟他講:「誒?我也是耶。」那樣的話就有點顛倒了,好像是他印證我了,所以我就沉默,沒有講。我心裡就想:「奇怪!雖然我嘴巴上喊著老了老了,可是心裡面都不覺得自己老了。」這是很奇怪的事!因此我就要印證一下,我剛剛休息的時候,就叫了兩個出家弟子,他們都五十幾歲了,也是老人家了,我問他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自己的心老了?」他說:「從來沒有。」我說:「太好了!」後來我就放他們回去,一會又把他們找過來,問他說:「那在你小時候、年輕的時候,心裡面有沒有覺得自己小了?」他說:「沒有。」我想:「誒?也是跟我一樣。」那我現在另外普查一下,如果年紀比較大的,有沒有覺得自己心老了?沒有。你們至少也是三十幾歲以上,你在十幾歲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小了?沒有。這就證明佛所說的,這個「性」沒有老少。你小的時候不覺得自己小,老的時候又不覺得自己老,不小不老,所以沒有老,沒有老就沒有死。生、老、死嘛!對不對?我這個是經過科學調查的。因為我一直這樣覺得,只不過有這個因緣,那個在家弟子談到了,只不過我沒有講話。因此,人老心不老,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老,這是真誠的,不是做作的,不是說所謂的不認老,不是這樣子。即使你走路不便,你還是覺得自己的心沒有變老;牙齒也一顆顆掉了,也沒有覺得自己心老;頭髮白了,也沒有覺得自己心老;種種生活的不便,也都沒有覺得自己心老。小的時候,也沒有覺得自己心小,所以人小鬼大,對不對?從來就是人小鬼大。這就是為什麼會有羅密歐與朱麗葉的事情嘛!她十四歲就談戀愛。事實上我跟你們講,中國古典小說像《桃花扇》那類的,那個女孩子也只是十四、五歲而已。因為女子在十四、五歲已經是青春期了,青春發動期,所以已經是轉為大人了。其實遠在轉為大人之前,也不會認為自己是小人。譬如小時候,大人說:「你這個小孩子怎麼這樣!小孩子講什麼話呢!」心裡就不服氣,覺得自己也不小。因此,心,小的時候不覺得小,老的時候不覺得老,沒有老就沒有死,沒有死就不滅,所以此心是不生滅心。厲害吧,就這樣證明了,這個心沒有皺紋,自內證此心不滅。順便講到,我跟兩個弟子講,把以前講經的錄音帶轉成mp3、CD等等,還有一些弟子把它謄錄出文字,然後我再來改,改的時候增加了很多資料,當初講的時候沒有時間講到,或沒有顧及,寫的時候就不一樣;補充了一些內容,把他弄得圓滿,字句也弄得文雅流暢一點,弄成一篇文章而不是講話這種演說體。有一個弟子就說:「哇,那樣子的話,不只是聽CD就好了,或是只是看DVD。如果有轉寫成文章的,恐怕那個書也要看呀!」我說:「恐怕是這樣子。」因為你如果沒有看,裡面很多資料都沒有。我現在只是秀給你們看一下,這不是要你討功德啦!但是我跟你講,這是有一篇文章是《乘著本尊的翅膀》,這是講我求學密法的過程。那個弟子是聽錄音帶幫我轉謄出來的,到目前為止他是我弟子中最好的一個,他學佛的概念也比較好,年紀也不小,經驗多,學歷也夠。他比我年輕一點,但是我也不老。我所有的著述,不是一校、二校,而是三、四、五校,乃至六、七、八校,不輕易放過一個字,乃至於一個標點,字斟句酌,所以每一篇文章都是這樣精心製作,包括《楞嚴經義貫》也是一樣,每一頁都是這樣校對出來的,第一次初稿是用手寫的,看要寫多久?我現在準備要出英譯《法華經》,有六七百頁,這是初稿以後,經過三、四年後開始校第一校,後面還有第二校,還是改,經過幾年以後再改一次,這中間我都有在加油,所以英文也都在進步,所以改得沒完。我準備這一次第二校校完就好了,不要再等了。我每一本書都是這樣子,中文、英文都是這樣子,這就是我的命,走最辛苦的路,最寂寞的,但是也因此最安靜,墨守我的安靜寂寞,不雜不亂,所以我通常都不接電話。現在給自己規定早上絕對不接電話,因為一定要很安靜。如果多聽一些廢話,心就有點不舒服,心就好像眼睛一樣,一粒沙子進去都不舒服,一定要把它吹出來。這沒辦法,這是我的本願,希望把如來全體教法讓後代人都能夠解的,多了解,讓西洋人都能受用佛法的偉大!順便也跟你們講,我不算啦!就好像善財童子去參每一個善知識,五十三參。他每到一個地方就頂禮善知識,說:「我已先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但是於菩薩道不知應該如何修行,希望仁者能夠教我。」當然善財童子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要多求法門。善知識就開示他:「菩薩道廣大無邊,我所知道的就是……」譬如說四十二字門,「我就是會這個,我現在告訴你怎麼修。」修完了以後,又總結說:「菩薩道廣大無量,而我所知有限,只會這個法門。」然後他就介紹說:那你就去參拜哪一位善知識。指引他去,他又再去參。下一個善知識又是這樣跟他講:「菩薩道廣大無邊,我所知道的就是這個。」因此菩薩發心,他的心量是不可思議。我是修學菩薩道,所以也願如菩薩,沒有計較什麼所得。如果有所得的話,還麻煩,你知道嗎?為什麼?要交所得稅。菩薩都是因為不想交所得稅,所以都無所得。那所有會計師都要失業,哈哈!我剛發現心無老少,這個你剛看《楞嚴經義貫》就看不到了,所以還要對照《楞嚴經義貫》DVD來看才行,要不然就miss(漏掉)了。】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7-14 18:02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7 12:35

4、顯示見性不失

       阿難即從座起,禮佛合掌,長跪白佛:「世尊,若此見聞必不生滅,云何世尊名我等輩遺失真性,顛倒行事?願興慈悲,洗我塵垢。」
       【所有聲聞眾、菩薩眾要請示世尊的時候,或聽受法的時候,常常是這樣子,這些是應該有的禮節。阿難這時候就從座位起來,合掌禮佛,跪著跟佛說:「如果此能見、能聞之性一定是不生滅的話,既然本性不生不滅,為什麼世尊說我們這些人失去本性,稱我們遺失真性而顛倒行事呢?」不生不滅就不會失去嘛,但為什麼世尊說我們失去本性呢?「名」就是「稱」。這又引出另外一個主題了。「塵垢」就是塵沙無明,無明惑,無明垢染。「遺失真性」,遺失自己的真如本性。實不曾失,但是因為「不見」而自以為失;其實從來沒有失去,但是因為看不到了,所以認為失去了。譬如你的手錶不知道放到哪裡去,到處找都找不到,那你就認為失去了。事實上你的手錶是掉在沙發墊下面壓住了,所以你到處找都找不到了。一直到有一天,你忽然起心想要打掃,想要打掃比較徹底一點,一翻沙發就看到你的手錶,才知道原來沒有丟掉。這裡說失去真性,也是一樣,是看不到、找不到,認為失去了。《法華經》裡面說浪子懷珠,浪子身上有一顆明珠,但是因為他不知道,所以就不能用;不能用,所以就貧窮、受苦,到處流浪當乞丐。我們眾生認為自己沒有真如本性,所以不能直接受用真如本性。因此學佛以後都一直在做一件偉大的工作,尋求善知識要見性。善知識不容易找,因為要找開悟的,才叫善知識。你放下一切,乃至於出家人放下常住的一切職務、享受、信徒的恭敬供養,去行腳參訪善知識,這已經是很偉大的事情,很了不起了,是一種精進求佛道的表示。找善知識幹什麼?最主要就是要見性。這裡面就有一個反諷(irony),知道嗎?這反諷有兩層:⑴、你不知道你有沒有真性。⑵、你要「見性」,就表示說你遺失了「性」,所以你要找回那個「性」。即使你經過經教知道這個「性」沒有失去,它就在這個「房間」裡面,可是你到處找都找不到。譬如你家有一個寶貝,不知道放哪裡,翻箱倒櫃都找不到,於是你就找一個專家幫你找,那個善知識就是找寶貝的專家。可是他找的寶貝不是他家的寶貝,而是你家的寶貝,找跑到你家來替你找寶貝。這就是反諷。其實寶貝沒有失去,但是見不到,所以以為失去了。或是你知道確實沒有失去,可是我就是不知道在哪裡,請你幫我找一找。有專門幫人尋寶的專家嗎?有啊,善知識就是,直指人心。你雖然知道有真性,但不知道在哪裡,所以你一定要把它找出來。因為沒有真性,所以不能用。事實上本性天天在用,日用而不知。孟子說:「行之而不著焉,習矣而不察焉。」天天都在這個做,但是你不清楚。再舉一個例子,每天起床,你天天都刷牙,但是你有覺得自己在刷牙嗎?沒有,都不知道幹什麼。刷牙的時間起碼有三分鐘吧,在這中間不曉得在想什麼。乃至於洗臉、洗澡也是,都不知道在做什麼。你在洗澡的時候,你知道自己在洗澡?大概都不太知道。反正就是洗澡就洗澡,還想什麼!如果受過沙彌戒的就知道,沙彌洗澡的時候要持偈子,真言宗的話還要加上持呪。洗臉也有偈子和呪,大小便時各有偈子和呪。那幹什麼?讓你念念分明,讓你做什麼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會糊里糊塗、心不在焉。一般人行也不知在行什麼,一切都在無明中,所行所言都是無明。尤其是有些人愛講話,一講話跟連珠彈一樣,一連串噴出來,控制不住自己,那就是無明業力所繫。本性、真性、能見之性、能知之性,我們一天到晚都在用,但是我們都沒有覺察,不知不覺。因為不知不覺,認為自己沒有。這就是所謂的反諷。你就是一天到晚在用它,但你還要找專家幫你找出來。達摩祖師還沒有到中土來的時候,他破斥所有的外道,乃至於人家問他的弟子:「什麼叫作『性』?」他的弟子就說:「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那都是本性的起用。乃至於你一切的見、聞、覺、知,都是本性的起用。你確知它在作用,要不然你怎麼能吃飯、睡覺、大小便?都是本性的起用。不只是打坐修行是用本性,所有一切都是「本性起用」。因為有本性,才有這些作用出來。因為看到有這個「作用」,所以它一定有「體」;因為有「用」,所以必定有「體」。你明明見到起種種作用,這些為什麼能作用?就是因為有本性。你由「用」推「體」,見有「用」知有「體」。既然本性有起「作用」,那就有本性的「體」。「本性」起「用」的時候,就包括有「相」,所以「體」「相」「用」都有了。因為有「用」,就必定知道有「體」,所以就信知有真如本性之體在你身中,如是解了,因這個信解去修證;修證,才能親見自己的真如本體。只是你沒有看到;沒有看到,並不表示沒有,一定是有。見性,要要自己見,不能讓專家幫你見。專家見的是他的,他即使見到你的,也不能令你自己見到。頂多他只是指月之指,但是你要看自己的本性,不能看他的手指。他提供給你的服務就是指月之指,直指你的人心,直指你的本性,人心就是本性。你順著他所指的方向,就可以見性了。你不要一直瞧著他的手指。】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7 12:37

       【註釋】
       「名我等輩」:稱我們這些人。
       【義貫】
       「阿難」此時「即從座」而「起,禮佛」之後,「合掌長跪」而「白佛」言:「世尊,若此」能「見」、能「聞」之性,是如世尊方才對波斯匿王所開示的
【因為不老不少,所以就不會死,】是「必不生滅」的,那麼「云何世尊」在先前卻「名我等輩」人是「遺失真」心本「性」,而為「顛倒行事」之人呢?惟「願」如來再大「興慈悲」,以甘露法水「洗」卻「我」等之無明「塵垢」。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7 12:38

       即時如來垂金色臂,輪手下指,阿難言:「汝今見我母陀羅手,為正為倒?」
       阿難言:「世間眾生以此為倒,而我不知誰正誰倒。」
       佛告阿難:「若世間人以此為倒,即世間人將何為正?」
       阿難言:「如來豎臂,兜羅綿手上指於空,則名為正。」
       佛即豎臂,告阿難言:「若此顛倒,首尾相換,諸世間人一倍瞻視。則知汝身與諸如來清淨法身,比類發明,如來之身名正徧知;汝等之身號性顛倒。隨汝諦觀,汝身佛身稱顛倒者,名字何處號為顛倒?」
       於時阿難與諸大眾,瞪瞢瞻佛,目睛不瞬,不知身心顛倒所在。

       【因為佛色是紫磨金色,所以手臂也是金色的。「輪手」,輞輪手,佛的指紋好像車輪的輞輪一樣。我們手紋的紋輪都是不全的,都有開口,佛是圓的。這時候佛就把他的手臂往下垂,佛的輞輪手向下指於地,跟阿難說:「你現在看到我的寶印手是往下垂的,你看我的手是正的還是倒的?」「母陀羅」就是「印」。過年的時候不是傳如來釋迦手印嗎?印手、寶印手就是「母陀羅」。阿難就把責任推給一切眾生了。他不會說:「世尊!這是倒手。」那如來就會呵斥他。他現在說:「一切眾生都認為這樣子。」而且根本不提他自己,他包括在裡面,他只是代言人而已。「如果有任何錯誤,你去罵他們,不要罵我。大家都這麼說,我實在不知道,我沒有意見,不知道哪個正、哪個倒。」阿難就是說:「世間一切的眾生都把這個寶印手向下垂稱為是倒的。我實在不知道應該哪一個是正的、哪一個是倒的。」「誰」就是「哪一個」的意思。為什麼這樣說?因為以前阿難就會很肯定地說是怎麼樣,現在他的「我執、我見」比較少了,還是就是嚇怕了,不敢亂講,比較用一些政治語言,模糊焦點,這樣容易過關。就好像我們的兩岸政策一樣啦!的順便講到,斷滅論者還有不可知論(Agnosticism)或者是懷疑論(Skepticism)。什麼叫不可知論?譬如說:「這世間有沒有目的?人生有沒有意義?有因是不是一定有果?」「我不知道。」印度有這個一種外道,就是不缺定回答人家的問題,所以一切不可知。你問他,他就只說不知道。羅素就自稱不可知論者。西洋有一派人,他又不信神,也不信任何的宗教、哲學理論,對人生沒有任何志向,這種人叫「不可知論者」。既然不可知,等於是斷滅一樣。懷疑論者就是懷疑一切的目的,懷疑一切的意義。這裡講到阿難說:「我實在不知誰正誰倒?」就有那個味道在裡面。當然他不是這樣子,他現在只是推卸責任而已,顯得他沒有那麼嚴重。佛很慈悲,知道他想要溜,也不讓他難堪,也不逼他,你說世間人,好吧,就放你一馬,那我順著你的話就說世間人,「如果世間人認為手臂向下垂、下指的手勢稱為就是倒,那麼我們現在暫且隨順世間人所說,世間人認為剛才那樣是倒,那麼什麼是正呢?」而不問說:「阿難,你認為什麼是正?」或者佛也不強迫他說:「阿難,你給我搞清楚!我現在是問你,不是問世間人耶!你管世間人怎麼想,我現在只要問你怎麼想啊!」阿難說:「當如來再把手臂豎起來、向上舉於空的時候,這時候就稱為是正的。」我以前講過,以打拳的人講,這樣叫作陽掌,那樣叫作陰掌。上次講這樣叫拳,那樣叫掌,其實都是一隻手嘛,手沒有變嘛!只是手因為動作因緣的關係,我們就給它一個名稱,然後就好像這個手就不一樣了,事實上手還是手,手的本體不變,其名有異,名是我們眾生賦予它的。眾生見種種相,把種種相賦予其名,編一個名字,這個名其實是虛的,然後再循名取實,再從這個虛名裡面去找那個實體,可是虛名裡面實在沒有實體可得。《楞伽經》講的五法就是「相、名、妄想、正智、如如」,見相、賦名、取實。「上指於空,則名為正」,注意這個「名」,取那個名為正,事實上手就是手,沒有正倒可言。以法來講,本體就是那樣子,沒有什麼染淨可言,染、淨都是自心現量。這就是眾生的毛病所在了。這時候他也不講世間人了。他現在是不管是誰說的、誰的意見了,反正他就這樣逃掉了。當然他也不說是自己認為啦!你記得嗎?在七處徵心的時候,佛問他:「你的眼睛在哪裡呀?」他就說:「一切世間人的眼睛都在臉上,即使佛如來您的眼睛也是臉上,我阿難當然眼睛也是在臉上啊!」那時候他就很拽!因為他認為自己邏輯推理很正、很對呀,結果被罵得臭頭!現在就不敢這麼囂張了,不敢那麼確定。這很有意思,很戲劇化。問題是你要看得懂啦!看不懂沒關係,你來,我幫你看。你看,這麼嚴肅的內容,佛居然可以這麼幽默。不得了!而阿難很倔,兩個人配合,顯得很幽默。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7 12:38

如果以西洋批評文學理論來看,因為西洋的戲劇主要是所謂的刻畫人性,有一種叫平板(Flat)的個性,裡面的角色從頭到尾沒有變化,一直都是這樣的個性,尤其是主人翁。譬如說他本來是很壞的人,到後來還是一樣壞;本來是很聰明的人,到後來還是很聰明。講一個故事都是很平板的。如果以西洋理論來講,一個成功的作品,它就描畫一個人格的成長、內心的改變,所以他是圓(Round)的人格。整部《楞嚴經》,我們就從頭開始,循著阿難的心理軌跡在跑,而且他漸漸成熟改變了,所以是一個round character(圓滿的角色),不是平板的,真不容易。因此,《楞嚴經》是非常戲劇化的,真正合了西洋批評文學的dramatic(戲劇化)。英文講「dramatic」,都是指好的意思。也就是說,它是有變化的,不是死板的。還有它本身的邏輯,前中後,有高潮迭起,這個叫做「dramatic」。如果你看一個戲劇沒有任何高潮迭起,平平版版的,那就很枯燥。看到不想看,要不然就睡著了。我們的《楞嚴經》裡面非常地戲劇化,裡面的人物都是圓滿的。佛於是順著阿難的意見就豎起手臂、舉起手了,說:「如果把顛倒的手,上下調換一下,把下的變成上的,便稱為正,因為這樣子換一下手勢,一切世間人以剛才那個稱為為倒,然後上下換一下,就把它稱為正,倒與正都是世間人給它的名,而實在無其實,手還是手,手沒有正手、倒手之別,這只是世間人以多一倍迷執的眼來看待此手,」手尾就是上下。瞻視,瞻是向上看,是瞻視、仰瞻,視是俯視。如來手向上舉的時候,正的時候,你就仰瞻;向下指的時候,倒的時候,你就俯視。換句話說,你見到正道就佩服得不得了,聽到邪道就嗤之以鼻,瞧不起。「瞻視」這兩個字就把「情、見」都表示出來了。什麼意思?這個手臂本來沒有顛倒,沒有倒不倒,但是你把手臂垂向下而稱為倒,這已經是顛倒了,然後我把手臂豎起來以後,你說是正的,這就是顛倒又顛倒,所以就說「一倍」,以一倍的顛倒來瞻視手臂。手本身沒有顛倒不顛倒,但是擺的方向不一樣,就稱為顛倒與正。你看手勢把它執為確定的手相,然後給它一個名稱顛倒的,或是正的。「從看手臂倒正,你就可以知道你的身,跟如來的清淨法身,互相類比,互相比較,」「比類」就是「互相類比」。「就能開發明了如來之身因為是隨順真如而得,所謂名為正徧知,猶如手上指稱為正;而你們的身因為違背了真如而得的,所以就稱為倒,號為性顛倒。」意思就是說,如來清淨法身為正,但是如來之正也是一個名,你們的顛倒也是一個名,究竟根本的法體是一樣的,但是因為方向的不同,用現在政治的俗語來說:「我是往上提升,所以我是正徧知;你們向下沉淪,所以是性顛倒。」同樣的動作,只是上升及下降而已,只是擺的位置不一樣,方向不一樣,但是那個體是一樣的,因為真如本體,生、佛平等嘛!本體是一樣,所現的相不一樣。所現的相,一個是向上,一個是向下;向上就是善道,向下就是惡道嘛!雖然本體一樣,眾生一如,向上不但是善道、有時候也是菩提道,向下就是惡道、生死道,生死輪轉,但是其體是一樣。既然你們都稱如來是正徧知,你們的身跟如來正好不一樣,所以應該叫「性顛倒」。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7 12:39

如果以西洋批評文學理論來看,因為西洋的戲劇主要是所謂的刻畫人性,有一種叫平板(Flat)的個性,裡面的角色從頭到尾沒有變化,一直都是這樣的個性,尤其是主人翁。譬如說他本來是很壞的人,到後來還是一樣壞;本來是很聰明的人,到後來還是很聰明。講一個故事都是很平板的。如果以西洋理論來講,一個成功的作品,它就描畫一個人格的成長、內心的改變,所以他是圓(Round)的人格。整部《楞嚴經》,我們就從頭開始,循著阿難的心理軌跡在跑,而且他漸漸成熟改變了,所以是一個round character(圓滿的角色),不是平板的,真不容易。因此,《楞嚴經》是非常戲劇化的,真正合了西洋批評文學的dramatic(戲劇化)。英文講「dramatic」,都是指好的意思。也就是說,它是有變化的,不是死板的。還有它本身的邏輯,前中後,有高潮迭起,這個叫做「dramatic」。如果你看一個戲劇沒有任何高潮迭起,平平版版的,那就很枯燥。看到不想看,要不然就睡著了。我們的《楞嚴經》裡面非常地戲劇化,裡面的人物都是圓滿的。佛於是順著阿難的意見就豎起手臂、舉起手了,說:「如果把顛倒的手,上下調換一下,把下的變成上的,便稱為正,因為這樣子換一下手勢,一切世間人以剛才那個稱為為倒,然後上下換一下,就把它稱為正,倒與正都是世間人給它的名,而實在無其實,手還是手,手沒有正手、倒手之別,這只是世間人以多一倍迷執的眼來看待此手,」手尾就是上下。瞻視,瞻是向上看,是瞻視、仰瞻,視是俯視。如來手向上舉的時候,正的時候,你就仰瞻;向下指的時候,倒的時候,你就俯視。換句話說,你見到正道就佩服得不得了,聽到邪道就嗤之以鼻,瞧不起。「瞻視」這兩個字就把「情、見」都表示出來了。什麼意思?這個手臂本來沒有顛倒,沒有倒不倒,但是你把手臂垂向下而稱為倒,這已經是顛倒了,然後我把手臂豎起來以後,你說是正的,這就是顛倒又顛倒,所以就說「一倍」,以一倍的顛倒來瞻視手臂。手本身沒有顛倒不顛倒,但是擺的方向不一樣,就稱為顛倒與正。你看手勢把它執為確定的手相,然後給它一個名稱顛倒的,或是正的。「從看手臂倒正,你就可以知道你的身,跟如來的清淨法身,互相類比,互相比較,」「比類」就是「互相類比」。「就能開發明了如來之身因為是隨順真如而得,所謂名為正徧知,猶如手上指稱為正;而你們的身因為違背了真如而得的,所以就稱為倒,號為性顛倒。」意思就是說,如來清淨法身為正,但是如來之正也是一個名,你們的顛倒也是一個名,究竟根本的法體是一樣的,但是因為方向的不同,用現在政治的俗語來說:「我是往上提升,所以我是正徧知;你們向下沉淪,所以是性顛倒。」同樣的動作,只是上升及下降而已,只是擺的位置不一樣,方向不一樣,但是那個體是一樣的,因為真如本體,生、佛平等嘛!本體是一樣,所現的相不一樣。所現的相,一個是向上,一個是向下;向上就是善道,向下就是惡道嘛!雖然本體一樣,眾生一如,向上不但是善道、有時候也是菩提道,向下就是惡道、生死道,生死輪轉,但是其體是一樣。既然你們都稱如來是正徧知,你們的身跟如來正好不一樣,所以應該叫「性顛倒」。「∵(因為)正手←→倒手,∴(所以)正徧知身←→性顛倒身」,這是比類法,邏輯上成立的。「隨汝諦觀,」「隨」就是「任」。「諦」就是「真實」。任你去好好地去真實觀,「汝身(在)佛身(上)稱顛倒者,」「者」就是「的地方」、「之處」。隨著你諦觀你的身上、跟佛的身上,來作個實際的比較,稱為顛倒的地方,「名字何處號為顛倒?」稱為「顛倒」的名字實際在身心的何處?換句話說:你說顛倒,到底顛倒在哪裡?「∵正徧知身←→∴性顛倒身」,我們都承認,佛在權教中也是這樣開示說:「眾生顛倒。」所以確定沒錯。「眾生顛倒」,通常是指心顛倒。現在把它講成身也是顛倒。不但心顛倒,身也顛倒。既然說眾生顛倒,那眾生顛倒的地方到底在身上的哪裡?「顛倒」這個概念,或是這樣性質,到底在身上哪一個地方?是你眼睛顛倒,還是鼻子顛倒,還是手顛倒,還是腳顛倒,還是肚子顛倒?那個顛倒到底在哪裡,你才會生顛倒?你去找找看:顛倒在身上何處?身上何處顛倒?因為身上一定有顛倒的地方,才會說顛倒身,所以現在要找出身上來,到底哪一個地方顛倒?我問你們:你們身上哪個地方顛倒?這時候阿難跟一切的大眾都瞪著眼睛,昏懵不解,瞪著佛看,連眨都不眨一下,搞糊塗了,不知道佛在問什麼,不知道身心到底顛倒在哪裡?答案應該是怎麼樣?如果有顛倒,到底真正的顛倒在哪裡呢?不知道我們的身心哪裡顛倒了,哪裡有毛病。相有顛倒,性無顛倒。我以前在家閉關的時候,有位大居士來看我,當時他問我的,我現在問你們,你們回去參一參!①、睡覺的時候,本性睡不睡?②、煩惱在哪裡?③、煩惱哪裡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8 13:18

       【註釋】
       「母陀羅手」:梵文       (mūdra),印也。
【這個「印」可以有許多意思,可以是真正印章的印,也可以是印可、印許、印證的印。因為不只是佛打手印才叫印,是佛的身語意都可印證、印可一切,所以稱佛的手為「印」。】佛說法時常結手印,表與所說法相應,並有加持義,故稱佛手為寶印手。【你看每尊佛的手印都不一樣,是他所修、所得到的智慧結晶,化為身秘密就是手印,化為語秘密就是口說的真言,身秘密的手印、語秘密的真言都是從心秘密(理、性、義)流露出來的,這就叫「三密」。心秘密(理、性、義)由語流露出來就變成真言,由身流露出來就變成手印。雖然這麼說,但是三密可以個別的,也可以由一個統合其他的。譬如手印就可以代表語密和意密的精華,語密可以代表身密和意密,意密當然包含身密和語密,所以三密可以互相涵蓋的,不是獨立的。如果只有手印而沒有語密、意密的話,那等於是空,所以手印後面有背景的,就是語密、意密。同樣的,你在持真言的時候,也有語密、意密為背景的。即使持真言沒有結手印,但是可以觀想手印,觀想的時候可以觀手印或觀意密。觀意密,當然也可以觀想本尊,本尊就涵蓋身密、語密、意密。】
       「若此顛倒,首尾相換。諸世間人一倍瞻視」:「首尾」,即上下。此言,若將此手之上下顛倒一下,首尾交換一下位置,你們便稱那是正、或那是倒,這實在是世間之人,以加一倍之迷執之眼(迷上加迷),來瞻視此本無正倒之相的手:【本來沒有正倒,但是你們看成有正倒。】以手本無正倒,而你們一定要把指端上指之相稱為是「正」,這已經是迷了;若再見手指之上下交換,而將指端下指,便進而稱那是「倒」,因為此「倒」相之計,是從先前計「上指」為「正」而來,【因為先有正,才有倒嘛!】計「正」已是「迷」(——於實在無「正」相之中計正),再依「正計」而起「倒計」,即是迷上加迷,故是「加一倍的迷執」。【手無正倒,原是一手,從本以來不變(從無始來就沒有正倒);但眾生著相妄計,而執實有正倒之相在手上,故稱手有正倒。那這個有什麼作用呢?一切法都在一念之間,迷與悟是一念之間,善與惡也是一念之間,沒有很多的差別,那只是一念之間;你這一念轉得過來,就轉迷為悟,轉惡為善,轉染為淨。乃至於孝順與不孝順也是一念之間。那佛花了這麼大的精神與力氣幹什麼?要轉我們這一念,或者說幫我們轉這一念。因為我們自己轉不過來,所以佛幫我們轉,所以用種種的方法來講。有人說:「正就正、倒就倒,正倒有什麼關係呢?」可是這是講這個觀念。觀念就是知見。為了要轉我們的觀念,轉我們的知見,所以佛花那麼多功夫。簡單一句話:迷、悟一念之間。現在要悟得正法、佛理,所以把自身的知見要先轉,去掉一些計著。一切的迷悟,都是計著與不計著來分別的。】
       「如來之身名正徧知,汝等之身號性顛倒」:如來之身名【稱為】正徧知,猶如手之「上指」名正;而汝等之身號【為】性顛倒,猶如手之「下指」為倒;【正手、倒手其性平等。生、佛之身本來平等一如,依相而名(眾生依照「相」來稱不同的身)。】然「手」本身實無正倒,同是一手,只是擺的方向不同而已,「正、倒」但是假名,並無其實——實並無一法名為「正手」,亦無一法名為「倒手」可得。【正手、倒手只是一個名而已,並無實。也就是俗話所說的,我們給正手、倒手一個標籤。】同理,此真心本性,生佛一如,它本身實無正、亦無倒,「正倒」但是假相、假名,無實體可得。【在佛身、眾生身上皆不可得,不只是說在眾生身上不可得而已,連在佛身上也不可得。】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7-18 13:21

       「汝身佛身稱顛倒者,名字何處號為顛倒」:【你說眾生顛倒,那顛倒在哪裡?你找出來!找了半天,就好像慧可大師覓心不可得。那現在變成覓顛倒了不可得。你說:「世尊,我找不顛倒。」那你並不是顛倒嘛!因為找不到顛倒的地方,所以實在沒有顛倒。這個可以跟達摩安心那段合在一起看。】「汝身」,汝等之身。汝等之身與佛身來作個比較,你們被稱為顛倒的,是在你們身上的哪一處?【哪一個部位?】這「顛倒」之名應安在你們身上的哪一處?【是頭呢?還是四肢、身軀呢?】——如是即知:「顛倒」不可得!顛倒之「處」不可得,顛倒之「相」【於身】亦不可得;所謂「顛倒」者,但有言說,都無實義,法界唯是一真,生佛共此一真。【但是我們眾生造業太多,很污濁、很糊塗,也不敢說:「我有一真。」就認為:「這個距離實在太遠了,我沒有那麼棒!」這就是問題所在。佛要我們要信解自己有「一真」在身中。禪師常常講,修行證悟,就看你信得過、信不過。「即心是佛」,佛心即是真如法性。你如果信得過,就去尋求向這個方向修證,就有希望。如果一開始不相信自己有「一真」,因為不相信,所以會往外馳求。如果相信,就知道自身中有寶,所以就不會去求外面的東西。你知道自身有寶,這個是最寶貴的。能不能信解佛的話、祖師大德的話?《大般若經》有好多品是「難信解品」,即使淨土宗的《阿彌陀經》也說佛的法是很難信解的,難信難解。各個經典常常提到難信解。那怎麼能信呢?因為無始所修而心清淨故,所以能夠信。心染污,就沒辦法信。眾生有種種不同的染污程度跟性質不一樣,所以墮種種邪見,不能信受正法,信受邪見就變成邪知見了。】
       「瞪瞢」:「瞢(méng)」,目不明也,悶也。此即:目瞪口呆,心中迷悶不解。
       【義貫】
       「即時如來垂」下其「金色臂」,其輞(wǎng)「輪手」向「下指」於地,以此「示阿難」而後「言:汝今見我母陀羅」(寶印)之「手」,此手「為正」抑
【還是】「為倒?」
       「阿難言:世間」的一切「眾生」皆「以此」手勢「為倒,而我」實「不知」應說「誰正誰倒」。
       「佛告阿難:若世間人」是「以此」下指的手勢「為倒,即世間人將何」者稱「為正」的?
       「阿難言:」若「如來豎」起手「臂」,而且將「兜羅綿手上指於空,」世間人「則名」此手勢「為正。」
       於是「佛即」如阿難所言而「豎臂」指
【向天】空,然後「告阿難言:若」將「此」手上下「顛倒」一下,「首尾相換」一下,而世人就把它改稱為是正的手勢,此乃「諸世間人」以加「一倍」迷執【一double的迷執】之眼來「瞻視」此本身並無正倒的手。由此手之正倒作為譬喻,「則知汝」等眾生之「身與諸如來」之「清淨法身」,互相「比類」則可開「發明」了,「如來之身」雖「名」為「正徧知」,(如手之正),而「汝等之身」雖「號」為「性顛倒」,(如手之倒);而實同一性,正如手雖若現有倒正之相,而實只一手。是故現今「隨汝諦觀汝身」與「佛身」作個實際比較來看,你們的色身上所以「稱」為「顛倒」之身「者」,此顛倒之「名字」應安於身心中之「何處?」而得真正「號為顛倒?」(亦即,顛倒在汝身之何處?是哪一個部位顛倒了?將顛倒來!——拿出顛倒來我看!)
       「於」此「時阿難與諸大眾」目「瞪」昏「瞢」而「瞻」視「佛,目睛不瞬」,一動也不動,然皆「不知」自己「身心顛倒」之「所在。」【我們從這段掇取一些概念,從這段經文來看,我們可以得到一個重要的idea(觀念):⑴、一切皆是思想問題、觀念問題,這個在佛法上就稱為知見問題。怎麼說呢?你如果有基督教思想的人,你就變成基督教徒;你如果是有回教思想的人,他就是回教徒;你如果有儒家思想的人,那你就是儒家信徒。你如果有資本主義思想的人,那你就是資本主義者;你如果有共產主義思想的人,那你就是共產主義者。各種人有不同的各種思想。佛法把這些思想、觀念稱為「知見」。你有佛教思想的人,那當然就是佛教徒了。思想、觀念、知見很重要的,一開始學佛就是要學知見,最後還是這個知見。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那我們怎麼知道佛知見呢?我們信解佛的開示而修證,最後悟入。《法華經》講「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佛開示佛的知見,眾生信解修行而悟入佛的知見;悟入佛之知見,就悟入佛地了。佛知見就是佛的境界。如果以眾生的「知」來講,可以比量知;「見」,一定是現量的。當然佛的知見一定是現量的。但眾生的「知」是比量的,「見」才是現量的,因為是親眼看見的。眾生為什麼有種種的差等?全都是因為知見問題。眾生的善惡、染淨、迷悟,都是因為知見問題。知見有種種的不同,大體分為佛、眾生。⑵、佛為何能成佛?以其有佛知見。眾生為何為眾生?以其執眾生知見,貪愛不捨。為什麼貪愛不捨?因為他認為是好的。基督教徒為什麼會信基督教?就是他們認為基督教是好的。回教徒為什麼會信受回教?因為他認為是好的。他們就是喜歡那一種知見。乃至於各種知見,資本主義者為什麼喜歡資本主義?他的知見認為資本主義是好的,認為對個人、社會都好。社會主義者為什麼會認為社會主義好?也是一樣的道理,所以都是知見的問題。佛之所以能成佛,因為有佛知見。眾生為什麼成眾生?因為他的知見。如果他的思想不改的話,觀念不轉的話,不向佛知見轉的話,你的知見一直還執眾生的知見,你所有的看法都是以眾生的本位來看,不管你再怎麼修,你還是個眾生,還是個大凡夫,也沒什麼大用。什麼是眾生知見呢?最主要就是貪愛、計著。如果你不捨貪愛、計著,怎麼修都只是修表面,那個心沒有轉。心地法門就是要轉你的心,怎麼轉?就是轉你的知見、觀念、思想、信仰。如果你一邊學佛、一邊迷執世間的事情,所修都是表面的,而且是別有他求,為了求世間的東西而修行佛法,這才是真正的顛倒。因此,手臂沒有顛倒,心倒是有顛倒,心就是思想錯誤、觀念錯誤。因為眾生計執眾生知見,所以才成為眾生。不要看表象,表象可以是比丘、比丘尼、沙彌、沙彌尼、乃至於居士,但是你的心如果是眾生知見的話,那就跟沒學差不了多少。或者甚至於披著學佛的假象,來遂行世間的貪欲,變成這樣子了,這樣就叫做「偽善(hypocrite)」。佛在這裡開示,就要我們把知見糾正過來,不要執著眾生的知見。眾生知見主要就是:取相迷性、見相不見性。如來出世第一要務是所謂的度眾生的迷執、虛妄計著。譬如佛世時,在印度有九十六種外道,每一種外道都講得頭頭是道,都很高深的樣子。佛當然了知並看透了這些,所以一一破斥他。你如果執外道知見的話,必定依照外道知見去修,那就顛倒了,空花了很多時間。佛法就是給我們佛的知見,給我們修行一個正確的觀念,亦即是正知見,這就是我們末法時期最需要的。因為現在種種虛妄的知見太多太多,都違背了佛所說的道理。如果我們有正確的觀念,信解、接受、認同佛的知見,歡喜仰慕,生起想要修證的欲望,最後悟入佛之知見,因此轉眾生心為佛心,轉眾生的觀念為佛的觀念,轉眾生的想法為佛的思想,發出來的就是轉眾生行為佛行,因此就能安置於菩提道上,現證無上菩提。所謂「證」,一定是現證,現身得證。】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 10:55

       【詮論】
       在此段中,阿難答佛:「世間眾生以此為倒,而我不知誰正誰倒。」此為阿難不明白佛的用意所在,因為前面屢次回答都被斥,現在看佛把手指上、指下,然後把個問題來問他,他實在不知如來悶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現在學乖了,所以不敢亂答,也不敢看到什麼就照常情來答,所以就把責任推給「一切眾生」:世間人是這麼說,並不是我說的,
【如果錯了,也】不要罵我。接著世尊也不與他為難,就順勢說:「若世間人以此為倒,【如果你說世間人說這個是倒,】即世間人【那你看世間人】將何為正?」【佛也不說:「你說世間人說……」因為阿難引世間人說嘛!佛如果不放過他的話,就會這樣說了。因此是佛的慈悲,】一來免去他的責任,二來隨順世間人語,三來又可再引阿難發言(否則阿難就不敢接腔了)。【你再問他,他也不敢講。】
       復次,相有改,性不遷;【鳩摩羅什法師的大徒弟僧肇法師寫了三部論,其中一部叫《物不遷論》。「不遷」就是「不改」的意思,沒有改變,沒有變化,一切物沒有生滅,所以沒有遷改。一切法的「相」有改,但「性」是不會變遷的。】手的方向有變,【手放哪裡、指哪裡,】而手本身實只一個。手雖有上下、正倒之名相,【正、倒是一個「名」,也是一個「相」,但是「名、相」不是「性」。「名」來自於「相」,「依相命名,循名取實」。「依相命名」,眾生看著一種相狀、一種狀態、一種表象,就給他取一個名字。這有一種很深的變化,「相」是具體的,「名」是抽象的。把具體的形相命名以後,就變成抽象的觀念了,抽象就是一種觀念了。由一個物體,變成一個觀念。譬如我們看到玫瑰,然後就把它取名為「玫瑰」,等到以後一講玫瑰的時候,已經不是花的本體了,而是變成一種概念、觀念,所以那個觀念就可以拿來玩,知道嗎?因為玩弄這個觀念、思想,「玫瑰」就變成代表愛情,就變成所謂的有意義了,可是這已經遠離玫瑰本身了嘛!但是因為它有「名」,所以可以play(玩)。「play the game of names.」本來玫瑰只是一樣東西,可是把它轉為抽象的名詞以後,就可以在這個名詞上去玩遊戲。進一步講,「依相命名」,見到「相」以後,一定要找它的「名字」。譬如植物學家看到種種植物就給它命名,看它的花是不是低等植物、無胚植物、顯花植物、隱花植物,看它是單生植物、還是對生植物。「依相命名」就是「依他起性」,再依「名」就是變成觀念,玩名相的遊戲,那就是「徧計所執性」,完完全全進入抽象的思辯中。「思辯」在哲學上稱為「speculation」,就種種妄想計著,就發展成一套思想,這就是哲學。你有一套思想的,全都是「依相計名」,把它命名,所以哲學家發明很多名詞,再把這些名詞串聯,去發展一套思想,稱為「思辯」,就成為一套哲學。如果他自己說得通的,那就是所謂的「吾道一以貫之」。從這些就可以知道,你學了佛法,這一切世間都是「但有言說,都無實義」,都只是文字遊戲,言說戲論,名相的遊戲。古今再偉大的哲學都是這樣遊戲。你知道為什麼遊戲?⑴、它對你的人格沒有什麼作用,實在沒什麼作用;⑵、對你抽象的人格沒有作用,對實際的人生也沒有作用,因為他也不能當飯吃。唯一可以當飯吃的就是他講起來好像很玄,大家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寫成書,你就買他的書,那他就發財了。你又搞不懂,就要聽他講課,那他又發財了。他學生很多、書也買得很多,即越來越有名了,至古以來都是這樣子。你搞了一套很玄的,大家都糊里糊塗的,然後就開班授徒,然後買書,都是這樣子,這就是世間、思想、名相,這就是「依他起性」、「徧計所執性」。《楞伽經》所開示的五法:「相、名、妄想、正智、如如」。佛法跟外道主要差別就是:一切世間法、外道法都是依於「相、名、妄想」,依相立名,循名妄想,這就說盡了世間一切外道、哲學思想。佛法之所以超過世間一切,之所以與外道不同,就是因為有「正智、如如」。】而於手本身實未嘗有增損。然凡夫見相、取相、著相、依相立名,【凡夫先是看到「相」,然後取「相」,貪著這個「相」,然後給它取「名字」。譬如植物學家很喜歡植物,就給所有的植物取名字,乃至於從它的頭到它的根都有名字,根、莖、葉、花、果全都有名字。如果是動物學家也是一樣,給各種動物取名字;只要被人看到了,它一定要有名字。好像如果沒有被取名字,它會死掉一樣。譬如你很喜歡寵物,養了一隻寵物,貪著它,你就會給它取名字。但是以前農家人養狗,他也不給它取名字,因為只是要利用它而已,所以不會給它取名字,頂多叫它「狗狗」。因為喜歡著那個「相」,所以依那個「相」來取「名字」,】循名取實,【依著這個「名」,又想要找出它的實際。「實際」是什麼?譬如你本來看見玫瑰,然後給它取了「玫瑰」的名字,然後在想:「玫瑰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玫瑰就是那種花,那根本不用說了,那個太淺了。玫瑰什麼意思?玫瑰就是花王、莊嚴、愛情等等,就給它意思,這就是「取實」。意就是實,實就是意,有意義才是實在的。】執著名相,堅固不捨;而不知雖有正倒等假名、假相,真淨實性實未曾改易或失去。由此可知一切眾生之見性,【能見之性,】迷者與悟者,【眾生本性】皆無得無失。迷時雖號「顛倒」,但即使正在顛倒之【當】時,也並無有少法失去;【本性沒有失去一點點;】悟時雖稱「無倒」,但亦無得無增,其所得者只是本有的寶明妙性而已。雖然如此,但此「見性」可隨染緣而成就如幻九界生死,【九界的生死如幻化,因為不實在,所以如幻;可是你說他如幻,他又由因緣顯出相,所以你在生死中,你還是覺得苦。雖然究竟而言,苦也是如幻而起、因緣和合而生,所以令人無可奈何。為什麼?雖然知道它如幻,但是還是要度這個苦,因為苦起來實在是很苦呀!昨天就很苦,大便不通,坐在廁所很努力,它還不出來。熒光幕前的聽眾不要因為這個就寫信來說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是因為忙碌,休息比較少、睡眠比較少,生活比較緊張,所以火氣比較大。你也不要寫說什麼東西可以降火氣,因為我知道了。「修如幻法,度如幻苦,成如幻智,廣度如幻眾。」這就說盡一切大乘的修行了,而且是第一義諦了義的修行。不執有亦不執無。你說它有,可是又如幻;你說它如幻,它又不是沒有。人家衝撞你的時候,你還是苦;你受侮辱的時候,你還是苦;人家騙你的時候,你還是不歡喜。「一切皆如幻,但如幻非無亦非有。」因此還是要修如幻法,才能度如幻苦,而成就如幻智,廣度一切如幻的眾生。從初發心乃至佛道,自度度他皆悉如幻,全都在內了。這就是觀世音菩薩如幻三昧。如果他沒有如幻三昧的話,給我們煩都煩死了。】不失而似失;【實在沒有失去,但看起來好像失去,感覺好像失去了。譬如說:「你有智慧嗎?」「沒有。」其實是有的,只是現在沒有。「如果我有智慧,為什麼我這麼呆?」因為你還沒有見到本性嘛!原來的智慧沒有開顯嘛!你如果知道現在要學佛,就不呆了。】此「見性」若隨最上淨緣,即如化而成佛界自性涅槃菩提,【前面說「如幻九法界」,現在說如幻的佛界,所以十法界皆如幻化。經上說:菩薩如幻,諸佛如化。】非得而似得,以此極理甚為深奧,故大眾瞪瞢。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8-3 10:56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 10:57

       佛興慈悲,哀愍阿難及諸大眾,發海潮音,徧告同會:
       【「興」就是「興起」。為什麼用「興」呢?佛心本自慈悲,但慈悲心要發起來才能夠作用。常說的「發慈悲」,慈悲還是要發起才能作用。「發起」就是「作意」、「運用」。你如果有慈悲心而不用的話,那也不會產生任何效果。有慈悲心就要用。智慧也是一樣。你雖然有智慧,但是不用,結果不會有作用。因此,慈悲、智慧都要去用的。禪師常常講「用心」,當然是用慈悲、智慧啦!你如果不用它,它不會自然產生效果的,不會自然產生作用的,所以一定要去用它。不只是慈悲、智慧,乃至於禪定也是一樣,你要用你的定心,所以禪師有講「用心在意」,你的心識要在意根上面,不能跑掉。「在意」、「用心」雖然是兩回事,其實要先「在意」,把心攝在「意」上,用現在玄的講法,你要先修「在意」,精神統一,專注,整個意識層面都攝起來;精神統一以後,然後再去用它。心不只是意識而已;在開始用意識,乃至於用意識驅使整個心令它起作用,所以叫「用心」。「在意」是集中力量,一個圓點,然後再發出去,驅使整個心作用。「興慈悲」也是一樣,把本有慈悲興起,就好像電腦程式要調出來才能用,把「慈悲」的程式調出來才能夠操作。慈是予樂,悲是拔苦。「哀愍阿難及諸大眾,發海潮音,」「海潮」是比喻佛的法音跟海潮一樣。海潮是怎樣的?①、不失時。潮起因為太陰的關係,什麼時候漲潮,什麼時候是退潮,都有一定的時間,不會亂掉。這表示如來教化眾生不失其時,時機到了,就去度眾生;時機沒到,那沒有辦法,還要等一等。②、有掌控。海潮要漲多少就是多少,不會太少或者太多,也不會氾濫。最有名的海潮是錢塘潮,那是很厲害、很可怕的,但是它就是有一個限度,不會氾濫到淹到陸地上來。用海潮來比喻佛講經說法都是在定慧掌控之中,不會失控。③、普徧、廣大。】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 10:58

       【註釋】
       「慈悲」:慈者與樂,
【給眾生快樂,這「快樂」是指「法樂」、「禪定樂」、「涅槃樂」、「出世間樂」,而不是世間五欲之樂。】悲者拔【眾生】苦。【這是一般的菩薩。如果佛和大菩薩,就加個「大」。「大」就表示「一切」。】大慈【不只是與眾生樂而已,而是】與一切眾生樂;【沒有局限,沒有分別心,沒有限定哪一種眾生,或哪一種種類,或哪一種國土。這很明顯嘛!印度佛教的大師到中國來,度化我們這一方的眾生,他沒有優越感,沒有歧視的心,一切眾生皆悉平等。】大悲拔一切眾生苦。【沒有設限,沒有例外。佛法最大的特點就是這個,對眾生沒有任何歧視,乃至於沒有傷害眾生的心。你看世界幾個大宗教:基督教,信者得永生,不信者下地獄。回教所信的跟基督教同樣的,就是到阿拉那裡去;一手拿《可蘭經》,一手拿寶劍,你要接受《可蘭經》還是寶劍?不接受《可蘭經》的話,那一刀斬死!我最近在舊書攤買了一本書,看得差不多,講印度有一個Ayudhya。在二十世紀中期,Ayudhya這個地方在中印度的北邊,有一個回教的清真寺。印度教的激進派就糾合起來,把這回教的清真寺打爛了、拆掉了;拆掉以後,發現那清真寺的地基有一個印度教(婆羅門教)的神殿,所有在公元九世紀的時候,那裡原來是婆羅門教的寺院。回教徒來了,就把那個寺拆掉,就地就建了清真寺。所以回教徒老是做這種事,到處都做這種事,它就是要壓制你本土的信仰,說:「你們的神不如我們的神,我們的神把你們的神消滅了,乃至於把你們的廟也消滅了,而且把你們的廟佔據了。」耶路撒冷(Jerusalem)也是這樣子,回教徒打過去,把基督教所謂的聖城那個大廟拆掉,完全一樣的地基,就地蓋了清真寺。從此以後,耶路撒冷既是基督教的聖城,也是回教的聖城,雙方爭了一兩千年,搶來搶去,打來打去,殺人無數,那個聖城就變成血城,到現在還是一樣。基督教說那是他們基督教的聖城,對不對?對。回教說那是他們回教的聖城,對不對?也對。這個事情在整個亞洲到處都重演。印度人很可憐,在九世紀初的時候,相當於中國唐朝的中期,回教徒開始進來印度;到九世紀中期的時候,印度已經滅國了,接著就被回教統治,一直到十八世紀英國人來了,所以印度亡國近一千年,都是被外族統治。我看那本書才了解印度人實在苦啊!沒有國格,乃至於沒有人格,古代那種統治就等於是奴隸一樣,很可憐!印度獨立是一九四七年,正好是我出生那一年。不知道怎麼走,因為被回教徒統治八百年,被英國人統治兩百年。八百年很久耶!一千年也很久耶!十個世紀呀!因此印度整個民族離離落落,永遠沒有辦法團結,很可憐!他們現在說民族自尊心起來,把回教廟拆掉,然後打官司爭那塊地是屬於誰的,後來法庭裁定說:「各三分之一。」婆羅門教某一教派三分之一,可以蓋一個廟;另外一個教派也得三分之一,蓋一個廟;回教也有三分之一,蓋一個廟。我講這個就是說,回教徒真的一手拿寶劍、一手拿《可蘭經》,征服全世界歐亞非三洲,都被他們征服過。歐洲,東從希臘旁邊的君士坦丁堡,西到西班牙、葡萄牙,都全部被他們佔據過、統治過。亞洲,中亞、西亞,乃至於蘇俄,也是蒙古人統治四百多年,就是這樣子鐵血。一個是用武力殺害,然後逼著你就夠,完完全全不是心悅誠服的,很可怕!跟佛教比,真的是兩個極端!我們來作一個暴力指數分析:佛教沒有暴力,耶教中度暴力,回教最大。眾生很奇怪,信耶回的人很多。你仔細觀察回教的民族性都是很凶悍的,他們生活的地理環境是很惡劣的,很辛苦的地方,不是沙漠就是高山,譬如中東地區、非洲、中國的青海、西康、西藏,乃至於蒙古,這些都是地理氣候最幸苦的地方,也就是眾生的依報最差的地方。因為地理環境惡劣,所以人性強悍,所以他們的宗教也是強悍的!就是為了要生存。相對的,佛教所在的地方,是文化最高的、文雅生活的地方,有很高深的思想文化,溫文爾雅。所以你學了佛,絕對絕對不要講:「一切宗教都是好的,都是教人做好事的。」不要那麼迷糊!你如果聽到人家這樣講,你如果不會跟他解說的話,或者確定他也聽不來的話,你也就不要講,不聽就算了。但是,確實不是所有宗教都一樣,是所有宗教都不一樣,這裡面有優劣。】
       「海潮音」:海水之潮汐不違其時;「海潮音」即喻無念無求而能施與,猶如海潮;應不失時,正如海潮;無緣大悲,亦如海潮,無有愛憎之分別。【中國梵唄裡面有一種叫做「海潮音」,跟這裡的「海潮音」沒有關係,那是一種唱腔的調子。「海潮音」還有一個意思,就是平等大悲。】
       【義貫】
       「佛」即「興」起「慈悲」之心,
【連佛要令它作用的時候,也要興起的,所以你們也要常常發慈悲心,不要令你的父母煩惱,不要令你的師父煩惱,這就很慈悲的事情。什麼叫做不令師父煩惱?師父教你做的,你不要不做;不叫你做的,你不要做。】為了「哀愍阿難及諸」與會之「大眾」,而「發」如「海潮」一樣的不失其時、善施、【普施,《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的「普」就是「普施」的意思,普徧地施予,】無分別的妙法「音,徧告同會」之人【與會大眾】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8-3 11:00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 11:05

       「諸善男子,我常說言『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唯心所現』。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云何汝等,遺失本妙,圓妙明心,寶明妙性,認悟中迷。」
【「諸善男子」,包括善女人了,善男子、善女人就包括在家、出家四眾,持戒修福的。「我常說言:」我常常說,「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色法、心法、心所緣的諸法(四緣)、(五十一種)心所法(五徧行、五別境、十一善、六煩惱、二十隨煩惱、四不定)、以及諸所緣法(二十四心不相應行法),這些五位百法都是唯心所現。這就是為什麼說《楞嚴經》是性相融合的、圓融的,因為你看到這裡的時候,如果不懂得唯識學的話,看了就不很明了,就會一愣一愣的。我曾經建議:你如果要真正把《楞嚴經》看得懂一點的話,更不用說悟啦,至少把最基礎的唯識學搞通了,不是搞懂而已,而是搞通。因為你要修行、要悟,要先通達那些基礎的、基本的知識,所以那些是要先修的。「諸所緣法,唯心所現。」性宗講「唯心所現」,相宗講「唯識」(唯心識、唯心現),其實是同樣的意思。同樣的法,但是如來針對不同根器的人而用不同的詞來講。有智慧的人要會聽法,要會融合。你一看到「唯心所現」就想到什麼?就想到《華嚴經》,就想到《楞伽經》。《華嚴經》講「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楞伽經》講「一切法自心現量」,講的都是同樣的事情,只不過講法不一樣,切入點不一樣。「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又跟唯識學搭上了。「性、相」沒有辦法截然分開的,彼此不是敵人,而是戰友,常常悉手合作,成就菩提。「我常說言:色心諸緣,及心所使,諸所緣法,唯心所現。」這句子念起來很流暢,鏗鏘有聲,擲地有聲,而且斬釘截鐵,很漂亮!你看我們的佛法就是這麼奇怪!怎麼奇怪呢?不管你懂不懂、或是懂多少,你只要看了、念了,你心裡面就起清淨的心,不思議就有那種清淨的妙樂在裡面。你不一定要通達或是很懂,乃至於只有似懂非懂,你一念就覺得很清淨,就沒有煩惱,這是很奇怪的事。世間法就不一樣了,世間法在在處處都是在動你的心的,你知道嗎?我以前講音樂、藝術、文學等等都是動你的心,讓你起所謂的共鳴。可是作者敲不一樣的東西,你要跟他共鳴的話,若他敲得很有次序,那共鳴還好;若亂敲打的話,你跟他共鳴就很亂了嘛!通常世間法所描述的境界都是亂的、雜的、染的。我現在很慘,找不到書看。為什麼找不到書看?像那些暴力、色情、愛情等等,男男女女、鴛鴦蝴蝶派的,根本不想看。譬如說《紅樓夢》,那個沒什麼好看的,就不想看!胭脂味太濃的,像以前在家的時候看簡˙奧斯丁(Jane Austen)的《傲慢與偏見》那些也不想看!這都是女人寫一些瑣事,所謂最重大的事情,就是她跟男人的關係,追求一個男人,或是想辦法把那個男人釣起來,就是這樣子的故事呀!《傲慢與偏見》講什麼?就是以她的傲慢,維持她的傲慢,來打動那個偏見的男人,就這樣子。她假裝很拽,男人就是軟的不吃、吃硬的,因為人都有受虐狂嘛!你越是不甩他,他覺得越是難的,他就越歡喜,你知道嗎?如果很容易唾手可得,覺得太賤了;一定要讓他覺得很難的,他就越追越起勁,《傲慢與偏見》講的就是你耍一招、我耍一招,這樣子。如果看偵探小說的話,也還好,可是要不見血的才行!見血的,也就不想看了。最近我在看英國的一部偵探小說,他是寫得很好,可是有時候寫得太好了,也不想看。因為它的情節很曲折,你就會替那個主人公擔心;替主人公擔心,那就是煩惱了,我不想煩惱。甚至看到一個女主角愛上一個壞蛋,為什麼喜歡壞蛋,因為她覺得很刺激。我一看,這個心有病,不看了,就看不下去了,所以就沒什麼好看的。唯一可以看的,就看歷史,歷史比較好一點,可是也不見得。我最近看關於路易十六他太太的傳記,講到她跟她的情人也偷情,乃至於路易十六宮殿裡的高官都是這樣子,男的有情人,他的太太也有情人,大家互相都知道,這是很好笑的事情,看到這些就不看了。不只是法國人浪漫才這樣子,在美國的一對夫婦,他太太有一個朋友來了,那是她以前的老相好,來訪就吃飯,飯後就一起去看電影、約會,是從他家帶出去的,他先生也不能講什麼話,只是嫉妒、很氣而已。反之亦復如是。先生和一個女人出去,乃至跑到他家來,接她先生出去,也是常有的事、正常的事,你不能說:「不能出去!」也不能說:「你如果出去,我跟你離婚!」人家也沒有做什麼事,只是去看個歌劇、聽個音樂會,接著當然去bar(酒吧)喝個酒。他們就變成這個樣子,所以西洋文化很多地方都是一塌糊塗,真的搞不懂他們在想什麼,很奇怪!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 11:09

「一塌糊塗」,日本話就說「めちゃくちゃに」(目茶苦茶に),英文就說「topsyturvy」。如果我吃飽飯,就看一些英文、日文的書,可以增進一下語言,不會退掉。我徒弟說那是我的巧克力,可是現在的巧克力就越來越難吃。不管是什麼大文豪寫的書,你看了都很染污。所謂的文學,他描寫什麼你知道嗎?通常都是殺、盜、淫、妄、酒,酒色財氣這些。如果文人所描寫的都是天堂,那沒有人愛看了,因為天堂都一樣,天天沒有什麼改變,也沒有任何刺激的事情。連約翰˙米爾頓(John Milton)寫《失樂園》,應該是寫天堂的境界,可是他寫什麼,你知道嗎?他不是寫上帝、亞當、夏娃,他的主角是撒旦,以反角為主角,這樣才刺激、夠味、夠勁!歷代就有人批評米爾頓是魔鬼主義者。因為描寫魔鬼才有得寫,才能驚心動魄!但是所謂的驚心動魄,也是唯心所現。你看,我們的佛法真的是很純淨、很清淨!「汝身汝心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你的根身及你的識心都是妙心(真心妙明)中所現之物,是所現出來的,也就是你的真如本性所現的。常在闇處而能夠常明,故稱「妙明」。生死輪轉都是闇處。「真精」就是純一無壞無雜,「妙心」就是「不變隨緣、隨緣不變」。「云何汝等,遺失本妙,」為什麼你們都遺失掉(丟掉了)本來奧妙的「圓妙明心,寶明妙性,」而妄認、認取了心性中一點點迷執、迷情。你看,這三個句子裡就有三個妙。「認悟中迷。」這個「迷」也是在悟中的迷,不是全迷,因為那個「迷」也是覺性所現。這個「覺」裡面有一點點「迷」,這個「迷」也是在「覺」中,所以是「悟」中「迷」。如果沒有「覺」的話,也就不會有「迷」了,所以「迷」是因「覺性」不了而起,還是在覺性的範圍之內。如果「迷」不是在「覺性」範圍之內的話,永遠沒有辦法覺悟,永遠沒有辦法反「迷」為「覺」。因為「迷」的本體是「覺性」,只是被覆蓋而已。我秀給你們幾本書看,這是我說的那個阿加莎˙瑪麗˙克萊麗莎˙克里絲蒂(Agatha Mary Clarissa Christie)寫的書《Taken at the Flood》,她是二十世紀初的偵探小說家,跟夏洛克˙福爾摩斯(Sherlock Holmes)差不多;有所差別的就是:福爾摩斯是寫短篇小說,她是寫長篇小說,而且寫了很多很多,情節都很複雜,因為是長篇嘛!我之所以看這個,是因為在舊書攤看到三毛(陳懋平)介紹的,她很推介這位作家,所以我就買了一本中譯本的,後來在美國找到幾本英文的。福爾摩斯寫的是文學作品,文筆很好,從裡面學了很多。Agatha Christie文筆也是非常好,她是英國人。順便講一下,美國作家常常文筆都很爛!即使是歐內斯特˙米勒˙海明威(Ernest Miller Hemingway)、威廉˙卡斯伯特˙福克納(William Cuthbert Faulkner)、索爾˙貝婁(Saul Bellow),那些文筆實在很爛!如果說英國文學所寫的是大學人作品的話,美國人寫的大概就是初中生、小學生的。但是美國國勢強,所以得諾貝爾獎(Nobelpriset),實際上是超爛!《Taken at the Flood》就是我說的那個女主角碰到一個壞蛋,然後覺得很刺激,就喜歡上他。我看到一半,三八嘛,不想看!這本就是維多麗亞˙荷特(Victoria Holt)寫的《THE QUEENS CONFESSION》,講路易十六(Louis XVI)的皇后瑪麗˙安托瓦內特(Maria Antonia Josefa Johanna von Habsburg-Lothringen)。路易十六就是法國大革命被送上斷頭台的,他的皇后也被送上斷頭台。同樣的,我差不多都看完了。書上說那時國家那麼亂,因為在革命嘛!結果她碰到一個公爵,就跟他談戀愛。這皇后怎麼這樣子呢?一天到晚只會開舞會跳舞,然後又有情人,覺得很刺激、很興奮,所以搞得一塌糊塗!這也是三八皇后,不看了!國家都快亡了,快被送上斷頭台了,她還搞這個!這本就是《Ayodhya and the future India》,就是講印度的清真寺被拆掉那件事情。我看了一下,才了解印度人實在可憐,一千年為人家的亡國奴。中國是很特殊的,雖然兩次亡國,但是我們都反過來把它吃掉!怎麼樣吃掉它呢?我們令它腐化,所謂的漢化、融合,他們就跟我們一樣爛!我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清朝前面幾個皇帝都是超有為的、超精明的,治理國家治理的很好,中國歷代很少延續這麼多英明的皇帝,只有清朝是這樣子。以品質來講,清朝的皇帝遠遠勝過中國歷代的皇帝,而且清朝二百七十六年間才十個皇帝,所以他們在位的時間都很長,這表示天下比較容易太平。一直到清朝末年的時候,尤其是慈禧太后出現了,那時候才開始腐敗!明朝沒有比清朝長,皇帝的數目多清朝一倍,二十幾個。那時喊反清復明,其實沒有什麼好復的,因為明朝是中國歷史上最殘忍的一個朝代。這是溫斯頓˙倫納德˙斯賓塞˙丘吉爾(Winston Leonard Spencer Churchill)的大作《英國史》,我學佛以前看了兩次。他寫這本書的原因是因為他當宰相開銷很大,收入太少,沒有錢,所以他就寫書,傳說他的稿費是一個字一英鎊,確實他的文筆是非常好!我看了兩次,學到了很多東西。第三次再看的時候,學佛以後看,就看得很累。為什麼?以文學來講,他寫得非常好,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好的!他描寫幾百年來的每一場戰爭就好像三國演義一樣,哪一個將軍帶多少兵去哪裡打仗,很精彩!可是後來看這些就覺得很沒意思,因為他都是為了表現他們大英帝國多麼了不起、多麼偉大,提倡帝國主義、讚歎帝國主義,侵略印度、把印度吞掉了,南非戰爭,屠殺土著,他都講了很多藉口、理由,為他們大英帝國辯駁。就好像日本人提到侵略中國的時候,就有種種的藉口,還改寫歷史,那就很討厭!因此我看得很累,真的沒有意思,所以後來就不想看。丘吉爾是政治家寫的歷史,不說他了。《歷史的研究》(《A STUDY OF HISTORY》)是阿諾爾得˙約瑟˙湯恩比(Arnold Joseph Toynbee)寫的經典之作,學者寫的歷史。我以前崇仰他的大名,很專心地看,但看了以後覺得不勝可觀,因為他完全站在西方人的立場來看待歷史,對於東方人的歷史等於是一筆謀殺,以歧視的眼光來講。他講歷史哲學原理,當然也敘述一些歷史的東西,從遠古開始講起。歷史重要的是什麼?歷史重要的是要客觀、中立,寫出來才能讓人信服。不是講你的主見,講主見的話,你去寫小說就算了嘛!歷史絕對不能這樣寫的。他還是歷史哲學家,簡直有違史家的原則。我看了就不快樂,那就不要看了,管他多麼偉大,都丟下去吧!因此搞了半天沒書看。至於蘇格拉底(Σωκράτης)、柏拉圖(Πλάτων)、亞里士多德(Αριστοτέλης)、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Лев Николаевич Толстой)等等,看了都沒有純淨的感受,都是很雜亂、很自我。我這是反顯說世間法和出世間法。你看我們佛法,光是念就覺得很舒服,然後去思維它的意思就覺得很清淨、很快樂。】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 11:13

       【註釋】
       「諸善男子」:這是包括了與會的四眾,
【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乃至於諸菩薩都在內,】而以「善男子」為代表。
       「色、心、諸緣」:「色」,為色法,有十一種。「心」,即心法,亦即八識心王,有八個。「諸緣」,
【就是包括一切緣,】指心的生起所必需的四緣:親因緣、增上緣、等無間緣(又名次第緣)、所緣緣。【色、心、諸緣,合在一起就是一切法了。】
       「心所使」:亦即心所有法,共有五十一個,其中包括徧行心所(五個)、別境心所(五個)、善心所(十一個)、根本煩惱心所(六個)、隨煩惱心所(二十個)、不定心所(四個)。這五十一個心所法,因是受心王所驅使者,所以稱為「心所使」。【它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心驅使它這樣做。】
       「諸所緣法」:指「心不相應行法」,共有二十四個,這二十四法不屬於色、心二法,且為與「心法、心所有法、以及色法」不相應之有為法的聚集(分位假立)。依小乘「說一切有部」的說法則為:在色法、心法及心所有法之外,另有與心不相應之「實法」,【說它有實體,】其體系有為法,又為五蘊中之「行蘊」所攝,故稱心不相應行法。【「心不相應法」是屬於「行蘊」的法。我曾經說過,大家從初發心就會背《心經》,「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行蘊」就包括「相應行」和「不相應行」。你要懂得什麼是不相應行,才能懂得《心經》所說的「受想行識」那個「行」。】經部及唯識等則主張心不相應行法乃於色心之分位所假立者,【怎麼一個法是假立呢?我舉一個例子。譬如常說地球有東經、西經、北緯、南緯、赤道,那個是假立的,不是真正有這個東西,那都是人為假設的、虛設的,為了方便指出那個地點。不單單經緯是假立的,乃至於東海、南海、北海、太平洋等等,這些都是假立的。太平洋知道它是太平洋嗎?那都是我們給它的名字。方便我們自己,所以我們人類很偉大就是這樣子,到處給人家取名字。有的人就更糟糕了,就給人取綽號。小學的時候,我們的級任老師就常常給同學們取綽號,所取的綽號當然是很難聽的,都不是好聽的,譬如「原始人」、「台灣土豹子」,實在是甚為稀有。尤其是拿不出補習費補習的,他就給你取一個很難聽的綽號。心不相應法】並非實法,非有實體。【依照大乘來講,「心不相應法」不是實法。雖然沒有實體,但是幾個法湊在一起會有作用,所以就給它一個名字。在唯識學常常講這是哪一個法的一分,跟哪一個法合在一起,就把它稱為什麼法。】這二十四個心不相應行法為:得、命根、眾同分、異生性、無想定、滅盡定、無想報、名身、句身、文身、生、住、老、【有一樣東西叫做「老」嗎?實在是沒有。一個東西或一個眾生經過一段時間生存以後,他有敗壞、退化的狀況,把這種狀況稱為「老」,但是並沒有一樣東西叫做「老」。譬如我這個身體,有哪一個法叫做「老」?沒有。只是看我現在的狀態比以前胖,體力比較差,免疫力比較差,容易生病,這樣子的狀態叫做「老」。「老」只是跟下一步有關係,也就是快死了,接近死亡了。這種狀態,跟生命旺盛期已經遠了,走入棺材路那個情況叫做「老」,但是沒有真的一個「體」叫做「老」。說:「什麼是老?你拿給我看。」沒有一樣獨立的東西。獨立的、你能拿出來的,這叫「體」。沒有那樣的「體」可以拿得出來,所以它是虛設的,它只是描摹一種狀態。乃至於說「美麗」,有一樣東西叫「美麗」嗎?沒有。譬如一個女孩子很美麗,那只是一種狀態,只是五官配合在一起,讓人看得很舒服,甚至對人有吸引力,那種狀態叫做「美麗」,但沒有一樣東西叫做「美麗」。譬如把鼻子獨立出來,光是一個鼻子怎麼叫做「美麗」?如果說鼻子獨立出來也很美,那是你覺得它很美,鼻子不知道它自己很美呀!鼻子也沒有什麼美不美。還有一種情況,譬如把五官分開來看很平常,眼睛也不是鳳眼,鼻子也不是很挺,可是湊在臉上,一看就覺得很漂亮。這些都是假設的東西,是一種知見的東西。對男人來講,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對女人來講,就是情人眼裡出潘安。他是大文豪,寫賦寫得很好。】無常、流轉、定異、相應、勢速、次第、時、方、數、和合性、【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法,能夠合在一起,而且不會打架,這樣的情況,我們就稱A、B、C三法的「和合性」,指出它們和合的一種狀態,但是實在並沒有一個法叫做「和合性」;只是這三個法碰在一起而沒有互相排斥,而能夠融合在一起,這種狀態,我們把它稱為「和合性」,所以這個「和合性」是假設的。】不和合性。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 11:15

       「唯心所現」:以上所舉之心法、色法、心所有法、及心不相應行法,即是有為法,亦即唯識五位百法中的前四位,此百法即代表一切法,此一切法,皆是真心所現之法。【都是真如本心所現的法。你如果悟到「唯心所現、自心現量」,那就體會到佛法的本體,那叫做「根本悟」。】
       「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妙明」,指真心於凡位時,雖在闇而常明,【在眾生迷的時候,真如本心還是光明的,只是被煩惱蓋住了,沒有顯現出來,】故稱妙明。「真」,真實不妄。「精」,純一無雜,《圓覺經》所謂:「無壞無雜」,全體皆真,故稱「真精」。「妙明」與「真精」都是形容詞,形容下面的「妙心」。「妙心」,此真心因能不變而隨緣,隨緣而不變,【一切有為法隨緣一定要變,可是真心是隨緣不變。真心隨緣而現諸法,而本體不變不動;雖然不變,但也能隨緣。因此它不是死的,是活的。遇到好的緣就現善法,遇到染緣就現染法,但是本體究竟清淨不動,】不可思議,故稱為「妙心」。
       「認悟中迷」:自錯認而妄取常覺心性中的一點迷情。
【不過這一點迷情是隨人而異。】
       【義貫】
       佛言:「諸善男子,我常說言:色」法、「心」法、親因緣、增上緣、等無間緣、所緣緣等「諸緣」、以「及」五十一「心所使」法,二十四個「諸所緣法」(心不相應行法)等諸有為法,乃至無量一切世出世間諸法,皆非他物,「唯」是汝自「心所現」之法。是故「汝」現前之「身」及「汝」之識「心」,亦「皆是」雖在闇而常明之「妙明、真」實不妄、「精」純不雜的「妙心中所」化「現」之「物」。然而「云何汝等」卻「遺失本」體自「妙」不依他法,
【這個妙心是不用依靠他法的,】「圓」照微「妙明」徹之「心」,如摩尼「寶」光「明」微「妙」之「性」,而錯「認」妄取本「悟」心性「中」之一點「迷」情?【就是捨覺取迷。】
       【詮論】
       此段經文中之「本妙」,即指本性之解脫德;「圓妙明心」為本性之般若德;「實明妙性」為法身德;故此心即三德秘藏。
       又,若了達一切法唯心所現,則得於身、心、世界皆不取不著,即等虛空、徧法界去,受用等佛,
【跟佛受用平等,】是名為「正徧知」;反之,若於此等唯心所現諸法,妄生計著執取,自纏纏他,即成「性顛倒」。【一個「性顛倒」,一個「正徧知」,其差別就是「著」與「不著」。下面一句是很有名的:】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15 11:07

       「晦昧為空,空晦闇中,結闇為色。色雜妄想,想相為身。聚緣內搖,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譬如澄清百千大海,棄之,唯認一浮漚體,目為全潮,窮盡瀛渤。」
       【以西洋傳統學術體系是這樣子:西洋哲學又分為行上學(宇宙論、本體論)、應用哲學(理則學、數學、物理學、化學、價值哲學、社會學、心理學)。宇宙論就講世間一切天體、星系是怎麼構成的,研究宇宙、日月星辰是怎麼生成的。本體論就講一切物質和生物最小的本體是什麼構成的,譬如唯心論、唯物論、心物二元論、一元論、二元論、多元論,這些都是本體論。理則學就是論理學,也就是邏輯。價值哲學就包括倫理學、美學,研究道德價值的。這一段經文主要是講我們佛法裡面的「形上學」上的「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結合。宇宙是怎麼樣生成的?這個世界是怎麼來的?眾生是怎麼樣來的?一切物質的本體是怎麼來的?就是解釋這些問題,這就是我們的「形上學」。佛法中的「形上學」,大乘以《楞嚴經》為主,小乘以《起世經》為主,就講到宇宙的生成。佛法講整個宇宙的形成、眾生的來源,一般大乘裡面只有《楞嚴經》這個地方講到。因為你要知道我們佛法是講什麼的,與他山之石——世間的學術作個比較。外道通常講神造論,但哲學上講到宇宙論、本體論,就不是神造論了,因為如果神造的話,就根本不用去探討,說你就接受就對了。說神造的,神怎麼造?那沒有你的事。耶經只講神造地球、星辰,他怎麼造、用什麼原料來造、他為什麼造,也不知道。宇宙論、本體論都是以機械論、唯物論角度來研究的,唯物論只是涉及物質的形成,這裡面沒有人或人的意志參與,都沒有。我們佛法,相對於神造論,乃至於機械論、唯物論,我們佛法說一切世間的形成都是眾生的業力所成,世間怎麼來的?眾生共業所造。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15 11:11

「晦昧為空,」「晦昧」就是「無明」。「無明」是怎麼生起呢?指眾生一念無明,以無明晦昧力量,轉真如本明的真空,成為無明冥頑之空(頑空),「空晦闇中,」接著與頑空不明的闇中,「結闇為色。」「闇」是闇境。結闇境就變成四大之色,然後「色雜妄想,」「色」就是「四大」。結闇境以後,色的四大就雜著心的妄想,與妄想交雜,「色」、「心」就和合了,就是妄色加妄心,「想相為身。」妄想自心取妄色之相就變成自身了、變成五蘊身。首先第一個圈代表「本性」,忽然一念心動,就起一念無明,「晦昧」就是一念無明,這個晦昧馬上就產生作用,轉如來藏性為阿賴耶的頑空,把整個本性覆蓋起來。本性本來是清淨的真空,被覆蓋起來就變成頑空。眾生什麼時候變成頑固呢?就是變成頑空的時候,就變成頑固的;因為自心被昏闇所蓋住了,所以變成很頑固,說也說不動,想怎樣就怎樣,講的好聽就是「意志堅強」。在台北開車一定要「意志堅強」,否則轉彎的時候就轉不過去,你要過街也過不去。因為心裡面有頑空,大家都這樣子,你不這樣子也不能頑了。「結闇為色」,覺得外面有個闇境,就結外面的闇境。為什麼是闇境呢?因為這個阿賴耶識是灰闇的,所以跟光明不相應了,反而跟闇的東西相應,就是喜歡,沒有什麼理由。為什麼眾生喜歡殺盜婬?因為闇。為什麼喜歡闇?自心黑闇,與闇相應。闇境本來是空體,只是闇一點的,但是就會轉化變成色;阿賴耶識再結闇境,就變成色了,就是轉成有四大了,有四大出現。本來是真如本心(如來藏性)的話,也沒有色,也沒有心,就是一片清淨光明。起一念無明,還沒有「色、心」的東西,就一片頑空,最元始的老頑固就出現了。頑固之色再結闇境,就變成四大之色,然後「色雜妄想,」這個色再雜自心裡面的妄想,「想相為身。」妄想心再取妄色,和合成為五蘊身,由四大變成五蘊了,因為四大加上心就變成五蘊。四大是色,五蘊裡面有心。「聚緣內搖,」「緣」是「能緣」,「能緣」就是五識,五識是往外緣的氣分。五識沒有往外緣的時候,但是它也不是死的;雖然它在裡面,但一直想要動,在冒泡泡,所以有那個想要外緣的氣分。能緣的氣分,就好像一個人坐也坐不住,就一直想要起來,有那種氣勢、氛圍,有那種讓你看得出來的樣子。如果坐在那裡很穩定就沒有問題,可是睡著了也不對呀!五識能緣的氣分會聚合在一起,所謂同氣相吸,就好像幾個壞蛋聚在一起就是想要作亂,所以就搖動了;雖然還沒有往外攀緣,但是裡面躁動不安,所以「聚緣內搖」。前五識不是靜止的,而是動的,心裡面晃動不定,就好像溫泉水雖然沒有流出去,但是有那種熱騰騰的氣分,「聚緣內搖,」「色、心」和合就有心氣在裡面搖動,積聚能緣的氣分在身體內搖動不休,就產生雜念、亂念,於是心氣就「趣外奔逸,」前五識在內搖動,往外奔馳緣取五塵,奔逸不止;因為裡面有搖動,又向外奔馳,內搖外馳,心氣暢旺,就變成「昏擾擾相以為心性。」把心攪得昏闇而且擾亂。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15 11:15

「昏」就是昏闇。往外攀緣攝取回來,所以搞得昏天黑地,昏昏擾擾,來來去去。因為有攀緣、有攝取、有得到、有覺知,所以我們就把昏擾擾的相,認為是我們的心性。如果你心裡很煩惱的時候,那你就認煩惱的樣子當作你的心;如果你很快樂的時候,那你就認為快樂的就是你的真心。「昏擾擾相」不一定只是煩惱,連快樂、興奮等等也是昏擾擾相,因為也是一種「動相」嘛,而且動得厲害!上次我們講到所謂的經驗論,就說對外界的刺激,令心產生作用,才稱為是真的,那就是取心的昏擾擾相當作是真的心。這就是取外相,所以是外道。經驗論、實證論都是這樣子的情況。乃至於順世外道都是取自心昏擾擾相當作是自心的本性。我們認昏擾擾相為自己的心性,「一迷為心,」迷昏擾相當作心,把能攀緣的氣分當作自心,譬如你認為自己能見、能聞、能覺、能知,這都是心的能緣之氣分,你把它當作自己的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你把昏擾擾相當作是自心本性。因為它攝取到裡面,這個心就迷惑了,所以你就會把這個心迷惑當作在自己的身內,決定說這個心在身裡面,心則為身所拘囿,心就被色身就監禁了。「心在身內」就是七處徵心的第一處。你既然認為心在自身內,最決定性的問題就會認為有內外之分。「內」就是自己、就變成能取之心,「外」就是它變成你所取之境相,所以就有內外之分、自他之隔;有內外之分,就有自他之隔;自他之隔成立以後,就有四相(我、人、眾生、壽者)。這就是無始以前、無量劫所發生的事情。對眾生來講,這是最關鍵性的一課。從此以後,眾生因為有一個「色身」,包裹一個「心」,以身心為「我」,其他外面的都變成是「我」的敵體,所以「我」就攝受外境,不管是物質還是有情,作為自己受用。如果能為我攝受而受用的,那就認為是好的,就會產生貪愛;如果不能為我攝受而受用的,那就認為是不好的,就會排斥,乃至於把它消滅。「決定惑為色身之內」的時候,身心就產生,身包裹心,心永遠被身所監禁、束縛了,乃至於死掉了還是執著「中陰身」。因為業力的關係,死掉了還是有一個身,第八識還是會產生一個「中陰身」,還是被一個色身所包裹,還是不自由。我們佛法講「解脫」是什麼?解脫身的繫縛,讓心得自在,叫做「解脫」。只要有色身包裹心,心在身內,那你永遠不得解脫;一定要看透這個色身,才能夠令心解脫,超脫身的束縛。這不只是說宇宙界、眾生界的生成,乃至於解脫自在也都在這一篇經文裡面就已經包含了,只是隱含而沒講出來而已。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15 11:19

什麼叫「成就」?就是束縛成就、區隔成就。大的成就,譬如此世間、他世間、此世界、他世界區隔成就。從「晦昧為空」就是「無明」原型,那就一路下了。以世界來講,世界成就,世間區隔成就,六道區隔成就;以個人來講,身心成就,身心自他成就,束縛成就,所以就有一個我體、個體。「區隔成就+束縛成就→我體、自體、個體→他體。」個體成就,也就是自體成就。「自體→能攝取、能受用(利用),他體→所攝取、所受用。」「自體」就是能攝取的本體,攝取他物、他體作為「我」的受用。如果能夠被「我」攝取的,就生貪愛、執著;如果不能被「我」攝取、令「我」受用的,就起憎惡、討厭、排斥、毀滅,一切闘爭、戰亂因此而起,小至個人之間,大至團體之間的闘爭,乃至於國家與國家的闘爭,種族與種族之間的闘爭,包括有形、無形的闘爭。因為要攝取他,但他不接受攝取的時候就打他、把他滅掉、或者吞併掉。這就是人類的故事,也是眾生界的故事。從螞蟻雄兵開始就是這樣了,看到能搬的就搬回去,搬不動的就把它咬死再搬,秋收冬藏,冬天好受用。「他體」就是外境,就是所攝取的、所受用的,包括有情、無情。我們佛法所講的宇宙論和本體論,都是合在一起的,「色、心」合在一起講不是單獨的,所以是一種有機體(Organism)。現在不是主張講有機的嗎?有機的宇宙論和本體論,不管是大大小小都是有機的。如果講光是唯物的宇宙論和本體論,那就是無機的,那真是很無稽了。因此,最關鍵的一句話就是:「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故成內外之隔,人我之分,互相隔礙、拘窒、闘爭,成就無量苦難。」這個結果,最巔峰就成就闘爭。我們眾生界或人與人之間像小學課本所說的「相親相愛相幫助,大家都是好朋友」這樣好呢,還是互相闘爭比較好?因此「相親相愛相幫助,大家都是好朋友」就是小學課本裡面的大同世界,烏托邦。什麼叫「烏托邦」?就是不可能實現的。「托」是「寄託」的意思。「假說」稱為「托」,就所謂的「假託」。「烏」就是子虛烏有。人間的苦難從哪裡來?最直接的就是從闘爭來,再往上推就是互相隔礙,再往上就是分你我彼此。順便講,什麼叫理想夫妻呢?真正的理想夫妻就是錢不分彼此,你可以用,我也可以用,沒有私房錢,一切都共有,一體的。如果稍微有一點點懷疑、一點點不信任、一點點不安全感,就要拽一點,有備無患。哪一天你跑掉了,或養二號、三號的,也就沒了。現在應該不可能了,已經變成希臘神話了,恐怕是很少很少。不分彼此,家庭完全和合。真正的理想朋友也是不分彼此,自交好友不分彼此,但是很難的。人與人之間不分彼此,那就是完全一體,沒有爭執,也就沒有煩惱,也都是快樂的。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15 11:26

既然形成「色」包「心」以後,就有自他,就有一個「我執」了;八識都成就了,有第七識,所以就有一個「我執中心」、「自我中心」,一切都頂天立地,「我」就最大,那就變成「天上天下無如我」。這就是無情世間跟眾生世間怎麼樣成立的故事,已經是很久很舊的事情,所以叫做「故事」。我大一的時候讀房龍(Hendrik Willem van Loon)的《人類的故事》(The Story Of Mankind)。我們那時代正好這類書很暢銷,我看的是英文版。書中是從史前開始講起,乃至於世界怎麼演化等等。這是因為是二十世紀初期寫的,深受十九世紀進化論的影響,他是一進化論的基調寫起的,所以那是錯誤的,虛妄的。因為進化論只是一種推測、臆測(speculation)而已,如果用佛法來講,就是一種妄想分別。撿幾塊石頭就證明人類是從猴子演變過來的,編出人類的故事出來了,孫悟空變成是我們的祖先,那是無稽之談。因為決定迷惑這個心在色身之內,所以「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物。」因為認為心在色身之內,所以不知道我們自體色身,乃至於外面的山河、大地、虛空、有形無形,全都是我們妙明真心所現出來的東西,一切內外之法皆是自心所現。我要證明一切法皆是自心所現而不是物質的,物質不能夠成就一切法,自心可以成就一切法。為什麼?譬如你死掉對一切都沒有感知,等於這一切對你都不存在了;因為你有這個心在運作,所以能感知外界的一切。心存在,物存在;心不存在,物也沒有作用。譬如你在這裡聽講,心不在焉,那這一切就好像都不見了;忽然間你從神遊中回來了:「喔,師父原來在前面,不曉得師父是否知道我心不在焉?」因為看得出來的。你有沒有神遊,就看你的眼神;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有沒有在聽講,沒有聽進去,是不是一邊聽、一邊想旁的事,光看眼神就知道,無所遁逃於世間,不能逃過善人的法眼。乃至於眼睛很澀,聽得很「掙扎」,你聽經聽得很「努力」,可以是都沒有聽經去。如果聽的時候,也沒有看師父一眼,那就表現出你的「我慢」。為什麼?因為你不想看他,好像入定的樣子,那是表示你潛意識的「我慢」。如果你聽得很入神、很專注,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佛經上講,佛弟子聽經的時候,看著佛,目不暫捨,因為覺得佛好看。可是我長得不漂亮,也沒有佛的好看,所以不能怪你這樣聽經。(阿闍黎作閉目低頭狀。)你如果聽得很投入、很入味、很有趣,那就應該是目不暫捨。有一個社交禮儀,有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從小就喜歡看修行的東西,乃至於勵志語錄那些,所以跟人家講話要看著對方。如果以儒家來講,比較假道學一點。我們高中一個老師很通儒學,說講話時要看對方衣服釦子的第二顆,因為要避諱,不要正視對方的臉,這樣不禮貌,尤其是長者的話,你不能看他的臉,要很謙虛,看你的第二顆釦子,看第一顆都不行,因為說你有傲慢;如果眼睛直視長者臉的話,那就說你這個人太傲慢了,太沒規矩了,不懂禮貌,放肆。但是我們佛法正好相反,我們佛法沒有這樣的忌諱,我們佛法是完全平等的,表裡一致,所以佛看眾生也是直接看到你的靈魂之窗,佛弟子看佛也是直視,絕對不能虛,佛語不虛嘛!一切身語意,意不虛,所以直視,以期望的心、喜悅的心仰望、瞻視著佛,目不暫捨,這樣表示你對佛有好感。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15 11:30

一切萬物皆是自心所現,所以佛經講「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你如果心不在焉,無心的話,那就變成拖死屍的人是誰?禪宗有參「拖死屍的人是誰?」這個話頭。為什麼參這個?因為眾生不能自己覺知自心,所以用這個來提醒自己念念覺知自身。雖然你好像有一點點覺知,但是不深入、不完全,有時候是浮面的、表面的,事實上沒有真正覺知。如果真正覺知,那就見性了。你如果沒有心,這個身體只是一具屍體,就讓你去參:「你這屍體是誰在拖?誰在令它運作?」這就令你去體會悟入,能令你這軀殼運作的就是你的心,你要去體認、覺知,因此要一路深入去覺知自性。這是大乘的一個方法。小乘的四念處也有,身、受、心、法。一切萬法都是自心所造,都是妙明真心中物,不管有情、無情。「譬如澄清百千大海,」譬如有很多大海,你不去認大海,反而是「棄之,」把它拋棄而不去顧它,「唯認一浮漚體,」而只是認大海中的水泡,「浮漚體」就是水泡,「目為全潮,」把小水泡當作是所有的海水,說這就是全體的大海,「窮盡瀛渤。」包括一切的大海、小河、海灣。這譬喻什麼呢?「澄清百千大海」,比喻等虛空、徧法界的清淨法身。「棄之,唯認一浮漚體,」比喻六識四大之身。對於等虛空、徧法界的清淨法身來講,我們的六識四大之身就好像水泡一樣。你不認清淨法身,卻去認如浮漚體的六識四大之身,而且把它當作整個法界,所有的法都是自心所現,你卻不認它,所以就顛倒了。「瀛」就是大海。譬如說太平洋、大西洋、北冰洋、印度洋叫做「瀛」。「渤」就是小海或是海灣。譬如東海、南海、渤海、黃海、日本海、黑海等等,叫做「渤」。我們眾生就是取小小的一點,大的都不要了。為什麼講水泡?水泡是無常的,不堅固的。而清淨法身是常的,而且是堅固的,卻不要,而去愛無常迅速敗壞的四大之身,把它當作全部。因為內外區隔了,變成自心越來越狹隘,就變成一點點,卻夜郎自大,認為自己最了不起。基督教認為神造世人,乃至是造地球也都是為了人,為什麼要造植物、動物?就是為了供給人的食糧;因為要讓所造人的有得吃,所以植物、動物都是給人吃的,所以吃了是應該的。為什要造太陽?因為讓他的傑作白天有光。為什麼造月亮?讓他晚上也不會看不到。你看,這都是種種胡說八道!極度的自我中心。這就是西洋文化為什麼會具有十足的侵略性、排他性的原因,所以他們的宗教也是侵略性、排他性、併吞性的。我們佛法有廣闊的心懷,大慈大悲。】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21 13:24

       【註釋】
       「晦昧為空」:這句是開示眾生是如何遺失本妙的心性,而將本無迷悟、內外、身心世界的一真法界,轉為身心、九界具足之法界的:那是由於最初一念妄動,迷於本性之本明,而成無明,以是無明故,其相變成「晦昧」闇澹。
【轉真如本性為阿賴耶識,這就所謂的真妄和合。沒有光,但又有一點點微光。】由於這晦昧闇澹的無明力,便轉原本靈明通徹之「真空」,成為冥頑昏昧之「虛空」。【阿賴耶識成就以後,】這就是《起信論》所說的「業相」,【眾生所造的第一個業,】也就是從真起妄之相。【把「真空」轉成外在的「虛空」,這個「虛空」就是「頑空」。為什麼稱為「頑空」?因為是業力所成,而且被認為是不可改變的,不會變化,所以很頑固;而且裡面完全沒有東西,就好像密閉的空間裡面沒有任何生物。如果是「真空」的話,真性的空會產生東西的,能生萬法。「頑空」就沒有東西。說:「虛空中有很多灰塵。」那些東西雖然在虛空中,但不是虛空中的東西,不屬於虛空,只是隨因緣暫現而已。我們眾生的真性可以產生很多善法,乃至於惡法也可以產生的,所以可以隨緣起相。】
       「空晦闇中,結闇為色」:在「業相」的頑空中,本來亦無一物可見,但自心又以無明力,而欲有所見,【本來是一片光明,但是因為無明力的關係,就轉為空、晦、闇;因為晦闇,然後有一點點微光,就好像你處在闇室中,從外面透一些月光進來,就好像能見,又好像不能見;越是好像不能見、好像能見,所以你越是想見,這就是「欲有所見」。在朦朦朧朧之間,你更想要見,想要看清楚,因為你欲有所見,那就決定你有所見。「想見→能見」因為起想見的心,所以一定能見。你如果不想見,一定無所見。完全是你自心意願的關係,「想見」就是一種意願。我們以唯識來講,就是一種「作意」,你有想見的意願。如果現前沒有東西,你自己就會變出想要見的東西。你想有所見,就一定能見;因為能見的關係,就一定產生所見的東西。】因此就轉本有智光為能見之「見分」,【這個「能見」就是所謂的「見分」,這時候「見分」就產生了,因為「欲有所見」的關係。】這就是《起信論》所說的「轉相」(轉本有智光為能見分),【「本有智光」就是真如本性,它有光芒。「本有智光」是怎麼作用呢?只是照而已,或是照見。但是變成「見分」,就變成「能見」。因為只是「照」,所以沒有直接說:「我能見。」】既有能見之見分,欲見則見,於是在「頑空」中變現所見之「相分」;【因為這個心已經轉為「能見」,有「能見」就想要有「所見」;一想要有「所見」,它就在頑空之中就變現出來所見的境界。】其方法為:瞪以發勞、【就好像人沒事就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看,看到後有眼睛就酸了,就起迷糊,就看到空中有一些相產生,所看到的東西叫做「勞相」。後面有講到,譬如有人無事就捏自己的眼睛,捏到後來眼就花了,看到空中有花,空中花是因為捏眼睛而生出來的。這個比鐵樹開花還要厲害,鐵樹開花已經很稀奇了,空中生花更是甚難稀有。他捏目看到空中花,然後跟人家說:「你看!空中生花了。」可是旁邊的人沒捏眼睛呀,哪裡有花?空中沒有花。捏目就是無事妄為、亂搞,自己捏自己眼睛,所以眾生虛妄到極點了。眾生就是虛妄,本來空中沒有東西,他就看到有,而且執著一定是有。捏目就是翳眼見虛空花。「翳眼」就是眼睛有毛病、病眼。翳眼與瞪以發勞所見勞相也是一樣。】而結頑空之闇境成為色;所以本經云:「空晦闇中,結闇為色。」闇境一結為四大之色,於是變起山河大地等依報之世界。這就是《起信論》所說的「現相」(依「見分」而變起所見之「相分」)。【《起信論》講三相:業相、轉相、現相。】這就是本經下文中所說的:「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以上所說的「業相、轉相、現相」三者合起來,就是「三細」,【三種細相,】也就是阿賴耶識之業用。【經三細就會轉六麤,後面會講到。】以上所說的色、空等法,迷人皆誤認是心外實有之法,而不知乃是本識阿賴耶所變現。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21 13:33

       「色雜妄想,想相為身」:「色」,就是上面所說結闇所成的四大之色。「妄想」,亦即妄心。「想」,就是上面的妄想心;「相」,就是上面的妄色。以妄想心取少分四大妄色,色心相雜、色心和合而變起正報之內色,此即「想相為身」。
       「聚緣內搖,趣外奔逸。昏擾擾相以為心性」:「聚緣」,積聚能緣的氣分,此即《圓覺經》所云:「妄有緣氣,於中積聚。」
【色、心和合以後,互相作用會產生氣分,氣分一動的時候就會往外緣,所以叫「緣氣」。「於中」是「心中」。在心中聚在一起,團結力量大;聚在一起,會兵以後就有力量,向外攻打,所以往外攀緣攝取。】於妄身之中,內緣五塵落謝的影子,計度分別,搖動不休,這就是第六識的「獨頭意識」,內緣法塵而起活動,故稱「聚緣內搖」。「趣外奔逸」,第六識之「五俱意識」同時又向外緣取五塵境界,明瞭分別,奔逸不息。【不只是往外攀緣,往內也攀緣。】「昏」,聚緣內搖故昏。「擾」,趣外奔逸故擾。這就是由上面的【業、轉、現】三細——「以無明不覺生三細」,再以「境界為緣長六麤」。也就是《圓覺經》所說的:「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六塵緣影為自心相。」【我們妄認地水火風四大的軀體是我們的自身相,六識攀緣六塵所成的緣影當作是自心相。「自心」主要是「心所」。你心中有愛恨等相產生,你認為這些就是你的自心,所以不能解脫。譬如你攀緣外物產生一個愛,是你心中的最愛,你怎麼會把這個愛滅掉?不會。因為好不容易心中有愛,所以你會很保護這個愛。如果沒有愛的話,就好像活著沒有目的,對不對?你覺得有愛就活得有目的,這個愛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愛,愛錢也是愛。因為愛錢,所以為錢打拼,覺得生活就充滿了朝氣活力,擴張種種的事業。你覺得人間有愛,就有目的、有意義,你會把這個愛滅掉?如果一個人沒有愛,除了學佛以外,他大概就想死了,而且活得很苦,覺得沒有目的,所以趨向自我滅亡。這個「愛」不是愛心,是「愛心所」,是攀緣外物起貪愛心,所產生這樣的心所。你產生「愛心所」,覺得是你的愛,所以你不可能把它滅掉,為它受苦受難都是心甘情願的,因為愛嘛!愛人也好,愛錢也好,都是為了愛,不捨一切,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你會把這個一切煩惱的本源滅掉嗎?不會嘛!相對的,你也不會把憎心所滅掉。很奇怪,當一個心所產生以後,不只是「愛心所」,你會貪愛執著它,也會去執著「憎心所」。譬如你討厭一個人,你會輕易放棄對他的討厭嗎?不會嘛!說:「我是一個性情中人嘛!能愛能恨嘛!」因此你把這個「能恨」也當作是自己本人很大加分的優點,所以也不會放棄的。說:「我討厭你就是討厭你,有什麼大不了!如果我不討厭你,才奇怪呢!我既然已經討厭你了,就一定討厭你!」不會輕易改變的。除非你修行調心柔軟,所以心意就很容易改變。你現在看他那副樣子覺得討厭,但是下一念想佛法:「唉,算了。他也可憐嘛!」那就轉變了,也就不再討厭了。人與人之間是這樣子,師徒之間也是這樣子。師父看到你做一些蠢事,氣得半死,後來想想:「唉,在業力當中,沒辦法嘛!我就命苦嘛!」因為心柔軟故,所以心意就很容易轉變。即好像麵團,沒有干的時候還是可以捏的。眾生的心,那個麵團不是說干掉,而且已經蒸成饅頭,就不能變了嘛!菩薩的心是麵團心,眾生的心是饅頭心,不能再改變,除非很氣一口吃掉。一切心所生法,就是心所法。一個愛吃醋的人,那會輕易放棄愛吃醋的心理嗎?他就是喜歡吃醋,他才會吃醋;他如果討厭吃醋,他就不會吃醋了。因此,吃醋的人就是愛吃醋的人。他愛吃醋,執著吃醋,所以非吃醋不可!說:「我如果不吃醋,那我就不愛你了。」這就是歪理十八條。通常吃醋的都很沒道理的,撲風捉影,有一點點影子就吃醋,不是真正有實據才吃醋,而且他覺得很好,糊里糊塗覺得很enjoy的感覺,因為表示他愛他的老婆嘛!說:「我很愛她,所以我吃醋嘛!」不只是男女之間會吃醋,看到任何人比自己好的,也會吃醋,吃醋就是嫉妒嘛!嫉妒的人就是愛嫉妒,貪愛執著「嫉心所」。眾生為何不得解脫?執外物為實有,執內外相合的心所有法為實有、為實在、為「我所有」。因為是「我所有」,好像是財產一樣,「愛心所、憎心所」等等是法界登記的所有權狀,你知道嗎?眾生不會隨便放棄的,所以就不得解脫。有誰會把自己的權狀丟掉?除非是出家嘛!出家人要把所有的權狀都丟掉!如果能把所有心所的權狀丟掉最好,那就即身成佛了嘛!我講這個很深噢,把實際跟道理(事、理)都合在一起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21 13:36

       「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一旦迷於內聚集的「能緣之氣分」,【你好好體會一下「能緣之氣分」。佛在《大般若經》也講,我們為什麼會起身語意造作?因為自心鼓動成心風,心風的風大就轉到身跟口,所以心風鼓動去造業。這是什麼原理呢?越是麤的東西力量越小,越是細而無形的東西力量越大,所以力量最大就是心。《楞嚴經》中也講到,三力之中,識力最大,風大(氣)其次,地大的力量最小。以地水火風來講,地大的力量最小,風大的力量最大。譬如地震一定有個區域,但是颱風沒有區域限制的,吹到哪裡算哪裡。】以為那就是自心,就決定會迷惑心是在色身之內,而一切萬法皆在心外;這就變成「心外見法」,也就是七處徵心所要破的第一計:計心在身內。【因為心在身內,所以永遠被身束縛、拘囿,不得解脫。眾生不得解脫,事實上是自願被拘禁。如果你不願被拘禁的話,沒有人能拘禁到你。】此為凡外共計,【凡夫、外道共同計著心在身內,】為凡夫之最大顛倒,與正徧知正好相反。
       「譬如澄清百千大海,棄之」:此心
【真如本心】本來廣大,盡虛空,徧法界,譬如澄清的百千大海,眾生竟棄而不顧。
       「唯認一浮漚體」:「浮漚」,水泡,或水上的聚沫,白泡泡。
【水泡表示什麼呢?⑴、空無、無體。水泡裡面有什麼東西?沒有東西嘛!⑵、無常迅速。水泡很快就破掉了。⑶、不可執取。你去抓水泡,它就沒了。】
       「目為全潮,窮盡瀛渤」:「瀛」,海也。「渤」,海之旁出者。【海灣。】「瀛渤」即代表一切海,承上,卻把這個大海上的一個水泡,當作是整個大海的所有潮水之全體,且計此小水泡已涵蓋了一切大海及小海灣之水。【這是顛倒到極點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23 15:08

【我要再講一次,因為非常重要。其實不只是現在,已經好幾百年了。現代的淨土宗有人說只要念四字佛號就好,這就是一切了。我必須很嚴正地跟大家講,這是不正確的,這是一偏之見!為什麼呢?因為四字佛號就好像法海之中的小水泡,一個小水泡不能代表所有的佛法,不能說念一個佛號就是學習所有的佛法,這個是不正確的。因為我主張提倡正法,什麼是正法呢?講以來就好像有點模糊了。正法就是正知見,最高的無上正法就是佛知見,所以對法不能有偏見,不能有偏愛,而是要等心護持、等心修習,乃至於有根器的應該「法門無量誓願學」,不違大乘的本願,這才是修習大乘。譬如我們讀大學,大學裡面有很多科系,每個人有每個人有性相不同的科系,可是不能說:「你的物理系比我的化學系差。」可以這樣講嘛?不能這樣講嘛!說:「你的電子系不如我的生化系。」可以這樣分嗎?不能嘛!都是大學裡面的一個科系嘛!不能說:「能賺錢的就是比較好的科系,不能賺錢的就是比較差的科系。」不能這樣子嘛!可是能賺錢、不能賺錢也是因為時代不同,譬如會計系是很吃香的科系,甚至於以前化學系也很吃香過,對不對?幾乎各個科系都有吃香過的時候。但是時代不一樣了,以前電機系也非常吃香,但是現在不行了嘛!現在就是電子的、影音的,現在才是最吃香的,時代的寵兒。對於佛法也是一樣,佛法因為太深太廣,現在人如果沒有那個根器,去各自學一派一宗,這是可以的。如果有正知見的話,不能因此而生出偏愛、偏見,而說這宗好、那宗不好,這是不對的。我希望大家有正知見才對。一直走下來,都不違於佛法心量廣大的原則,否則越學,心就變成狹心症了,就心臟病了。四字佛號就是淨土宗,等於是日本學天台宗,但是把它簡化再簡化,剩下一個法華經題,說:「修行就只念一個法華經題,那就是學習天台宗了,那就是佛法的全部了。」那就是親鸞上人所創的日蓮宗。親鸞上人學天台宗,最後提出這樣的理論:「你要學天台宗,而且要成佛,不需要念那麼多經,就只念法華經的經題就行了。」法華經題怎麼念呢?「南無妙法蓮華經。」你要曉得,這一派非常昌盛,而且是國際性的,全世界都很昌盛,在日本超昌盛,比任何一個宗派都昌盛,信徒之多不可算計!為當今佛弟子必須要懂這個,因為你一碰到這個,就知道不是正法。他說:「念『南無妙法蓮華經』,這樣就可以成佛,而且不用念整部《法華經》,就能這個就行了,可以自度度他,全都包了。」你說這對嗎?這就跟現在的淨土宗只念四字佛號就認為是一切佛法了,一樣的意思嘛!這個在美國、歐洲、大陸都很多,你知道為什麼嗎?一切的產品都要看市場;你有市場,它就昌盛嘛!為什麼呢?因為現代的人根器差,然後又懈怠懶惰,所以喜歡越簡單越好。他一聽就覺得很好,光持這個就可以成佛,所以就很受歡迎。同樣的,現在的淨土宗持名念佛也是同樣的意思。你一聽到有人念「南無妙法蓮華經」,你就知道他是日蓮宗的,脫胎於天台宗,變體。所以正統的天台宗很少人學,但是日蓮宗是螞蟻雄兵。日蓮宗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參與社會政治活動,所以政界的人很巴結他們,也幫助他們拓展。為什麼?信徒多嘛!日本政界要選舉的時候,都要去拜訪他們的教主,或是他們的團體,為了拉票。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23 15:14

這點我們台灣也不輸人,現在也跟上了。選舉的時候拜一拜天后宮、拜一拜大山頭這樣子,忽然就很有宗教信仰。如果你學淨土宗是好的,但不要其中的一點點當作是淨土宗;如果你學天台宗也是好的,但不要把一點點當作整個天台宗。這樣是不對了,也不能這樣宣說,令眾生信受說:「這就是淨土宗全部!」這是不正當的。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只要念「南無妙法蓮華經」的經題,就是持了整部《法華經》了,那你看釋迦牟尼佛不是很笨嗎?如果他當初講《法華經》,就講「南無妙法蓮華經」,好,講經已畢。那你們依法受持,每天念「南無妙法蓮華經」,就能夠成佛。如果這樣的話,佛也不用講《妙法蓮華經》了,乃至於大藏五千部也不用講了嘛!佛講經四十九年不是白講了嗎?同樣的,如果只念四字佛號就可以了,不用講別的,那麼佛根本就不用講《佛說阿彌陀經》。「請問世尊,怎麼樣修淨土?」「你就念南無阿彌陀佛就好了。」佛這樣講就好了嘛!如果這樣的話,《阿彌陀經》也不用講,淨土五經也不用講了,乃至於大藏五千部甚深微妙法全都不用講,那些跟你都沒有關係;不需要有關係,你只要念一句阿彌陀佛就行了。還有一個詭譎的地方是什麼,你知道嗎?我必須要明白地講,即使只勸人只持名念佛的,當代的李炳南老居士也講很多經,《華嚴經》也講,也研究《般若經》,也研究過唯識,他有一本《唯識簡介》,有篇序文講他研究唯識的,後來種種因緣就沒有再研究。江味濃居士說:「解在般若,行在彌陀,回歸淨土。」這是他提出來的。蓮池大師、藕益大師他們都講很多的經耶!尤其是藕益大師不但是講,還註《楞嚴經》,還有《相宗八要》,所以他也深研相宗的。依我所解,像是藕益大師真正大師級的,他就慈悲引導眾生,知道眾生根器差,所以也示現學淨土,導引眾生有所歸。如果不這樣的話,大部分的眾生就不知道怎麼學。因此不能說只持一個佛號就可以了。甚至現在有的人,如果他是持名念佛的,他排斥一切經、一切法,他看到你念其他的經,不管是師父也好、同修也好,他就不以為然,他就制止你,其他的法也不准你修持,也不准你接觸。這是不正確的。舉例子來講,我們世間是鼓勵人上進、升學,所以我們從小學、中學、大學,如果有因緣、有家產、有根器能夠讀的話,就希望他多讀一些書、多上進,不是你讀完初中就說:「初中夠的啦,不用再讀啦!」那你要讀高中,他說:「不需要啦!你高中畢業還不是照賺錢嘛!何不初中畢業出來早賺錢,多賺一點。」這話當然不是很對,不過下一句就有啦,說:「因為你家這麼窮,你不趕快賺錢,幫助家裡多賺一點錢。」事實上重點在這裡嘛!因此,能夠升學的,就盡量鼓勵人家升學,盡量鼓勵他上進、深造,而不是制止,或是勸他退心。學佛也是這樣子,不管是「解門、行門」都一樣,他如果能學、能修、能做的,盡量鼓勵他多發大心、多學、多修、多做。你鼓勵人家學佛多發心、多增上,這是一個功德。可是如果勸止人家、抑制人家,勸人不要發心,令人不發心,這是不正確的。學佛的人不但要鼓勵人發心,而且要勸人發大心,不只是學一宗一教,如果能夠的話,盡修一切法,護持一切法,成就一切法,最後成就佛道。因此,不應該以己見、己能,而壓制、沮壞、限制他人發心。「己見」就是自己的見解。「己能」就是依照自己所能做到的。超過自己做到的、超過自己所理解的、所能修的,就不鼓勵別人修、不鼓勵別人去理解,依照自己的能力而設限,這裡面就有「嫉心所」在裡面,這叫「依己能」。這是錯誤的,不應當的。「沮壞」,「沮」就沮喪,「壞」就是破壞,限制他人發心,這是非常不正確的,是不正知見,不符「事」、也不合「理」。如果這樣做,正好辜負如來。如來講經說法最後講什麼?一切天龍夜叉人非人等歡喜奉行,有多少多少人得淨法眼,有多少多少發菩提心,所以發菩提心是一項甚難稀有的功德。尤其是發菩提心甚難呀!你發心修習如來一切法,這就是發菩提心。「法門無量誓願學」,這才是發菩提心。如果你只發心修其中一宗,只弘揚其中一宗,這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謗他宗,不能毀謗抑制他宗,不能恃己非他,這就違背如來。如果學人根器不足,自己要承認:「根器不足,不能發大心修習一切佛法。」但不要謗他法門,令眾生退心,起不正知見,而劃地自限,畫地為牢,區隔自他,以自浮漚為全體。自己在地上劃圓圈而自己不能超出去,叫做「劃地自限」。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23 15:17

「區隔自他」,因為劃限了,所以就區隔了,把自他都區隔了。「以自浮漚為全體」,自己學的一點點法門,當作如來的所有法門。這是錯的。至於以自宗為勝,以你自己修的那宗,認為是最好的。這個雖然不究竟,但是還可以說,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真正發大心的話,應該是等視一切法,等學一切法,等修一切法,平等成就一切法,這才是真正發菩提心的。發菩提心的人就好像學醫的人一樣,學醫的人對醫藥有沒有偏愛?沒有說哪一個藥就比哪一個藥好,沒有嘛!藥是要治病的,只要對症就好。因此,一切法門也是這樣。以自宗為勝,情有可原。自宗為勝的來源是什麼?我讓你了解清楚整個佛法的概貌。如來設教,祖師立宗。如來在講經的時候,他只是一個教而已。如來設種種教法,針對種種人,針對種種狀況,針對種種病症,來對治、來成就,但是那時佛世的時候,眾生根器大,他沒有分別任何的教法,所以他都可以一體攝受。等到後世眾生根器變差了,所以就要分門別類、分科。以前我講過,不管是中國還是西洋,都是通才教育。中國的禮、樂、射、御、書、數六藝,全都要學;西洋由哲學統領一切學問,所有都要學。中古世紀、文藝復興、希臘都是這樣子。但是到後來學術發展太複雜了、太多了,知識爆炸,沒有人有那個能耐攝受這麼多,所以就分科,最多是多修一個副系,拿一個雙學位,但是那種人還是少數。跟佛法一樣,佛法在原本的時候只是佛法,然後有很多教,沒有宗,祖師才立宗;立宗以後,就是以某一部經或論,或者是以某一些經為根本的教法,然後去修行,其他的經論都是附屬的,而並沒有排斥,那就立了一個宗。譬如以天台宗來講,以《法華經》為本,以止觀為輔,其他的經典也都是一體攝受的,沒有排斥任何一部經典。華嚴宗也是一樣,以《華嚴經》為本,其他的經為輔,成立一個教派來修行佛法。因為太多了,你學不完嘛!俱舍宗也是一樣,以《俱舍論》為主。三論宗以《中論》、《百論》、《十二門論》這三論為主,其他為輔,而修習一切的佛法。也就是說有主科(本科),其他的就是共同必修課,而不是說有排斥。這是宗派的來源。但是因為有宗,後來就變成有派系了,所以久了以後,這個宗變成它的本位,漸漸排斥他宗,那就變成宗派了。如果問日本人:「你是學哪一宗的?」他不講學哪一宗。他說:「你是什麼宗派?」有一次我進日本海關的時候,海關官員就問我:「你要到哪裡去?」「我要到高野山。」「那你的宗派是什麼?」幸虧我知道。立宗本來是好,但是到後來就有後作用(副作用)出現了。各宗互相排斥,到中國後來也是一樣,禪宗排斥相宗、淨土宗,所謂正統的禪宗,從唐朝以後學禪宗的人說:「如果念佛一聲,要漱口三天。」這個我是不贊同的啦!我所贊同的禪宗是最晚到臨濟宗的祖師黃檗大師,所以是遠追六祖、黃檗這樣子。以下的呢?作為參考。我們在中國文學來講,一個學詩的人說「遠追詩騷李杜」,也就是說他學習的對象是《詩經》、《楚辭》、李白、杜甫,追求最高成就的源頭。同樣的,我們學佛也應該這樣子,遠追正法時期的佛法,心住於正法時期的教理跟形式,至於末法的參考參考、了解了解,不會跟時代脫節,這就可以了。如果只是聽取末法的,照末法的去修,自己也成末法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23 15:21

剛才我說,每一宗都稱讚自己的宗,說是最殊勝的,祖師也是這樣子。天台宗的祖師也說天台宗是最殊勝的,華嚴宗的祖師說華嚴宗是最殊勝的,唯識宗的祖師說唯識宗最殊勝的,淨土宗的祖師當然也說淨土宗最殊勝的,這對不對?都對,這是跟佛學的。佛在講一個教法的時候,都說此宗最為殊勝,甚深微妙,汝當修習。沒有講了一部經就說:「這個法門普通普通,你們好好地學,會有幫助的。」會不會這樣子?當然不會。講了《法華經》以後,就說《法華經》是最殊勝的,有多大的威力;乃至於《金剛經》也是一樣,乃至於學四句偈,連三千大千世界的珠寶來供養都不如他,就不得了。《金剛經》是這樣稱讚,《法華經》是這樣稱讚,甚至在淨土宗的經典裡面也是這樣稱揚讚歎,說十方如來皆稱讚此經,釋迦牟尼佛甚難稀有能說此經。稱揚讚歎自己的宗派為最殊勝,這是我們佛法裡面很重大的一件事情,就是判教。什麼叫「判教」呢?釋迦牟尼佛講經說法四十九年,稱為一代時教。大藏五千部太複雜、太多了,所以中國的祖師就把它分門別類,給他下一個判別,說這個是屬於哪個時期,那個是屬於哪個時期,這些法好不好,判別它的優劣,叫做「判教」。判教的源頭就是天台宗的智者大師,判一代時教為藏、通、別、圓。藏教就是小乘教;通教就是既通小乘、又通大乘,是大乘的初門;別教就是既別於通教、又別於圓教,包括了禪宗。圓教就是最究竟的,那就是《法華經》的教。因此天台宗判《法華經》是最高的,是純圓的。天台宗有五時八教,四教儀等等。華嚴宗也判教,因為要立一個宗,一定要判教,因為要確認有立宗的必要,這個法門最殊勝,所以一定要立宗,他們判為五教:小、始、終、頓、圓。小教就是小乘教(聲聞教),始教就是般若教,終教就是唯識、方等,頓教就是禪宗,圓教就是華嚴宗。這都是以自宗為殊勝,各宗各派一定是這樣,否則你為什麼要立一個宗?慈恩宗(唯識宗)也判教,判的結果當然是唯識學最圓滿、最高。真言宗弘法大師也判教,因為他要立真言宗。密宗在中國沒有立宗,它就叫真言密教,沒有講真言宗。密教真正成為宗派,是弘法大師在日本創立,他就提出創教理論說真言宗最高。佛法就是這樣子,各宗各派講它圓滿,就一定圓滿了;你要講的最高,那一定最高、最圓滿。每一宗都是最高,每一宗都是第一,每一宗都是最殊勝。現在有一個很麻煩的事情,我的剃度恩師是天台宗第四十五代顯明老和尚,他的師父是禪門曹洞宗的,所以我有禪宗的血脈、也有天台宗的成分,後來接了真言宗、華嚴宗、慈恩宗三宗的法脈,我不能說哪一個比哪一個好,所以我說都最好。曹洞宗的特色是什麼?依祖師禪來講,就是達摩祖師的嫡傳。達摩祖師是面壁的,所以在曹洞宗的禪堂是要面壁而坐的。如果你看到人家面壁而坐,就知道是曹洞宗。以佛世尊所講的法來看,都沒有第二的。自己尊自己的宗派,這是對的,確立信心,但是切記不謗他宗、不毀他宗。你如果學淨土的,你看《十六觀經》裡面有一條:「不謗大乘。」不管你怎麼修,你不謗大乘才能往生。不管你修得怎麼好,如果誹謗大乘,那就不能生了。有人說:「末法時期要得解脫只有念佛。」這是錯的。一切法都是如來所傳,都是為了要斷生死輪迴,成就菩提,不是只有一宗一派、乃至於只有其中的一點點法所能為功。「所能為功」,所能夠成就那個功德。修行要有志氣,能發大心,攝受、修習、成就如來無量正法,荷擔如來家業,成就無上菩提。如來家業很多,你一定要發大心攝受如來無量正法,才能夠荷擔如來家業。譬如如來有八萬四千家,你只開一個小店,其他都關門了,生意不做了。為什麼?因為再做下去,功德法財太多了,受不了。真是這樣子。功德法財太多了,沒有發心的人是受不了的。甚至你叫他發大心,他都受不了。這大心這麼容易發的?「成就無上菩提」,是從前面來的。如來所說的正法,對於發大心的人來講,多多益善,絕對不會有排斥的。剛剛講我的法學什麼都有,有五大宗派在裡面。如果以政治來講,我是跨黨派的,超黨派的。如果選舉的話,我五個都蓋,哪一個都是第一。廢票,本來就不需要這個票嘛!你要有這樣的正知見,如來的法一切都是好的,我從初發心就有這樣子的想法,而且已經發了那個心,只要有一個「佛」字的都是好的,都想學。我是吃多種「維他命」的人,所以營養很好。你們是營養不良的人。我這還算是包容很多,可以學禪、學天台、學唯識、學真言都可以。像六祖大師「唯傳見性法,出世破邪宗」,那就不得了了!今天碰巧有一位美國比丘在場,所以我講一點英文,好吧!】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23 15:29

       【義貫】
       【這段碰巧是《楞嚴經》裡最重要一段之一。】眾生由最初一念妄動,迷明淨之本體,而轉靈明洞徹之真空【Vacuity】,成為「晦」闇昏「昧」之相,而成「為」冥頑之「空」,更進而於此頑「空」之「晦闇」之「中,結」合諸「闇」境而成「為」四大之「色」,因而變起山河大地,依報世界。其次,結闇所成的四大之「色」再夾「雜」著「妄想」心,如是,妄「想」心與色「相」和合,即成「為」五蘊之正報「身」【Attributive corpus proper】。於是再積「聚」能「緣」【out-reach】之氣分於妄身中,「內」緣五塵落謝的影子,分別計度,「搖」動不休,同時又「趣」向「外」五塵之境【Ambience】「奔」馳放「逸」不止;而以迷執顛倒故,卻對如是搖動「昏」昧,奔逸「擾擾」之妄「相,以為」就是自「心」本「性」;「一」旦「迷」執妄法「為」本「心」,便「決定」會起迷「惑」,妄認心「為」在「色身之內」,因而計【misconceive】萬法皆在心外(皆為心外之法)。而「不知」不但此「色身」,乃至「外洎山河、虛空」以及「大地【Terra Firma】,咸是」本「妙」圓「明」之「真心中」所現之「物」。(若證知心包萬法,則成正徧知【Right all-inclusive knower】矣。)眾生如是謬認一點虛妄之相,作為全部之真實,就「譬如」雖有「澄」徹「清」淨之「百千大海」反而「棄之」不顧——遺真,而「惟認一」個小「浮漚體」(小水泡)——認妄,而「目」之「為全」部大海之所有「潮」水,且已「窮盡」大「瀛」小「渤」。(眾生之迷,亦復如是,不體包羅萬法之本性,而妄認局礙之六識【Six Cognizances】妄心及渺小的四大妄身,不知此身心在法界海中只如一小水泡而已,而眾生卻以為這水泡好大喔!)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0 17:19

       「汝等即是迷中倍人,如我垂手,等無差別,如來說為可憐愍者。」
       【「汝等」就是你們。迷上加迷稱為「迷中倍人」。因為三千大千世界都是自心中物,可是我們不承認,只是把色身當作「我」,這個色身在整個法界海中只是一個小水泡。我們不認大海,指認小水泡當作是真我,拋棄整個大海而認小水泡,這已經是一迷;把小水泡當作整個大海,就是迷上加迷。眾生自我膨脹的時候,認為自己最偉大,乃至於說整個宇宙,他是中心,所以叫「迷中倍人」。「如我垂手,等無差別,」如對於我垂下來的手的迷執一樣,是沒有差別的。「如來說為可憐愍者。」就是見相迷性的人。佛把手垂下來問阿難:「你看我的手是正是倒?」他說是倒手。佛舉起手問阿難:「你看我的手是正是倒?」他說是正手。佛就說:「手沒有正倒,只是方向不同而已,正倒是你自己所看的。你自己以為有正倒,可是我的手沒有正倒。」不知手臂本無正倒相,這是一迷。佛上舉的時候,他說正;下垂時,他說倒;這是迷上加迷。佛說這樣的人很可憐。為什麼?愚癡迷執。「愚癡」,本來沒有正倒的名相,卻認為有正倒。這是很重要的,是一個關鍵。本來沒有一切法,但是我們認為有這一切法,所以法就生了,「心生,法生」就是這意思。「迷執」,計上指為正,下指為倒,就迷上加迷。】
       【義貫】
       佛言:「汝等即是迷中倍人」(迷上加迷),就「如」於「我」的下「垂」與上舉的「手」起迷執一樣,這兩種迷(迷正迷倒以為真)實在是同「等」而並「無」什麼程度上的「差別」,汝等如是於自家財寶不識不知,懷寶受苦,是故「如來說」名「為可憐愍者」!
       【詮論】
       這裡所說的「迷中倍人」(迷上加迷),是因為:一、棄大海而取水泡(棄海認漚),此已是迷;二、把一個小水泡當作是大海的全體,此是二迷,故是迷上加迷。這用來比喻眾生遺棄自己等空徧界的本心(大海),而認取時空上皆極其有限的六識妄心(小水泡)當作是自己本心(此為一迷);【所謂心包太虛,所以整個法界應該都是自心中物,但是我不去認整個法界,而只是認我這個身。這個身其實只是個小水泡,但是我卻把這個小水泡無限放大,認為它是最大的,所謂全宇宙最大的水泡了,總有一天會爆掉。】更進而以此六識妄心為整個法界中他唯一所擁有的東西(此為二迷)——而不知三世十方一切法皆是自心之所變現,皆「自心中物,本性中事」。
       其次,佛說這與「如我垂手,等無差別」,因為不知手臂本無正倒之名
【Name】與相,【這是很重要的佛法概念,也是唯識學、因明學的概念。手無正倒拳掌,由於形狀或方向的改變,眾生就給它一個名,依名起種種妄想計著,這叫「徧計」。】此已是一迷,再更計「上豎之相」名為正,「下指之相」名為倒,則是迷上加迷!因此可愍。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8-30 17:20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0 17:26

5、顯示見性無還

       阿難承佛悲救深誨,垂泣叉手而白佛言:「我雖承佛如是妙音,悟妙明心、元所圓滿、常住心地。而我悟佛現說法音,現以緣心、允所瞻仰,徒獲此心,未敢認為本元心地。願佛哀愍,宣示圓音,拔我疑根,歸無上道。」
       【「阿難承蒙佛悲救深誨,垂泣」,阿難承蒙佛慈悲救拔,深刻疚誨,垂淚哭泣,「叉手」,本來是合掌,還有一種金剛合掌,十指交叉。「白佛言:我雖承佛如是妙音,」我雖然承聽佛的微妙法音的開示,「悟妙明心、」而能悟到本妙、本明的心,「元所圓滿、」元=原。顯見原本就是圓滿的,「常住心地。」不動不滅的心地,心好像大地一樣,心量廣大。地是穩定的,能生的,生一切都植物和礦物。「而我悟佛現說法音,」而我現在能夠悟到佛現在所說的法音,因為「現以緣心、」現前(目前)以能夠攀緣緣取的分別心,去聽取、去抓取、去分別,所以我了解佛說的法音的意思,因此令我開悟。「允所瞻仰,」實在是我所瞻依仰慕的,「徒獲此心,」「徒」就是「徒然」。因為佛的慈悲開示的關係,他悟到這個心,所以不是他自己努力經過一番參究而開悟,而是沒有費一點點力氣而獲到此心,「未敢認為本元心地。」但是我還不敢遽然地認為這就是我的本元心地。因為太突然了,沒有想到自己開悟就開悟了,所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本元心地。這是我一直想要找的心,眾裡尋他千百度,今天找到了,但不肯相信是自己的心。什麼心呢?我這能夠聽法音,攝取回來消化分解,了解了,開悟了這個心。「願佛哀愍,宣示圓音,」請佛慈悲多開示一下,我這樣的心是不是我的本心?「拔我疑根,」拔除我的懷疑,不敢相信這就是我的本元心地。令我「歸無上道。」】
       【註釋】
       「叉手」:合掌,或金剛合掌,左右手指交叉,表理智無二,
【左手是理,右手是智。因為左主靜,所以代表理智;右主動,所以代表慈悲,利益眾生。十指交叉合掌就是密合十波羅蜜(檀、戒、忍、進、禪、慧、方、願、力、智),密切配合,能成就一切利生事業,所謂十輪拔苦。左右合一,代表「一如」的意思。】生佛不二。【眾生與佛不分別,合在一起了。】又,中土的儒禮之叉手又稱拱手,此處不是拱手。
       「現以緣心,允所瞻仰」:「緣心」,
【能攀緣的心,】即第六識心。「允」,識也,信也。「瞻」,視也。「仰」,仰慕。此言,我現在是以能緣的第六識心來聽法,此心實在是我一向所瞻依仰慕的。【因為眾生看重他的心。】
       「徒獲此心」:因為悟得此心純是仰仗佛之開示及加持,自己所用之力甚少,故說「徒獲」。
       「未敢認為本元心地」:承上,雖徒然獲得此心,但還是不敢貿然地認為這就是我的本元心地。阿難至此仍是未悟,還是在執取第六識,以為心性。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8-30 17:31

       【義貫】
       「阿難」由於「承佛」之慈「悲救」拔顛倒之見「深」刻訓「誨」,「垂」淚哭「泣叉手」合掌「而白佛言:我雖承佛如是妙音」開示,而「悟」到了本「妙」本「明」之「心,元所圓滿」(原本就是圓滿的),且是不動、不滅、不失之「常住心地」。雖然如此,然「而我」想我之所以能「悟」解「佛現」今「說法」之「音」,實在是「現」前「以」我能「緣」慮之「心」去分別,才能聞法領悟,故此緣心,「允」誠(相信)一直是我「所瞻」依「仰」賴者。
【因為我一直都是靠這樣心生活,靠這個心在修行,所以現在我也靠這個緣慮心開悟。因為我緣慮,然後理解、開悟,所以都是這個心,這是我一直依賴的。】我雖「徒獲」悟「此心」,仍然「未敢認為」此即是我的「本元心地」。惟「願佛哀愍」於我,更「宣示圓」滿法「音」,以「拔」除「我」之「疑根」,令我「歸」於「無上道」。
       【詮論】
       阿難在此雖自說悟了,其實未悟,
【還沒真正悟,】他只是「聽得懂」如來所說語句的意思,【他解得如來的意思,以解作悟,】但還沒能把如來的話,跟他自己的心,連在一起;也就是:佛語是一回事,他的心是另外一回事,這兩者之間沒有交集。換句話說,就是:他沒有把佛所說的道理應用(apply)到他自己身上;更深一層而言:他沒用以佛語之智慧來返觀自照,只是理解其文字表面而已;是故,嚴格來說,他只是「解」,並沒有「悟」;而且他的「解」也不是「勝解」——其實很悲哀,他的解,到此為止,還是錯解、誤解,而非「正解」、「信解」。而他卻以這樣的文字知解,自以為悟了,真是「以解作悟」(末法時期【Fini-dharma】這種人非常多,行者宜自深誡之。)【只是了解了,但是他認為他悟了。這很嚴重!我們到哪裡去都會碰到一堆「開悟」的人。你站在六樓把一籮橘子丟下去,每一個都打到一個「開悟」的人,現在「開悟」的人比大學生還要多了。】又,為什麼說阿難此時之解,連「信解」都還夠不上呢?因為他還在迷執其第六識心,其原因是他見那六識心有很大「功用」,【功利、作用,】因而認為他沒有它不行,【認為沒有第六意識心就不行,】所以還捨不下,是故尚未能確實捨妄就真,當下體取。【到現在為止,還在妄認迷執這個第六意識心。】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9-8 10:28

       佛告阿難:「汝等尚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非得法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當應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此人豈惟亡失月輪,亦亡其指,何以故?以所標指為明月故。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闇,何以故?即以指體為月明性,明闇二性無所了故。汝亦如是。」
       【「汝等尚以緣心聽法,」你們現在還是以能攀緣的心去聽法,「此法亦緣,」亦染緣慮性,那所聽到的法也就染上了緣慮性;因為它的來源是緣慮,所以就沾染了緣慮的性質。「緣」不只是說攀緣,而是攀緣而且思慮的心。如果不能用攀緣心去聽法,那到底要怎麼聽法呢?這個實在是太深,我講給你聽。你只把你的心胸打開,然後讓佛的法音直接進入心裡面,而不是用攀緣心去抓去放進去。只是你打開,它自然就進來了;進來以後,以你的善根力,自然就消化分解。就好像你吃了東西以後,胃自然幫你分解,你不用費心。同樣的,你聽法也是一樣。你如果用緣慮心聽法,那你怎麼聽呢?耳朵弄得尖尖的,那怎麼去抓呢?聽法是要專心,但不能用力。你如果會打坐,都是一樣的道理。你如果打坐,而用力的話,那只會腿痛而已。你只是把你的心扉打開,你不用擔心,法音自然會進來。不像上網去抓檔案,不需要的。你不用抓取的,它自然進來。如果你一定要抓取,那緣取以後一定就要思慮,佛法是不能用識心來思慮的,你那個腦筋是想不了的;如果你用腦筋去想,頭會痛的。因為佛的法無量無邊,你那小腦袋瓜去思維佛的法,你的頭只會痛。你如果用一般的緣慮心去思維佛法的話,頭就會痛,而且一定想不通。因為佛理是符合邏輯的,但又超邏輯,你光是用邏輯是想不通的;你不用邏輯,也不通。「You just take it.」當下提取。「緣心」就是分別心。分別心從哪裡來?我見。這個「我見」是預設的,俱生的。你有很多寄存的、預設的心態,以這樣的心態基準去分別佛的法,即以「我愛」、「我見」、「我執」、「我慢」的心來聽法,這叫做「緣心聽法」。不一定這樣攀緣,主要是分別的心。因為你以分別心來聽法,所以所得到的法也變成分別,所得到的只是分別,那個法也只是你的分別心而已,所以你「非得法性。」不能得到真正如來所說法的真性。「如人以手指月示人,」這就是禪宗所說「指月之指」的來源。如果有一個說法人用手來指一個月,讓人家看,「彼人因指,當應看月。」如果你問他:「月亮在哪裡?」他就指著月亮,對你說:「月亮在那裡!」你站在他的對面,他指這月亮,結果你看著他的手指,說:「喔,月亮原來在這裡。」如果他手指指著月亮,你應該順著手指所指的地方看月,「若復觀指以為月體,」如果你只看他的手指,說手指就是月亮,「此人豈惟亡失月輪,亦亡其指,」這個人不但迷失了月亮,看不到月亮,而且把手指也看沒有了,因為說手指變成月亮了嘛!愚之有愚!教你看月亮,結果月亮沒看到,只看到手指,手指也變成月亮。「何以故?以所標指為明月故。」為什麼呢?這個人是把手指當作明月。「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闇,」這個人不但月亮看不到,手指也不見了,還搞不清楚明與闇。「何以故?即以指體為月明性,」為什麼?因為手指是沒有亮的,月亮是亮的,他把手指這個體當作是月明的性,怎麼一個亮的、一個不亮的搞不清楚呢?你不要看這很好笑,這就是我們眾生。「明闇二性無所了故。汝亦如是。」這部經在告訴我們真如本性,這部經就好像指月之指,我們眾生去看經文,就停在經文上,認為這個經文就是本性。眾生就是這樣,一直迷於指月之指,以指月之指為月。停在指上,「指」只是方便,「月」就是目的。眾生以方便為目的,所以顛倒。譬如修行佛法有很多的法門,以六波羅蜜來講,有人很喜歡修檀波羅蜜,很喜歡布施,但是就把布施當作是目的了,修布施就滿足了。不知道布施只是達到菩提的方便,菩提才是目的。這個還不算嚴重,我講一個更嚴重的。譬如說打坐,打坐也是一個方便,但是大部分人把打坐當作目的,以方便為目的。「方便」是方法、手段,把手段當目的。不只是打坐,譬如你讀《般若經》也是一樣,讀經是讓你求自心本性、求開悟,但是大部分一讀了經以後,就迷在經裡面,忘掉了一切了,「哇,我讀經法喜充滿!」那就完了,這就是以手段當目的,進到佛法大叢林裡面就迷失了,就不知道要出來。我曾經說:「入乎其中,出乎其外。」這樣才有收穫、才有智慧,否則你做再高的修行,還是迷在裡面。雖然這個「迷」比迷於世間要好一些,但究竟還是迷,還是不能悟。經教是手段,菩提是目的。六波羅蜜是手段,菩提是目的。布施是手段,菩提是目的。持戒是手段,菩提是目的。你只是看到門開的一點小門縫,就說:「喔,原來世界這麼廣大。」當作這就是一切。持戒很好,但有的人把這個當作一切。有的人喜歡禪定,認為禪定就是一切。當今就很多這樣子,分析起來就很嚴重!】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9-8 10:33

       【還未正式講經之前,我在這裡先介紹一下:三月十七號在台北市文山區新野里活動中心舉行殊勝的「毘盧遮那如來大灌頂光明真言」學法灌頂大法會。「光明真言」的全名是「不空罥索毘盧遮那如來大灌頂光明真言」,這是毘盧遮那佛的法,即大日如來的法,這是一個根本大法。在真言宗儀軌裡面都有,早晚課誦也都要修。如果持這個真言的話,速得大日如來灌頂,速入如來智慧光明藏,得如來智慧光明,得如來三密加持,速能成就真言行,究竟菩提。此外,修此法門的同時可以利益無量眾生,尤其引領先亡眷屬,由於土砂加持,往生西方極樂淨土,升於佛國淨土,得不退轉地。功德無量。若修孝順者,持此真言,對自己的父母及親屬做最好的孝順。我就把中土絕傳一千多年的甚深大法傳給大家,有福的人趕快來學習,也可以介紹親友參加,護持無上正法。我在這裡要作一個說明:不是我只是注重提倡密法。你看我講經,星期一講《小止觀》,星期三講《唯識三十論頌》,星期五講《大日經》,星期天講《楞嚴經》,這裡面只有《大日經疏》是密教,其他都是顯教。為什麼我辦法會的時候主要是以密教為主呢?如果醫生要醫病的時候,是輕的病先醫,還是重的病先醫?當然重病的先醫嘛!如果先醫輕病的話,重病的人先死掉了。同樣的,重煩惱先治,輕的煩惱後治。⑴、真言密教已經斷了一千多年,所以要趕快救它。大家對於我們原本有的真言密教,就好像我們本有的真如本性,一般人都不認識了,很疏遠,很陌生。甚至不說你們,連我自己當初在學習的過程中,也是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去適應、習慣,就好像你到了一個新環境學習一個新科目一樣,總是要花很多時間去適應它、學習它,所以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涉及日本語言,以及中國、台灣跟日本之間的愛恨情仇,這些都要克服的,我花了很多心思去克服的。我原來是有一點點仇日的,我上師大附中時都是外省人多,所以我的好朋友都是外省人。但是我也沒覺得他們是外省人,講得不好聽,就是我被他們洗腦就對了,所以我就變成很愛國,比他們還愛國。到後來我去日本高野山學真言宗的時候,就很難克服這種民族仇恨。⑵、真言密教現在的勢力是非常微弱、衰弱,還有很多人還不知道有真言宗這回事。順便講到,有的人說:「我學唐密的。」我直接跟你講,現在沒有什麼唐密,唐密早在唐朝末年唐武宗毀佛的時候斷掉了、沒了,所以現在講唐密就只有兩個很簡單的法:穢跡金剛法和準提法,但是只有一呪一印。你如果說是學唐密的,那就如假包不換,沒得換!因為我們漢傳密法斷得太久了,我今有緣再學回來,要趕快把它復興起來,不能步密林阿闍黎的後塵又沒有了、無聲無息了。如果這樣,不只我的辛苦白費,眾生的因緣也可惜了,你說是不是?我們知道現在天下大亂,所有的宗教一塌糊塗,最亂最亂的就是密法這一環,各種密法無奇不有的都有,但多半都是虛妄的,不是邪就是妄。唯一真正的、清淨的如來密法,就是日本高野山所傳的密法。法本身是正的、是好的,就看人怎麼修。這個法是沒有混濫,沒有參雜日本的任何東西,原原本本的,跟唐朝惠果阿闍黎所傳的完全一樣。法本上都是漢字,再加上梵文的呪語,然後日本弘法大師就註上平假名、片假名的註音而已,所以法本都是原本、唐本。為什麼現在世間所傳的密法會這麼亂?那就因為正法的正密消滅了,所以邪密昌盛!為什麼如來出興於世間而講顯教、密教?講顯教就是破印度九十六種外道,講密教就是破婆羅門教裡面的密法、種種邪偽的修法。為什麼?因為是害人的,誤導眾生,令眾生白修,而且還造業!因為正法隱沒,所以邪法昌盛!如果大家跟我修學、提倡、振奮正法,邪法的勢力自然隱沒。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也不是說偏愛密法。我很真誠地告訴你,對我來講,顯、密、性、相是平等的。我平等修學,沒有偏愛哪一個,沒有比較喜歡哪一個,只是因為它有用而學、有用而修!有什麼用呢?對我自己斷煩惱、開智慧有用,乃至於將來證菩提有用。對眾生也是一樣,滅業障、開智慧、斷煩惱、將來趣向菩提有用。不只是將來有用,現在就會有用。密法就是這樣子,你如果學了一招一式,都可以用的,這就是密法厲害的地方。這就是為什麼邪密一昌盛的時候更加可怕、更加可惡的原因!因為它是可以用的。不像顯教大部分都是口說,不會馬上有大作用,如果有一點點差錯,它的影響也比較久遠、比較長遠,不是現前的,但是密法幾乎是現前的。密法就像打葡萄糖針,一打進去馬上就有精神了。顯教就像吃蘋果、香蕉、米飯等等,吃完了還要消化。密法就好像打針,打到血液裡面,馬上就起作用了。這不是隨口亂講的,你看看我們雖然是顯教,但顯教裡面,出家人的早晚課,主體還是神呪。早上楞嚴呪、大悲呪、十小呪,晚上也是有大悲呪等等,出食的時候全靠那些神呪。你如果沒有那些神呪,你出食給誰呀?施食七粒徧十方,如果沒有那些神呪,你徧半方都沒辦法,因為你七粒而已,連半方都沒有,只有七粒徧一堆而已。怎麼樣徧十方?就是因為如來呪力的原因。如來呪力加持,如來願力以及悲心加持,令學者以呪力加持,令施食的人圓滿功德,令眾生得到法食。那些呪是密呪,也就是如來法身的代表了。施食不是你厲害,你懂嗎?是如來厲害。你永遠不要忘掉如來神力加持故,連《楞伽經》也是這樣講,沒有如來加持,任何人沒有能夠修行,乃至於能夠講一經一句都沒有辦法。你講出來的就一塌糊塗,一定會有很多的差錯。如果你沒有認知因為如來的加持力的關係,表示你用我慢、我見在講經,你以為自己能講,事實上不是你能講,佛力加持故。你不要說你我,即使是普賢菩薩、地藏菩薩,經中都講「承佛威神,從座而起,而白佛言」等等,更何況你我搏地凡夫!講句麤話:「你算老幾?你能講經、你能說法、你能度眾生,差得遠了!」因為密法威神力量太大、太重要,如來講正密就是為了破邪密,因為邪密會害人、誤人,乃至於引導人去做種種不適當的事情。佛講正密,一來令眾生不被誤導、不被外道用邪呪邪法來害,就像阿難差點被害,很多人也有這種經驗,這是消極的部分;二來以如來三密加持,令學者速得清淨,速修菩提,這是積極的部分,目的在這裡。學密不是為了力量很大,然後什麼「息、增、懷、誅」,還修了很多財神法,求發財,搞了半天,密法變成為世間法的貪愛,隨俗不是支持世間法的貪愛。佛講一切法都是離貪愛法。什麼叫佛法?什麼叫世間法、外道法?世間法、外道法都是貪愛法,一切佛法都是不貪愛法、離貪愛法,因為離貪愛故得解脫。為什麼繫縛輪迴不得解脫?都是因為貪愛故。內貪身心,外貪五欲六塵(世界金財財寶、家宅、眷屬等等),所以被這些所繫縛。自己以為自己是擁有那些東西,事實上反而被那些東西所擁有,被繫縛了。這是很反諷的一件事情。以此等因緣,所以我要救佛法,先救密法,努力地救。事實上我講經,四分之一是講密教,四分之三是講顯教的,但是要讓大家注意一點就是:當今佛法中最亂的一環還是密法,太多太多亂七八糟的密法,破壞眾生的善根、福德,乃至於墮於生死,造種種業都不知道,還自以為是在修行。這是最可惡、最可恨的地方。這個如何破呢?唯有傳如來正統的密法,才能夠破邪密。大家要努力踴躍地護持如來正傳密法!不只是密法,顯密性相都要護持啦!等心修行,增長一切善根,誓修一切法!大家趕快來參加正統真言密教(漢傳東密)的學習,如果可能的話,如唐朝一樣興盛起來!最近有些人來報名,我聽到一些事情,我徒弟問他們情況,就知道現在學佛的人一塌糊塗,什麼都學,亂七八糟!我幾乎很失望、很絕望,不過我現在決定死馬當活馬醫,能醫就好,不能醫就算了,就地埋了算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9-8 10:35

       【註釋】
       「尚以緣心聽法」:還是用能緣慮
【攀緣思慮】的第六識心來聽法;亦即是以妄想分別之心來聽法;【雖然中文講「妄想分別」,但應該是「分別妄想」,因為先有分別,才起種種虛妄之想。「虛」就是空,「妄」就是假的。空虛的、錯誤的想法,就叫作「妄想」。眾生有種種的妄想,妄想一定是錯的。】換言之,亦即是以自我本位,以自我主觀意識來聽,來判別所聽之法,未能先放棄自己的我見(亦即所謂真正「挖空心思」),【這是禪語,就是把你的心思全部挖掉的意思,不要有任何的心思。先挖空你的心思,再來聽正法、再來接受如來正法,否則的話,你的心佔滿了所有的思緒、思慮,所以如來的正法進不去,沒有空間,裡面存儲的空間都滿了。】然後以純淨之心來接受如來大法。【曾經有這樣子一個故事,在唐朝末年的時候,禪法已經傳到日本了,有一位禪師的禪法很好,有一位著名學者在教大學,去參這個禪師。禪師就泡茶請他喝。日本人很喜歡茶道,是從中國傳過去的,但中國人不講究那種茶道,而是比較實際,只喝茶,不講究虛套。日本人就把它發展出一套規矩。那禪師沏茶,為那學者倒茶,向杯子裡倒茶,倒茶的杯子都滿了,這禪師還是繼續倒,就沒停。茶就流出茶杯,流到桌子下,他還是繼續倒。那個學者就忍不住了,就大叫說:「誒,好了好了!已經流下去了!」這時候禪師才停下來說:「你如果沒有把舊的先倒掉的話,我的心也進不去。」結果那個教授心裡面有醒悟,到底有沒有悟了就不曉得。因為學者好文字言說,就不一定能實修實悟。你要接受如來正法,必須先把舊的心思全挖空、全去掉,所謂的除障。要除掉一切的障礙,才能接受如來的正法。】
       「此法亦緣,非得法性」:若是以緣心來聽法,【以分別心來聽法,】這樣所聽到的法,【也變成分別法,】也變成所緣慮之境,而有緣慮之氣分,不能得其法之不生滅性。因為其來源是緣慮心,所以此法也染上了【第六意識的】緣慮性。【染上緣慮的性質,不是本來的法性。本來法性是清淨的,但被你的緣慮心所染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9-8 10:39

       「如人以手指月示人」:這就是有名的「指月之指」典故的出處。「指」,比喻如來的言教開示。【指向一個方向。好像佛的種種經典、所講的經法,都是指向真如本性。】「月」,比喻聽法人之本心。【順便講到,有一大部書《指月錄》,是一本公案集,講了很多的公案,收集了《傳燈錄》、《廣燈錄》、《五燈會元》等等很多的公案。我還是重複一下:你要習禪的話,不要看這麼多公案,還是應該以經教為主。如果你看公案,我覺得求其本源,看到黃檗大師為止。後來演化的末流,那讓別人去看就好,因為你沒那麼多時間。公案其實都是私案,師師相授的時候,那時產生他開悟的case。你作參考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因此開悟是一個問題。我總是回溯到最源頭,諸佛祖師開悟都不是參公案的啦!他都是弄公案給被人參的啦!如果你參公案,譬如《六祖壇經》裡面很多人去參訪六祖大師,那些故事都是公案了。你如果搞很多公案,裡面好多都像謎語一樣,某人問禪師話,禪師只是舉手投足一下,那什麼意思呢?當然可以解釋啦,但是對機不對機、當機不當機?那位禪師可以開悟,但是你看了就傻眼了嘛!我覺得幫助不是很大。總而言之,祖師開悟都不是因為參公案的,開悟的人都是弄公案給人家參的。《指月錄》很大部頭,如果你茶餘飯後沒事翻一翻、看一看,是可以的。但是你若很認真去參它的話,那就參得昏頭昏腦的。因為太多了,都是好像打啞謎一樣。對於沒有開悟的人來講,那些都是啞謎;可是如果開悟的人呢,又不用看這些東西。如果你真正要習禪的話,《楞伽經》、《楞嚴經》、《圓覺經》、《金剛經》、《六祖壇經》、黃檗大師《傳心法要》,這些都是最主要的,你把這些參透,那就差不多了。如果沒有悟,也不遠了。「雖不中,亦不遠矣。」雖然沒有真正達到目的,但是也不會很遠了。「仁者,先難而後獲。」先做困難的東西,腳踏實地硬碰硬的,把困難的經論先搞懂,然後去參究它。你把這些經論弄明白了,再去看那些公案,都可以看得懂,也都不用人家解釋,更何況那些公案都沒有任何人去解釋的啦!你如果沒有開悟而去看的話,看得糊里糊塗的,都是看啞謎,不會有什麼收穫,只會覺得:「我業障這麼重、這麼愚癡,看不懂!」喪失自己的信心,所以迷上加迷了。沒有好處,反而會有副作用。如果你悟了再去看,覺得:「原來這樣子。」也就沒什麼了。因此學佛法是有方法的,就好像讀書要有方法。什麼叫會讀書的人呢?會讀書的人就是他有讀書的方法,不是死讀書,死讀書的人一定沒有辦法讀好書。學佛也是一樣,要有方法,要有次第,抓到要領,要不然你亂碰亂撞,那是不行的。大藏五千部,你從哪裡開始下手?你不知道,我知道。如果你照我所講的,你就有個入處,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不到寮子門。】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9-8 10:44

       「彼人因指,當應看月」:「因」,由於,隨著、順著。「當應」,即應當。那個人就應順著手指所指的方向,而去看月亮。比喻:應順著如來言教所指的方向,而返求自心,返觀自性。【手指→月亮,佛經→本心本性,佛的一切經教都是直指人心的,跟達摩所傳一致的。結果你不順著佛經所指的方向看本心,而認為佛經就是本心,這跟指月之指是一樣的。佛經是手段,本心是目的。一切眾生本心就是佛性。指月之指是手段,月亮是目的。眾生把手段當目的,而沒有去看到那個目的。這是很嚴重的事情。有人喜歡打坐,就把打坐當作目的了,而不知道打坐是做什麼。打坐是求止觀,然後明心見性,而不是坐在那裡起覺受、覺得很舒服、法喜充滿就完了。持戒是手段,最後都是為了菩提,但是許多人把持戒當目的,只是持戒就完了。有的人把布施當作目的,都是一樣的意思,不要錯把手段當目的,錯把指月之指當作月。】
       「若復觀指,以為月體」:如果那人還是一直只看著手指,以為那手指就是月亮之體。
       「此人豈惟亡失月輪,亦亡其指」:「豈」,那裡。「惟」,同唯,只是。「亡」,喪失。這個人不僅是喪失了月輪而不得見,並且也喪失了手指本身,因為將指作月,手指已變成不是手指。
【被誤以為月亮了。】另義:並且喪失了指這個動作的意義,亦即不解此指之用義。此比喻:如來一切法教,皆是指向你的本心,【都是要你悟你的自心、見你的自心,才能修你的自心,就能夠成就你的自心,】皆為示導我們找回自心本性;【因為我們迷失自己的心。】若不順著法教而觀自心,而只停留在法教上,以為「法教」就是「心」,以為法教就是如來最終的意指,此人不但喪失應可尋回的本心,而且也喪失了法教之本意。【如果你看佛經,沒有把佛經一切教法的指向導到你的本心,不但誤了本心,還誤了佛的經教。沒有懂得本心,也沒有懂得佛的經教。一切教法都是手段、方便,為了讓我們理解自心。】
       「豈唯亡指,亦復不識明之與闇」:此人不但亡失「指」【指示】的用意,而且還不能識別明與闇,其心之闇鈍顛倒,可知一斑。【月亮有光明,手指無光明,以無光明之指,指向有光明之月,結果你誤認手指為月亮,那不是明與闇都搞不清楚了嗎?如果認指不認月,只看手指不看月亮,結果:⑴、你沒有搞清楚指的目的,這是一個過錯;⑵、明闇不分,這更糊塗了。但是末法學佛的人這樣子比比皆是,很少人不是這樣。只得到一點點佛法的好處就停止的人,全都是只看到指月之指,而不盡求月亮。譬如你誦經、誦呪得到一些感應,或是生活中的改善,增加一些福報,事情變順利了,身體變好了,就滿足了。誦經、誦呪只是佛菩薩的一種手段而已,而不是目的,目的是菩提。你只得到世間上的一些受用,就覺得:「that’s all.」是全部了,好像學佛的目的就達到了一樣,那就是指月之指。你求病好,病也好了;你求婚姻,婚姻也求到了;你求發財,發財也求到了,所以佛菩薩很靈感,然後覺得:「這就是一切了。」以手段為目的,這就辜負了佛的意思。雖然手段可以達到一些附屬的功能,但不是主要的功能。你修行會有一些副產品,那不是主要的產品,主產品是為了菩提。】
       「即以指體為月明性,明闇二性無所了故」:承上,亦即,他把手指當作是有明月之性,然而月亮是發光的,而手指並不發光,所以此人對於「明」與「闇」這兩種性質一點都不能了知,連明闇都分不清楚。【闇是喻世間,明是喻菩提。因此,你把世間與出世間沒有搞清楚。在手段的層次上就是世間的,但目的是在菩提。一般人追求到佛法上的受用,就很滿意了,高興的不得了,以為這就是一切了,把大海中的小水泡當作整個大海。佛法一個小作用就好像小水泡一樣,你以為這就是所有的作用了。】比喻:如來之言教只是聲塵,並非不生不滅,【聲塵就是聲音,聲音還是有生滅的。你不要說佛的聲音就無生滅,佛的聲音還是有為法,還是有生滅的。雖然佛音是有為法,但是他是指向無為法的。你不能只聽那個聲音,而是要聽聲音所指向的方向,那才是通到無為法的,以有為法為手段指向無為法的方向,】而自心本性才是有不生滅性(發光),【這都是比喻。月亮就比喻心月之光。】不了此者,即分不清生滅性與不生滅性(闇與明)。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9-8 10:46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9-8 10:55

       【義貫】
       「佛告阿難:汝等」至今「尚以緣」慮之第六識「心」在「聽法」,
【緣慮心就是分別心。怎麼才能夠不以緣慮心聽法?分別心從哪裡來?從「我見」來。凡夫依於「我見」、「我執」,而起種種妄想分別。凡夫以「我見」、「我執」的心來聽法,所以他聽法的時候就不是像禪宗所說的「當下承擔」。「當下承擔」,心要很清淨,沒有「我執」、「我見」,整個心完全是開闊的,就好像把你的心室打開,把心室裡的煩惱家具全都搬光,空無一物,所以也就不起妄想分別;這時你聽到如來的法進來時,當下不思議就全部承擔、全部都接受,你心室就有很多空間來裝。你不會去過濾,不會起妄想,不會依自己的「我見」去判別、分別,說:「佛這樣講對嗎?是這樣子嗎?好像不是這樣子噢?」那就起疑了。為什麼起疑?依「我見」、「我執」,以你的見解去分別佛法,就必須去過濾、去分別,過濾、分別都是妄想,所以就不能全盤接受。你如果沒有「我執、我見」,心完全清淨,那就可以完全接受。因為心完全清淨,所以「信」成就,信心成就。對佛所說的法,沒有一點點懷疑。你要曉得:「疑」是一種煩惱。你一懷疑,就沒有辦法全心信受,就沒有辦法真正去修行。你即使勉強修,也是打折扣的修,不是100%的去造作;你用10%去做都不一定成功,更何況你打了折扣?!那都是因為「我執、我見」妨礙你的信心,妨礙你的接受度。】如是則「此」所聽到的「法亦」成染有「緣」慮性,而汝等即「非得」其本來清淨寂滅不生滅之「法性」。【因為你是以生滅的緣慮心聽法,所以清淨寂滅不生滅的法性就沒辦法得到。】這正「如」有「人以手指」著「月」亮來「示人」(說:「你看!月亮在那裡。」),此時「彼人」即「因」(順著)手「指」所指的方向「當應看」被指著的「月」。彼人「若復」只「觀」手「指」,而「以為」那手指就是「月」之「體」,【就好像瞎子摸象摸到象鼻子,就說象就好像管子。】則「此人豈惟亡失」所指的「月輪」而不得見,「亦」且「亡」失「其」手「指」本身。「何以故?以」手指「所標指」的,並非手指本身,實「為明月」之體「故」。【所要指的是明月,而不是手指本身。如來說教,不是為了說教而說教,是為了眾生開悟自心而說教。指月之指不是為了指而指,而是為了月而指。】
       此人「豈惟亡」失「指」示之本義,「亦復不」能「識」別光「明之與」黑「闇。何以故?即」是他竟「以」手「指」的無明之「體」,作「為月明」之「性」,因此是對於「明」與「闇二性」,絲毫「無所了故」。【把手段當目的,就好像明闇都分不清楚是一樣的意思。布施不是目的,打坐不是目的,持戒不是目的,禪定不是目的,忍辱不是目的,乃至於般若也不是目的。說:「我們學佛為了求智慧。」可是智慧也是手段,不是目的。沒聽過吧,可怕吧!智慧為了照破煩惱而解脫,解脫了就成佛。解脫、開悟、成佛,這是目的。再講,解脫、開悟、成佛還不是目的,而是度眾生,這才是佛的本懷。他初發心是為了度眾生而求菩提,所以成了菩提是為了度眾生。除非你是阿羅漢。阿羅漢得了解脫,那就OK了。但是佛成佛不是達到目的,而是才開始而已。】
       阿難,「汝亦如是」,連明與闇都分不清,心與識也分不清,【心與識,對明與闇。本心是開悟的本體,是光明的。識是迷失的本體,分別、執取,所以是闇的。】我法教中所指的實義,你也不曾順著所指的方向去看一看。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0-1 09:47

       「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而掌亭人都無所去,名為亭主。此亦如是:若真汝心,則無所去,云何離聲無分別性?斯則豈惟聲分別心;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如是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拘捨離等昧為冥諦,離諸法緣無分別性。則汝心性各有所還,云何為主?」
       【「若以分別」,這「分別」是「能分別」,這文言文常常省略重要的字。如果以能分別我說法的音聲之心,以緣塵分別之心(以攀緣六塵而分別的心,不是本心,而是識心),「為汝心者,」你把識心當作你的真心。你的心攀緣外塵,取外塵而分別之,所以叫「緣塵之心」;緣塵而能分別的心,叫做「識心」,而不是本心。你卻把這個識心當作你的真心,「此心自應離」其所「分別」的「音」聲「有分別」的體「性;」如果這個心真的是真心的話,那應該離它所分別的音聲有分別性。這什麼意思呢?你必須懂得唯識學的基本原理:「根、塵」相接而生「識」。識就是了別、分別。「識」生起的前提(基本條件),要有「根、塵」。「根」一定是有的,因為是我們自己的六根嘛!「塵」就是前塵(現前的塵)。「前塵」是不一定有的,要有因緣才有。有因緣出現的時候,「前塵」現前,然後我們的六根之一就會去執取這個「前塵」的相,所以就產生「識」,去識別這個「前塵」。如果沒有「前塵」的時候,「識」就沒有生起。譬如沒有「色塵」的話,就沒有「眼識」生起,也就是沒有了別,因為沒有能夠了別的東西嘛!有「色塵」出現的時候,就有被了別的東西,才會有「眼識」生起去了別它,所以才有「分別心」生起。「分別心」要生起的前提,前面要有「色塵」。如果有「色塵」現前,心中就有分別;如果前面沒有「色塵」,就沒有「分別心」生起,這時候心裡面就沒有分別。這個「分別心」是依於「色塵」而有,所以這個「分別心」是生滅的。這個「分別心」的生滅依「色塵」有無而來。「色塵」有生滅,影響到我們的「識心」有生滅。「色塵」生,「識心」生;「色塵」滅,「識心」滅。「色塵」是生滅的、無常的、不常住的,所以「識心」也是不常住的。「識心」既然是生滅的、不常住的,所以就不是我們的「常住真心」。這裡佛就是講這個意思。學佛法要懂得因明、要有邏輯概念,我剛剛一路講來都是邏輯。你的腦筋要清楚,不能一團漿糊,要不然搞不清楚了。我為了要解釋佛講的第一句話,而繞了一大圈講了這麼多,事實上是按經文來講,你再看經文就懂了。「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這是因佛的法音(聲塵)而生起的耳識,是有生滅的;佛說法時就有聲塵,不說法時聲塵滅,所以佛的法音生起的時候,你的耳識就生起了;佛說法的聲滅了,你的耳識就滅了。你如果以能分別佛所說法音聲之識心當作你的真心的話,如果你說能分別法音的心就是你的真心,那你的真心應該常住不滅,而且能分別的性是永遠在的;因為有那個程式在,不管有沒有音聲資料進來,真心永遠有分別性;有資料來就處理,沒有資料來還是有處理資料的處理性在。這個分別心如果是真心的話,那它分別的功能是永遠存在的,因為分別對功能是它的性,所以不管外面有沒有資訊進來,它的分別性的自體是一直存在的。可是事實證明,如果不講經而沒有法音,你那個分別的識心就不生起了,那它就是生滅的,而不是常住的,所以能分別的性質就中斷了,就是無常了。但是真心不能落於無常。真心如果落於無常,那就是輪迴斷;輪迴斷故,菩提亦斷。經文雖然沒這樣講,但是我是這樣發揮。如果能分別的心就是真心的話,那變成真心的功能也會中斷了,輪迴也斷了。如果真心的功能會中斷,那世間也會斷滅。如果世間斷滅,生死斷滅,那就不再生死相續了。說:「沒關係,反正我就是不再輪迴生死嘛!」聽起來好像很對,但是因為真心斷滅的關係,那誰來修習菩提?修行菩提不是靠識心,而是靠真心。以唯識來講,你還是以第六意識來分別、來熏習,但是最後還是要熏到本心裡面去了。若真心之性(功能)斷,則生死斷滅,菩提亦斷。如果沒有真心,誰修菩提呢?你依什麼修菩提?就沒有東西修菩提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0-1 09:53

「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分別音」就是「所分別」,「分別性」就是「能分別」。離「所分別」,即無「能分別」。離於所分別的東西,就沒有能分別的性質。譬如A打B,A 是能打,B是所打。如果沒有所打,就沒有能打;因為沒有被打的人,哪有能打的人呢?識心也是一樣,如果沒有被你聽到的聲音,那就沒有聽到的性嘛!離所聞, 即無能聞。沒有所吃的糖果,那你能吃的功能也沒辦法顯示出來。聞識是能分別,音聲是所分別;沒有音聲,就沒有能分別的聞識,就表示這個聞識是無常的,那這個識心就不是常住真心。如果是常住真心,就不會依靠無常的音聲而起滅,常住真心是不隨境而變。(阿闍黎敲了一下銅罄。)聽到沒有?你聽到一個敲擊金屬的聲音,所以你能夠分別這個音。(阿闍黎敲了一下木魚。)聽到沒有?你能分別這是木魚的聲音,這是耳識最基礎的分別。如果我沒有敲,你心裡面有這個聲音嗎?沒有。你沒有聽到,能分別金屬聲嗎?沒有聲音,不能分別。如果你聽到聲音,那就是幻聽了嘛!你沒有幻聽的話,必須要我敲了,你才能分別聲音。我敲木魚時,你能分別;當我沒敲的時候,你就沒有生起能分別的心。木魚聲是所分別的、被分別的聲塵,你的心分別這個聲音,就是能分別的心。所分別之聲塵→能分別之心識,是心識先有,還是聲塵先有?聲音先產生,才生起耳識,所以能分別之識是依於所分別之塵而起。哪一個是主導?聲音是主導,因為它掌控識的生起。有聲才有耳識,無聲就沒有耳識。聲是「主」,耳識是「客」,「客」依「主」生;外塵變成是「主」了,所以分別心就變成「客」了,不是「主」了。「譬如有客寄宿旅亭,」譬如有客人寄宿在旅店,「暫止便去,」暫時住一下、停一停就走了,「終不常住。」他不會永遠住在那裡。「而掌亭人都無所去,」但是管理旅店的主人都不會到哪裡,不會離開的,「名為亭主。」你們聽過「亭主關白(ていしゆうかんぱく)」沒有?這是日本話。「亭主」,日本賣小吃店的老闆。「關白」,就是日本最大的官,有點像御史大夫一樣,可以彈劾大官的,也可以進諫或指斥皇帝,相當於檢察院院長。不過歷代的御史大夫都死得比較早,不過他可以講皇帝的壞話。「亭主關白」就是大男人主義,通常是在家裡當「關白」,作威作福,在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此亦如是:」「識」依「塵」有,「塵」不常住,聲音響過就沒了,能分別之心當聲音滅去亦隨之滅。唯識學講「根、塵」相接而生「識」,「塵」滅,「心」亦滅;「塵」滅掉了,「能分別之心」也就滅了,下一剎那無間滅去,很快就滅了,沒有間斷的。當木魚聲停止以後,耳識也滅去了,但是為什麼我們會繼續去分別呢?在耳識生起,幾乎是同一剎那(其實還是慢一點點,可能是萬分之一剎那吧)有第六意識生起,去攀緣、執取、存儲聲塵落謝的影像,然後再去分析、作業;因為第六意識總是跟著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相應而俱起,此時的第六意識稱為「五俱意識」,又稱為「同時意識」。耳識是直接分別聲塵,「同時意識」是分別聲塵的影子,所以是間接分別。總而言之,能分別的就是耳識、「同時意識」。凡夫認為自己能見聞覺知的心就是自己的真心。能見聞覺知的「識」都是依於所見聞覺知的「塵」而來的,如果沒有「塵」,「識」就不會生起,「識」也就是暫時滅去;如果「識」是真心,真心滅去了,那就斷滅了。真心無生滅,是常住的,而且不需要依靠「外塵」;若依靠「外塵」才能生起「識」的作用,那就是被動的、無常的,有生滅的,是假的心,依「識」而起的「虛妄分別心」,不是真心。在這種情況也是一樣,以這個比喻也是這樣子:「若真汝心,」如果真是你的真心的話,「則無所去,」你的真心絕對不會離開的,「云何離聲無分別性?」為什麼會離開聲音就沒有分別的性能呢?如果離於音聲就沒有分別性能的話,那就不是你的真心。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0-1 10:00

「斯則豈惟聲分別心;」這個道理哪裡只是攀緣聲音而生出分別的耳識心,不只是攀緣聲塵而有分別的,「分別我容,」不只是耳識離開聲音就沒有分別性,乃至於眼識分別佛的容貌,「離諸色相無分別性。」乃至於眼識離開色塵也沒有分別性。六根離開六塵,都沒有分別性。沒有所分別的塵,就沒有能分別的識。六識是無常的,是隨著六塵而起滅,所以識心不是真心。「如是乃至分別都無,」如是乃至修行人分別之性都暫沒有。因為修定,心就很寂靜,結果識心不起,六識不現前。譬如我們睡覺的時候,眼睛有沒有在看?沒有。所以眼識沒有現前在工作,乃至耳鼻舌身識都沒有現行、沒有起功能,只有「第六意識夢中獨頭」在作用;因為只有一個在作用,所以稱為「獨頭意識」。好像「獨夫」,一個人說了算。「獨頭意識」也是一樣,一個說了算,一切全包了,獨裁。「獨頭意識」沒有五識,但依於第六意識記憶以及想像的功能,可以化出種種色、聲、香、味、觸、法。如果有記憶,就從記憶體中叫出來,現出種種境界;如果沒有記憶,「獨頭意識」就製造出很多境界出來,吃、喝、玩、樂都有,獨家製作,自產自銷,內需很大,供不應求。這就是睡眠「夢中獨頭」。「獨夫」就是獨裁者,這是孟子說的,所以歷代的君王都很討厭孟子。孟子是主張:「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如果是荼毒百姓的統治者,就稱為「獨夫」。同樣的,修行人修行也是用第六意識「定中獨頭意識」的作用,他在禪定中的時候,定境是「定中獨頭意識」產生的,眼耳鼻舌身五識也沒有現行,只有「第六意識定中獨頭」在現行。第六意識很壞,但也很好,做好做歹都是它。「如是乃至分別都無,」修行人離一切外緣,攝心在定,所以識心不起,六識不現行,所以沒有任何對外境六塵的分別,離於妄想、煩惱。「無」,在定中時前六識暫時停止了,等他出定以後,前六識又恢復了,就有了。因為沒有識心的分別,所以才定;如果妄想分別,那就沒有定嘛!「非色非空,」這是到了很高很高的定了,四禪八定那個地方了,心非常寂靜。「色」,色界四禪。「空」,空界(無色界)四定。有的修行人修到所有分別心都沒有了,一切六識心皆不起,「分別都無」,住於寂定,非常寂靜安定。寂靜到什麼程度呢?因為他們非常寂靜,就到了不是屬於色界的四禪,也不是屬於空界的四定,到了一個朦朦朧朧的灰色地帶,「拘捨離等昧為冥諦,」拘捨離就是印度的外道,印度外道有一派把這種搞不清楚的境界認為是「冥諦」。「冥諦」就是「冥初主諦」。在欲界修到初禪就進入色界,在修四空定就是到無色界。外道有一派,色界、無色界的定都會了,但搞不清楚,所以就進入一種朦朧的地帶。你說它是色界,它又很高;你說它無色界,它有時候又好像在色界的範圍之內,所以朦朦朧朧的樣子。這個地帶,道家稱為「渾沌」、「渾沌初開」就是這個東西,而印度的外道把這個稱為「冥初」。什麼叫「冥初」?一切萬物在元始的時候、開始的時候是一種朦朧的狀態,還沒有分清楚天地,中國神話就說還要盤古來開天闢地才會成就天地。一切外道乃至種種神話都是類似這樣子。他到了某一個境地的時候,搞不清楚了,就把它認為是萬物的本源、一切生物的元始,所以稱為「本初」。因為那時候是「渾沌初開」,朦朧的狀態,已經分不開、分不清楚,所以他們認為無分別、認為是最究竟的真實。道家、儒家把「渾沌初開」稱為「無極」,認為是一切萬物的肇始,所以他們說「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一切法都有了,文王演八卦為六十四卦,所以就有抽籤卜卦。我們不是再研究這個,但是告訴你:你要真正了解佛法,要了解外道,我們中國老祖宗的東西也是外道,你知道嗎?後來的道教有什麼「無極老母」,就是這個東西啦!「無極」就是「渾沌初開」,據老子《道德經》說:「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道家最後的境界要達到恍恍惚惚,說是一切萬物的本源,這跟印度外道的「冥諦」是一樣的。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0-1 10:06

你不要說他糊塗,他就是故意裝糊塗,你知道嗎?這是中國人詐術的來源,詐術的總源頭就是從恍兮惚兮中來的。那些老祖宗們的心已經靜到可以見證到「渾沌初開」那種境界,以佛法來講就是「非想非非想定」那種境界了,但「非想非非想定」還是在三界之中,還是在生死之中。如果他得到「非想非非想定」,來世之報可以生到「非想非非想天」,天壽八萬劫,差不多等於是長壽仙。不過道家不以此為滿足,他要以這個色身就要長壽了。佛家講以「非想非非想定」那種報,可以生到「非想非非想天」而得天報。拘捨離等外道把「非色非空」這樣朦朧不清這種境界,「非想非非想」那種境界是非常寂靜的,一切色聲香味觸都恍如沒有生起之相(事實上還是有微細的生、住、異、滅,並不是沒有),外道就以為這是一切法的本源,認為是沒有分別,認為他已經是離分別了,到達一切萬物的元始,認為已經證到最高的境界,所以稱為「冥諦」。他認為是涅槃,以生滅為不生滅,所以就害人了。正好相反,事實他們是搞不清楚。有無常生滅者非真,真者非無常生滅,而是常住不生滅,如真金不壞,故生滅之識必不真實。世情虛假,依塵緣而生。人在人情在,人亡人情亡。得勢時高朋滿座,失勢時門可羅雀。人心虛假,依緣生滅。《楞伽經》大慧菩薩說:「佛所講的法,我們聽了都很歡喜,得未曾有,心已匯通,可是如來為什麼不早點說呢?如果早點說,我們早點得到利益。」佛就說:「因為眾生心虛妄,所以不受實法。」如來不能馬上開始講實在的法。為什麼虛妄?因為眾生心產生種種虛妄的心所。能分別了知、能愛憎的不是真心,是「依他起」的生滅心。真心如大圓鏡,能照顯一切,而不受染;能依緣顯現一切相,但究竟不染污,亦無生滅。我因為註經的關係,有時候牽涉到外道,有一次看大藏經有古德註《楞嚴經》還講到「八卦」,我一看,誒呀,這不能不稍微了解一下,於是我就去找《易經》的書來看。你們如果有興趣,我找到一本非常好的《易經》的書,很簡要、很容易,但你不要迷呀!那只是了解外道怎麼說而已。《易經》是儒、道之共源,共同的法源,最高的經典。我看看《易經》,然後回頭用佛法來看,誒呀,浪費那時間幹什麼?孔子講那話也很可憐,說:「假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矣!」(再給我五十年,我把《易經》好好學好,我就可以沒什麼大過了。)拘捨離等外道把非想非非想、非色非空的境界昧為「冥初」(所謂萬物初開的時候,劫初時一切都不明顯,把闇境當作是真實的,當作是一切萬法的本源,一切萬法都從這個地方生起),所說的「冥諦」也是依於六識心所起的妄想;如果第六意識「離諸法緣無分別性」,把「冥諦」當作諸法塵之緣,離開一切法塵之緣就沒有能分別的性,無「冥諦」等分別之性,(這表示離塵無體,這分別性是因塵而有。)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0-1 10:10

如果這樣子的話,「則汝心性各有所還,」那麼你的緣塵分別的心性、六識的心性就各自都有滅去的時候,(「還」就是「歸」,也就是有生滅。)都會離開,「云何為主?」那怎麼能夠說六識心就是你的主人(常住真心)呢?因此六識心就不是你的主人,莫認妄為真,而是客人。有一個公案說,有一個禪師還沒有大悟之前,一天到晚,一早上起來就喊說:「主人。」然後他自己回答說:「在。」後來就真的悟了。你們回去試試看會不會悟?還沒有悟了,你的家人就把你抓到松山病院去了。十七世紀,西洋有一個很偉大的哲學家,叫笛卡爾(René Descartes)。他說:「Cognito ergo sum.」(I think therefore I am.我思故我在。)依照佛法來看,「我思故我在」雖然是虛妄心,但是他這個在整個西洋哲學史上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情。那個時代是拉丁文的時代,各國的語文還沒有出。這有什麼厲害呢?笛卡爾與伏爾泰(Voltaire)、斯賓諾莎(Baruch de Spinoza)、德尼˙狄德羅(Denis Diderot)等稱為啟蒙主義者。啟蒙運動提倡理性主義,就是這個時候提倡的。為什麼要提倡理性主義呢?他們要反基督教的非理性。因為基督教是根據非理性(Irrational),不根據理性(Rational)。「理性」的意思就是可以被理解,可以諮詢,可以探討,可以分析,可以質問。「非理性」是不可以被理解,不可以分析,不可以探討。具體而言,神性(耶和華的性、上帝的性)就是非理性。西洋自從三世紀開始以後,羅馬帝國君士坦丁一世(大帝)(Constantinus I Magnus)把基督教定為國教以後,整個歐洲就淪為非理性的地方,就變成所謂的黑暗時代,那時是不講理性的,不能問任何問題。什麼問題不能問?神為什麼創造亞當、夏娃?為什麼要造蘋果樹?為什麼蘋果不能吃?吃了蘋果為什麼就墮落了?既然神是全知全能,那為什麼造人有缺陷?這些都不能問、不可以質疑的,只能說:「這一切都是神的意旨(Grace,恩示、恩典)。」不管好壞,都說是神的恩典,所以要你不能任何質疑。你問了,就說你對神有懷疑,那就是最大的罪。他們的信仰就是以信為主,但這個「信」完全是迷信。整個歐洲大陸,一兩千年都是在這種黑暗時代裡面,沒有真正的哲學,如果有的話,只是神學與亞里斯多德的結合在一起變成所謂的經院哲學,那只是神學的一部分而已,都是「神本」的精神,不能去思考,說:「神已經幫你想好了,你只要做神忠實的奴僕,依照經典好好地活著,那你來世就升天堂。如果你懷疑東、懷疑西,問東問西的,那你就不信神,那你就下地獄。」一直到十三、四世紀文藝復興,大家就要因緣都去接觸早就被遺忘的古希臘文化和精神,那時是提倡人文的精神、人本、美學、健康、運動,人就開始活起來了,有點人氣了,就追求所謂的真、善、美,這就是希臘的精神了,所以有文學、音樂、體育等等,這些都是希臘的東西。在中古世紀,文學、藝術、體育等等都沒有的,如果有的話,就只是畫耶穌、畫瑪利亞、畫天使,其他不能畫,畫了也沒有買,因為在宗教教會的控制下,國王又利用這個宗教來統治這個國家。大家開始反思宗教的問題,所以十五到十七世紀就有啟蒙運動,這些啟蒙大師就說:「我要開始想。」「我思故我在」是近代哲學的革命宣言:「我為什麼一定要依靠耶經那樣不能思考,那不是行屍走肉嗎?那不等於我活著,因為沒有思想。我只是屍體而已。」所以他借助他新的教義,就是:「我思故我在。」這是歐洲人本革命宣言:「我要有思想,才證明我是活著,我不在做一個行屍走肉的人。」這跟馬克思、恩格斯的社會主義革命宣言一樣的重要。雖然依佛法來看,那是錯誤的。不過對於西洋人來講,這夠偉大了,所以他們開始追求自我、追求獨立、追求思想、追求理性,一切不合理的都要去除。因為哲學上「我」存在的價值、個人存在的價值(個人主義也是在那時候開始的)要被肯定,而不能被教會謀殺了,不能被國王政權依靠教會君權神授。因為神性都把人性淹沒了,國王的神權又依靠神來的,所以沒有人敢反抗。依靠這兩重的壓力,讓人完全沒有思維,沒有思想,所以起來反抗,「我」就誕生了。「我」就是自我,就是後來的個人主義,一直演變到十九世紀的政治革命了,然後就變成浪漫主義。政治革命與浪漫主義是相結合的,像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那些人都是浪漫主義、個人主義,追求自我存在的價值、個人的價值,而不是集體的價值。在中古時期,只有教會、國家是集體的,個人是沒有絲毫的價值的,只是整體中的小沙粒而已。在世間法上,他是很偉大的,但以佛法來講,還差得遠。就好像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心理學,也是很了不起,探討到潛意識了,但還是不勝了了,跟佛法比還是差得太遠。他只是定義一個「潛意識」,因為意識是第六意識,「潛意識」應該就是第七意識,但是他還不了知還有一個第七意識。因為潛在底下,所以把它稱為「潛意識」或是「下意識」。我講這些就是讓你更加了解世界文人,乃至於跟佛法的關係,讓你知道佛法究竟殊勝,所以你們要一心一意護持正法,這樣一切眾生都有智慧,都不會迷糊。「我思故我在」的「思」就是第六意識的作用,所以也是虛妄心。他說:「我如果在思想的時候,那就表示我存在。」也就是表示我活著的意思。「怎麼證明我活著呢?因為我在思考,我在想東西,而且我知道我在想。」以佛法來看,他那個還是六識妄心,不是真我、真心。六識能分別相應的六塵,所以是虛妄心。依塵而有,依塵生滅。】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10-1 10:12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0-6 12:15

       【註釋】
       「若以分別我說法音為汝心者」:如果你以能分別我說法的音聲之心,當作是你的真心的話。
【你認為你了解我說法的那個心,你認為是你的真心的話。】
       「此心自應離分別音有分別性」:這個心自然應該在即使離開所分別的音聲之時,仍自有能分別之體性。【這個「自」非常重要,也是說是自存的,不是依他起的,】這就是前面所說的「離塵有體」。
       「譬如有客寄宿旅亭,暫止便去,終不常住」:「客」,喻六識妄心;【因為六識妄心是來來去去、生生滅滅的,就好像客人一樣;】旅客住宿,暫住便去,喻六識妄心緣塵而起,塵滅識亦滅,念念不住。
       「斯則豈惟聲分別心」:「斯」,此,指這個道理。這個道理豈只限於緣聲者而有分別之心是如此(意即非真心,離塵無體。)
【但不只是緣聲之識,甚至緣色之識也一樣。】
       「分別我容,離諸色相無分別性」:「容」,容貌。甚至連因分別我的容貌(三十二相)之心,彼心若離色相,【離開我的色相,】就沒有分別之體性,也一樣並非真心,而是緣塵乃有的妄心。
       「如是乃至分別都無,非色非空」:「乃至」,是超略香、味、觸等諸塵。這就是前面的「從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猶為法塵分別影事」。這是外道(或二乘)境界。此言,甚至於你即使都離去色、香、味、觸,或壓伏一切見聞覺知,而令一切能分別之性都沒有了,而達到一種相當寂靜的境界,此境界好像非色、非空(即非同色界的四禪定,又非同無色界的四空定)。因為這境界雖很微妙,但很曖昧不定,【譬如打坐的時候,離一切色、聲、香、味、觸,心就內守幽閑,內心就守著幽閑寂靜的境界,接著就入定了;入定以後,雖然遠離了色、聲、香、味、觸,內心守著幽閑,但還是會有一些影像會現起。那些影像從哪裡來?是第六意識依照以前的記憶、或是忽然起意分別而起的。定中所起的意識叫「定中獨頭」。我們眾生都有六識,而且一直在現行,都在用。但是其中有兩種情況,前五識不現行。你睡夢中眼耳鼻舌身五識都沒有起作用、沒有在運作,可是你還是會做夢,心還是有心行,那個心行就是從意識來。因為只有一個作用,所以叫「夢中獨頭意識」。在夢中雖然眼耳鼻舌身五根沒有去緣色聲香味觸,夢中只是依一個「夢中獨頭意識」在作用,可以造出色、聲、香、味、觸、法的境界,能夠產生很多的大事,就好像一個廚子可以煮出滿漢全席一般。聖賢在定中也不緣色、聲、香、味、觸、法,但是他的意識還在作用,修觀也是用意識在修,所以稱為「定中獨頭意識」。光是意識,可以緣佛國淨土的相好,乃至於蓮花及其香氣,所以色、聲、香、味、觸、法全都可以具足;只要觀行成就,什麼都有。佛說:「即使你在定中產生種種色、聲、香、味、觸、法,都是定中獨頭意識的前塵分別影事。」因為那個分別對事情只是影子而已,不是真正的。定中獨頭意識產生一些現象,你有所見、聞、覺、知,都是定中獨頭意識在演戲。】且只是定中獨頭的分別影事,故參禪之士到此境界,很難不被它所誤;認為自己已到了滅色,或滅受想等聖境,乃至以為自己已達涅槃,或開悟,或「入法界」、「與萬化冥合」、或「坐脫身心」等等誤認,不一而足,因而反成魔事,如本經五十陰魔章中所詳述者。【事實上定中獨頭所產生的現象都是虛妄的,都不可以去認真。我們中文「認真」這兩個字很有意思。你在學佛的過程中,不管是念佛、拜佛、念呪、唱誦、打坐等等,有種種現象產生,不要認真。這是雙關語:⑴、不要誤認為真;⑵、不要執著。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那些境界都是「定中獨頭意識」所作,不是真心所作。除非你真正證佛道了、大徹大悟了,那就不會被「定中獨頭」所騙。在這之前,它都是騙人的。它是誰呢?它就是你自己。自己騙自己,自心誑自心。自心如果誑自心的話,那你就非常相信,這沒辦法破解、無解,所以就進入魔境了,所謂的五十重陰魔就這樣子進來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0-6 12:27

       「拘捨離等昧為冥諦」:「拘捨離」,義為牛捨,外道六師之一。「冥諦」,冥初主諦。【天地混沌初開的時候,萬物元始,叫做「冥初」。「主諦」就是外道所謂的主要真理。可是這個不是一個道理,而是一樣東西。混沌初開那種是物質的,所以它是唯物的,跟《道德經》、《易經》所講的「無極」也是一樣,混沌初開那種色法朦朦朧朧的境界。中國儒家、道家的原始都是唯物論。】《大智度論》云:「外道通力,能觀八萬劫,八萬劫外,冥然不知」;【外道的天眼通能夠看到過去八萬劫的地方,看得很明白的;如果超過八萬劫,他就看不清楚了,蒙查查的,並且他認為自己看到盡頭了,所以稱它為「元始」。因此他們認為元始的地方就是混沌初開;因為混混沌沌,所以稱為「冥」;因為是元始,所以稱為「諦」,好像是真理一樣,說是一切宇宙萬物初始的源頭、本源,所以叫做「冥諦」。】因為八萬劫外,他們就看不清楚了,而只見一片冥然(冥者,闇色,模糊也。)故稱這一片冥然為「冥初」,而說這就是天地初造之始。這有點類似老子的「混沌」,【這個跟賣餛飩是同音。這個也對,因為小時候吃餛飩咕嚕一下就進去了。】儒家《易經》也有類似「混沌初開」的說法,而稱之為「無極」,彼言「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八八六十四卦,接著就抽籤卜卦。這些是《易經》上的話。古代一些國王做什麼事情先要卜一卦,連諸葛亮也是這樣子。你看,推到究極,東西方都是一樣,西方以神教立國,東方就無以名之,說它是以天立也不太對,說它是以神立也不太像,不過天與神都不管了,最偉大還是鬼了,因為我們中國人是拜鬼的,拜祖先就是拜鬼;什麼都可以不拜,祖先不能不拜的。中國自古以來就這樣子,現在好像不一樣了,都把祖先牌請到廟裡去了。現在四十幾歲的人大概就是最後一代拜祖先的吧,此後等你死後都沒人拜了,變成孤魂野鬼了,所以趕快到廟裡弄個長生祿位、往生牌位。】拘捨離外道亦將此混沌的冥諦稱為是天造地設之初(冥初)之主諦(主要之理,或主要之法),這冥初朦朦朧朧的主諦(其實是他自己能力不夠,看不清楚,實相並非如此),他們又稱之為「世性」,而說:世間一切眾生,從開天闢地以來,就具有此性,【這個「性」在道家裡面稱為「元氣」,或是「先天罡氣」。道家修行說不能傷到「元氣」,這個「元氣」從哪裡來?從天造地設以來就有這個「元氣」,所以文天祥的《正氣歌》就是依據這個來的,「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以前我是很敬佩他的,可是學佛以後再看他的《正氣歌》,就覺得不通。「天地有正氣」,這句話就錯了。天地哪有正氣呢?氣就是氣,沒有什麼正氣不正氣。因為空氣嘛,天地有空氣。「雜然賦流形」,這個「正氣」就賦予各色各類有形狀的東西,如果賦予上面的話,就說「上則為日星」;如果賦予下面的話,就說「下則為河嶽」,就是山河大地了,所以就說日月星辰、山川大河都是秉持正氣而成形,是嗎?不是這樣子。不管從精神、從物質的來分析都不對,但那是很好的文學就是了。如果你不懂佛法的話,你念起來令人激憤。無獨有偶,我又想到岳武穆岳飛的《滿江紅》:「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這個詞寫得非常差,這是表現他的愛國情操,但不是詩,沒有任何詩意。以文學角度來看,這只是道德詩,沒有詩的意境。學佛以後,顛覆了一切世間法。事實上我看透了,所以不會盲目去崇拜。你看文天祥、岳飛何等崇高偉大,怎麼敢作第二響呢!怎麼可以說他們詩詞寫得不好呢!】所以此冥濛之性便是世間之性,故稱為「世性」,又,更重要的是,他們說,這冥初之主諦(世性)就是生出一切眾生之本源,【這是印度外道共同錯誤的一個地方。婆羅門除了信梵天是本源以外,其他就是主張「冥初主諦」這種的。】一切眾生皆從此冥諦生(這很像儒家的「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萬物」);【說一切宇宙萬物都是從「無極」生出來的。你如果不看老子的《道德經》,就沒有辦法了解這個「無極」。】「兩儀」,就是陰陽。
       「各有所還」:「還」,去,滅。諸塵若滅,識心亦皆各滅去。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0-6 12:33

       【義貫】
       佛告阿難:「若」你「以」能「分別我說法音」聲之心,「為汝」之真「心者」,則「此心自應離」其所「分別」的「音」聲,而仍自「有」能「分別」之體「性」
【這個體性是屬於自己的,】(真心應離塵有體);這「譬如有」旅「客」(六識心),「寄宿旅亭」(緣塵於心分別),「暫止便去」(塵滅識亦滅),「終不常住」(識非痡`),【歷來都說《楞嚴經》是性相圓融的,所以你要真正懂得《楞嚴經》,還要懂得唯識學,才可能真正通達。否則的話,就好像中醫說「不通則痛」。】「而掌亭人」(常住真心),「都無所去」(真心不動、不滅、不失),如是方得「名為亭主。此」時的情況「亦如是;若」分別法音者為「真汝心,則」應「無所去」,【不會跑到哪裡去,】常住不滅,「云何」它卻「離」於音「聲」即「無」能「分別」之自「性」呢?「斯」理「則豈惟」是緣「聲」塵而有「分別」之「心」為然,即連能「分別我」(如來)的三十相「容」貌之心,亦是因相而有,並非常住,【如來三十二相何等神聖,但是你分別如來三十二相的心,還是妄心。如來就偉大在這裡,不是說:「你分別其他音聲那些都是虛妄,可是你分別如來勝相的,那就是真心啦!如果不是真心的話,你怎麼能夠分別如來這麼神聖的勝相呢?」所以如來是真正究竟「無我」。順便講到,基督教的神是沒有相的,我是覺得他長得不是很好看!他們自己都說:「God has no face.」(上帝沒有臉。)也就是說他沒有色相。因為他們的上帝沒有色相,所以反對人家拜偶像。既然說他是全知全能,應該是莊嚴相好,怎麼會沒有色相呢?怪事!恐怕就是見不得人!要不然,你有更合理的解釋嗎?世間一切的神都有相,單單猶太人的神沒個樣子,真是不像樣!】若彼心「離諸」所分別的「色相」,便「無」能「分別」之自體「性。如是」之理「乃至」可運用於修行人,當他們習禪之時,即使因離於一切色香味觸等六塵,而令一切「分別」之性好像「都無」,而【他的心】達到一種相當寂靜的境界,此境界即「非」如「色」界之四禪定,又「非」如無色界之四「空」定;【非常非常寂靜了,完全沒有什麼相狀。若有相狀,就有動了。】而「拘捨離等」外道六師,於此卻迷「昧」以「為」真的是世間「冥」初之真「諦」,更說彼冥諦為能生萬法之因;然而此境界實在是若「離諸法」塵之「緣」即「無」能「分別」之體「性」,故非一切眾生之因。【因為那個還是第六意識心所分別的法塵,所以它不是常住的,不是一切眾生的「生因」。若是一切眾生的「生因」,那就不是生滅的。譬如他出定了,那「非色非空」那種境界就沒有了,那一切眾生的「生因」就沒有了,那是不是應該一切眾生都滅盡了?因為「生因」沒有了嘛!能生之因沒有了,果報應該漸漸謝滅。「因」沒有了,「果」就要滅了。因此是錯的!】
       如此看來,「則汝」緣塵分別之諸識「心」之「性」,塵若滅時,亦皆「各有所還」滅,【六塵滅了,那六識不起。】如此的話,「云何」說它「為」常住不動之「主」?【真心就是主人。】
       【詮論】
       阿難由於緣佛聲而有分別之心,是為散位的第六同時意識,亦即是六識的麤相。而外道計非空非色的分別心,則是定位的第六意識(定中獨頭意識),此則為第六意識的細相。
【有時候在散位,有時候在定位,都是第六意識。在散位的時候,相就比較麤;在定位的時候,相就比較細。只有意識就把一切搞定,就可以運作一切,叫做「定中獨頭意識」。】此二種六識心雖有麤細之別,然皆同屬於「緣心」,【即使外道達到非空非色的定心,那還是一種攀緣心,】皆是生死之根本。佛在此特地引外道的【定中】細心,以對顯(襯托)出阿難的麤分別之緣心,【散心,】義即:【外道那種已經入了深定了,】連外道那樣微細息止的心,都還不是真心本性,都還是第六緣慮之心,則你剛才說你所悟的,怎麼可能是「本元心地」呢?【因為你的心還沒有那麼靜,還沒有那麼定,比外道細的攀緣心還要麤。他們的都是不是「本元心地」,你的怎麼可能是「本元心地」?你的還是浮動的,還是第六意識依於攀緣外在的形色而產生的心。】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10-6 12:34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16 13:36

       阿難言:「若我心性各有所還,則如來說妙明元心云何無還?惟垂哀愍,為我宣說。」
       佛告阿難:「且汝見我見精明元,此見雖非妙精明心,如第二月,非是月影。汝應諦聽,今當示汝無所還地。」
       【我現在順便跟大家講一下,最近碰到一些邪道、外道種種歪曲做法的事情,修行者在現代實在是很可憐,因為你真假莫辯,更何況你沒有那麼高的修行,你看不清楚的,你知道嗎?除非你已經站在很高的地方,才能夠看清楚。但是你站在很低的地方,看得烏丫丫的,覺得全部都是很高修行的人、都懂得很多,你實在沒有辦法分辨。我在講這部《楞嚴經》,我昨天在修不動明王的時候,我深深體會,幸好我求到這個法,在密教中有東密的法可以破斥一切邪密;在顯密之中,種種認知、知解,種種虛妄的相,用《楞嚴經》來破。一切依止《楞嚴經》,那一切邪魔外道無所遁形。幸虧這部經還在,那我現在才講,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護持這部經。我老實告訴你,我在家的時候閉關三年就是依《楞伽經》來修楞伽法,也等於是依達摩祖師所傳的那樣子去修。等到我註解《楞嚴經》,乃至講《楞嚴經》,等於是順流而下。我為什麼花那麼多時間,寫到手都酸痛,乃至於講《楞嚴經》講到喉嚨都痛,幾乎沒了聲音?這是為了法,為了眾生,這只是為了利他而已;因為我所修的,一開始就在最上面,從《六祖壇經》、《楞伽經》這樣修,一路到頂峰,然後就順流而下,為了利益眾生故。乃至於講唯識也是一樣,我在家的時候,悟了唯識的法以後,就無所不通。唯識的法也是斷絕了一千多年,沒有人能夠窺其堂奧,我都把它通達了;通達了以後,就可以破另外一派心存邪見的學唯識的人。這些都是為了利益眾生,振興正法,不是為了我自己。因為我已經一下爬到最高上面去了,這些都是藉著佛講的真實語來利益、引導、開發一切眾生。你們不要辜負佛的慈悲,也不要辜負我,好好地努力,住於正法。我證明你看,自古以來註解《楞嚴經》這麼多,但有很多的死角沒有辦法解釋。除了在「性」上、解悟上的問題以外,它還包括了唯識、密教,這兩大塊如果沒有搞清楚,即使你在禪宗禪法裡面搞得再透徹,你這裡就是有很多的漏洞、缺點,你沒有辦法把它弄平,就好像牆壁、屋頂總是有一塊漏洞。那些漏洞是歷代以來大家都在抱怨,連註解的人也在抱怨:「怎麼到這裡就不註了呢?」甚至有人直接跳過去了,有的根本提都不提,有的比較好點就照抄過去,很多節骨眼上都是這樣子。但是你看看我註解的,每一個字,我都詳詳細細地註,越是深越是難的地方,我就越下功夫,而不說廢話,也沒有引經據典、旁徵博引很多,不相干的,我都不講,就是這樣子,就已經兩千六百多頁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16 13:37

       【「阿難言:若我心性各有所還,」這個「心性」是緣塵而有的識心。我們是把它稱為緣塵,但是以阿難來說,他不把它當作緣塵,他當作「知解」,說:「如果我緣塵而有的識心之性(識就是分別),我之所以能夠了解外塵之心,」他把這稱為解塵之心、知塵之心,那就是識心。這裡的「心性」是分開講的,「心」是總相,「性」是根源。我的心之性「各有所還,」皆有還滅(識心是有滅的,本性是無滅),心之性因為是識心,所以有六種識心。「還」就是還滅、滅去,也就是回去嘛!就好像我們說人家往生:「某某回去了。」那回去就是「滅」的意思。如果說我的緣塵而有的識心之性,都各有還滅,「則如來說妙明元心云何無還?」那如來所說的妙明元心云何無還?怎麼說不會跑掉、不會生滅呢?二者為什麼有這樣子的不同?識心跟本性怎麼一個會有還、一個無還呢?我跟你講,佛法就偉大在這裡!聽的人沒有聽懂,誤會佛的意思,然後就可以諮詢世尊;他自己沒有搞懂,認為佛講錯了,所以就質疑佛:「依色聲香味觸,然後起六識心。世尊說六識心各有所滅,可是佛說的本元心性不會還滅,這是怎麼回事?因為同樣是心嘛!你說我的心就有還滅,而你的心就沒有還滅啊?」你是不懂那個意思,如果佛是沒有修行的人,那氣死了:「你膽敢這樣質問我?!」則如來說妙明元心為何會沒有還滅?為什麼你的心就常住不滅,而我的心就會滅?這顯然是衝突嘛!這也顯然是不公平嘛,是不是?同樣是心,佛的心也是心,我的心也是心,為什麼你的心就不滅,而我的心就滅?It's not fair.這不公平嘛!希望「惟垂哀愍,為我宣說。」「佛告阿難:且汝見我見精明元,」現前見到我的時候,這就是第八識見精的妙明本元之體上所現出來的,也就是帶妄的,所謂的帶質境。「見」是現前所見。「見精」就是見分(能見分),不是眼識,這是真正能見的。我們之所以能夠眼見色、耳聽聲、鼻齅香等等都是因為第八識見分所產生的作用。這個「明元」是形容詞,就是「妙明本元」的意思。你現前見我的時候,你目前正在看著我,你能見的第八識見精妙明本元,「此見雖非妙精明心,」這個「見」還是上面所說的「見精」。這個見精雖然不是純真的本元心地的妙精明心,就好像煉礦而成的金。《楞嚴經》之所以難懂就是這樣子,在《楞嚴經》中,這個「見精」到處都有,唯識的內容到處都有;如果你沒有很通達唯識學,你沒有辦法把《楞嚴經》搞清楚。一方面夾著很深的禪法,一方面夾著很深的唯識學,然後文字很簡潔典雅,省略了一大堆,所以你怎麼能看得懂?看不懂沒關係啦,等成觀法師來講。「此見雖非妙精明心(直接所現),」這個「見精」雖然不是純真本元心地的妙精明心(本元真心)直接所現,因為「見精」就是「見分」,它是「能見」;因為有「能見」,所以有「所見」,「所見」稱為「相分」。因此有能有所,有對待,「如第二月,」就好像第二月。我們地球只有一個月亮圍繞,木星有七個。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有兩個月亮同時出現,那就有第一個月、第二個月。為什麼有第二個月?《楞嚴經》後面有講,有人無故、無事就自己捏自己的眼睛,捏到後來眼睛花了,就看月亮,看到有兩個月亮,然後很驚奇,就跟別人說:「你看,天上有兩個月亮。」那個人被他一叫,就一看:「沒有呀,沒有兩個月亮。」你要注意這個「無故」,眾生做什麼事情都不需要有什麼緣故,由無明故無故;以無明、無故把自己的眼睛揉一下,好端端為什麼揉一下眼睛也不知道。眾生種種動作都是這樣子,不自覺的。沒事怎麼把眼睛揉一下?他就是揉一下,就變成翳目(眼睛有病)了,就好像眼睛裡面長了東西,揉一下以後就看有兩個月亮,說:「我明明看到有兩個月亮呀!」那個人就說沒看到。為什麼他沒看到?因為他的眼睛是好的,所以只看到一個月亮。你眼睛有毛病,所以翳目就看到兩個月亮或空中有花,還叫別人看:「你看,空中有花呀!」別人一看:「沒有呀!在哪裡?」為什麼?你眼睛有毛病,所以看到空中有花;因為他眼睛是好的,所以看不到空中花。空中花、第二月都是這個意思。佛經的妙喻都是很妙的,而且很幽默,所以如來是很幽默的,幽默的如來。什麼叫第二個月亮?你看到的就是妄相。為什麼是妄相呢?因為你虛妄造作,眼睛本來好好的,你無事就自己去捏它,結果看到兩個月亮。這是比喻一切眾生都是虛妄造作。你若不捏眼睛,所看到就是真月;因為你虛妄造作,所以看到虛妄的第二月。第二月就表示一切虛妄造作所現之相,就好像翳目所見之第二月,「非是月影。」你所看到的第二個月亮,那不是真正的月的形影、影像,而是你自己捏目所成。「捏目」就是表示無明妄為,其實眾生一切造作都是無明妄為。雖然第二月是因為無明妄為而有,不是真正的月影,雖非真月,然亦因真月而有。(如果沒有真月,就沒有假月,所以假月是依真月而有。)喻眾生迷後所起之見分。(我們講「見分」是生死根本,是不好的。)見分雖非真見,但亦因見性而有。(如果沒有真如本性的話,也不會起「見分」。)——妄心仍依真心而有。(妄心仍然是要依於真心才有的。雖然現前起妄,正因為會起妄心,這就表示他有真心。如果都不起心的話,表示連心都沒有了。)我們眾生很悲觀,佛就是這麼的樂觀。為什麼?因為眾生都會生煩惱,會生煩惱表示你有真心;雖然煩惱是依妄心來的,但是妄心往下推究是真心。沒有真心就不會起妄心,妄心是依於真心而有,起種種妄想、妄見、煩惱,所以有妄心、妄念、乃至於種種煩惱、種種邪見,都是因為他有心,表示他種種虛妄的底下有一顆真心。你如果什麼都不會產生,麻木不仁了,那才是問題。如果你還會起煩惱,表示你有真心,依真心起妄心,依妄心起煩惱。那現在只要反過來修,反熏,就修回去了,就修回真心。你不要看佛只是講一句話,但這是牽涉到大乘佛法的宗旨、信念、知見,都在這裡。佛為什麼不捨眾生?因為眾生皆有真心,只是現在因為沒有修行,所以還沒有顯出來。現在佛就是讓我們顯出來;我們如果能夠顯出真心,那一切都可以成就,乃至於菩提都是依這個心來成就。首先要去掉妄,達於真心,在真心上修種種功德而成就。在這個心上把妄去掉,妄去掉以後就離生死,離生死以後再進修菩提。不是離生死就是菩提,離生死只是離生死而已。離生死是自度,是小乘的,但不是終點,也不是佛的本懷,不是如來真實義;進修菩提是大乘的,如來真實義就是讓大家都要作佛,廣度眾生,與佛無二。你看,這是如何的心地!因為他已經得到佛道了,他對菩提有專利,你知道嗎?現在佛把這個菩提的專利免費分享給一切眾生,就看你能不能上網去抓了。跟世間外道都不一樣,外道師父都是留一手、兩手、三手,為什麼?怕被徒弟撂倒了,或是令開一個公司,生意很旺,然後師父這邊沒生意,就把它拼倒了。佛就不怕,你越是興旺,表示紹隆佛種,佛種性越來越興旺,這是好事。佛一點都不怕,這就是佛法。且以現在目前的事情為例,你現在看到我的時候,你能見之「見精」雖然不是真正的妙明真心直接所現的,就好像是病目所見的第二月一樣,不是真月之影。雖然不是真心本體,但因為你有這個本體,所以才能產生「見精」。你如果有產生一切的虛妄見,是由於你虛妄之識心去攀緣所產生的。但在現階段沒有關係,你就照現在這樣看,有點花花的,乃至看到二月、三月都沒有變形,我是眼科專家,會把你治好,讓你得純淨見、眼見清淨,只看到一個月。你只要照我的教法去修,你的虛妄所見之相以及虛妄能見之識,我都會幫你去除。你就暫且這樣沒關係,不要煩惱,「汝應諦聽,」你就要好好地注意聽,聽經的時候不要打妄想,也不要打瞌睡,而要打起精神,「今當示汝無所還地。」「無所還地」就是「無生滅地」,就是不生不滅的境界。】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16 13:40

       【註釋】
       「且汝見我見精明元」:且你現前見我之時,此見即是第八識見精的妙明本元體上所現者。
       「此見雖非妙精明心」:此見精雖非純真本元心地的妙精明心直接所現,也就是說,不是本性的現量境界,因為是從緣外塵的五俱意識分別而來。
       「如第二月,非是月影」:正如翳眼所見的第二月,非是真月的形影,而是翳眼的虛妄之見。此翳之見雖是「妄見」,但其見還是從本有能見之性而來,只不過是此能見之性受了翳眼的遮障、扭曲,故所見變成不完全真實;雖然見不真實,但從這「非真實之見」的事實來看,我們就知它是「從真實之見而來」的,
【不管他「所見」是否真實,但他到底是「能見」,只是見的是真實、不真實而已。雖然見虛妄,但表示你「能見」。見虛妄、還是見真實,對佛來講都是「能見」,只是見的層次上不同。你若見得真實的話,就表示你是聖人之輩,「十聖」;若見清淨,就是賢人,「三賢」;若見得虛妄,就是凡愚。你們聽完這一課,就好像吃了安心丸,所以都有希望的。以佛來講,一切眾生都「能見」,但「見」有不同:見真實是聖,見清淨是賢,見虛妄是凡愚。以佛來講,不管你有多高、多低,最重要是你都「能見」、有「所見」;「真實、清淨、虛妄」都是有「所見」,見體表示你有「能見」,只要你有能見之性,那你就OK;只不過你的「見」的層次必須加以upgrade(升級)。我的電腦常常接到這樣的信息:你的防毒軟件已經有新的版本,你要不要upgrade?是不是要升級?我都怕升級。「所見」升級不是因為「所見」升級,而是因為「所見」升級了,所以「所見」升級。如果「所見」升級,「能見」必然升級,但是不能從「所見」升級。因為「所見」是外相,外相都是一樣的,沒有差別,你「所見」有差別是你自己「能見」有問題。要改善的不是外境,而是自己內心的「能見」。如果你內心「能見」升級以後,那「所見」之外境就改變了,所以就分出凡聖的差別,就是《金剛經》所說的「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就是「能見、所見」不一樣。有沒有差別?有差別。因為聖賢眼見清淨莊嚴,我們眾生看都是萬花筒、都是虛妄的,一定是有差別的。以佛來講,「所見」是一相清淨,沒有分別心。即使對於一切聖賢、凡夫,佛都是以「能見」之本心本性來看大家,所以大家究竟沒有差別。好像一個理想父親對自己的子女都沒有偏好,一律平等,只不過你能消受多少不一樣。那是孩子的問題,不是父親的問題。】因此,此見乃「妄中有真」。【一切虛妄裡面都有真體在裡面。佛沒有說:「你是惡人,你不信佛,就打入十八層地獄,沒有救了。」沒有這樣子的。這都是你自己業力所至。如果由於你的業力而生天,或得到什麼福報,「You earn it.」這都是你自己賺來的。如果你墮三途受苦,那也是因為你自己所造而成的,所以跟佛都沒有關係。如果你聽佛的話,依教奉行,你可以生天、乃至於到淨土,乃至於得到聖賢的境界,解脫得菩提。佛也不沾功,不邀功說:「那都是我慈悲,都是我的恩典。」佛從來沒這麼講,佛不會說:「惡人一定就沒希望。」一個好人也難保,因為過去有惡因緣,在中途就變壞了,所以佛對一切眾生,心都是平等的。佛說:「那都是你自己的善根所成。」我們學佛就穩賺,你知道嗎?也從來沒有人跟你剋稅,所以學佛就好像設立一個公司,而且是免稅的,不是非營利,是盈利的,你知道嗎?我們盈利的免稅公司。每一個人學佛都是這樣子,盈什麼利?眾生得世間、出世間利益,都沒有佛菩薩給我們剋稅。你只要誠心誠意好好學佛,對佛真是佩服到極點了,超出世間、出世界一切。】又,此見雖妄,但不論是真見或妄見,兩者都是見。【真見固然可貴,佛也不會貶斥、詛呪妄見的人。你如果在外道那裡,你不信他,他不只是貶斥你:「Damn you!」確實是這樣,把你呪死了。】
       「無所還地」:無生滅地。【不生不滅真心本性的境界。】
       【義貫】
       「阿難言:若我」此緣塵而有的識「心」之「性」皆「各有所還」滅;「則如來」所「說」的「妙明元心云何」會「無還」?這二者為何會有如此之不同?「惟垂哀愍,為我宣說」。
       「佛告阿難:且汝」現前「見我」之時,此見即是第八識「見精」之妙「明」本「元」體上所現者,為帶妄之見,「此見雖非」純真本元心地的「妙精明心」直接所現者,猶「如」捏目所成的翳眼所見之「第二月」一樣,「非是」天上之真「月」(第一月)的形「影」——所見雖非真,但能見還是從見性而有(正如眾生迷後所起的見分,雖非真見,亦是因見性而能有此見)。「汝應」以真實心「諦」實「聽」取,我「今當示汝無所還地」(無生滅之境界)。
       【詮論】
       見第二月,問題不是出在「月」上,也不是在「見性」上,而是出在多此一舉的「捏目」上
【能見之性本自清淨,不受影響的。如果你自己不虛妄地亂搞、在自身心作虛妄手腳,也就是】(依於無明虛妄分別),故令自己所見有異。已(此字疑為「己」字之誤)之所見雖然有異,但實際上對於外境(月亮)及本性之實相,則毫無影響;【外面有一個月亮,當你捏目以後就看到兩個月亮,但對於真實的月亮有沒有影響?沒有影響。這句話就是這樣的意思。不管你看到幾個月亮,但對於真月來講無增無損,也不受影響,對你的真心本性沒有影響。你只是一時的妄心所起的妄見,所以對於究竟的本心是沒有影響的,本心仍然是清淨無染的。只是你種種虛妄造作,令能見之性起了虛妄作用,對它的本體沒有影響的。你如果自心起妄,你白白起妄,對於實相沒有影響,對於外塵沒有影響,只是徒自虛妄而已。】第一月不會由於你所見之有異而異;你的本性亦不會因你的所見之異而異。所以一切內外法性本無有異,【本來就沒有什麼不一樣,】只是自己妄自起妄,妄受苦惱、生死之殃。此即認妄之過。【「認妄」是「見妄」的意思,錯認虛妄的相,就是種種的虛妄造作。從佛菩薩的角度來看,眾生本來都有清淨本性,但眾生自己糟蹋自己,就好像一個好好青年不學好,就去混黑道流氓。這樣快樂嗎?他自己也不快樂,但沒辦法,因為他自己虛妄嘛,所以要把那個虛妄心去掉,才會回復成純正忠良的人。我們現在都不純正、不忠良,所以要速捨黑道。什麼是黑道呢?世間道就是黑道。】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29 10:21

       「阿難,此大講堂洞開東方,日輪升天則有明曜;中夜黑月,雲霧晦暝,則復昏闇;戶牖之隙,則復見通;牆宇之間,則復觀壅;分別之處,則復見緣;頑虛之中,徧是空性;鬱土孛(「土+孛」bó:塵貌(見《辭海》))之象,則紆昏塵;澄霽斂氛,又觀清淨。」
       「阿難,汝咸看此諸變化相,吾今各還本所因處。云何本因?阿難:此諸變化,明還日輪,何以故?無日不明,明因屬日,是故還日。闇還黑月,通還戶牖,壅還牆宇,緣還分別,頑虛還空,鬱勃還塵,清明還霽,則諸世間一切所有,不出斯類。」
       【「阿難」,梵語「Ananta」,又翻譯為「阿難陀」。為什麼祖師翻譯「阿難陀」呢?翻成「阿難他」也可以嘛!「阿難陀」就跟梵文原音比較遠一點了。不過,我們通常把這個「陀」省略掉,就叫「阿難」,就正確的。「此大講堂洞開東方,」這個大講堂洞然向東方開,「日輪升天則有明曜;」我覺得這個「日輪」翻譯成英文就很難翻譯,如果翻譯成「wheel」(車輪),就很奇怪。可是英文有古典的說法,「the Solar Orb」,這就是「日輪」。太陽升到天上的時候,我們就看到有明亮光曜之相。「中夜黑月,」如果是到了半月的時候,中夜的晚上沒有月亮的時候,黑月就是月亮不明亮的時候,「雲霧晦暝,」雲霧遮隔晦暝就看不清楚了,一切變成闇晦,「則復昏闇;」因此就看到昏闇之相;「戶牖之隙,」「戶」就是門,「牖」就是窗。你的門窗沒有關緊的話,就有縫隙,在門窗的縫隙,「則復見通;」就看到通相。雖然只是一條小縫隙,但裡面可以看出去,外面可以看進來,這叫做「通」了。你的視野就有一個通相。即使在縫隙之間就有通相,不僅僅看也看得通,光線也可以通,空氣也可以通。「牆宇之間,」在四面牆壁和屋頂之間,「則復觀壅;」就可以看到壅塞之相。在室內觀見壅塞,你能見的地方就被牆宇所遮斷,所以在壅塞裡內,不能看到外面;「分別之處,」我們眼前所能夠分別的諸相(山河林泉)、諸地之處,這都是我們所見分別出來的相。你在山河林泉諸境的地方,「則復見緣;」就可以看到諸緣(各種緣)差別之相;「頑虛之中,」「頑虛」就是「頑空」,「頑空」就是指我們所說的天空。為什麼稱為「頑虛」呢?因為是我們第八識相分所成,第八識見分、相分,因為有能見分,所以變出所見的相分,相分就是所見之相。本來本心本性是一真如,由於一念妄動,把真如轉為阿賴耶;轉成阿賴耶以後,先變現有見分(能見的能力或作用那一部分),再變現出相分(所見分);因為有能見,就會想要有所見,一定就會有所見的,所以就變出所見的相分。因為有能見、所見,那世間一切法就成就了。「能見」不妨當作「想見」也可以。譬如有一個人正在戀愛之中,他心裡面就思思念念想要見他的情人,雖然現在不能與她現前當面相見,可是他心裡面想見,於是在他心裡面就浮現伊人的影像,所以就有所見了。所見就是相分,一定是個形象。有能見、欲見、想見,所以就見了。欲見即見,這個「見」在《楞伽經》上稱為「自心見」。為什麼是「自心見」?因為一切所有見都是「自心見」,你有心見才會見,不管相隔多遠都可以見,所以天涯若比鄰。你想見她,思思慕慕,所以常常得見她。因為你心想見,所以她的影像總是浮現出來。一切法都是自心見,你如果沒有想見的心,即使面對面也視而不見。譬如你坐在電車上,對前面的人視而無見,因為沒有心去看那個人,他的影像就不會呈現在你的視野裡面,所以你以無心故無所見、以不欲見故無所見;即使他在你面前,你也視若無睹。這是最主要的,你自心中先有一個能見的能力(見分),才會現出所見的相分;有能見的欲望,才會現相。我們眾生一開始就有心,轉有所欲見、有所欲聞、有所欲覺、有所欲知,所以才有見、聞、覺、知等相出現。你如果無心的話,那就沒有能見,那也就沒有相分了。如果沒有相分,只是現前沒有因緣,不見得沒有見分,本身的欲望還在,因緣和合的時候還是會現起。譬如你要想念你的情人,你在心中描摹她的影像,可是有時候你越是努力地想,她的樣子卻想不起來。在某種因緣的那個時候,你那個相分不是很清楚,並不表示你心中不想見她,而只是你那時的心能有點奇怪。有些人你並不想見,可是別人提到她的時候,你反而是很容易想到,而且很清楚,就好像你點電腦的圖片就馬上現出來了。這是能見的見分、所見的相分,有時候不太一致。「頑虛之中,徧是空性;」就會看到空性;天空之中,它有一個性,就是空性。本來阿賴耶識起見分、欲有所見的心態,那一定要有被見的東西,最先才產生所見的東西是什麼?就是虛空。因為虛空是充滿一切,是最根本的空間、最根本的物質,空間涵蓋一切物質,一切物質都在虛空之中。如果沒有虛空,山河大地就成就不了。你能想像只有山河大地而沒有虛空嗎?這是不可能的事。眾生業力所成就的世界,第一個就是虛空。這個虛空不是佛說一切法空性的空,而是你看到的天空,就是這裡所說的頑虛、頑空,是物質界的,是眼睛可以看得到的,但不是真空。空有兩種:真空、頑空。「真空」,不是有一樣東西叫做空,這是佛法之空,非物,不是肉眼可見,無見無對,但慧眼、法眼可見。「真空」,是一樣東西,是物質界的空(天空),是肉眼可見,但沒有質礙,在唯識學上稱為「有見無對」。「對」就是有質礙,相抵觸。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29 10:22

「鬱土孛之象,」「鬱」是積,「土+孛」是塵起之貌(樣子)、塵土飛揚、塵沙飛揚。像十九世紀英國工業革命開始,英國的伯明翰(Birmingham)——黑鄉,因為空氣污染太厲害了,到處都黑黑的;當時世界其他地方工業不發達,想黑都黑不了,英國人還以黑鄉為榮。以前日本的名古屋也是一樣,現在就不曉得伯明翰有沒有這麼黑了。假如有淤積塵起之相,空氣中有一些停留物積聚在一起,就好像鬱鬱悶悶的樣子,好像有塵埃積聚在天空中一樣,黑黑的,「則紆昏塵;」環繞著渾濁的氣象。「紆」就是縈繞。因為有鬱土孛之象,所以就會縈繞一些渾濁的塵相。因為天空中有很多廢氣、灰塵浮上去就被積住了,所以就有更多的灰塵縈繞在天空之中。「澄霽斂氛,」「霽」就是雨後天晴的時候,空氣都很清新;下了一陣雨,然後天晴。「澄」是指天空澄清。「斂」就是收斂。「氛」就是塵分,灰塵的氣分。雨後天晴,灰塵的氣分都收斂了,空中浮塵都收斂那種氣分,「又觀清淨。」又看到周遭一片清淨之相。這段經文總共講了八相:明相、闇相、通相、壅相(塞相)、漸相(差別相)、空相、塵相(昏相)、清相。在世間總共有八種相。「阿難,汝咸看此諸變化相,」你在這裡都可以看到現前室內、室外種種變化相,「吾今各還本所因處。」我現在顯示給你看這八相都各有回到它本所出生、本來生因的地方;它從哪裡生起,就回到原來的地方,「云何本因?」什麼是它本所生之因呢?「阿難:此諸變化,」這些變化之中,「明還日輪,」從哪裡來,就歸於哪裡去。明相從哪裡來?從太陽來的明相,明是歸於日輪的,就回歸於太陽,回到它本來的生處。所以太陽沒有的時候,明相也跟著太陽而去了。日來明現,日去明隱。「何以故?無日不明,」沒有太陽,就不會有明相,「明因屬日,」明相的生因是屬於太陽,「是故還日。」所以還歸於太陽。從太陽來的,誰也留不住它,所以還是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去。英語有一句成語說,凱撒的就要還給凱撒。應該是屬於誰的,就應該還給誰。明是屬於太陽的,就會回歸給太陽。太陽如果走了,也不會有明相了,因為太陽把明相帶走了。「闇還黑月,」闇相是屬於黑月的,要還歸於黑月,隨黑月而去;黑月如果走了,闇相也跟著走了,就不會有闇相了。黑月消失的時候,闇相也沒有了。「通還戶牖,」通相還歸於門窗的縫隙。把門窗打開就有通相,把門窗關起來就不通了,所以通不通是門窗管的。「壅還牆宇,」壅相是歸還於牆和屋頂。你如果看人家拆屋,那機械手一拔就沒有屋頂了,那就沒有壅相;如果沒有屋頂和牆,壅相也沒有了,隨著屋頂滅去而滅去了。「緣還分別,」諸緣的差別就還歸之於分別。若不分別,就不見有眾緣的差別。法界本一相,因為心有分別,所以見種種差別相。「頑虛還空,」冥頑的虛空是還於空,「鬱勃還塵,」鬱勃渾濁的相就還歸於塵土;如果沒有諸塵,就沒有鬱勃之相,「清明還霽,」清明就還歸初晴,各種相都有所還,「則諸世間一切所有,不出斯類。」世間一切所有相、所有現象就不出於這類的、不出這個樣子的,緣生緣滅。各有所出,各有所歸,所以有來有去。有因緣具足、因緣和合的時候,就出現了;因緣離散的時候,它就消滅了。從什麼而生的,就隨什麼而去;它滅了,相也就滅了。因為從它而生,就隨它而滅。它有則有,它無則無。它是生因,生因既滅,果亦隨滅。外在的一切物相是這樣子,內心的自心相也是這樣子的,但本心本性是離於這些來來去去之相。不管內跟外塵、山河世界、乃至於自身自心種種來來去去的生滅之相,但是本心本性是沒有生滅之相。】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29 10:28

【我先回答一位觀眾的問題。他給我的E-mail說:「我最近看了大師的講座,增加了我學佛的信心。我現在家裡沒有供佛,請問大師如何供?如果供的話,應該供哪幾尊?還有沒有什麼講究?」有,很有講究的。你如果地方很小空間的話,就總供一尊釋迦牟尼佛,也可以只供阿彌陀佛,也可以只供一尊觀世音菩薩,也可以只供一尊地藏王菩薩。所謂的空間可以是客廳或一間清淨的房間,不要夫婦要住的房間,夫婦臥房不清淨、不好,在書房可以供,容易比較乾淨一些。次要的選擇就是小孩子的遊戲房,這比較差一點,因為小孩子會弄得亂七八糟;不過基本上只是亂,但並不污染,沒有男女間的污染。客廳一般都有電視機,如果有人看電視,你又在拜佛念經,就不太理想。如果要客廳供的話,一邊是影視區,另一邊在對面牆那邊可以設置佛案,兩個空間的中間要用布曼或屏風隔開,安置佛案的牆不要有窗戶,也不能放到窗戶上,後面一定要有實的牆,前面有足夠的空間讓你拜佛。還有,佛案或者佛不能對著廁所,也不要靠近廚房,因為有油煙,也不乾淨。以現代人的生活來講,最理想就是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小一點也沒有關係,這樣不會影響到別人,或別人碰到問東問西也麻煩,你把門關起來就可以念經,你不會影響別人,別人也不會影響你,那是很好。如果在書房的話,就可以弄一個架子安置佛像,前面用一個小桌子供一些供品(燈、花、燭、香爐等等)。如果你有大一點的空間,就可以供華嚴三聖(普賢菩薩、釋迦牟尼佛、文殊師利菩薩),或者可以供娑婆三聖(地藏王菩薩、釋迦牟尼佛、觀世音菩薩),或者可以供西方三聖(大勢至菩薩、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我建議盡量不要供雕像,盡量要供畫像。為什麼?雕像雕得好不好是一個問題,而且材質有很多種,如法不如法,如果雕得不好,尤其是沒有如法的師父給你開光的話,就容易藏污納垢,會有眾生躲在裡面,受你供養,那你就越修越糟,乃至於著魔、生病,乃至於不只你生病,全家都生病。因此,我不太贊同一開始就供雕像,尤其你的雕像不要在古董店買的,一定要全新的,也不要別人供過的。如果供畫像就比較沒有什麼問題,而且你要看他畫得好不好。我現在給你講個好消息,這位仁兄發了Email,我就拿了廟裡唐式佛像就讓人家翻拍成數位檔,過一陣子網站上會有一些更新,我把這些佛像放到網站上,讓大家可以免費下載;下載以後,你可以拿去照相店彩色列印。本來我那個佛像都有描金,但照相照不出來了,不過還是非常棒!你列印以後,你要用相框把佛像框起來,有護背的話就護起來,然後掛在牆上。表畫店也有珍珠膜敷上去,這樣平時也可以擦拭而不會著灰塵。絕對不要列印完回家用大頭釘釘在牆上,好像把佛像梟首示眾一樣。你要以尊重的心來供養。(法師手上拿著一個已經用相框框好的地藏王菩薩像。)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尊地藏王菩薩像,完全表現了地藏王菩薩的精神。你掛佛像的高度,要比你的身高要高,佛菩薩的頭要比你的高一點點,讓你能抬頭看菩薩,不能低頭看菩薩。你如果是租房子住的,那你不要亂釘釘子,除非房東讓你釘,你才釘。第二個問題,他說:「去年年底的時候,我認識一個自稱學佛的人,他到他師父家,那裡供了許多佛像,師父也為我做了許多法事,於是我對佛有了更加嚮往的心,一心向佛。」也許吧!如果一心向佛就出家了。「在網上查資料的時候,發現了成觀法師的講座,於是就靜下心來聽,我原來去的地方好像是做外道的,因為他們不守戒,」誒,你還不錯嘛!「原來他們是給我設壇的。聽了法師的講座,現在不敢了,恐怕走錯路,所以我就發了郵件過去,請法師明示。」什麼是外道呢?佛菩薩都是坐得正正的。如果有些佛像坐得歪歪的,尤其是腰很細,乳房都露的很大,好像西方女人穿低胸一樣,那種就是藏密的,就不是我們漢傳正法的佛像。如果有雙身合體的,那一定更是藏密的。你要這樣分別。「我現在想要告訴你,他們那裡有一個護法,是個男的,是道教的,從小就開始點香修行了,現在應該是五十歲的樣子,據說道行也是很深,他有天眼。另外有一個護法也有天眼,是個女的。他們本來要給我老婆開眼的,他們說我老婆也有天眼,」又不是瞎子,為什麼要開眼?既然有天眼,為什麼要開眼?「只要開光就能夠給人家看事了,」你老婆又不是佛像,怎麼開光?看什麼事?就是道教所謂的救世,其實就是當乩童,給神靈附體以後,幫人家看病、消災劫厄等等事情。「不過我沒同意,」你倒是不錯。「真的有那樣的眼嗎?」依佛法來講的話,他們不可能有天眼的啦!道教都是依鬼神來辦事,所以都是神靈附體,都是乩童那類利用符呪抓鬼神、驅使鬼神做事,所以他所看到的境界,也都是鬼神告訴他的,不是真的他有什麼眼。他的媒介就是這樣子。為什麼鬼神要幫他看東西呢?他供養鬼神,乃至於用符呪驅使它、役使它,所以絕對沒有什麼天眼。有了天眼的話,那是很不得了了,要入了三禪以上,在佛法中已經到達三賢位以上了。因此,他們那種絕對不是真的。除了佛像有鬍子以外,而且佛像很小一尊,而且很多,他們燒紙畫符的。這個人追得很急,好像我欠他的一樣,好了,現在還清了。這位居士你要遠離這個地方跟他們的人,也不要設壇,也不要害怕。我會幫忙你,你不要害怕,我會寄一些東西給你。什麼東西不要講,要不然大家都會跟我要的。可以保你平安,你放心。】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29 10:33

       【註釋】
       「此大講堂洞開東方」:「洞」,通、達。大講堂坐西朝東,東方為阿閦如來之方,阿閦如來
【在密教是】【發】菩提心門,【普賢菩薩是哪一尊佛的菩薩?阿閦佛的菩薩,是他的正法輪身,所以普賢菩薩也是主發菩提心。他們是東方的佛、東方的菩薩。】而講堂開向東方,表如來說法【的目的】皆欲導【希望】眾生入菩提心門。此示明相。
       「中夜黑月,雲霧晦暝」:「中夜」,子夜。「黑月」,即陰曆的下半月,上半月稱白月。「晦」,昏。「瞑」,闇。若是半夜正好是黑月之日,下弦月,月不明亮,或又云霧遮障而昏闇不明。此示闇相。
「戶牖之隙」:門窗的縫。此示通相。
       「牆宇之間,則復觀壅」:「宇」屋頂。「壅」,塞。處在四面牆及屋頂之下,則所見的便被壅塞住了。此示塞相。
       「分別之處,則復見緣」:眼前分別外境之處,如山、林、泉、池等,則可見到眾緣的差異之相。此示異相。
       「頑虛之中,徧是空性」:於冥頑的虛空之中,我們可見的則是一片同樣的空性。此示同相。
       「鬱土孛之象,則紆昏塵」:「鬱」,積也。「土孛」,塵起貌,
【「貌」就是「樣子」。】即塵土飛揚之貌。「紆」,縈環,環繞。此示濁相。
       「澄霽斂氛。又觀清淨」:「澄」,澄清。「霽」,雨停止或霜雪、雲霧等消散。「斂」,收斂。「氛」,氣氛,塵氛。此謂,大雨過後的澄清,收斂了空中的塵氛,便又令人看到了清淨之相。此示清相。
       【義貫】
       「阿難,此大講堂」之大門「洞」然「開」向「東方」,所以:
       1、當「日輪升」上「天」際之時,「則」我們可見「有明」亮光「曜」之相(明相);
       2、到了「中夜」或是下半月的「黑月」之日,月不明亮,又加「雲霧」遮隔,天氣昏「晦」闇「暝」之時,「則」我們「復」見到「昏闇」之相(闇相);
       3、在「戶牖之」縫「隙」之處,「則」我們「復」可「見通」相(通相);
       4、但在「牆」壁與屋「宇之間」,因內外不通,「則」我們「復觀」見「壅」塞之相(塞相);
       5、放眼往外望去,即能矚了而「分別」諸外境「之處」,如山河泉林等,「則復」可「見」到種種外「緣」的差異之相,如山高、水低、林密等各皆不同(異相);
       6、然而在冥「頑」的「虛」空「之中」,則所見「徧是」一樣的「空性」(同相);
       7、積「鬱」塵「土孛」揚起「之象」出現時,「則」可見一片「紆」繞「昏」濁的「塵」相(濁相);
       8、但當「澄」清的雨「霽」(止),收「斂」了空中的塵「氛」之時,則我們「又」可「觀」見周遭一片「清淨」之相(清相)。
       「阿難:汝」在此「咸」可「看」到「此諸變化」之「相,吾今」即示汝此八相「各還」其「本所」生「因」之「處」。
       「云何」為其「本」所生「因?阿難,此諸變化」之相,「明」相即「還」於「日輪」,隨著日輪而去,「何以故」?
       若「無日」即「不明」,故知「明」相之「因屬」於「日」(日來,明相即隨之而來),「是故」明相「還」隨於「日」之去而去。同理,「闇」相「還」隨於「黑月」;「通」相「還」隨於「戶牖,壅」塞之相「還」隨於「牆宇」,諸「緣」差異之相「還」隨於「分別」之六識,「頑虛」之相「還」隨於「空,鬱土孛」昏濁之相仍「還」隨於「塵,清明」之相即「還」隨於「霽」雨,「則諸世間一切所有」之相,「不出」於「斯類」,因緣生滅,緣聚則生,緣散還滅。
       【詮論】
       在這一段經文看起來比較復難,故先歸納分類簡化一下,比較清楚易解。在此如來提出八相(八種現象),這八相又分成四對:一、明闇;二、通塞;三、同異(空性——見緣);四、清濁(清靜——昏塵)。這八相都是外象,故皆有來去。「還」即是去。這些相既有來,即現有:「緣聚即來,緣離則還」的現象。如來欲以這些麤顯有來去的「外相」,來反襯出無來去的「心性」,
【用外象反襯心性。外象有來去生滅,心性(本心本性)是沒有來去生滅的。】亦是以「所見」的相有來去,來托顯「能見性」的無來去。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29 10:35

       「汝見八種見精明性,當欲誰還?何以故?若還於明,則不明時無復見闇;雖明闇等種種差別,見無差別。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則知汝心本妙、明、淨。汝自迷悶,喪本受淪,於生死中常被漂溺,是故如來名可憐愍。」
       【「汝見八種見精明性,當欲誰還?」以上所說的明闇通塞等八種相緣生緣滅,各有歸屬,各有所還,這是你所見的相。相是生滅的,不是常住的,所以相就是消滅,消滅的時候就把它稱為回去,明闇等八種相都有回去的時候。而你能見八種相之性(第八識見精的本明之性、能見相)是應該還歸於何處?歸屬於誰?應該回到哪裡去呢?如果你說本明之性有所還的話,要還到哪裡去呢?但是見精的本明之性實在是不生不滅,不來不去,所以也無往無還。不歸屬於誰,自家就是主人了。「見精明性」就是見精本明之性,能見之性。你所看到的現象,明則歸日,闇則歸夜,但明闇都是你所見,所見各有所歸,那能見之性應該要歸到哪裡去呢?佛在這裡用了修辭學的手段,修辭學有一種不是問句的問句,叫做「Rhetorical Question」(修辭問句)。這個答案不太明顯,你要從前面佛所講的道理上理解了才會懂。譬如說:「這個還用問嗎?」意思就是這個不用問嘛!「當欲誰還?」這不是問句的問句。譬如說:「你怎麼這麼笨呢?」這不是問句嘛!這只是說:「你這麼笨!」不是說:「我因為……,所以這麼笨。」不需要這樣回答。譬如說:「人生怎麼這樣無常呢?」雖然是問號,但是表示是驚嘆號,所以不需要回答的。這不是一種問句,但是他用問句的形式來表示,等於是一種強調的語氣,是修辭性的問句。譬如我以前初到美國去的時候,還不太適應美國人講話,人家問:「You know?」笨笨地說:「Yes,I know.」「你知道嗎?在這種情況我都很痛苦。」「我知道。」其實不用回答的啦!「當欲誰還?」回到哪裡去呢?佛不是真正問你:「能見之性歸到哪裡去?」佛的意思是說:「汝能見之性(見精之性)不生不滅,實無所歸,實無所還。」根本沒有回到哪裡去的。因為不滅,所以無還。這是用否定句以疑問的方式來表示而已。你看,這不單要懂佛法,還要懂文學,才真正懂。因為能見之性不來不去、不生不滅;如果有生滅的話,那早就死掉了。如果見的時候,性就在;那不見的時候,性不在了,不在就死了嗎?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忽生忽滅;你看到的時候就生了,不看的時候又死了。「何以故?若還於明,」你們看這盞油燈,燈火代表是明相,如果能見之性還於明相,有明相的話當然我就見性了,可是如果這個燈火熄滅了,那這個明相不是隨著這個燈火走了嗎?那能見之性沒有了,那我馬上就變成瞎子了。如果你的見精還歸於明相的話,見性若還歸於明相,如果說因為見了明相,所以我有見性,但是如果明相消失,就不能見明相了,「則不明時無復見闇;」明相消失的時候,你的見性是不是跟著明相走呢?如果明相走了,那麼闇相出現的時候,你能不能分別闇相?應該也不能分別闇相,明、闇就不能分了。說你的見性同於明相或跟著明相走,這是錯的。你說見性不跟著闇相,恐怕容易了解,但是你的見性不跟著明相,倒是不能了解,但確實是這樣子。因為你的見性不是跟著明、也不是跟著闇,因為明、闇是生滅的因緣,是緣起之法。本性是不跟著緣起之法走,所以見性是不隨相而生滅,不隨明而明、不隨闇而闇,但能分別明、闇。當沒有明相的時候,也就不能見闇了;沒有明相,也不是說見明了,連闇都看不到了。不能見明沒有關係,若不能見闇,那很麻煩了,就更加恐怖了。以佛法來講,明與闇都是眼所見。開眼見明,閉眼見闇,不是閉眼不見闇,若不見闇,怎麼會闇?就沒有闇了。那個闇還是你所見。耳聞聲,有聲聞聲,無聲聞靜,你聽到聲塵之靜相(無聲之聲)。(法師拿著一面鏡子。)譬如這一照就有明相,你就見了;如果沒有明相,譬如太陽下山了,就變成一團漆黑。明相是外在的,能見之性是內在的。外在的明相是會有來去的,太陽有起落,外有明闇,隨因緣就有來去,但是能見之性一直都在的。如果你說能見之性也是有來去的話,那麼當明來的時候,你的能見之性也跟著起來,能見到了;那明相隱沒的時候,明相走了,接著就闇相來了,我的能見之性應該也跟明相去了,也就沒有了,連闇相都不能見了。不管是明是闇,都是能見之性所見的一種相。見性不只是見明,也見闇。佛說盲人所見是一片黑暗,或者常人晚上起來,不用燈光,所見一片漆黑,那這是你所看到的,所以能見之性對明對闇都能見。為什麼能夠明來見明、闇來見闇呢?因為能見之性永遠standby(待命)著,常住(always standby,永遠待命的)無來去,所以不隨明來、不隨闇去。「standby」原來的意思是站在旁邊,「by」是「side」(旁邊)的意思。「standby」就是隨侍在側,待機而動。見性也是這樣子,任何相來都能見,所以不是明相走了、見性也走了。如果跟著走了,「則不明時無復見闇;」闇時就沒有辦法見闇了;「雖明闇等種種差別,」雖然明闇等所見之八相各有種種的差別,「見無差別。」但是你的能見之性(見精)卻沒有任何差別,沒有變化,沒有改變,沒有生滅,唯一無二,亙古常然,不動不壞,隨緣而作(隨著因緣而有個別的作用),不隨外相的來去而有來去。因為你有能見之性,所以明來見明,闇來見闇,通來見通,塞來見塞,但是你這個能見之性沒有跟著它們走,一直都在。如果你隨著其中一個走了,那下一個相你就看不到了嘛!「諸可還者自然非汝,」這句話很重要!一切可以歸還的、生滅的自然不是你的真心,「不(捨)汝還(滅)者,」不會把你拋下而走掉的,也就是一直跟著你的,「非汝而誰?」不是你的真心,那是誰呢?你的真心就是你真正的「partner」(夥伴)、「bosom buddy」(至性之交),一定不會捨你而去嘛!會捨你而去的,那就不是真的。如果不捨你還滅的不是你的真心,又是誰呢?「則知汝心本妙、明、淨。」因此知道你的真如本心是本妙、本明、本淨。雖然也會隨緣顯現一些相,隨緣變化,逢場作戲,但本體不變,隨緣不變。「汝自迷悶,」你自己迷悶不通,「喪本受淪,」而喪失了本心,所以沉淪六道輪迴,「於生死中常被漂溺,」「漂」在上面,是三善道;「溺」在下面,就是下三惡道,這就真正是沉淪了。在生死大海中常常被漂溺,「是故如來名可憐愍。」為什麼說「名可憐愍」?因為那只是假名無實。因為你有真如本性,所以那只是表面可憐,真正沒有那麼可憐。每一個眾生都有真如本性,只不過因為種種因緣造作飄蕩而多受一些苦,但是最終總會證菩提的,所以現在暫時名為可憐愍。以究竟義來講,就會究竟成佛,不會可憐。只不過當在漂溺的時候還是苦,因為是相。如是因,如是果。還是苦,還是要減少這些虛妄的飄蕩比較好,是不是?要不然如來為何出世說法度眾生呢?就是看我們眾生,看起來也是蠻可憐的。雖然佛見我們是假可憐,但我們覺得是真可憐。】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29 10:37

       【註釋】
       「汝見八種見精明性」:「見」,能見。
【能見之性。】「八種」,上說之明闇等八種相。「明性」,本明之性。此言,你能見此八種相的見精本明之性。
       「當欲誰還」:「誰」,即八相中的哪一相?
【你想把見性還到哪一相去呢?】
       「若還於明,則不明時無復見闇」:「若還於明」,若你的「見性」是還之於明相,是與明相俱去。【如果明相走的時候,見性也跟著走。】「不明」,即闇。此言,如果你的見性是跟著明相去的話,則當闇相來時,因「能見性」已走了,你便不能再見到闇相了。【小括號裡的話,這是我研究《楞嚴經》所得到的結論,研讀《楞嚴經》最困難的也就是這一點。什麼?因為結論都不講,只是讓你去把它推出來。因為佛如來假設我們都很聰明,所以講話講一半,下面的話你應該要知道,就是聞一知十。他現在當我們能夠聞一知二,或是聞上知下,所以他上面講完了,下面就不講。可是即使他老人家全部講出來,我們都不一定懂,更何況他只講一半呢?所以現在只好有勞我成觀法師把它補起來,那你們就看看吧,下一半就是結論了。】(然而實非如此:「相」有來去,「能見之性」並不隨其來去;是故方能明來見明,闇來時又見闇。)【這就是把這個結論省略掉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29 10:40

       「雖明闇等種種差別,見無差別」:以「見性」並不隨【其所見到的】「相」而滅,因此雖明闇等八相皆各有種種差別之相,而汝之「見精」卻無有差別。【你的見精就永遠是那樣子,像這個鏡子一樣。大圓鏡智,禪師常常講「胡來現胡,漢來現漢」,表示自心明鏡隨著外境而現,沒有取著,沒有分別。「胡」就是外國人,胡人、胡子、鬼子(不管是東洋鬼子還是西洋鬼子,都是鬼子)。不會說:「胡來現胡,就執著胡人,漢來就不現。」不會這樣子。雖然能現,但沒有分別,沒有歧視。外境來時雖現影像,但不著其上,不然其鏡。佛用圓鏡來比喻自心心鏡能現一切外相而沒有取著,也不受污染,現而不著不染,無始來就像一面鏡子一樣。境滅即滅,來去無踪,無所取著。外面的境相滅了,那它所現之影亦滅。來沒來相,去沒去相。鏡所現相,實在是不生不滅。雖有隨境而現,然不生滅;雖有隨外境而現相,但是外境在鏡子所現之相沒有生滅。譬如你看到鏡子裡現出一朵花,鏡子裡真的有一朵花嗎?鏡子雖然現出花的影像,但是鏡子裡面實在沒有一朵花,花在外面耶!鏡中花沒有生、沒有滅。因為本來就沒有花,哪裡有生滅?講鏡中花有生滅,那都是虛妄的。「鏡中花,水中月」,都是這樣的意思。我們佛法實在太棒了,不但ided很好,若以詩的角度來講,那意像非常棒!「鏡中花,水中月」,不只是思維哲學的名詞,乃至於可以入詩,說「鏡花水月」,很美!可是如來說法不是為了美而美,不是為了藝術而藝術。那種為藝術而藝術,就沒有意思。鏡子現相,比喻我們心鏡取花相,心裡面有花的影像,但那花是假花,比塑膠花還不如。塑膠花還是一朵花,可是我們心裡面的影像不是假花,是根本沒花,只是影像而已。再深入一層來講,如果以唯識學來講,是自心現影像,可是《楞嚴經》講,連那個影像都沒有。為什麼?因為那個影像也是自心現,自心妄想見;如果真的有花,你拿出來給我看看,花在哪裡?因為因緣和合,根塵相接而所幻出來的相,所以自心影像虛幻,或是如幻如化,好像魔術師所變一樣。我們自心幻師所變,連假相都沒。唯識學講它是假相、幻相,但《楞嚴經》以最究竟來講,幻相亦無,亦如《楞伽經》所講的「如龜毛兔角」。有沒有「龜毛兔角」這個名字?有。有沒有這種想像?有。只是假名、幻想,實際上連那個相都沒有。除非你找一個藝術家畫一隻烏龜有毛、畫一隻兔子有角,那就變成現代畫,可以入羅浮宮。因此眾生真是可憐愍者。剛才我說,以唯識學來講,根塵和合而生識,產生幻化之相;依《楞嚴經》來講,連幻化相都沒有。有人聽了就嚇一跳,是不是?(法師拿鏡子照著一朵花。)你們看鏡中花,但鏡中無實花。這只是一般通教的講法,說鏡中有花相,這可以理解。可是以《楞嚴經》最真實義來講,鏡中連花相也無。如果鏡中真的有花的相,那你把花移開鏡子,那鏡子應該還有一朵花相呈現,所以鏡中花相實在不屬於鏡。「(權教:)鏡中花,鏡中無實花,但鏡中顯有花相,(實教:)然鏡實連花相亦無,花影相不屬於鏡故。」這就很驚人了。《金剛經》說:「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為稀有。」若有人聞到《金剛經》的法,不驚不怖,這是很難得的。因此,花移開了,鏡中就沒有花相了;如果花相是屬於鏡子的話,不管花有沒有拿過來照鏡子,它永遠在那裡現出來。既然花那走了,鏡中花相就沒有,顯然連花的影像都不屬於鏡子。以《金剛經》的話來講,就是在鏡中連花的影像都不可得。如果可得話,它就是實在的,就會常住在鏡中。一切法因緣和合,幻化虛妄生滅,凡夫見實。生滅都是幻,緣生緣滅皆幻,故實無生滅,但是凡夫認為這一切都是實在的,就好像被變戲法的人用障眼法所障一樣,看到都認為是真實的,所以凡夫見外相是真實、見自心相也認為是真實的;見自心所現一切外相,乃至於見自心所現一切心心所法,都認為是真實的,所以就不得解脫,因為凡夫認為一切法都是實在(concret)的。剛剛講到鏡子,我現在講自己的特別法。我講一個鏡子原理,其實這是我從佛法裡面抽出來的。我們佛弟子、修行人處事應該要用鏡子原理。因為鏡子無所用心,「You get what you give.」(你給鏡子什麼,鏡子就還給你什麼。)用在處人方面也是一樣,你對我怎麼,我就對你怎麼樣,過了就算了,這很難了。你所得到的,就是你所給的,等心對待,無所用心,無所存心,無所愛憎,過去即捨;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也沒有偷斤減兩,也沒有特別優惠,一切等心,像鏡子一樣,所以無恩無怨,無悲無喜。我們特別存在怎麼,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但是你要對我壞的時候,我也沒有特別對你壞,只不過是很自然的反應,所以沒有虛偽,過去就算了,一切都不用電腦存檔,你存一大堆垃圾幹什麼?因為一切世間法都是垃圾,所以你硬碟裡面總是空的,沒有任何記憶。你要記得佛法,但偏偏你那個硬碟裡面記的都是垃圾,所以佛法都裝不進去嘛!你要記佛法的時候,它就提示:「記憶已經滿了,存儲被拒。」你對一切人都應該這樣,離一切恩怨愛憎,最後就成就大圓鏡智了。剛才講唯識學說根塵相接而生識,就有虛妄影像在識中顯現,但是這只是中級的唯識學,唯識學到後來還是由虛妄相講到唯識真實相的時候,就講到真如本性,所以還是會歸到真如本性。因此,唯識學是階段性的,並不是說唯識學不究竟,而是漸漸由相引導入性,對種種虛妄相分析理解,最後由唯識相入於唯識實性,就是諸法實性,那也就是真如本性,所以最後還是入到究竟的法。唯識學是非常講次第的,次第引導、次第引攝進入真實性,進去究竟的法,所以也是很深奧難得的法。】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1-29 10:44

       「不汝還者,非汝而誰」:「還」,去。【歸。】若不離你而去(還)的,那不是你自己(的見性),還是什麼?【你知道佛為什麼在這段講這些呢?講見性不會滅,這跟前面波斯匿王說見琲e,那時候佛是講見琲e的性沒有老少,以沒有老少來證明沒有生死;現在再證明見性是不會消滅的,這是更進一步的,這是很重要的。如果眾生見性滅掉,那就回到享樂主義,就變成不修行了。為什麼?見性既然會消滅,那我今世所修就化為烏有了,那何必修呢?今世如果修不成,那就沒了。既然終歸於滅,何必及時行樂呢?那就變成享樂主義者。因為不修行,那就永遠墮落了。】
       【義貫】
       佛言:八相皆各有歸屬,而「汝」之能「見」此「八種」相之「見精」本「明」之「性」,你想「當欲誰還」?(應當跟哪一相去呢?——當然是回到你自己!)
【佛沒講出來,但意思是這樣子。】「何以故」?
       「若」汝之見精「還」歸「於明」相,「則」當「不明」而闇相來「時」你就「無復」能「見闇」相了,
【小括弧裡面的話等於是轉折了。轉折如果轉不過來,那上下文就連不起來,我現在幫你連起來,註解《楞嚴經》最難的就是這個東西。】(然而事實不然,明來能見明,闇來你又能見闇,故知見精並不隨明闇而來去,亦不隨明闇而增減;相有來去,性無增損。)【亙古一相。】因此「雖明闇等」相,皆各有「種種差別」之相,而汝之「見」精卻「無」有任何「差別」,不來不去,不增不減,亙古常然,無有歸屬,【永遠不動,所以】自作主翁。【玄奘大師《八識規矩頌》說第八識「後去先來作主翁」。】「諸可還」滅「者,自然非汝」之真心,而其「不」捨「汝」而「還」滅「者,非汝」自心「而」會是「誰」呢?【如果不會捨棄你而去的,不會跑掉的,不會死了,那不是你自心本性(最要好的朋友),那又是誰呢?那一定是你的自心本性,才不會捨你而去嘛!自心本性不會捨你而去,但你又不認它,所以凡夫眾生是瞎了眼。我對你這樣始終如一,從來都不離去,但你又不認我,偏偏去沾花惹草,找二奶、三奶、四奶、五奶,搞了半天,就好像找條母狗一樣,很多奶。眾生就這樣子,不認真性,而去認一些虛假的。講到這裡,我就想起,像我媽媽那一輩就是這樣子,說人死了一定要哭,而且還有調子,你知道嗎?我是不會唱那個調子,他們大概就說:「你怎麼這麼狠心,拋下我怎麼辦呀!」】
       因此「則知汝」之真如本「心本妙」、本「明」、本「淨」;只是「汝自」生「迷」惑昏「悶」不通,「喪」失「本」心而「受」沈「淪」,故「於生死」大海「中常被漂」流沈「溺,是故如來名」為「可憐愍」者。【眾生自己有真如本性,但是不知、不解、不認,不認真而認假,所以才迷惑不通,漂流生死大海,非常可憐;不但可憐,而去妄受沉淪,所以佛是替我們申冤來的。我們受冤而不知冤,所以真是冤大頭!】
       【詮論】
       「明闇、通塞、同異、清濁」此八相皆是眼
【識】所了別之境。所見之境變化無常,生滅不住;而能見之性則湛然常住,【自心本性是】物來照物,物去不隨。永嘉禪師參六祖時說:「生死事大,無常迅速。」這是見相未了性。六祖說:「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你既然覺得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但那時權假之法、是表相的,你何不體取真實的無生?「了」就是「通達」的意思。五位百法心不相應行法裡面有一法叫「勢速」,這是指無常的動作很快,無常性很快,這是人所不能控制的,所以心也沒有辦法控制。即使是佛或阿羅漢也沒有辦法控制無常的迅速,無常就是很迅速,所以稱為心不相應行。即使證了道,也沒有辦法控制無常,因為一切法的法性是這樣子。】這是教他離相、歸性。【六祖大師就教他了相歸性。永嘉禪師是有根器的人,聽了就了悟了。】永嘉於是具威儀而拜。【你要禮拜就要合禮,要把衣服整理好,很莊嚴地禮拜,不能衣服拉里邋遢就禮拜。】

[ 本帖最後由 龍隱 於 2014-11-29 10:46 編輯 ]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2-13 09:53

6、顯示見性不雜

       阿難言:「我雖識此見性無還,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佛告阿難:「吾今問汝:今汝未得無漏清淨,承佛神力見於初禪得無障礙;而阿那律見閻浮提,如觀掌中菴摩羅果;諸菩薩等,見百千界;十方如來,窮盡微塵清淨國土,無所不矚;眾生洞視,不過分寸。
阿難,且吾與汝,觀四天王所住宮殿,中間徧覽水、陸、空行,雖有昏明種種形像,無非前塵分別留礙。」
       【「阿難言:我雖識此見性無還,云何得知是我真性?」「識」就是「知道」的意思,但是阿難總是把他誇張一點,譬如他只是在想,他就講自己在思維;他現在知道一點,就說「識」。可是這個「識」在佛法裡面是很深的道理,你非常了別才稱為「識」,了別謂識嘛!但他現在聽了如來講,只是知道了,但他又不講知道,所以比較憑空一點。阿難說:「我雖然識知這個見性並沒有還滅,見性沒有滅去,怎麼知道那就是我的真如本性呢?」你看,這是道理跟事實合不起來了;聽了道理,跟那個事實兜不起來。佛講了見性無還,但他沒有辦法apply(應用)在自己自身自心上。見性無還,恐怕是如來的見性無還,或是別人的見性無還,但是我阿難見性有沒有還,我還搞不清楚。我是了解見性無還,但是怎麼把「理」「事」合在一起呢?這也是一切學佛人最大的問題。你道理上知道見性無還,但是這個「理」怎麼合在我身上的「事」?阿難現在是「理」「事」不相應,道理雖然懂得,「理」上解得,但是跟「事」不吻合,不會應用,所以「理」「事」要相應,把「理」「事」結合在一起才行。我講經等於是給你加分,我常常把「理」「事」結合在一起講,不會讓你吊在空中,既上不來,也下不去。「佛告阿難:吾今問汝:」我現在問你,「今汝未得無漏清淨,」你還沒有斷煩惱,所以還沒有得到無漏清淨法身,「承佛神力見於初禪得無障礙;」他除了可以入初禪境界以外,還可以親眼看到初禪天的境界,這不一樣,你知道嗎?譬如現在的人也許很努力入初禪,但不見得你能看到初禪的境界,看到初禪的境界就是得天眼了,所以是完全不一樣一回事。你能入初禪是一回事,但是能見初禪是有天眼,那天眼至少是四禪,到四禪以後,再修天眼通,就可以看三千大千世界。但是他只得初禪而已,怎麼能夠看初禪的境界呢?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是佛的神力讓他看到。佛為什麼對他這樣子呢?因為阿難愛玩嘛,只是對學問有興趣,所以佛就現出初禪的境界,讓他知道真實修行的好處,引導他真實修行。因為這樣,所以阿難很歡喜,就努力地修。佛涅槃的時候,阿難證到初果,對他來講已經難能可貴了。佛有另外一個堂弟孫陀羅難陀,是阿難的堂兄。難陀跟阿難也都是美男子,只是難陀比阿難更加的帥!因為難陀很帥,而且又是王子,所以有很多妃子,當然都是美人。他就無心出家,也無心修行。於是佛投其所好,有一天就特地帶他到天上去遊玩,他就看到很多的天女,那我們人間的跟她們怎麼有得比!他看得一愣一愣的,佛就問他說:「你看,這些天女好不好呀?」他說:「太好了、太好了!」「那你希望不希望將來升到這個天去呢?」「喔,希望希望!」那你跟我出家好了。佛就是這樣子,是用「拐」的。《楞嚴經》裡面的摩登伽女也是這樣「拐」來的,在《摩登伽女經》有講,說阿難受難,被摩登伽女的母親攝取,差點失戒體。佛就說神呪,讓文殊師利菩薩把他救出來,連摩登伽女一起帶來了。因為佛知道阿難與摩登伽女宿世因緣五百世都是夫妻,佛就問摩登伽女說:「你為什麼要找阿難呢?」她說:「因為我愛他呀!」佛說:「你愛他什麼?」她說:「我要他做我的丈夫呀!」佛說:「那你現在還要他做你的丈夫嗎?」她說:「要啊!」佛說:「那我告訴,你怎麼可以與阿難做丈夫呢?因為阿難沒有頭髮,可是你有頭髮,你不能和他做夫妻,所以你也把頭髮剃掉,才能跟阿難一起。那你願意把頭髮剃掉嗎?」她說:「我願意。」於是佛就把她的頭髮剃掉了,然後跟她說法,於是她當場就證了三果,過了沒多久就證了阿羅漢果。佛度眾生是很靈活的,而且是超幽默的,不是很死板的。阿難因為仰承佛之神力加持,所以隨時可以看到初禪天的境界,有什麼動靜、有什麼名人來了,他都知道,沒有障礙;「而阿那律見閻浮提,如觀掌中菴摩羅果;」阿那律看我們的閻浮提洲、三千大千世界,即好像看掌中的菴摩羅果一樣,很清楚,所以他天眼第一。我從初中、高中的時候,常常跑去中正橋(日據時代叫川端橋,這是因為川端康成得諾貝爾獎,為了紀念他),就看著新店溪,以前溪水是很大的,我從上面看下去覺得那溪流很小,好像一個臉盆就可以裝進去,而我就可以在臉盆洗腳一樣。這可以比喻觀掌中果,你去體會一下。王陽明寫了一首詩:「山近月遠覺月小,便道此山大於日;若人有眼大如天,當見山高月更闊。」有眼睛看天,就好像變小了,類似這樣子。佛菩薩的心量是很廣大的,可以把三千大千世界都放在心裡。「諸菩薩等,見百千界;」「百」就是一百個,「千」就是三千大千世界。一個佛世界等於一百億個太陽系。大菩薩能看見一百個三千大千世界,也就是能看到一百個佛世界(相當於一萬億個太陽系)。其實這沒什麼,我們常常念《阿彌陀經》說:「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10000×10[sup]9[/sup])×(100×10[sup]9[/sup])=10[sup]15[/sup]×10[sup]9[/sup](十萬億佛土,相當於一百萬億億個太陽系。)十萬億佛土還不是很遠,還有更遠更遠的,譬如我們常常念《藥師經》說:「東方去此過十殑伽沙等佛土,有世界名淨琉璃,佛號藥師琉璃光如來。」東方藥師琉璃光如來世界有十殑伽沙世界(十個琲e沙世界)那麼遠,一個琲e沙你知道有多少?十萬億還有一個數字可數;過十個琲e沙佛世界有琉璃光世界,你看有多遠?太遠了,那已經不能用數目數了。藥師佛在經裡面沒有鼓勵我們去他的淨土,⑴、因為太遠了,去不了。⑵、他那裡只收菩薩,去那裡往生的純是菩薩。他還鼓勵我們:「你念藥師佛、日光菩薩、月光菩薩的名號,以及藥師呪,我就助你往生西方阿彌陀淨土。」上次我在傳法的時候,大家都聞訊說「南無阿彌陀佛」,有一個人就說「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我問他為什麼念這個,他說:「我要一心求生琉璃光淨土。」我那時候是不方便跟他講,不過這也不是說要掃他的興,真實如是經上面寫的。如果你有修行的次第,是真實菩薩,達到菩薩的境界,我當然隨喜,而且隨你去了。但法相如是,佛都這樣子講,所以如果要生淨土,要不然就是西方阿彌陀淨土,要不然就是兜率內院彌勒淨土,這是比較實際一點。「十方如來,窮盡微塵清淨國土,無所不矚;」一切佛可以看到一切的國土,這就是為什麼《阿彌陀經》一定要佛無問自說了,因為大菩薩的天眼都看不到,太遠了。「眾生洞視,不過分寸。」眾生所能看到的範圍,也只不過分寸而已。「阿難,且吾與汝,觀四天王所住宮殿,」我現在跟你一起看四天王所住的宮殿,當然也是承佛威神之力才能看得到的,「中間徧覽水、陸、空行,」水中遊的眾生、陸行的眾生、空中飛行的眾生,這一切「雖有昏明種種形像,」雖然有昏闇、明朗種種形象的差別,「無非前塵分別留礙。」無非就是六識對前塵(境界)所作分別而得的留滯障礙之影像。六識對六塵生六識,識會把塵影存儲,所以心裡就有留滯障礙;影像滯留在心裡面就會有障礙,你就會起種種妄想分別,障礙無相清淨之智慧,你的真智慧就會被前塵影像所障礙。佛說:「你從四天王到娑婆之間看到很多東西,你所看到的都有種種影像,即使是天人、天女的妙好相,也是你對前塵分別所留下來的會障礙你真智的影像。」下面的內容很精彩,但時間到了,我就捨你們而去了,所以我就不是你們的真性了。】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2-13 09:57

       【註釋】
       「承佛神力見於初禪」:
【阿難因為】承佛神力加持,而得見初禪的境界。【以他本身的修行是不能夠自己看到的。雖然《楞嚴經》是顯密性相都有,但還是顯教的內容多,密教的部分比較少;雖然有楞嚴呪,但不是純密的經典,所以就不用「加持」這兩個字。如果是純密的經典,就會用「加持」兩個字。但我解釋的時候,還是這樣解釋,你才會容易明了。】
       「阿那律」:全名應是「阿那律陀」,是佛的堂弟。【佛的父親有很多兄弟,那是佛其中一個堂弟。】在聽佛說法時常好睡眠,因此被佛喝斥云:「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他常常聽經的時候打瞌睡,有一次佛就喝斥他:你為什麼要睡覺呢?螺、螄、蚌、蛤那一類有情一睡就一千年,雖然長命,但不能夠聽到佛的名字,沒有這個福報。佛平常很少呵責人,除非真的犯了大過,才會這樣子。他聽到佛喝斥他,】因此生慚愧心,起大精進,七日七夜不睡,因而失明。【他失明是因為太用功了,氣血往上衝,還有因緣的關係;因為他犯了聽經的時候打瞌睡這樣子的過錯,所以才令他失明了;不是七日七夜不睡就一定失明,不是這樣子,主要還是他犯了那個罪過。這也就是說他聽經打瞌睡,來世會墮於畜生道,不聞佛法,不能聽經,所以就沒有智慧。他生慚愧心、精進心,他失明是重罪輕受,將來不用受重果報,只是今世失明幾十年,輕輕地受了這個報;因為他本來要受很重的果報,但是現在只是失明而已,所以抵消了,將來不再墮畜生道。即使他是佛弟子,因為犯了聽聞佛經而打瞌睡,尤其是對著世尊也這樣子的話,那罪過很大,業報不因人的關係,而是自己修行的關係,光是懺悔不能把罪根滅掉,所以還是有報的。】佛憐愍他,而教他修「樂見照明金剛三昧」,【「金剛三昧」這名字根本就是密乘的名字。這個「金剛三昧」的名字叫做「樂見照明」。「樂見」可以倒過來講「見樂」。小乘、大乘、密乘到後來所修都是匯合在一起了。譬如顯教說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十地菩薩入「金剛三昧」。「金剛三昧」應該是密教的內容,但你修到最高的時候,就入本流了。這時顯密不在分了,能分的都是下面階層的,越是下面的階層就分離得越來越遠。禪、淨、律、密等修到三昧以後,譬如你修到淨土的三昧,然後轉修唯識的三昧,或是修天台的三昧,它的架構是一樣的,根本體是一樣的。譬如每間公司都有CEO,底層手下員工分工都很細,各不相同;但每間公司的CEO管理機制類似,彼此可以跳槽也能應付得了。譬如企業的CEO跳到政府當官員也是可以的,因為管理水平很接近了。下面底層小根、小器、小量的人,見種種法、種種門皆不同,你要串門是很難的;但是到了高階層大根、大器、大量的人,見種種門、種種法的體性都很接近的,所以轉換是很容易的。《楞嚴經》說:「方便有多門,歸元無二路。」「無二路」就是「不二法門」。任何法門修到最後,就應該歸到最高的本元。因為眾生每個的根器都不同,所以開始所走的路都千差萬別,每一個法門都差很遠了,起步的時候就差很遠,所以互相罵來罵去的,都說:「我們這個法最棒,最為第一,沒有法可以超過它的。」每一個人都這樣講,吵來吵去的。各宗各派底層的人都是「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只差不像基督教不同派別殺來殺去而已,但是還是吵來吵去的;各宗各派高階的人都很接近的,最後就不會有分別,所有的法門回到一個軸心、核心。】而證得天眼智通,【因為那是智眼,就是平常講天眼通。只要生到天界的天人,都有這個眾同分的果報,就是有天眼。他們的眼,跟我們欲界的眼不一樣,所以他們看得比較遠。】為佛弟子中,天眼第一。【天眼有很多層次的。阿那律修樂見金剛三昧,最後得半頭天眼。不曉得是左右半頭,還是上下半頭,就是半頭而已;如果是全頭天眼的話,大概就是菩薩了。因為他只是半頭天眼,所以只見到一個佛世界。】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2-13 10:00

       「見閻浮提,如觀掌中菴摩羅果」:「阿那律」所見為一佛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其中有百億個閻浮提,【即有一百億個太陽系。他都可以看的很清楚的。】此處為舉一閻浮提為代表。《維摩詰經》中阿那律答嚴淨梵王時亦說:「吾見此釋迦牟尼佛土,三千大千世界,如觀掌中菴摩羅果。」(「菴」ān:古同「庵」。菴摩羅:又名菴摩勒,果為球形,有棱。掌中菴摩羅果:比喻一目了然。)【「觀掌中菴摩羅果」,是一個比喻,三千大千世界好像在我掌中一樣,而且不是很遠的,是很近的,看得清清楚楚。可能他得到樂見照明三昧以後,天天看三千大千世界,樂此不疲。】
       「諸菩薩等,見百千界」:【你看,阿那律可以見一個佛世界,把三千大千世界看得很清楚,但是跟菩薩又不能比了。】初地菩薩可見百佛世界,二地菩薩可見千佛世界,【1000×(100×10[sup]9[/sup])=10[sup]5[/sup]×10[sup]9[/sup](相當於十萬億個太陽系),我們以二地菩薩來看西方淨土有多遠,《阿彌陀經》說「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所以二地菩薩是看不到西方淨土的,可能要到十地菩薩才能看得到,像地藏菩薩、觀音菩薩一剎那就可以到達。】乃至十地菩薩可見無量佛世界。【因為他可以看到無量佛世界,所以十萬億的距離對他來講,不是很遠。乃至於往生西方淨土的眾生,已經蓮花開了,見佛聞法的,他在淨土修行,早上就採花去供養十方諸佛,還能趕回來吃午餐。因此,那都是承佛威神之力,才能做的到。】佛見則無量。【已經不能用佛世界來比量了。剛才講到極樂世界,我順便講一下。上次有一位弟子問我說:「照阿闍黎您所教的四大菩薩法門修習菩提,弟子有一個疑問:將來弟子死掉的時候,要到哪裡去?」我那時候跟他說:你如果發菩提心,行菩薩道,勇猛精進,解行證悟,入一真法界,那一定保證十方佛土隨意遊往。十六觀經就有講到的。上品上生的,就是做這個事情。你這樣做的話,去西方淨土絕對上品上生;你如果要到別的國土去,那就可以隨意遊往。萬一你不放心的話,那你就依你自己的志趣而加修,譬如你跟西方極樂世界比較相應,那你就修一些淨業。修淨業怎麼修呢?你每次修法的時候,加念一百零八徧的「南無阿彌陀佛」、「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大勢至菩薩」,然後迴向來世往生西方淨土。或者你對唯識有興趣,比較想生到兜率內院彌勒淨土,將來隨彌勒菩薩再到娑婆世界來,於龍華三會證得果位,那你可以每次念一百零八徧「南無當來下生彌勒尊佛」,然後迴向往生兜率內院,將來在龍華三會證得菩提。或者你就照我所傳的法去修,然後心裡面想:「我將來要到那裡去。」或者:「我將來不一定到那裡去,我就承佛威神環遊法界,想到哪裡就到哪裡。」等到你年紀大了以後,心裡面要有底、有一個標準,一次性總迴向,將今生一切所修功德迴向往生兜率內院、或是往生西方極樂淨土,或是往生東方琉璃光淨土,總而言之都可以。最上乘的就是入於一真法界,願生大日如來大曼荼羅法界宮殿。這是金剛界曼荼羅五佛,中央大日如來(毘盧遮那佛),東方阿閦佛,南方寶生佛,西方阿彌陀佛,北方不空成就佛。我們顯教說上上法賅下下法(上面的法是涵蓋下面的法),下下法不賅上上法(下面的法不能涵蓋上面的法)。我學了密教,深入通達以後,就發覺有一個不能否認的事實:真言密教是最頂層、最究竟圓滿的法,所以包含一切顯教所說,而顯教不能包含密教所說。顯教也有講大日如來,但大日如來究竟怎麼回事,搞不清楚,對不對?只是很模糊的一個印象,甚至只有名字,也沒有他的佛像。一直到你真正學了真言密教,才能夠看到大日如來長得什麼樣子。以真言密教來看,你說要往生哪一個世界,就變成有點荒謬。金剛界五佛都在同一曼荼羅裡面,不只是鄰居,而是同一個社區——金剛界大日社區,所以你說要生哪裡呢?生哪裡都一樣,都是在同一個社區裡面嘛!你還在選擇什麼東西南北,六祖大師說凡夫願東願西。那是因為眾生在低層次所看到的法都有很大分別;若到高層次所看到的法,都是匯集在一起了,所有CEO都擠在一個大廳裡開會,討論法界國事會議。你緊張什麼呢?就怕你不好好修行;你如果好好修行,而且修對了,這是最重要的,要跟對人,你知道嗎?若跟錯人,那你就完了。跟什麼人才對呢?跟善知識。譬如說,我就算是一位了。我把顯密性相的內容講得這麼圓融,你若不好好修行,怎麼對得起我?我們從金剛界大曼荼羅來看,你生到哪裡都是在佛世界裡面,都沒有很大的差別,都在同一個社區。我學密法最大的收穫是什麼呢?破執著。對顯教種種法的分別執著,你要真正進入密法,就必須要破。光是知見就已經是法執了,有的人執著一定要生極樂西方淨土,有的人喜歡唯識就一定要生兜率內院,喜歡《藥師經》有的人就一定要到東方琉璃世界,非此不可!如果他本來想要到東方琉璃世界,你想說服他到西方極樂世界,他也許同意,可是他好像覺得:如果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好像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土去一樣、是一個異域一樣,這是很奇怪的事!事實上都是佛世界,照金剛界大曼荼羅來看,都是在一個社區嘛!密法就是整合所有的法門,歸到究竟實諦、第一義諦,解行都合在一起,實際跟現象也都整合在一起了,完全就把它體現了。要分別,也沒有分別,為什麼沒有分別?沒有貪愛,沒有執著。你如果問我:「阿闍黎!您將來要到哪裡去?」我哪裡都要去,環遊世界。】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2-13 10:07

       「十方如來,窮盡微塵清淨國土,無所不矚」:一切佛土,以佛觀之,無不清淨,故說是「清淨國土」。【如《圓覺經》說:「心清淨故,世界清淨。」】此言十方一切如來,皆可見盡微塵數的無量佛國淨土。
       「眾生洞視,不過分寸」:若與三乘聖人相比,則凡夫眾生所能見到的,差不多等於分寸而已。
【三乘聖人都有天眼,可以看幾千萬億里外的事情。我們與之相比,那只有分寸而已。譬如三乘聖人就好像人,我們就好像螞蟻。螞蟻所看到自以為是很遠,但它連人的一個大拇指頭都看不完,還要爬半個半天才爬得上去,還以為爬到很高的大巖石上去。你如果真正學佛,就要好好地學。《法華經˙安樂行品》說:「隨所住處恆安樂。」心中有佛,入於一真,所以他到哪裡都是安樂的。我奉勸各位,你不要擔心將來能不能往生西方極樂淨土或是哪裡,你就擔心你心中有沒有佛。你如果天天學佛、念佛,但心中沒佛,那你的心中就佛不住世(佛涅槃了)。你如果天天心中都有佛,行住坐臥都要有一尊佛在,那什麼事都可以辦了。你要用種種方便請佛住世,請佛住世是住在心裡,若住在外面跟你有什麼關係?如果佛住在我這個世界裡面,那也不用說「懇請佛加持我」;他都住在你家了,你還加持什麼?一切信解修證全都在裡面了。如果佛都住在裡面了,那我往生哪裡有什麼關係?就沒有什麼大關係了。眾生學佛不求根本,根本在心呀!譬如往生東南西北,那是往外馳求,渺不可及,也都沒人有把握。這麼近的你不去把握,而是求那麼遠的,誰也沒有把握。所謂的決定往生,怎麼樣能夠決定往生?你把一尊佛安進去,那就決定往生了。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把佛安進去,也決定往生的,決定往生六道。因此,你要天天這樣子修,要真正請佛住世,不只是一種概念、概念,你一定要觀想到那一尊佛真正實體的在你心中。這才有準,你懂嗎?這就是密教觀想的厲害。你如果有一尊實體的,那就不是虛妄幻化的,也不是文字言說的,而是有觀想、有作意的。你既然要請佛來,那你心裡要達到相當清淨的程度,才能請佛進來,在自心中營造這樣一個佛世界,一佛所化的世界,就是自心的內佛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外面佛統治的世界是外佛世界(外三千大千世界);你若內佛世界成就,也就是《維摩詰經》所說的「自心淨土」,所以修行要從根本上來做。可是問題是眾生的根器太漏劣,因緣太差,也沒有福報聽到真正高深的法,沒辦法做。我現在跟你們講最高深第一義諦的、理事圓融的淨土法門,自身即心、理事合一的淨土法門。你要請一尊佛住在自心可不是容易的,你自心要相當清淨、相當明了,觀想才能夠成就,那尊佛才可以請得進來。你的心如果是亂七八糟的,你有心要請,恐怕也請不進來,恐怕也很難。因此,你只要有願力,就可以做得到。信願行,我就教你最高的淨土行,自心淨土法門。你如果自心有一尊佛,那你又分別說:「到底是哪一尊佛呢?」好吧,那姑且是阿彌陀佛好了,因為你要講淨土嘛!你觀釋迦牟尼佛也可以,觀大日如來也可以,觀阿彌陀佛也可以,事實上哪一尊佛都一樣啦!他們沒有分別,是你自己在分別;等到你成就以後,也就沒分別了。淨土法門就這樣修,這是最高等的淨土法門。那具體怎麼修自心淨土法門、怎麼樣把這尊佛請進去?雖然「性」上一樣,但「相」上有別。我們以阿彌陀佛為例,你如果要把阿彌陀佛請到你的內心世界裡面住下來、常住,除了念《阿彌陀經》以外,就常常念「阿彌陀佛」,然後內心裡面祈願祈請,阿彌陀佛進來了,然後觀想阿彌陀佛在你自心裡面。你如果會阿彌陀佛的真言,當然是阿闍黎傳的才有效、才不盜法。我明年傳阿彌陀佛三陀羅尼,那你就一邊念三陀羅尼,一邊祈願祈請阿彌陀佛入於我心世界。這都是甚深密教法門,但是現在就很便宜地教給你們了。「入我我入」,「入我」就是請佛住世,佛入我心、我身,住在我心世界裡面,但以密教而言就是住在我身中,而且是有一個具體的形象的,所以是很確實的。密教勝法就是化無相的理(抽象的理),為有相的事(具象的事),然後讓你觀想,讓你能夠看得到、摸得著,有具體的體會與把握,尤其是對一般人來講,所以就很精確,不只是漫無邊際地去想而已。你看顯教所說的都是理,如果事的話,也是相當的抽象,相當的模糊,但是密教經由觀想就化成具體的形象,乃至於我所畫的金剛界大曼荼羅,那就是佛世界,但是顯教就沒有這些內容。因此,這些社區的區長在哪裡,你都知道。那你對整個佛世界、整個曼荼羅聖所居處輕輕楚楚的,聖所居處如超級豪宅,將來我賺了大錢也要搬進去的;當你發了法財、發了法上的樂透財,那時候就就可以搬進一棟豪宅了。你看這曼荼羅,大至佛世界的地圖,小至每一尊佛菩薩都有具體的形象讓你去觀想,而且你必須要觀想,然後才能夠一尊一尊攝受、進入自心。你的觀想,以密教來講,不只是觀想一尊而已,修每一尊法,每一尊都是本尊。你的自心就好像餐館一樣,你不能只賣給一個客戶嘛,所以你請的客人有很多了,請的都是十方豪傑,「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都是佛菩薩。光是這樣子的世界,你看多麼充滿快樂,這就是「隨所住處恆安樂」。因為自心裡面非常清淨莊嚴,而且都是跟佛菩薩往來的。有一個弟子皈依沒多久,平時也聽我的教法,稍微知道一點道理。有一天他看到寺裡的師父在做晚課,在念《阿彌陀經》,他來跟我說:「阿闍黎,我聽到他們念《阿彌陀經》,我心裡就很安慰。」他認為:「原來阿闍黎也是念阿彌陀佛的。」他原來很擔心的。以龍樹菩薩的觀念來說,普修眾法。如果你對淨土有興趣,那你平常可以修一些淨業。】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4-12-13 10:09

       「四天王所住宮殿」:「四天王」,東方持國天王、西方增長天王、南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此四天王之宮殿,在須彌山腰,離地四萬二千由旬。【四天王在金剛界大曼荼羅裡面只是小小一點點而已。】
       「中間徧覽水、陸、空行」:「中間」,指大地以上,忉利天以下,此間的水居、陸棲、空中飛行的有情眾生,至於無情器界則有山、河、大地,虛空等境界。【這就是一切有情與無情。】
       「昏明」:即明、闇。
       「無非前塵分別留礙」:這些有情及無情境界,雖有明闇等差殊之相,但無非是六識對現前塵境所作的分別,而得的留滯障礙之相。
       【義貫】
       「阿難言:我雖」已「識」知了「此」能「見」之「性」並「無還」滅,然而「云何」而「得」證「知」那就「是我」的「真」心本「性」,而非我所見的物之性呢?
       「佛告阿難:吾今問汝:今汝」尚「未」斷煩惱而「得無漏」之「清淨」法身、唯因仰「承佛」之「神力」加持,而得至至日月宮、「見於初禪」天之境界,「得無障礙;而阿那律」則能「見」此佛世界中之百億個「閻浮提」,猶「如觀」看他自己手「掌中」的一顆「菴摩羅果」一樣清楚。至於「諸菩薩等」,則各能「見」或「百」、或「千」佛世「界」;而「十方如來」之所見,則「窮盡微塵」沙數之「清淨」佛「國土」,皆「無所不矚」。然而一般凡夫「眾生」所能「洞視」的距離,若與三乘聖人比起來,則「不過分寸」而已。
       「阿難,且」就「吾與汝」所「觀」的「四天王所住」之「宮殿」,以及於其「中間徧覽」一切「水」居「陸」棲、「空行」所有眾生之正報依報,這一切一切的情境,「雖有昏」闇或「明」晰「種種形像」之差別,但「無非」皆是六識對「前塵」境界所作「分別」而得的「留」滯障「礙」之影像。
【一定要有留滯障礙,一切形相才會存在。】
       【詮論】
       此段大義,簡言之,即一切聖人所見及凡夫所見,姑不論其所見多遠或多近,涵蓋的境界的大與小,一切「所見」全都是前「塵的分別留礙」,亦即,「所見皆屬塵性」,而非見性本身。
【譬如眼根與色塵相處產生眼識,然後意識去分別前塵,於是就在意識中產生一個具體的影像,就會障礙清淨心思的流動,這叫「留礙」。「前塵→分別→留礙(外境的化身、存檔)」,前塵留礙的東西不是你的心,這是所見,能分別、能見背後那個才是你的心。自心所生出來的分別作用,去把前塵抓住,留礙這個影像,把外境的影像抓進來存檔;你分別所得留礙的影像是外境界,雖然是你自心所造,但心中所現的影像不是你的心,那個檔案不是你的自心,所以你不要迷惑把外境說是你的自心本性。】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5-1-18 12:56

       「汝應於此分別自他,今吾將汝擇於見中:誰是我體?誰為物象?」
       「阿難,極汝見源,從日月宮,是物非汝;至七金山,同徧諦觀,雖種種光,亦物非汝;漸漸更觀,雲騰鳥飛,風動塵起,樹木山川,草芥人畜,咸物非汝。」

       【你應該在此中這個地方(所看的東西)好好地分別抉擇(善分別):哪一樣是你真正的自性、哪一樣是他性(外物塵境的性)?「分別」有三種:①、佛菩薩依智慧而作「善分別」;②、凡夫依六識妄想而作「妄分別」;③、外道依邪智、邪說而作「邪分別」。這裡的「分別」,佛是希望阿難稍微一普通的智慧,不要說真正的佛智慧,而是普通的常識來分別。我現在要教令你能夠抉擇(抉擇與選擇不一樣,選擇是用普通的常識、普通的智慧、世間智,譬如這裡有五個蘋果,你選一個,這需不需要很大的智慧?你挑一個蘋果不需要很大的智慧。你就看看這個比較好、比較大,然後就挑了,很簡單。但是選擇善惡,就要真正的智慧來選擇了。抉擇就是要用佛智、佛法中的智慧)善分別「能見、所見」(「見中」的「見」就包含了「能見、所見」)之中(between),在這兩者之間選一個: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我的能見之體?哪一個是所見的物象?這兩個答案二選一,讓你去選擇。換一句話講就是說,你要去分別看看,哪一個是能見?哪一個是所見?阿難,極盡到達你的能見性之源,窮你能見之力,你從這裡看,看到最遠的日天、月天(這不是指那顆星球,而是指那顆星球所統領的領域),那中間所看到的、所見的都是物性(東西),並不是你的能見之性(見性);其次,從你這裡到日月宮的中間,有光芒閃亮、閃閃發光的七金山,你同時能夠完全看到這些地方,雖然有很大的亮光,日月二輪都會發光,七金山因為是金的,所以也會發光,都有發光的明相,但你所看到的,那是外面七金山種種物象也都是物性,而不是你的見性。你必須有靜坐的經驗,而且要有一些境界,才會真正懂得這句話。這不是普通的境界,而是禪定中的境界。因為修行者在靜坐,得到一些禪定境界以後,心會清淨,常常見到自心有光,或是外界有光,就有明相、光相出現。很多人不懂得佛理,就以為(計度、妄認)這個明相:⑴、可能就是我的見性。這是最好的狀況,但也不見得好就是了。你妄認所看到的光就是你的自性,因為我們以為自性一定是光明的,常常經裡面也是這樣講,自性是清淨光明的,可是大家都是望文生義,以為自性真正就會發光,好像電燈泡一樣,望文解義,那是錯的!說自性光明是相對於眾生的無明;如果無明盡了以後,就好像發光一樣,所以不是真正發什麼光。如果可以說的話,這個本性是玲瓏透達,像水晶、琉璃一樣透徹的,沒有染污,很清淨,看起來好像亮晶晶一樣,所以不是真正會發光。但是因為眾生愚癡貪著,所以看到發亮的東西就以為是自己的自性。他也不一定真正入定,等到起坐以後就跟人家說:「啊,我見性了!」就這樣子。人家問他說:「那你看到什麼?」他說:「我看到自性裡面都發亮呀!」外行人一聽,就深信不疑。如果那個人是出家眾的話,對方如果是在家眾,就趕快頂禮了,認為:「師父已經成道了,他已經見性開悟了,因為他見到本性發光咧!不得了!」這是妄計見性的情況。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5-1-18 13:00

⑵、計這個明相可能就是佛菩薩或是神聖。如果是妄計見到神聖,那也是發光的。為什麼?因為我們看到佛菩薩像都有身光嘛,佛菩薩一定是發光的,所以你看到發光的,你就以為那一定是佛菩薩;你一認為所看到的是佛菩薩,你看五十重陰魔,因為一念貪著,外陰就進來,你想見,即得見;你想見佛菩薩,那麼就讓你見,就在你看到光相裡面,它就顯現出一尊佛菩薩,而且因為它有通,就顯現你最喜歡的、最親近的那尊佛菩薩,譬如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等等。如果你跟成觀法師學地藏法門,它就現地藏菩薩給你看,那你就大歡喜,然後就說:「佛菩薩很靈,我已經見到佛菩薩了。」這就入魔事的第一步,漸漸那尊佛菩薩會跟你講話,乃至會指揮你,乃至洩漏種種天機給你聽,然後你自己也可以知道過去、未來。這就是說種種光「是物非汝」。這是初計。你一有這個初計起來以後,不會就此罷了,一定會念念計度,所以念念相續。你看《楞嚴經》五十重陰魔裡面講,為什麼入定以後會見種種光呢?因為我們本身的四大是污濁的、混亂的,現在四大開始整合,捨掉污濁的部分,所以釋放出很多多餘的能源,那就是精神排毒了,這也不用住hotel(賓館)就可以排毒了,也不用拍打或喝什麼葡萄汁這樣子就排了。在排的過程中,就有種種幻相出現,因為四大整合交替釋放能量的時候有八觸出現,其中附帶的就是:你會看到光,或是聽到比較遠的聲音,譬如你住在十樓,人家在一樓開門,甚至於人家走過,你都能聽到,甚至於聽到蟑螂、蟋蟀走過的聲音。這些我是聽過的,而且蟑螂走過的聲音很吵。你如果看到這些,只能有兩句話:「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即見如來」就是見本性、如來性、佛性。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你不要以為看到什麼神聖了,你要知道這是善境界,但不要執以為真;若執以為真的話,就受魔擾。這是《楞嚴經》裡面講的。不管你看到好的、壞的,表示你修行有一點境界,然後你跟自己說:「That’s ok.」你不要以為「That’s ok.」這麼容易講,這是一種忍,忍可於心,忍可這一切現象,不管好的、壞的,OK,I take it,也不拒斥、不排斥、不歡喜,不證悟,這樣就如同過了十八銅人巷的第一項了,這是修行的初關,遠離一切色聲香味觸法的愛憎。你要修行中,平時在色聲香味觸法裡面打滾,這不是十里洋場,而是六十里洋場,每一塵有十里,所以就有六十里。但是現在以禪定力攝心不亂,這些諸塵互相碰擊,然後產生種種現象出來,那時候你不取、不著、不愛、不憎,這樣你就能過關,否則你一生愛憎、取著、貪愛,馬上落入魔道,最起碼的就是認賊作父、認賊作子。佛說:「雖種種光,亦物非汝;」那些都是你所看到的物相,而不是你的真性,所以不要認物為己;若認物為己,就是認賊作父。不管是明相、闇相,都不是你的本性,都是外物之性。這段很重要,我還沒有指出來,如果我要講得更清楚,你就知道這段的嚴重性。不管是修行也好,做事處人都很重要。這段佛就指出眾生「認物為己」、「認物為我」,「物」就是他物、外物,外物絕對不是我身,你說:「怎麼會把外物認為是我身呢?這不是很顛倒嗎?」是呀!所以佛說眾生顛倒。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5-1-18 13:05

怎麼顛倒?我講給你聽。「物」是什麼?講得很簡單,我剖析給你看。既然把外物當作自己,第一步就是貪愛,第二步就是執著,若不能破解的話,你就會為了執取貪著這個外物,乃至於拼命、殉命都沒有關係。「物」有兩大類:一、具體之物,如金錢、田宅、食物、資具、己身等等這些都是具體的外在之物。眾生不只愛財如命,你和錢財之間就好像有一條線,一扯就牽動你的心,很痛的,再扯扯到後來連命都沒有了。這很奇怪,錢財就好像命根一樣,像《水滸傳》那種章回小說,裡面說:「人是英雄,錢是命。」英雄如果沒錢的話,也沒命了。不要說當狗熊了,連命都沒了。或說:「人是英雄,錢是膽。」英雄沒錢就不會有膽。金錢跟命一樣,若比較沒有怎麼貪財的人就說:「金錢是第二生命。」這是鐵定的,沒有辦法否定的,除非你出家,可是出家了也不見得不愛金錢。你要能捨,首先要捨外財,再捨內財。所謂捨是捨好的東西,而是不是捨不要的東西;捨不要的東西,那是回收,不是捨。所以你給佛寺的東西,不要給你不用的,或是你不想用的,或是你多出來的拿來供養師父,那師父變成垃圾桶。田宅、資生資具等等都是物,但眾生都視之如命;視之如命還好,很多一毛不拔的人就視之是命了。為什麼有這樣的顛倒呢?因為被貪愛蒙蔽的關係。視財如命,就是視財為我一樣。為什麼丟了財以後會心如刀割?可是實在沒有刀在割,但就是心如刀割,就是很疼。還有一個具體之物是比較難捨的,就是「己身」。「己身」是物,身是四大。我們最寶貴的不是父母兒女,而是「己身」,視身為「我」,認身為「我」。你不把「己身」視作「我」,這就很難了。二、抽象之物。這很複雜。⑴、「名」。「名」有兩種:①、現世榮華。譬如當老師就不錯了,但最好是當主任,再當校長,還要到教育局去當局長,再升到教育部當部長;既然入了部了,就有可能當總統府參謀或資政,那時候就是教育界最高的了,這就是現世榮華。眾生把這個「名」(榮華富貴)當作「我」一樣,極其貪愛,不捨生命去爭取追求。②、永垂不朽之名。相對比較高超一點的「名」。譬如孔老夫子講的「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可是這「三不朽」朽不朽?朽也。除了以外,還包括文學,譬如當個大文豪,賣出暢銷書,風靡全世界,這是文學上的「名」。藝術上的,不管是雕刻、唱歌,乃至演藝界的(比較類似現世榮華,因為現場的,一下就過去了,不過現在經過DVD,也把當下的一剎那變成所謂的永恆)。⑴、忠、孝、節、義,忠臣、孝子、貞女、貞婦、殉國、殉夫,這些都成就不朽的「名」。表面上來看,為了忠貞愛國而捨身命,以世間法來看,孝順也是好的,但是最求那個「名」也不見得好,誰知道你追求還是不追求的?這就很難判斷。在古代,皇帝都會賜給人忠臣孝子的榜文。愛國,什麼是國?因為我們的思維都被傳統的教育、文化熏成一種固定的模式。在心理學上,有一個俄國心理學家莫洛托夫作一個狗的實驗,在固定的時間餵它東西吃,每次餵它之前都敲鐘,如此過了若干次以後,你只是敲鐘而不給它吃,它就流口水了。這在文學上稱為「Stock response」(套版反應),就是固定的反應。倉庫裡面放了東西就是「Stock」,眾生碰到某種固定情景的反應,都已經儲存在倉庫裡面,像「Stock」一樣,等到碰到預設固定的情景,就好像從電腦資料裡面調出來,然後就「response」。在心理學上稱為「fixation」,也是「固定」的意思。我們眾生因為經過後天的熏習,所以就有種種的「fixation」在裡面,弗洛伊德把後天熏習所得到的想法稱為「super-ego」(超我),也就是所謂的文化熏陶。總言一切文化加之於個人的影響力,稱為「super-ego」,超過你「自我」的反應,你的「自我」就完全被「超我」淹沒了、降伏了,而且你的反應是固定的,所以看到自己的國家、民族,就會想到愛國家、愛民族。「國家」是什麼東西呢?我們稍微簡單分析一下。「國家」,在古代就是皇帝;「國家」這個詞變成好像說廣博的大地、有好多眾生、我是其中的一員,那是十九世紀法國大革命開始才有所謂的自由、平等、博愛,經過盧梭的《社約論》——或稱為《民約論》(The Social Contract),那時候等於是民族運動的先聲,國家的事務提倡人民有置喙的餘地,就可以說話的地步,你可以參一嘴。「喙」就是鳥的嘴巴。在十八、十九世紀以前沒有的,不管是東方、西方,東洋、西洋都一樣,所有的國家事務都是皇帝跟貴族一把統治控制的,人民就只是被治理、被統治而已,完全沒有講話的餘地。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5-1-18 13:07

相對而言,西洋比較平等一點,因為有法,但是還是一樣,都是貴族統治。從十八世紀末的美國獨立,啟發的法國大革命,漸漸就大家都革命了。革命不是西洋的新鮮玩兒,我們中國五千年前老祖宗就開始革命了,所以革命黨員是中國最早的,不是孫中山開始的。商湯革命,那真的是革命,起軍攻打,推翻政府,把它美名為「吊民伐罪」,我們世世代代歷朝都是在吊民伐罪,結果受罪的是人民。我說一個笑話,是現世報。從小學開始,老師在上課,我常常搞別的事,或是演布袋戲給同學看,或是講話,或是吃便當,或是看課外書等等,我後來出家了,講經就受現世報,聽經的人不是打瞌睡,要不然嘴巴就念念有詞,有種種現象,所以因緣果報很可怕的。這樣一想來,我就不能生氣了,因為眾生業緣果報如是。我們現在都把「愛國」視為當然,非這樣不可,可是「愛國」這個詞,是很摩登的一個詞,不是自古以來就有的,是從十九世紀才開始的,所以到現在才兩百年。什麼是愛國呢?一定是人民能夠參與國家事務,所以他會認為是屬於國家重要的一份子,但古代都不是這樣子。在古代,人民只是一個帝國裡面的螺絲釘或是一隻小螞蟻都不如。我舉《尚書》的話給你聽。《尚書》是六藝之一,「尚書」是上古之書。「上古之書」就是上古的史官寫關於歷代帝王所作、所為、所言、布教的命令,簡言之是上古的官史。《尚書》裡面有一篇叫《堯典》,歷史灌輸我們,說堯、舜的禪讓帝制,堯把帝位傳給舜。事實上他為什麼要傳?就好像蔣經國沒有接班人,所以只好給外人做了,這樣而已。堯的兒子不孝,不成器,所以他只好傳給別人,要不然傳給他兒子,那整個國家就爛了,所以這是不得已而為之。小學、中學、大學的歷史都不講,除非像我內行一點才知道,所以禪讓政治的內幕是這樣子。我們就聯想到「天下為公」,那是中國的歷史神話,中國自古以來沒有「天下為公」。《堯典》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民。」普天之下所有的老百姓都是王所有的,所有的國土乃至到了海濱全都是王所有的土地。這不是「天下為公」。「天下為公」是儒家的《禮記˙大同篇》的一個理想,而且是從來沒有實現過的理想,有點像柏拉圖的共和國一樣,猶如托馬斯˙莫爾的烏托邦一樣,只是一個理想境界,從來沒有實現,從來也沒有人要去實現它。帝王就是擁有全天下,土地都完全由他分配,這跟西洋有點不一樣。西洋因為打仗,國王嗣予,代代相承,幾乎沒有聽說要把它沒收回來的,除非他犯了很大的過錯,砍頭以後絕嗣了,所以就收歸國有。我們中國不是,你現在有大功,我嗣給你;將來哪一天你講了一句話,我聽了很不爽,我就把你的土地收回,把你的爵位消掉,削為平民,乃至於流放、殺頭,一切只要我高興就行。在古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要你死,你絕對活不成了。如果他「慈悲」一點,就給你一壺毒酒或一把劍,要是女的話,就給你一條絲綢,賜死。這算「慈悲」的,讓你選擇怎麼死;如果沒有「慈悲」的話,那不知道你怎麼死,你可能死得更慘了。如果是賜死的話,你還要朝著朝廷的方向拜三拜謝主隆恩,所以古代只有忠君,沒有愛國。為什麼?君就是國,國就是君。只有忠臣孝子,沒有愛國在裡面。像古代的忠臣為誰死?不是為國家死,是為他的君主而死。像史可法、文天祥忠於君,乃至於汨羅江的屈原,也都是為君而死。因為屈原的君王不在愛他了嘛!用美人、香草來比喻他的君王,君王不再愛他,所以他很難過,不用他了,這就死了,他是為君而死,不是為國而死,所以古代只有忠君,沒有愛國。「愛國」是西洋的產物,從文藝復興、宗教革命、哲學革命,到十九世紀政治革命完了以後就產生國家主義,也就是軍國主義。各國都紛紛從羅馬帝國的手掌中獨立出來,然後形成國家主義(Nationalist)。國家主義是指同一血緣、同一語言的人民組成一個國家。由國家主義演變成軍國主義,軍國主義就從法國的拿破崙開始,然後接著就是德國的皮斯曼,再接著各國都效仿了,所以就有國旗,對著國旗好像尊敬神明一樣,那就是國家主義的象徵。從那時候開始,「愛國」就變成人民最偉大的情操,像古代的忠君一樣。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5-1-18 13:12

不管是東西方,國家的事情、決策機關,古代人民根本不是一個份子,只是像奴隸、像小老鼠一樣,無關重要的。當然現在講民族政治也不是那麼理想就是了,也是既得利益階級、豪門、資本家控制政府,各國都一樣,所以老百姓沒有改變多少,還是所謂的愚癡的老百姓,受資本家、既得利益階級擺佈。這種擺佈,有時候是心甘情願的,有些事就好像跟著吳三桂有飯吃一樣。你跟著福特公司,你是福特公司的員工,福特如果擁護共和黨的,那你就要擁護共和黨,否則你就沒飯吃了。因為換成民主黨,政策一改變,對於福特公司顯然不好嘛!你身為福特的員工,不是為了擁護你的公司,而是為了擁護你的飯碗,所以你只要這樣子了。台灣也是一樣,搞了半天還是既得利益階級控制住。只是以前貴族有身份,生來就這樣,現在是資本家打拼來的新的貴族,世界演變成這樣子。所謂的「愛國」,國家是抽象的東西,本來也是沒有的,你怎麼愛?在古代根本沒有這種概念,它只有忠君,君是實體的,但是我們現在把「愛國」當作最大的情操,乃至已經超過所謂的孝子、仁義等等,那些都變得不重要,愛國最重要。你不要把那些忠臣義士想得太簡單,他確確實實受到他的君王的愛護、提拔、恩惠,所以忠於王。我們中國就不一定了,這個君有沒有一碗飯給我吃,有的話我就忠他。明明崇禎皇帝是吳三桂兵將的君,可是沒有吳三桂,他們沒飯吃,所以他們只要跟著大將軍走了。「愛國」,現在被那些政客以及資本家操弄,小老百姓作犧牲品。這你們知道嗎?我講給你們聽。越戰為什麼打不完?那是因為後面撐腰的、影響議會決策的是軍火工業的商人。你只要看《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他就是賣軍火發了大財,軍火是最好賺的,一本千萬利。因為這樣子,所以打個不停。政府想要停止越戰也沒辦法,一直到1965年以後,幾乎是全民都反戰了。產生嬉皮那些,都是因為越戰的關係。不過,民主政治還有一點點可貴的地方,就是人民有一點自由可以發表,不怕不明不白被抓去關起來拷打死掉。當然警察也可以拿警棍打你,但不會把你打死,也不會用槍來掃射,也不會用車來壓,相對來是有一點進步、還是好一點。上面說永垂不朽的名——忠、孝、節、義,其實都含在社會、文化灌輸你的super ego這種idea,讓你好像做白老鼠的脊髓反應,不再思考了,只要碰到國家,那就是愛國。我們之前就是說「總統萬歲萬萬歲」,這跟古代的山呼一樣,就是皇帝出現或離開的時候,所有的臣民都喊「皇上萬歲萬萬歲」,好像排山倒海的呼喊,然後都拜下去了。為什麼要這樣呼?那就好像電視廣告的作用。電視廣告是一種反复利用的群眾意識,大家一喊,都認同了。你如果不認同,也暫時收起來了。第一種是「山呼」,還有一種就是「威勢」。所有極權專制的統治者——中國古代的皇帝、威權時代的統治者、德國的希特勒、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日本軍閥都來這套。那就是要造成你的白老鼠自動反應。⑵、位、權、勢。這些都是抽象的名,眾生貪愛這些抽象的東西,認這些東西為自己。「位」很重要,然後有不同的「權」來管理人、使喚人、命令人、吆喝人、指責人。如果「權」只是操縱電腦,那沒意思了。做老闆不擺出老闆的架勢的話,那是呆子,所以一定要擺出老闆的架子。做法師、老和尚的,一定要有架子,要不然就不爽了,怪不得我天天都不太爽。架子一擺出來,就有威勢了。這些都是抽象的東西給人的受用。你不要看我,我也曾受用過個中三昧。我在服兵役的時候當少尉、政治作戰總隊新聞官,從金門運來一批廣播器材,要後送維修的,我就被派去基隆海關接回來。我就坐了一部吉普車,然後有駕駛兵以及技師跟著,那時候是威權時代,現在恐怕也一樣,每過一個橋,都有憲兵,差不多一百公尺外,守橋的憲兵看到我,就開始注意了,到走到五十公尺的時候,槍支行軍禮叩一下,我一看,心都融掉了,好像吃了雞湯一樣舒服。我才知道人家為什麼要喊「總統萬歲萬萬歲」,原來是這樣舒服的事情。從新莊那個橋上來以後,我就一直很期待再碰到一條橋。我開玩笑的。我就了解人家為什麼喜歡山呼、敬禮等等這些,感受就是不一樣。這就是威勢。你看看只有一個守橋兵給我叩一下,我就已經樂不可支了,更何況成千上萬個用槍支行軍禮,那種感受簡直是不得了,幾天不吃飯都可以撐得下,因為那個很營養。眾生追求這個。皇帝出來的時候,陛下滿朝文武趴在地上喊「皇上萬歲萬萬歲」,然後皇帝坐在龍椅上說「平身」。除了這種抽象的受用以外,還有實質的后宮佳麗三千人,每一個都是地方所選的美女,每個晚上都做,要十年才輪得完,更何況還有常常補進來的,老的換出去。有的宮女一輩子沒有看過皇上,那些都是絕世美女。
作者: 龍隱    時間: 2015-1-18 13:13

眾生把種種的位,在公司裡面的權位、勢力當作「我」一樣去追求。我雖然這樣說,但是你的搭檔還是不要放掉,只要不貪愛、不作威作福就好。我有一個弟子當了老闆,她問要怎麼樣?我說要善待員工,不要做作擺架子,我不曉得她有沒有照我的話做,好像沒有的樣子。一個人有了一點點地位、名,不臭屁很難!為什麼?因為常常消化不良,吃不消,所以常常要放放屁。⑶、意識形態。眾生顛倒,把意識形態當作「我」。這個更嚴重了,這不是現代的事情,自古而然。意識形態就是思想的形態,思想不同。從世界史來講,最早的意識形態,就是宗教信仰。宗教信仰是一種意識形態。到十八世紀就是政治理念,又是另外一種意識形態。在現代來講,經濟理念和政治理念是糾葛在一起的,你看資本主義、唯物主義、共產主義,這些都是政治理念、經濟理念的問題。宗教信仰,不管你信那一個教,打打殺殺而且可以為他而死,並且認為是高尚的,稱為是「殉道」。在佛法裡面沒有「殉道」這回事,因為佛道不需要你殉。你只要求道、修道、成道,而不用「殉道」;你若「殉道」,毫無理由、毫無價值,對誰都沒有好處,恐怕還要下地獄。因為你「殉道」的時候是自殺而死,一定會生瞋恨,所以道不用你殉。外道以外面的文字言說為實,還說為它而殉身,互相殺乃至自殺而說是「殉道」,這都是邪見,這些都是虛妄的,實在沒有這回事。道不需要你死,需要你活。這就是佛法跟外道、世間法的差別。真正的仁君也不需要你為他而殉身,你為君王而死,其實沒有必要,但是因為社會、文化熏陶,讓我們有種固定的反應,認為忠臣為國而死是偉大的情操,我們就很尊敬他。當然也不能賣國,也不能叛國,可是如果因為戰爭的關係,非得死不可,那也沒辦法。以佛法的道理來看,因兵敗而亡沒那麼偉大,但是我們就把他誇張了。那是有作用的,給別人做榜樣,每個人像他一樣為君王效忠而死。有報導透露,在越戰的時候很多美軍都被政府出賣,陷在越共裡面被抓或死掉等等,後來好不容易逃回去才發展被政府出賣。他就向你的家屬報告,說你在越戰中戰亡,履行愛國情操很榮耀等等。這都是虛妄的。意識形態就包括了宗教、政治、經濟種種的理念,換言之就是群眾意識。不管是宗教、政治、經濟,這都是野心家操控眾人。只有學佛,你可以保持很冷靜來分析,當然也要多讀一點書了,不能十問三不知。世間就是這樣子。為什麼佛法讓你這樣冷靜呢?我套一個小時候看布袋戲的話,譬如布袋戲開始的時候跳一個道德高尚的人出來自白,講一些話:「本道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當然我是在開玩笑的,也就是說你對抽離世俗了,離緣了,才能看得清楚而不受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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